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狭窄却又漫长的路,蜿蜒起伏,通向看不见的黑暗尽头,四周一片混沌,我拼命地想睁大眼睛看个分明,却无法如愿,两只脚好像不受控制地机械性地迈着步伐,顺着这狭长的路,慢慢地往前挪动。
我心慌地想停下来,想抽离这样一个诡异的场景,可任凭我怎么挣扎,这一切就是不曾消失,在我渐渐接近绝望时,突然,路消失了,四周瞬间一片黑暗,一束明亮的光猛地打在了我身上,我惊恐地发现,我的四肢正连着许多细小的线,而我的活动,全凭着这些细线在操纵着。
身体被紧紧地禁锢住,一个如魔物般的男人,正把他火烫的身子紧密地贴在我光裸的身上,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到那鲜红的舌头,贪婪地在我身上游走,高耸的胸前,平坦的小腹,再到那敏感的三角地带,这样一遍又一遍地来回舔舐,在我肌肤上留下一层湿滑的液迹。
悲哀的是,明明如同笼中困兽的我,在这样的舔抚下,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战栗着,更是渴望那犹如有生命般的舌头,能舔得更深入,为我填平身下慢慢积累起来的空虚。
直到那男人提起我身上的线,令我摆出极为淫 荡的姿势后,毫不留情地欲 望深深没入我体内时,我才清晰地看清楚男人的脸,与半边俊美无双的脸相并存在的,是另一半丑陋不堪,如妖魔般的鬼脸。
我在这样极度的恐惧中,尖声惊叫,“不”
猛地睁开眼睛,纯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胸口还在激烈地起伏着,有股沉重的压抑感正紧紧地包裹着我的心脏,微微地透不过气来。
又是恶梦,一个接一个,把我吞没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中。
无力地坐直起身,拿起放在床头上的烟的手,因乏力而微微抖动着,打了几次火,才勉强把烟点着。
狠狠地抽一口入非肺中,才勉强把那股恐惧的余韵驱除。
毋庸置疑,只要每一次自己觉得受伤了,就会漫无边际地做着那些折磨人的噩梦,这一习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养成了,而成就我所有噩梦的人,却是那个我爱得最深的男人,也许就因为这份爱,才会给予他任意伤害我的权利吧。
可就算再怎么样习惯被伤害,心,还是会痛的,不是铜铸也不是铁打的,那只是一颗有血有肉,又很脆弱的心而已,没理由,也不该被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践踏啊,龚念衍,你难道就不能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对我好一点么
带着咸涩味道的泪,无声地划过脸庞,滑进了混合着苦涩烟味的嘴里,舌头舔过,带出了满心满腔的酸楚。
爱得这么卑微,这么小心翼翼,却还换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柔相对,这样的我,这样的我,还要再这样执迷下去吗
如果连自己都不会爱自己,还能指望谁来爱呢
接二连三地抽了几根烟,直到嘴里苦得有点发麻,才懒懒地想下床喝点水,这两天实在没什么食欲。
上一餐是什么时候吃的,还真记不大清楚,只是一直很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在天台上吃的那几口雪糕,真的很甜,可再怎样甜入心扉,下来之后,还是被我扔进了垃圾桶,我想,应该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我不会再去吃雪糕了,那种美好的感觉,根本就是假的。
两脚刚踩到地上,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根本站不稳,脚轻到好像不存在似的,坐回床上好一阵子,还是弄不清楚怎么回事。
不过以现在这个样子来看,应该上不了班吧,整个人根本不在状态,这样一来,也就有借口不用去看那些另人头昏脑涨的文件了,虽然今天不看,明天也是逃不过去,可躲一天算一天吧。
打了电话要蓝佳微替我请假,然后在她的提醒下,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生病了,不是我迟钝,实在是太久没生病了,根本就忘记了还有这样一种属于轻量型的身体疾病。
翻遍了整个屋子,发现居然没有感冒药,半颗都没有,这种家庭必备的常用药,我居然没有,可想而知,这样一个单身的居所,最多只能称之为窝,而不是家了。
随意地扒了几下蓬松松的头发,披了见薄外套,趿着拖鞋,便晕乎乎地下楼去买感冒药了,一路上总惹来一些旁人的侧目。
也对,一个没精打采的老女人,在不修边幅很邋遢的情况下,居然有勇气踏出家门在大街上乱晃,这样的行为不知道是该表扬,还是该指责。
吃了药,晕晕沉沉地睡了一天,本以为就这样醉生梦死地混到明天早上算了,就算肚子再饿,也坚决忽视到底。
可天不遂人愿,到了下午,家里居然来了位不速之客龚杰,这人还真是神通广大,得知我生病在家,买了一大束玫瑰花外加大包小包的礼物登门探望,他这样的举动,让我不得不开始考虑他之前说要追求我的话的真实性了,难道他真的看中我这个年纪一大把的大姐
可他一声不吭地直接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让我准备一下,那么我现在这样一付不修边幅的糟糕外貌,应该会让他打消原本就不该有的念头了吧,毕竟再怎么美好的幻想,都敌不过现实的残酷,我早已过了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年纪了,这是他该认清的事实。
“看来真的很严重,有去看过医生吗”龚杰长手长脚地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没有半分拘谨,倒是个很随性的人。
“没事,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递了杯清茶给他,然后开始找空花瓶,爱花是女人的天性,特别是送花的对方还是个大帅哥,这份讨好的用心,让人很受用。
“就算是小病小痛也不能忽视的,这是我的切身之痛,在外国留学时,也不怎么在意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结果有一次把感冒拖成肺炎,差点就没命了。”
“这么危险”我笑了笑,没多在意他的话,“我是有点发烧,但不是高烧,吃药就会好的。”
“嗯,还是注意点好,有没有想吃什么呢我去帮你买。”他体贴地问道。
我打量着他,心想其实这个男人还挺细心的,别看他年纪不大,倒也很懂得怎么抓住女人的心,可是他这个优点,拿来用到我身上,算是浪费了。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我只是想睡觉。”说到这份上,他也应该看出我没有想留人的意思,应该不会再坐太久了吧。
