陆队英姿飒爽帅毙了

20 / 101 章 · 3,921

沈悸说没事,陆柏年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好在村子地形不算复杂,一行人没在这耽误多少时间。

返程路上,陆柏年把暖气开得很足,沈悸鼻尖发酸,没忍住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他整个人蔫蔫的,像只犯困的兔子,没什么精神,只一味侧着头望向窗外。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陆柏年收回了此前落在自己身上的余光,下一秒,这人幽幽开口:“第一次在东北过冬吧?”

沈悸轻轻颔首,下巴往衣领里又缩了缩:“嗯,之前没来过。”

陆柏年歪歪嘴,转向的同时又看沈悸一眼。

“怎么突然就想来东北了?还在那么偏的地方租房子?被中介坑了?”陆柏年好奇归好奇,没有拿着身份私下调查同事,太冒昧。

沈悸喉结滚动,刚刚在巷子里他矢口否认感冒的事,这会儿心里多少有些发虚,车厢空间封闭,他怕自己真带着病气,再传染给陆柏年。

陆柏年开会的时候有咳嗽两次,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他传染了。

“房子是我妈妈的,我妈是北方人,我想带她回来看看。”沈悸阖上眼。

“落叶归根”是东北地域文化中的传统观念,尤其在老一辈人心中分量极重,他们常以“人走茶凉,根不能断”为念,始终坚信人这一生如同飘零的落叶,无论生前在外漂泊多远、历经多少风雨,最终都要回到出生的地方。

“魂归故里、认祖归宗”是母亲的遗愿。

陆柏年显然没听出沈悸所谓的回来看看具体是什么意思,很轻松地说道:“这样啊……”

沈悸捂着脸又打个喷嚏,陆柏年笑出声。

“脆皮儿,茶水间有板蓝根,泡点预防。”

分局行政办公室,陆柏年回来后第一时间对抓捕行动进行部署,协调各部门配合。

沈悸很听话的到茶水间泡板蓝根,不过不是自己喝,是给陆柏年,他早上吃过感冒药,板蓝根属于预防类,他喝应该不会太管用。

陆柏年在开小会,整理林逍相关的线索,办公室内气氛严肃,一惯嬉皮笑脸的潘磊都黑着脸,李成巽、苗雯如坐针毡,董华平勉强还能神态自然些。

沈悸走过去无异于救人于水火,几双眼睛齐刷刷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沈悸被这样盯着,放杯子的手都僵了,将纸杯放在桌边,而后推到陆柏年身前,说:“板蓝根。”

几道目光从赤裸裸地盯着沈悸到转为盯着陆柏年,苗雯嘴角略微上扬,险些压不住,太阳穴跟着突突直跳,很明显——能收拾他们陆队的来了。

陆柏年抬头看沈悸,沈悸居高临下,淡淡地笑。

陆柏年没摸清沈悸这是什么路数,是觉得他火气大?叫他用板蓝根败败火?

他长舒口气,拿过来一口闷了。

下午三点整,抓捕行动开始。

室外黑压压一片,才三点就有了要黑天的趋势,雨丝裹砸在土墙上。

陆柏年猫着腰贴在院墙根,雨水就顺着战术服的肩头往下淌,他抬眼扫过远处正门的监控,雨幕已经把镜头糊成一片,这里是先前踩好的盲区,动作不大不会引起注意。

一众人翻墙越进院子,民房没有反锁,手掌轻轻下压把手,门就可以直接打开。

陆柏年越过门槛,一道身影就从堂屋门后进来,应该是常宏阔。

常宏阔哪见过这场面,看着雨幕中黑黝黝的影子,还以为是什么不速之客,嘴一张就要喊。

陆柏年反应比他快,右手反拧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捂住那声没出口的惊叫,之后“咔嗒”一声,潘磊上前帮忙戴上手铐。

陆柏年压着声线:“我们是警察。”

常宏阔惊魂未定,不知道警察怎么会找上门,意识到可能是儿子在做违法乱纪的事,他像是泄了气,瞳孔涣散着垂下脑袋。

陆柏年放开常宏阔,按了按他的肩膀,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常宏阔没再乱喊,沈悸跟上,守在老人身边。

东厢房的门是老式圆头门把,向右一拧就能打开,陆柏年推开门,屋内的光瞬间涌了出来,落在陆柏年的脸上。

虽然有帽子遮着,雨水还是打湿了他的脸,未干的水珠从眉尾处滑落至脸颊,留下淡淡的水痕。

沈悸盯着陆柏年,有片刻恍神。

陆柏年冲进去,室内烟雾缭绕,几张桌子紧凑地排列着电脑,主机叠落在一起。

墙壁上嵌着铁架,每一层都有手机,至少上百台设备亮着屏幕——在卖货的美妆直播间,跳着舞蹈的团播直播间……

也许是因为外面下雨,五个男人横七竖八地窝在躺椅上,最靠里那位背对着门,甚至悠闲地抽着烟哼歌。

最外侧的男人听见动静,以为是“老爷子”进来了,阖着的眼皮抬也没抬。

大抵是意识到不对,男人猛地弹了起来,对上陆柏年的视线。

陆柏年的声音很沉,“警察!不许动!”

