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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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玺的新片拍了四个月,杳无音讯,晚来从深圳回来又等过了一季,叶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如果不是申哥小艺时不时来个电话信息说叶玺的消息,晚来会觉得叶玺是不是自己的幻想。

从小艺那里知道,庞辉导这次沿用自己的封闭式拍摄手法,甚至更严重,除了演员之间,对外联系几乎为零,没有媒体探班,连剧组演员家属探班都被婉言回绝了。晚来心想,拍戏有时候跟坐牢差不多吧!

从深圳回来后,晚来正式升职,成了产品技术组的小领导,也要带着两个小朋友做项目。小鹏已经快一岁了,牙牙学语阶段居然能发出来来的发音,大鹏倍感挫败,这爸爸拼死拼活养家,居然还得不到儿子的一声爸爸。大鹏嫂子自从生完孩子,追星的少女情怀彻底改向,见到晚来就说,如果小鹏能成为下一个弋阳多好。晚来没敢告诉她,嫂子,我跟弋阳吃饭聊天近距离接触好几次了,你会不会把小鹏塞给弋阳当弟子?晚来是个好孩子,不会给小鹏灌输追星的思想,抱着小鹏也就对着微笑讲述美好的农村生活鲜花小鸟。

这天刚下班,晚来就被闫峰拉上了车,直往市区飞去。

师兄,你怎么啦?晚来诧异闫峰的严肃。

闫峰不说话。师兄,出啥事了?

心里隐隐升起一点不安,师兄,该不是跟我爸爸有关吧?

嗯。闫峰低声回应。

他怎么了?晚来停顿一会儿问。

叔叔最近检查身体出了一点问题,不是很严重。但是他想见你一面。

……哦。严重吗?

年纪大了,身体就会有有些不舒服,别太担心了。

车子去的是上海郊区的一个别墅,穿过成排的梧桐,尽头是一栋法式建筑风格的洋房。

下车被闫峰领着进去,就看到顾中原穿着家居服在阳台上站着,看到晚来进来脸色些许一动,眼神光亮,右手一摆,快点进来,晚上夜露有点重。

晚来“嗯”了一声,跟着顾中原走进房子。

房子装修很实用,不显贵气倒显实用。顾中原领着晚来走近客厅休息,有阿姨过来倒茶。旁边饭厅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顾夫人正在整理饭桌,回头看到晚来,微笑一下示意

就走进厨房,再出来时端着菜,盯着晚来多看了几眼,直到晚来做上饭桌,眼神中还有未散去的狐疑。

晚来不是肉食系动物,偏爱豆制品以及豆子类的食物,这点估计随了顾中原,满桌的菜很家常,晚来喜欢的菜占了很大比例,再看父女两人,夹菜的方向和频率几乎一致。闫峰和顾夫人在边上看着各有各的感想。

晚来全程没有说话,她觉得,和一个陌生人吃一顿朴实的家宴,说起来应该很奇怪,但感觉也没那么不适。

晚来,我近段时间会住在上海这边,如果你方便就来这里吃晚饭吧。顾中原说。

晚来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问,你身体还好吗?

没有大碍,年纪大了,总会有点问题的。

你年纪不算大,多注意身体。晚来努力组织语言,但是也只说出了这句。

好,好的。你有时间还是来这里吃饭吧,你阿姨的饭菜做的还不错。

嗯,晚来点头,辛苦阿姨了。以后我会常来的。

顾夫人回以礼貌的笑容,不亲切但真诚。

来这边不方便,要不我让司机去接你?顾中原想到问题。

晚来摆手,不用,我有车。我可以自己开车来的。眼神还是不小心瞄到顾夫人眼神里的刀子。

你有车?顾中原眼神瞟向闫峰,貌似在问这个信息遗漏了。

我朋友借我的,不经常开。晚来读懂了顾中原的眼神,这是最近的事,师兄不清楚。

哦!你驾照什么时候有的?

在村里时候就会开了,念大学时候就考了,还是B照。

一说村里,顾中原仿佛就要掉入记忆的坑里,不愿他掉坑里的是顾夫人的眼神。

晚来说,爸,今天太晚了,我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晚来特别想叶玺,想和他说说这顿饭局,说说人生第一顿饭。可是,她知道,电话没人接。

到家夜已深,进家门的时候,本来温馨的家特别寒冷。开到了空调也还是微凉。

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晚来还是没有睡着。受不住爬起里,晚来开电脑写起了自己的江湖。江湖里,小侠客只身走天涯,不曾受到挫败,也没遭受痛苦,但是在每次小小成功的时候,总觉得缺少一点喝彩,哪怕一声,你做得真棒!

天微微亮,晚来想今天估计得请假了,额头开始有点微微发烫,这是发烧的征兆。

给领导发好邮件请假,上床准备休息一下,手机响了,是叶玺。意外加惊喜,晚来接起电话。阿晚,你这么早就醒来了啊?那头叶玺也很惊讶。

哦,是没睡。晚来说完就觉得说错话了,没事就失眠,你怎么突然给我电话?

叶玺停了一下,前段时间导演让我们自我调节,入戏比较好,现在快结束了,我就给你电话。

哦,快结束了吗,真好。晚来的开心抵不过喉头升起的沙砾感,看来咳嗽是避免不了的了。

阿晚,发生了什么事?叶玺在电话那头问。

没有,没有。晚来解释,就有点感冒。

那你注意身体,叶玺聊天的欲望貌似也熄灭了大半,多喝开水,严重就去医院看看。

嗯,好的,我知道照顾自己的。

晚来觉得这次电话像一条小河,被老天随手一划,她和叶玺之间就有了一条淡淡的痕迹,是自动愈合还是日渐拉宽,不得而知。目前紧要的是,她这个很少生病的无病毒宝宝居然感冒发烧了。

迷迷糊糊把她吵醒的是接二连三的叩门声,虚弱无力,眼冒金星的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小米。小米是桌儿让来拿上次在这边落下的东西的,没想来开门的晚来如此虚弱。

知道晚来情况,桌儿让小米赶紧照顾晚来,自己结束片场的拍摄后也会赶来。

晚来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万年不生病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那么脆弱。

看不出小米平日里声小不说话,居然在这时候很快的找到了小区卫生所,把医生请到了家里。

等晚来迷糊中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上午,坐在床边的小米正瞌睡的像啄木鸟,但手里还拿着体温计和毛巾。手臂上挂着点滴,但明显骨头不疼头不晕也不那么犯恶心了,摸摸额头,烧已经退了。

挣扎两下从被裹紧的被子里松开,小米就被动静给吵醒了。晚来姐,你终于醒了啊!

嗯。你一夜没睡吧。晚来抱歉。

没事,小米帮她坐起来,熬夜是经常的事,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你呢,要不要休息一下?

先帮你把点滴管拔了吧,医生说,你醒来就别挂了。

看小米利索的把点滴管给撤掉用酒精棉消毒,晚来觉得很惊讶。你会打针?

弄疼你了?小米赶紧道歉。

没有没有,我是看你动作很熟悉。

哦。小米有点羞怯,以前在村里跟一个赤脚医生学过两天,就会这个。昨天医生也说如果你半夜醒了就直接拔掉,也教了我一下。

那也很棒啊。晚来问,为什么后来没继续学了?问完就了解了,村里自学这个没前途,又没钱去念卫校正统学医。

小米,要有机会的话,你想

去念书学医吗?

当然想,小米乐了一下又回复平静,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啊,家里弟弟还要念书,还要养家呢!

每一个心酸的故事背后都有一份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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