心里突然想起龚念衍那句话,“还有龚杰,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这样的一句话,到底是在提醒还是在警告呢
可眼前这么真诚的一个男人,当个朋友看待,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那你去休息吧,我也该走了,本来还想着晚上约你一起出席个晚宴的,既然你生病了,就下次吧。”龚杰很识相地起身告辞。
晚宴就算我身体没事,也应该不会跟他去的,那种地方,是上流人群制造话题的最佳场所,跟他一起出现,两人的关系,就会变得说不清道不明了。
看他走出门口的背影,我有点发呆,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会喜欢上我吗
因为体温有点升高,便想着回床上继续睡觉,感冒要多休息这样的常识,小孩都知道的。
可没想到,到了四点钟时,龚念衍居然打了电话过来,对于这个男人,我真的还没调整好心态面对他,本来想着对他采取忽视的态度,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又来找我。
想到这样一个无所不利用的男人,我真的感到很心寒。
有时会想,如果是再年轻一点的话,面对这样的他,我会不会是甩他一巴之后就和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可当年轻时,我忙着争取他的感情,根本想象不到日后的他会变得这般绝情,就算真的能想象到,也未必会放弃吧,毕竟爱情容易让人变得盲目。
可现在,一晃眼我已经三十了,这些年的光阴,我全部砸在这个男人身上,叫我如何能甘心就这样离开的话,那谁来赔我这几年虚度的岁月呢
电话那头,龚念衍只是简单地要求我陪他出席一个商业聚会,如果是之前他这样说,我或许还会欢天喜地地准备大半天,把自己打扮得闪闪发亮再去赴约,然而,从去天台的那晚之后,我已无奈地认清了事实,所以,很自然便以身体不适当借口,拒绝了,其实,拒绝这个男人,做起来真的不难。
“只要露个脸就行,到时你可以先行离开。”可他却不允许我的半点拒绝,一句冷漠的话扔了过来,然后便很干净利索地挂断了。
刹时间,我思潮汹涌,心湖澎湃,他居然能绝情到不顾我的感受,如同君王般一口一个命令地要求着我,他到底凭的是什么
扔了电话,躺在床上气呼呼地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然后猛然坐直起身,被这样一气我倒是突然想通了一些问题。
我为什么要爱得这么卑微我为什么要在原地苦苦等候他的回眸我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地等待他的施舍当时费尽心机,勇敢追爱的柳可晴哪去了
就算最后不能赢得他的青睐,我也不能让自己沦为一颗悲哀的棋子啊,柳可晴啊柳可晴,你真的爱到傻了
顶着依然晕沉的脑袋,我打开大大的衣柜,开始认真地选择晚上要穿的礼服,真的不能在这样消沉下去,就算只是棋子,也该是一颗有自己思想的棋子,就算只是个提线木偶,也该是最华丽的提线木偶。
龚念衍既然想在我身上得到他所需要的东西,当然必须要用有等同价值的东西来换才对。
一个被打算公开的情妇,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在众人眼前呢是妖娆艳丽,光彩照人呢还是朴素无华,低调内敛呢
以上的条件,并不在我的选择范围内,所以当我身着一袭白色紧身露肩小礼服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对上那一双双惊艳中带着赞叹的眼神后,我知道,这第一印象,我做得很成功。
17章
这样的晚宴,之前应迟尉的约,也曾出席过几次,可感觉就是有点格格不入,毕竟不是打小就生长在金字塔尖的人,实在装不出多高贵的派头,印象最深的就是上一次,被龚念衍拉进休息室里偷情的那次,不过这风水还转得真快,上次是偷情,这一次,却是光明正大地以他女伴的身份出现,可能在有心人的眼里,我算是“修成正果”了吧。
挽着高大男人的臂弯,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步入金碧辉煌的大厅,毫无疑问,一出场,我们便成了一切目光的焦点,如果此时响起的音乐是结婚进行曲,我想大部分人也不会太惊讶就是了,因为一路走进去,所受到的关注程度,就跟走红地毯没多大区别。
尽管心里异常沉重,尽管身体十分难受,还是保持着淡定的笑容,看着身旁的男人,他也是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虽然这丝笑容把他的脸衬托得十分英俊,可这笑意在我看来,却是很无比虚假。
“你今天很美。”他弯腰在我耳边低诉,在旁人看来,两人分明就是在亲昵地情话绵绵。
“谢谢。”漾开更大的笑,我冷静地看进他的眼里。除了事业,他的眼里还能容得下什么呢真的很想知道。
刚走进场没多久,便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回身一看,竟然是龚杰和田芯,田芯在看到我们相挽的手后,脸色刷地苍白一片。
“可晴,你怎么来了你们”龚杰也是一脸惊讶,对于我为何会和龚念衍一同出席宴会,他更是一脸茫然。
“可晴今晚是我的女伴。”龚念衍语气淡然,好像我和他会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衍,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田芯倍受打击的表情让我有点于心不忍,同样是女人,同样爱上这个男人,我与她注定拥有同样的为情所苦。
“如你所见。”龚念衍放开我挽着他的手,改成一手轻搂我的腰,亲密的关系不言而喻。
我始终没开口,只是冷眼旁观,这样一出戏,不知将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呢
等男人想带我到另一处时,处于震惊中的龚杰终于回过神“等等我和可晴有话说。”
不等我回应,龚杰便作势要拉我的手,被龚念衍冷眼阻止了,“小杰,她是我的女人。”占有意味十足的话,让四人周边的气氛陷入了冰点。
听完他的话,我在心中冷笑,也许对于他来说,他的女人可以等同于棋子,还可以等同于玩偶,定义实在太广泛了,实在没必要沾沾自喜。
沉默够了,我抬头看他,决定该做点什么了“念,你要带我去见那些不认识的人,实在很闷呢,你先去忙吧,我和龚杰说完话再去找你。”
话一说完,也不等他回应,扯着龚杰的袖子就往较为僻静的地方走。