这一声,几道视线齐齐落在一众刑警身上,边上的四人全懵了,最里头那位明显要跑,只是刚有起势,陆柏年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右胳膊从后面勒住男人腰腹,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常冀的膝弯处。

只听“噗通”一声,常冀的膝盖砸在地上,陆柏年顺势按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摸出手铐,动作快得没给对方挣扎的余地。

剩下几人僵在电脑前,在迷茫中被押住身体拷上手铐。

沈悸跟着进来,看见陆柏年把常冀拽起来。他没上前,而是举着执法记录仪,镜头先扫过满屋子的设备,再对准几个人的脸。

铐子碰撞的脆响混在雨声里,几个嫌疑人被押着往院外走,常宏阔走在最后,头垂得快抵到胸口。

陆柏年把人交给外面接应的同事,回去之后看见沈悸蹲在东屋门口,正研究悬在空中的传输线。

线缠的乱七八糟,藤蔓似的纠缠在一起,一头连着手机,一头连着一个陆柏年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屏幕不知疲倦地播着直播,自动弹幕还在滚。

大致意思就是看直播间榜一的作品,陆柏年之前碰见过这样的直播间,点开就会发现榜一的主页全是引流内容,几张颜色很浅的二维码和美女背景。

沈悸带人结束取证,停在村子里的最后几辆suv也扬长而去,直奔主干路。

陆柏年的手机发出振动,他划开屏幕,是苗雯发来的语音消息。

“老大,林逍的事有线索了,您回来亲自过去还是叫李哥先去?”

陆柏年没有思考,立即发语音回复:“我先回局里,我亲自去。”

陆柏年自顾自“嘿嘿”两声,还真是好事成双,他瞟了眼沈悸,沈悸反应不大,盯着雨幕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一行人抵达分局,下了大半天的雨终于有了偃息旗鼓的趋势。

陆柏年第一时间回到行政办公室,苗雯在处理文件,看见他回来急忙迎了上去,把详细情况简单概述:“是这样的,之前一直没联系上的一个号码终于打通了,根据了解,号主是南风文化的影视孵化类项目负责人,有和林逍接触过,但是具体的情况对方希望见面再说。”

“行,定位发我,李成巽跟我走。”陆柏年看了眼时间,不算晚。

“好的老大。”苗雯立即操作。

李成巽戴好执法记录仪,准备跟着陆柏年走。

陆柏年临走前特意叫住潘磊:“沈悸那边你多照看一点。”

“保证完成任务,”潘磊拍拍胸脯,“放心。”

审讯(一)室,白炽灯亮得刺眼,常冀坐在铁椅上,双手交握在桌沿。

沈悸、董华平负责审讯,潘磊守在单向玻璃外。

董华平依照惯例和常冀确认好姓名、年龄,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们和买家都是怎么联系的?主动交代和我们查出来是两码事,该说就说。”

常冀不吭声。

沈悸从原本抱臂的动作转为一种身体前倾、满是审视的姿态,他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这行有规矩,‘结不供上’,钱到位嘴封死,无非是觉得到手几百万最后也才判个三五年,你这种收益小的,哪怕进来蹲几年再出去,又是好汉一条。”

沈悸顿了顿,继续说:“是现金流、同城单吧?觉得我们拿不出交易证据?”

常冀哼哼两声,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既然知道就别逼我了。”

沈悸不着急,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那换个话题,我看了你的学历,技校毕业,是有人带你入行的吧?哦对……干你们这行也有规矩,就是不能出卖师傅。”

沈悸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现场直播间引流至涉黄平台的证据打印件递到常冀身前。

“给涉黄的诈骗平台引流,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吧?”

董华平看着沈悸不疾不徐的跟常冀在这老牛拉磨,抄起支笔“啪”的一声丢到常冀面前,给人吓了一跳:“我劝你老实配合,想从重处罚你就直说,我们不是非要你这份口供,你一句话,我俩这就走人。”

常冀掐着手指,明显是强撑着不松口。

沈悸没有什么波动,示意常冀自己翻页看看下面的内容。

“我查了一下这个涉黄平台,裸聊、勒索诈骗,你们负责引流……如果你什么也不说,就算积极参与者,你、那几个兄弟。”沈悸摇摇头,嘴角流露出让人脊背发凉、通体生寒的笑意。

常冀喉结滚动,翻看纸质材料,他瞳孔收缩,终于知道急了:“我们就是给直播间涨涨人气点点赞,顶多再刷个单啥的,至于那些人主页挂得什么,这我们根本不清楚啊!”

常冀油嘴滑舌,好在算是松了口。

沈悸嗤笑:“姑且不提你涉嫌参与诈骗引流,涨人气、刷单?你管这叫‘顶多’?”

常冀辩驳:“我也是生活所迫啊!”

“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反不正当竞争法》《网络安全法》哪条没写清楚?明知道这些操作会扰乱平台秩序,还敢批量做,你这不是生活所迫、不懂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法犯法!”

常冀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咬着牙往椅背上靠,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犟劲:“我懂法有什么用?我妈肺癌晚期,一天药费就上千上万,我爸一辈子积蓄都搭里了人也没救回来,我送外卖熬通宵差点让车创死!连着打三份工还是不够!要不是有人带我入行干这个,说来钱快,我连给我妈入土为安的钱都没有!”

说到最后,声音里掺了哭腔,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沈悸盯着他,眼神冷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拉你入行?他拉你进的是违法的坑,清网行动开始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你完全有机会收手找份正经工作。”

“可你没有,为什么?因为刷单一天就能挣到你送外卖半个月多的工资!这种轻松来钱的日子,你早就放不下了。”

沈悸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却更戳人:

“你口口声声说为母亲下葬,可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敢说你没有恨过他偏要去治那治不好的病吗?你又敢说,没有因为嫉妒别人生来就身处花团锦簇,自己却生在这样的家庭,进而憎恨他们吗?”

常冀的肩膀垮了一下,头慢慢低下去,心底的防线骤然崩塌,他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

沈悸见状,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叠打印纸,“先好好看看这个。”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