“你不是还在生病吗怎么来了你真的和我哥在一起吗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能不能慢点说,问问题也要一个个来,再说你才认识我几天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抿了抿嘴唇,“抱歉,我实在太惊讶了,我一直以为我的对手是迟尉。”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就凭容易动性子这一点来看,他与龚念衍还真是截然不同,龚念衍可是天塌下来也可以文风不动的厉害角色。
“其实你也该猜到了吧,我只是他的情妇而已。”由从身边走过的服务生的托盘上取了两杯鸡尾酒,递了一杯给他,我喜欢鸡尾酒,五颜六色地看上去很漂亮,喝起来也满可口。
承认自己是别人的情妇,其实应该会觉得难堪才对,可我此时却没有半分不自在,或许从很久以前,就已经认命地接受了这个身份了吧。
转回头,刚好看到田芯站在龚念衍身边,激动地在说着什么,而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冷静淡然的表情,其实,田芯也会感觉到悲哀吧,她这样一个天之娇女,众人捧在手心里疼的公主,却偏偏喜欢上一个无情的男人,这对她的自尊心应该是很大的考验吧,我发现这样一想,倒是有点同情她了。
“可晴,我哥他不是个良善的人,你这样会吃亏的。”龚杰想了半天,终于憋出这样一句类似劝说的话语。
他还真是客气了,龚念衍何止不是良善的人,他简直就是个恶魔。
“不说这个,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笑着摇晃着手中的杯子,转动着自己的心思。
“什么事”
“陪我跳个舞,我要成为晚宴上的焦点。”眨了眨眼,我给了他一个狡猾的笑容。
“可你的身体不是不舒服吗”他担忧地看着我。
“就算不舒服也要这么做,这对我很重要。”
龚杰皱着眉头斜看了我一会,再次扬起熟悉的笑容,对我伸出手道“美丽的女士,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当然。”把手放到他手心里,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心微微地觉得轻松了一些,身为龚念衍的女伴,开场舞却是跟他弟弟跳的,这样的话题,够劲爆吧。
龚杰的高超舞技,加上我扎实的舞蹈功底,两人舞动起来时,无论是动作或神态,都是相得益彰,也配合得天衣无缝。
很快,翩翩起舞的两人便惹来许多人的目光,在两曲过后,我刚想停下来休息,便有一些看似风度甚佳的男人过来邀舞,我也大方地同意了,虽然在舞曲的中途,对他们大谈生意经的话题,似懂非懂,可还是很耐心地听完。
以至于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我根本没空去理会龚念衍在干什么,而这,本来就是我要的结果。
推辞掉几个邀请之后,我才得以在角落安静地喘口气,哪知还没顺过气来,就听到又有人在身后说“可以和我跳个舞吗”
叹了口气,我无奈地想着,是不是有点过了,我虽然想成为焦点没错,但绝对没有想成为交际花的。
回过身一看,却在瞬间绽开笑容“帅哥的邀请,没有拒绝的道理。”
迟尉浅笑地握过我的手,一脸的感慨“原来长得帅还是有优势的。”
“没想到你也有来。”莲步轻移,在他的带领下,飘然地跳起了华尔兹,忍不住会想,他还真的很像由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呢。
“我更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可晴,我真的很吃惊。”迟尉剑眉微锁,这还是我头次看他在我面前表现出不悦的情绪来。
“我相信今晚会感到吃惊的人肯定不少。”我笑得轻佻,心里有点得意自己制造出来的小轰动,想必龚念衍一定很生气吧,一颗不按他思路行动的棋子,他应该很头痛吧。
“可晴,你知道吗你这是在玩火,龚念衍并不好惹。”他担忧地叹了口气,表情想在责怪我的不懂事,很早之前,他就警告过我一次了,上次没有听他的,这次也不例外的。
“我知道。”可是那个不好惹的人,我已经惹了好多年,我也早就被那火烧得快变成灰烬了,为什么这些给我忠告的人,不是出现在我追求龚念衍之前的呢
“这个周末你生日,有没有特别想要的呢”
我挑挑眉,这个在意我的男人会记得我的生日根本不出奇,倒是他这两年送我的生日礼物,还真是真贵得出奇,“我要全城最高楼地王大厦,你买给我吧。”
“那还真的有点难度。”
两人相视而笑,有些问题,真的不好太过直白地掀出来讨论,迟尉有这份替我担忧的心,就足够了。
“迟尉,麻烦你带我到一边休息一下吧,我不舒服。”两只脚越来越沉重,身子也酸软无比,看来已经到了极限了。
“怎么了”搀扶我的时候,他更是一脸忧虑。
“其实,我正在发烧。”
“难怪一开始就觉得你体温过高,原来真不是我的错觉,你实在太乱来了。”
“其实没那么严重,坐一下就好了”
“能把我的女伴还给我了吧。”一道阴冷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谈话,龚念衍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我们旁边。
“可晴不舒服,需要休息。”迟尉不悦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两人目光相撞,空中好像闪现了“噼噼啪啪”的火花,还真有点强强相遇,针锋相对的感觉。
“就算不舒服,也该是我这个男伴来照顾才合适吧。”龚念衍话一说完,便弯腰扶起我。
“你”迟尉看起来真的动怒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迟尉,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安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龚念衍粗鲁地拽着离开了。
一路被龚念衍强行拉着,我的头一阵阵地发晕,忍不住挣扎着道“你能不能慢点,我头晕。”
“原来你也会头晕,刚才不是还跳得很开心嗯”那只紧抓我胳膊的手正用力地收紧,像似要把我的手捏断般。
冷汗汩汩地由额头冒出,我咬牙说道“快放手,疼。”
“玩得乐不思蜀了吧。”龚念衍放开我的手,目光如炬,“我希望你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我认为从我们一起走进来的时候,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说,你不觉得要别人配合你演出,也是要付酬劳的吗我这样帮你,有什么好处呢”甩了甩被捏疼的手,我暗中调整呼吸,这样与他谈条件,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人一害怕,就连身上的不舒服也没了知觉,好象神经绷紧到极点之后,一切都变得麻木了。
“酬劳你缺钱”像听到什么有趣的话题,令他很感兴趣。
“钱不不不,托你的福,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跟着他踱到食物桌前,我才发现肚子还真的饿得慌,随手拿了几样东西,大方地品尝起来,说实在的,这些由顶级厨师做出来的食物,在这样身心疲惫的情况下,还真的尝不出个所以然。
“我会尽心地配合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吃了几口后,实在没有食欲,随手便把托盘放下,专心地准备与他谈谈条件。
“要求”他扬起剑眉,不置可否,“说来听听。”
“放心,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我希望这个周末我生日当天,你要无条件地陪我一整天。”这样的要求,不算过份吧,这几年的生日愿望,都是这样一个奢望,所以今年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我真的不贪心,只是希望在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干扰的情况下,他能实实在在地属于我一天。
“就这样”他显得有点不可置信,或许他刚才心里想着我会如何狮子大开口吧,他自己奸诈,并不代表我也该跟他一样奸诈吧。
“就这样。”我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个在他看来是再简单不过的要求,却是我这几年来可望而不可及的想望,他根本就不会懂得我这份爱到痴狂的心情。
“成交,那接下来你应该把时间分给我吧。”他脸上的阴冷渐渐散去,看起来心情颇好。
“没问题。”我爽快地回答,只是眼前突然闪出一阵白光,人有点发懵,接着便看到龚念衍的脸色变得仓惶,一双大手紧紧地搂住了我,然后所有的意识都迅速消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像在渡过漫长的黑暗之后,我的脑子才开始慢慢活动起来,最后的记忆,是停留在龚念衍那苍白的脸上,发生了什么事呢
眼皮很沉重,感觉很累很睏,很想就一直这样睡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才开始变得清明,慢慢掀开沉甸甸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纯白的世界,和蓝佳既担忧又憔悴的脸。
“没化妆,真丑。”难得有机会批评她的容颜,我实在不想放过,可是一出声,便发现喉咙干得不行,火辣辣的痛。
“柳可晴,你终于肯醒了啊,一个感冒居然睡了三天三夜,你还真好意思睡,我今天就想着你再不醒来,我就去医生那帮你申请安乐死,这样你就可以睡个够了。”
蓝佳微看到我睁开眼,便噼里啪啦地朝我开枪,看那股狠劲,还真的有可能会让我安乐死。
可是说着说着,却开始飙起眼泪来了。“你一直都是那么健健康康的,怎么我一个没注意,你居然就把自己弄得神经衰弱,营养不良了呢你知不知道你吓坏我了。”眼泪鼻涕齐流,原来她也能丑到这个程度的啊
“微微,等等我要喝水。”拜托,我是病人耶,她除了抱怨之外,难道就不能表现得体贴一点吗
等她后知后觉地端来水,才喝上几口,又听到她愤愤不平地说道,“都怪那个该死的龚念衍,你明明不舒服,还拖你去参加什么鬼宴会,迟早有一天我要找人把他做了才行,这种人本来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女人难道是被我吓疯了不成还是电视剧看多了她以为她是黑社会啊,想把谁做了就把谁做了还真会幽默。
18章
其实醒过来后的当天下午,我就可以出院了,何况一个感冒居然住进了病房,实在住得心惊肉跳的,哪知蓝佳微死活不同意,非要我多住一个晚上,扯到最后,她才说因为是龚念衍坚持让我住进房的,既然他要出钱,那就多住几天也无所谓,最好再挂一些既营养又昂贵的针水,多宰他几刀。
她的论调听得我满脸黑线,敢情扎针的不是她,说得这般轻巧就算再昂贵,还是要受皮肉之苦啊,我疯了才会听她的。
“如果不是看他苍白又慌张的样子,我当时还真的想冲上去给他一拳”蓝佳微说着我被送到医院时的情景,听了之后我实在无比惊讶,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一直以来,他给我的印象,绝对是个沉稳如山,说一不二,自我感觉过剩的男人,再怎么有想象力,也无法把惊慌失措这个词与他联系到一起,但听蓝佳微的表述,又确有其事,所以只能说,龚念衍着实是个令人猜不透的家伙。
拜这场突如其来的病所赐,我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堆积如喜马拉雅山高了,看得我很想再病一场,不过,我也发现,办公室的人对我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不是极端仇视我,就是极端奉承我,我心里明白,对于我是老总情妇的这个身份,算是彻底曝光了。
这就是龚念衍想要的吧,让所有人的目光,全投注到我身上,然后他再作出迷恋我的假象,让那些有心人误认为他正流连忘返于红颜祸水之中,耽误大事。
不过还是有一点好处的,组里的人即使再不愿意,也不敢与我作对,我想他们应该都怕我会对龚念衍咬耳朵,吹枕边风吧。
快到下班时,便接到龚念衍的电话,说他在门口等我,他还真是个敬业的演员呢我无比讽刺地想,明明是在演戏,还要装出这么殷勤的态度,真难为他了,心里涩涩的,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假象,都是真的话停,柳可晴你得了妄想症是不是拍拍脑袋,我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想着早几分钟离开应该没事吧,我可不想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堂而皇之地上龚念衍的车,那样我绝对会非常不自在地,虽然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和他有一腿了,可我还是比较喜欢保持鸵鸟的心态。
还没走出门,佳微的电话就打过来,要我等她一起下班,我说龚念衍在等我,她在那边就开始很没风度的鬼叫起来了。
“柳可晴你个重色轻友,忘恩负义的没良心的家伙,我整天整夜地陪你,你居然就这样抛下我去找男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下去把你给了结掉”
“你最近是不是在看黑社会戏啊满嘴血腥的,记得换好一点的漱口水,漱干净了再来找我说话。”
“切,那瓶漱口水还是你送的呢,难怪我觉得用起来怪怪的。”她奸笑着损了回来,我承认,她损人的功力,令我望尘莫及,十匹马也很难追上。
“少来,我送你漱口水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少污蔑我。”等着电梯的时候,她还没想要挂断意思,只好站电梯旁与她慢慢聊,就让我们伟大的龚总在下面慢慢等吧。
“我准备等一下去给你订个蛋糕。”佳微轻笑着说。
我却听得满心的为难,嘴巴蠕动了半天,也不敢说出明天的安排。
“礼物我也买好了,绝对是你想不到的,现在不告诉你。“佳微在那边滔滔不绝。
“微微,对不起,我明天要和龚念衍一起,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和他过生日。”强忍着浓烈的内疚感,我还是狠心地把话说了出来,我想佳微多少会觉得不是滋味,但是能和龚念衍渡过一整天,这对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我想她会理解我的。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可晴,对于这样的后果,你承受得了吗这几天公司传得很难听。”
“我神经比较粗,没什么,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已经麻木了。”我自嘲地笑了笑。
“可晴,别忘了,我可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她突然蹦出这么热血的鼓励,令我立时笑了场,这个女人,正经的时刻永远超不过一分钟。
“我要搭电梯下去了。”
“哇,你既然早退”
“这是老总情妇的权利”我对着电话扮了个鬼脸,电梯刚好在我面前打开,一边收起手机,一边看向里头的人,顿时有被浇了凉水都感觉,里头赫然站着田芯田大经理。
她看到我也是一脸的不愠之色,嘴角抿得紧紧的,表情很是隐忍,真怕她会控制不住,扑过来咬我一口。
“想不到你居然还没辞职回家躲着。”她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真的准备咬我了。
我挑了挑眉,轻笑着,“为什么要回家躲着,来这里上班离念更近,随时都可以见面。”想打击我,没这么简单,我可是在佳微长期的熏陶下,损人的功力,多少也是有点的。
“你还真不知羞耻,你以为衍就只有你一个情妇”原来她也是知道龚念衍有一堆情妇的啊,还真是能忍呢。
“既然他有那么多情妇,你针对我一个也没用啊。”我还是一脸的甜笑,有时候,笑也是一种武器,突然想起一句歌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两个女人都揣着一颗受伤的心,故作坚强。我实在不想和她斗,因为我也只是个伤痕累累的女人而已。
“田经理,与其找其他女人麻烦,还不如想着怎么抓住这个男人会实际点的。”
电梯门一开,我便不再看她,直直走出大厅,留下气急败坏的她在原地怒火攻心。
再聪明的女人,遇上感情问题,都会变成傻子。
今天龚念衍居然开的是一部花俏的保时捷,从没见过,以前他不是开奔驰就是宝马,都是 相对比较稳重的车型,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惹眼的跑车。
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我开始左顾右盼,然后忍不住吹了个口哨,“不错的车,很漂亮。”
他看着我轻佻的行为,只是浅浅地勾着嘴角,“喜欢就好,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摸着车头的手停顿了一下,我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着,生日礼物送部跑车,他真的准备要拿钱来砸死我吗
“我很喜欢,谢谢。”倾身给他一个吻,冷静地道谢,在经过别墅事件之后,再意外的事情,我也不会感到太多的惊讶了,我已经有种觉悟,这个男人,真的穷得只剩下钱了
就像他送我别墅时,不吭一声,后来也没催我住进去,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一件用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一提。
而我就是他用钱养着的女人,根本不用给予太多的感情照顾,高兴时拿昂贵的礼物哄一哄,不高兴了,也能拿钱打发的,多简单的关系啊
“要试开一下吗”
“我还没拿驾照呢。”心里想着,这车就先扔给佳微开吧,这比她的飞度应该要好开n倍。
“有什么东西想吃的吗”他发动着车子,淡淡地问。
我不自然地拿余光瞄他,他没发烧吧,居然会问我意见,“随便都行,我们不是约明天吗”
“今晚我有空。”
他的意思是他从今晚就要开始陪着我这算是促销吗买一个白天送两个晚上那他不就亏了吗。我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最后他带我去吃药膳,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味道,但还是吃得很满足,在我住院时他也没再去看我,不过现在做出这般举动的他,应该是在对我表示关心吧,可能我突然晕倒住院的事情,真的吓了他一跳呢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大床,熟悉的凌乱,情 欲交错的呼吸,把两人的脸都薰得通红,夜晚对于一对成年男女来说,最适合做的事,当然是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所以刚回家没多久后,我和他已经双双滚上床了。
龚念衍应该是属于闷骚型的男人吧,平时都是一副冷漠不可接近的样子,一上床,就立时变成一团火焰,激 情地把身边人烧成灰烬,这样的他,就像剧毒的罂粟花,令人容易上瘾,也难以戒除。
一个翻身,我趴到他身上,蛊惑地笑道“今晚完点不一样的吧。”
他抚摸着我的背,扬了扬眉,“请便。”然后一脸趣味地看着我,我想他也很好奇我要玩点什么不一样的。
“这么爽快,你不怕我要玩s。”我俯身咬住他的耳朵就是一阵允吸,摇晃着胸前的圆挺摩梭着他的胸。
“你不敢的。”他被我逗笑了,胸膛一震一震地,抚摸我背上的手变成紧搂着我的腰,压下我的屁股,与他下面的巨棒紧紧相贴,相互摩擦。
我像泥鳅一般扭开了,光着身子滑下床,打开衣柜的抽屉,取出几个丝巾,在手上晃了晃,“今晚由我来主导一切吧。”
说着便跑过去绑他的手,龚念衍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也没有表示反对,很大方地任我为所欲为。
直到把他的两只脚也绑在床柱上,我很满意地欣赏他呈大字型被我固定在上头。
“你最好别玩火。”他好笑地警告着我,不过语气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我一直都在玩火。”再次爬到他身上,由头欣赏到尾,还真不是普通的秀色可餐,这么一个火热的男人,为什么偏偏是个绝情的种呢
“就让我好好品尝你吧。”我笑得跟强抢民女的恶棍没两样,仿佛成了大灰狼的化身,而身下高大的男人就是等着我来吃的可怜小红帽了。
19章
我不知道龚念衍每次都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我上床,但能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如我这般,总是心情复杂,怅然若失,明明心爱的人就在面前,却要压抑着那滔天的感情,强颜欢笑与对。
此时躺在我身下的他,又是这般驯服,就像一只已经被训化的老虎,揣着满心的爱意,用红唇细细描绘着他脸上刚毅的轮廓,要怎么样,眼前这个男人才能完完全属于我的呢不是几年,不是十几年,而是一辈子长长久久地属于我,该怎么做呢
难道又要像以前那样用尽心机地去算计吗可这么多年的消磨,我已经觉得累了卷了,而这个男人,更不会允许我在他身上一而再地耍手段地。
舌头游走至他胸前,接着是肚脐,小腹,再到他已经一柱擎天的欲 望中心,抬头与他火热的眼光相对,笑了笑,“是不是很想我用嘴巴帮你”我明知故问,抬手缓慢搓弄着他的欲 望,给他甜头却又不让他爽到。
现在他可是手脚都被我绑住了,我当然要为所欲为啦。
他原本清明的眼珠子早已罩上一抹情 欲之色,更是忍不住地挺动精壮的腰身。“帮我”动情之后的桑音,更是有着魅惑人心的低沉磁性,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一份亲近,这样子的他还真是可爱呢。
听完他的诉求,我轻笑着低下头,含住他早已蓄势待发的巨大,而他在进人我湿热的口腔中后,更是失控地抽动起来,还真是猴急呢。
在他频率越来越快地抽 送时,我忍不住移开酸麻的嘴,大口大口的吸气,快 感被突然中断的他,丢来不满的眼神,“坐上去,快点。”
我嘟着嘴,“好累,让我休息一下吧。”
“我警告你,快坐上去。”他已经接近爆发的边缘,身下那巨大的肉 棒已经涨得发紫。
也只有我才会这样一而再地挑战他男性的冲动吧,上次在他办公室,也是半途落跑,这次也是中途停顿,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会不会影响他的性 功能呢
我不怕死地放开他的欲 望,随意坐在旁边和他大眼瞪小眼,欣赏他的糗态,哪知道在下一秒钟里,这个男人已经从床上蹦了起来,一个勾手,我已经被他翻身覆在身下了。
“啊”我一时还弄不清状况,“怎么会这样,丝巾呢我明明绑住的啊”
“这就是你所谓的新花样,我怎么没觉得好玩,你那些丝巾比纸还薄,怎么制得了我”龚念衍笑得异常狰狞,不用想也知道我接下来的情况会很不妙。
真是失策,早知道就要准备一些麻绳之类的结实的东西才对,转头看向那些已经成了碎布的丝巾,心里默哀着,这些也都是外国货啊,他这么不心疼钱,我可是很心疼我逛街时付出的那些精力。
可很显然,目前并不是我为丝巾默哀的最佳时机,眼前这个男人早已化身为豺狼虎豹,更有可能随时把我生吞活剥了。
“念轻点,轻点”在他大力的搓揉下,胸前已是红痕斑驳了。
“轻点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吗”他邪笑着说,手上的动作丝毫不留情,拜托,我是喜欢被粗鲁对待,绝不是被残暴对待,两者区别很大好不好
我知道他是存心惩罚我对他的挑衅,所以也没挣扎几下,便放弃了,我心里清楚,他最多只会弄疼我,但绝对不会弄伤我,这个男人,对我的身体还是很爱惜的。
一个挺身,他迫不及待地冲进我的体内,然后开始肆无忌惮的律动,在我身上制造出无以伦比的欢愉,每一次被充实,心就象被填满般,泛着酸涩的幸福感,也只有在他专注着在我身体内律动的时候,我才敢幻想出这个男人是爱着我的假像。
这就是我所无奈的可悲事实,不管两人的想法差距有多大,可两人的身体却是绝对的契合。
轻轻一睁开眼,早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纱,淡淡地洒落在房间的地板上,我动了动麻木的四肢,然后一阵酸疼的感觉立即占据了我身体内的所有感觉神经,好难受
费力地翻了个身,一张男人的睡脸,立时映入眼帘,心顿时嘭嘭地猛烈跳动起来,龚念衍昨晚真的没离开,而是在做到极端疲惫之后,拥着我陷入睡眠当中。
一颗泪水悄然滑出眼眶,几年来的爱情攻防战中,这只是他第二次为我留了下来,眼泪,绝不是感动,而是在为那些已经消失的,苦苦追寻的岁月而哀悼着,我还能再怎么去爱他我还能拿什么去爱他,我的精力,我的年岁,早已不再允许我与他再纠缠下去了。
“念,我真的好想放手。”喃喃地说着自己在明白的话。
他依然沉睡得像个天真的小孩,毫无防备。还真是个危险的男人呢,就连睡着时,也是如此迷人。
今天是我迈入三十大关的生日,陪在我身边的,是我深爱的男人,虽然他并不爱我,可是只要他有耐心陪伴我,也就满足了,我的愿望真的不多所以,今天绝对是美妙的一天,不是吗
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我愉快地起床冲澡,浑身上下,充斥着浓浓的情 欲味道,昨晚实在做得太激烈了,到最后,我也支撑不住地昏睡了过去,这个男人的爆发力,实在恐怖到极点。
刚走几步,身下便滑出许多粘稠的男性精 液,顺着大腿,一路往下,我翻着白眼跑进浴室,真怕慢一步便会滴得满地都是,龚念衍不喜欢戴套子,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他便停止了用套子的习惯,所以我才开始服用长效避孕药。
后来每当陷入情绪低谷时,我总会自暴自弃地想,既然他没过多的要求,那我干脆不吃避孕药算了,生个小孩之后,他就更不能否认我们的关系。可那最多只是一种想法,却从不敢实施,我毕竟还没有糊涂到不顾一切的地步,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因为大人的感情问题,而不负责任地把一个小天使卷进来,那就太卑鄙了。
以前也有别的女人宣称怀了龚念衍的孩子,他只是冷笑地说道“你爱生就生,认不认在我。”这么绝情的话,打消了一堆女人想母凭子贵的念头,我也是其中之一。
唉,怎么又想到不愉快的过往呢,今天可是生日呢,应该高兴一点才对。
冲了个澡,整个人神清气爽,回房间时发现男人已经醒来,正倚着床头柜研究我的香烟,看到我进来,研究的目光转向了我。
“你抽烟”
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说道“是啊。”其实我的烟龄已经好几年了,他居然现在才发现,真是个不小的笑话。
“抽烟不好。”他晃了晃手上的烟盒,一使力,轻松地把它捏扁。
“我知道,慢性自杀嘛,我不怕死。”耸耸肩,随声应着他,心里却不禁嘀咕,你自己不也会抽烟难道男人抽烟就正常,女人抽烟就不好了双重标准。
走到巨大的衣柜前,认真地挑选衣服,选定了一套休闲裙装,便大方地在他面前更起衣来。
“下次别让我看到你的周遭有烟的痕迹。”龚念衍随手一扬,把被揉扁担烟盒扔到一边,兴致盎然地继续盯着我。
“别忘了,今天我生日,你什么都要听我的,不是我听你的,ok快起来吧。”我催促着他,“今天行程很满的。”
因为要他一起过,我还先把行程写在一张纸上呢,生怕自己会忘了哪个细节,当然,那张纸是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到,不然还不得被笑死啊。
男人漫不经心地由床上下来,高大魁梧的身子,毫无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中,他也无一丝不自在,大方地让我欣赏个够,当看到他下面的翘挺的欲 望时,我还是忍不住想脸红。
“等我洗完澡再来听你的行程安排吧。”他轻笑着说道。
看着他进入浴室的背影,我悄然叹了口气,有他在的空间,我总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他呢,真是没天理。
听着浴室沙沙的水声,轻巧地准备着早餐,突然,一种“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平淡地生活在一起,过着简单的柴米油盐的日子,放假的时候手牵手去踏青,或者去旅游,平时不顺心也会吵吵嘴,在不久的将来,还有个孩子的加入,这就是家的温馨吧,自从母亲去世后,对于家的概念,真的越来越模糊了。
和龚念衍组成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以前还未曾想过,现在也不敢去想,想了就没法活了吧。
看着一身休闲的龚念衍,我撇了撇嘴,时间对待男人与女人,就是不公平,三十岁的女人,虽然风韵添加,却是青春已逝,眼角的鱼尾纹,会破坏整体的美感,就算保养再好,皮肤也没有二十来岁时的水嫩和弹性,而反观男人,却是褪去毛头小子的青涩,蜕变为成熟有魅力的男子汉,正好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的最爱。
唉没事长那么帅做什么,话说回来,当初我也就是被他的帅气迷了心窍,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和他过了这么多年。
“今天天气不是很热,我们等一下去逛海滨公园,顺便去野餐,下午去逛街,然后去看电影。”我把想法大概说了一遍。
龚念衍吃早餐的动作停顿下来,皱起剑眉看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就是你的计划”
“嗯呢,怎么样,很新鲜吧。”
这对于一般的恋人,应该是俗到烂的约会行程,可对于我和他,那是绝对的新鲜。
“你确定”他还是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次,看来我这个做法绝对是刺激到他了,不然一向稳如泰山的他,怎么也会出现这么惊讶的表情,我要的,也就是这种效果了。
“念,我们就以最平常的约会渡过这一天吧,记住了,你这一整天都要听我的。”
扬了扬眉,他浅笑出声“悉听尊便,我会以非常期待的心情迎接接下来的行程。”
“不期待也没办法,今天我最大。”
其实我今天的心情也是很飘忽的,从学生时代开始,我就是个不缺乏行情的人,可真正像样的约会,还真的从没有过,即使到了三十岁,可那种普通情侣间会做的事情,我还是会无比向往,不带任何情 色交往的纯真恋情,我真的很想品尝一次。
和龚念衍一起的单纯约会,这样的念头,其实是很诡异的,就好比吃惯了肉的老虎,突然要他吃一整天的青草,想想都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还真是无比期待呢。
20章
于是,早餐过后,两人便轻松地出门了,八月底的阳光也是不容小窥的,虽是早上,可是出门还是觉得热,习惯性地,总想去观察身边男人的情绪,龚念衍反应依然很平静,戴上太阳眼镜,一脸悠然。
两人先到超市买一些野餐的食物,推着购物车的他和这超市的气氛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是从没逛过超市的主,偶尔他也会像我一样,装模作样地拿起东西研究一番,看到新奇的东西,也会往车里丢,看到他往车里丢腊肉时,我哭笑不得,忍不住开口,“我们是去野餐,买些能即食的东西就好了,这腊肉烹饪起来很麻烦,也要有厨房才行。”
他挑眉,“我以为这能现吃,看起来味道不错。”
“下次我做你吃。”我把腊肉放回冰柜里,笑着安慰他。
龚念衍静看了我一会,浅浅地笑了,我弄不明白他为什么老要这么隐晦地笑得很奸诈,不过看习惯了,也就由着他去了。
“可晴,你总让我觉得惊奇。”他推着车走在我身边,伸出一手来搂着我的腰。
身体像触电般,瞬间僵硬,在公共场合里,他会做出么亲昵的举动,实在是匪夷所思,僵硬片刻后,感觉他还没要放手的意思,我开始放松自己,心里突然觉得很甜蜜,今天就假装他是爱我的吧。
好像我和他之间已经形成一个定律,只要这男人流露出任何一丝柔情,我便会奋不顾身地跳入万丈深渊,更别提我早已是置身在深渊的底部,再摔也死不了人了。
“此话怎讲”正挑着水果的我,偏头问他。
“记得我之前对你的评价吗”他挑眉,也偏下头,用他的薄唇在我唇上轻刷而过,也不理会四周的人山人海。
我嘴唇一麻,瞪了他一眼,要发情也该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啊“记得,你认为我很性感。”我飞给他一个自认为很性感的笑容,要丢脸就一起丢个够吧。
“嗯,但今天看来,你很贤惠。”他认真地点点头,好像觉得用贤惠两字来形容我让他自己很满意。
“看来在你眼里,我成了百变女郎了。”放下手中的香橙,望着他,“念,我就是我,真实的,自然的我,你别给我太多高帽子了,我不喜欢戴帽子的。”
他听完我的话,静默了一会,搂在我腰上的手有力地收紧,哑着声地在我耳边说“我个人认为,回家上床才是最好的行程安排。”
懊恼地推了他一下,“那是你的想法,可今天你的想法是不会被采纳的。”
“这么专制。”他又露出邪气的笑容,可这样的笑,真的很适合他。
“咔嚓”相机的快门声让我们的笑容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去,一个挂着专业相机的人已经快速闪身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地问他。
只见龚念衍紧锁眉头,神色不悦,过一会才说“应该是小报记者。”
“哦。”我点点头,回身继续挑水果,挑了一会儿,想想觉得不对啊,如果是小报记者,那我们两个相处的情形不就很快会见报了,那我这样的反应是不是太过镇定了。
“这样好吗”我茫然地问。
“没什么不好,这样的效果应该会更大吧。”他眼瞳深幽,闪着思索的光芒,“可晴,接下来的日子,我希望不管怎样,你都能很好地保护自己。”
是啊,做为被他公开的情妇,所要承受的东西,应该不少吧,只是这男人,难道从头到尾,都不曾想过要保护我吗而是要求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我要好好保护自己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也从不曾想要他的保护,可这样直白的告知,心里还真的很不是滋味。
连假装一下也不可以吗
“我知道的。”橙子的香味顿时离我远去,放下手中的东西,心里叹气不已,他还真懂得适当浇熄我的热情。“走吧,这么多应该吃不完了。”
海滨公园,是临海而建的一所比较大型的公园,以风景为主打,娱乐设施并不多,以前和佳微来过几次,每每看见成双成对的恋人,总是无比羡慕,然后又是无数次幻想着能和龚念衍牵手漫步在这海边树林中。
这个幻想,终于在我三十岁生日的当天成为现实,虽然等待得有点久,虽然付出的代价有点重,但它毕竟还是实现了,实现得这么卑微,这么苦涩。
今天的龚念衍总喜欢单手搂着我的腰,亲昵得像热恋中的男人,可刚才超市中的那席对话,却已经让我心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更是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地假装他是爱我的。
周末里,公园里的游人很多,有的是情侣约会,有的是家庭野餐,有的是团体旅游,我和他,该算是什么组合呢利益拍档吗
踏着林荫小道,一路漫步着,旁人的眼光总会在他身上打转流连,毋庸置疑,他的出色外表与非凡的气质,成了身旁游人欣赏的焦点,心里又忍不住浮出点点的虚荣心,不管两人关系是真是假,此时挽着这出色的男人,是我柳可晴,只要挽着他的一天,我就会全心全意地爱他一天,等到我心力交瘁无力再挽的时候,便是我离开的时候吧。
离开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词组,最近却总不时会在脑海里闪现,难道这是一种不好的征兆吗
目光被树下石凳上的两个老人吸引住了,我痴痴地看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婆婆眯着她的老花眼专心地为老伯伯剪着指甲,而老伯伯则专心地注视着老婆婆的侧脸,咧着嘴笑得无比满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点点滴滴地洒到他们身上,泛着淡淡的幸福光芒。
想起一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突然鼻子一阵发酸,再过三十年,我也将会变成这样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到那时,我会是怎样的呢身边会是也变老的龚念衍在陪伴吗还是另一个未出现,无法预知的男人的伴随呢
“念,下次我帮你剪指甲吧。”也许我等不到和他一起白头,可这么浪漫的事情,我想为他做一次。
“怎么,突然对做丫鬟感兴趣。”他笑着调侃我,我相信他也看到了这场景的,只是他绝对不会有像我这样的多愁善感,果然,他把人家老婆婆看成丫鬟了,真是欠揍的男人。
心里却忍不住想,如果能和他这样幸福地过一生,什么身份我真的不介意的。
随后看到有人在公园里骑自行车,我也拽着他去租了一辆,交了押金,便让龚年衍载着我兜风,上一次骑自行车是什么时候呢是上初中的时候吧,那段岁月远得就像上辈子的事情似的。
自行车坐起来当然不如跑车舒服,可感觉真的很快乐,好像整个人突然年轻了十几岁,又回到那个爱做梦都青涩年代,双手抱着前面的恋人,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会羞涩得满脸通红。
而那样单纯的年纪,早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无踪了,此时的我,就算和龚念衍裸着身体在床上翻滚,也会脸不红气不喘的。
“这沙滩的沙子很柔,踩上去很舒服哦。”车子停在一处比较偏远的沙滩上,我怂恿着龚念衍脱鞋下来踩沙子,可他好像不大愿意,犹豫着看着我。
“这沙子很烫。”
“就当是脚底按摩好了。”我拉着他,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可能被我缠得没办法,他最后还是弯下腰把鞋子脱了,“你馊主意还真多。”
“大总裁,这可是放松精神的很有效的方法哦,已经由我实验证实了的。”我一手甩着鞋子,一手搂着他的手臂,得意地说着。
他体贴地伸手接过我的鞋,和他的鞋子一同拿在手上,另一只手还是占有欲极强地搂着我的腰。
“我想你的实验是不可靠的,我现在觉得脚底发烫,很难受。”
“过一会适应就好,要有耐心。”
就这样,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缓缓沿着海边走着,迎着温热的海风,看向蔚蓝的大海远处,心无比舒畅。
阳光下雪白的沙滩上,并排留下了两人制造出的深浅不一的脚印。
“可晴,你知道吗我的目标是在三十五岁时,做到把易致的权力全收入手中,而不像现在的三足鼎立。”不知道为什么,龚念衍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我惊讶于他会和我说他的目标,真的无比惊讶。“你能做到的。”不是奉承,也不是安慰,而是坚定地认为,他真的有能力做到,或许实现这个目标根本不用等到三十五岁那么久。
“你倒是很相信我。”他笑了笑,在我额头落下一吻。“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我有点怀疑自己。”
“为什么”我问,他一向都是自信无比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公司的事情,真的很棘手吗”
“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我早已习惯了,只是我会顾虑的事情越来越多,这种现象很不好。”
“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顾虑呢”我发现,我不喜欢看见他因为遇到难题而紧锁着眉头,我想帮他抚平,很想。
他看了看我,眼光闪烁,紧紧地搂住我,“一些我自己也无法确定的事情。”说完,便低下头含住了我的嘴。
轻轻张开嘴,他的舌头便灵活地钻了进来,热情地缠住我的舌头,有时轻柔地逗弄,有时用力地允许,吻得我全身发软。
“妈妈叔叔阿姨在玩亲亲。”一个甜甜的童音在不远处响起,我偏头一看,对上四,五岁孩子的乌黑眼珠,顿时羞得直想把脖子钻进沙里去。
小女孩的母亲抱歉地朝我们笑了笑,拉着孩子往前走,只听见小女孩继续说道“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玩亲亲,因为叔叔爱阿姨,就像爸爸爱妈妈一样,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这些。”母亲哭笑不得地问孩子。
“爸爸告诉我的。”
“”
我把红通通的脸藏进了他胸前,小女孩说错,叔叔不爱阿姨,也可以玩亲亲的。
“可晴,记住我之前对你说的,既然你招惹了我,就别想放手。”许久之后,他轻轻地搂着我说着霸道的话。
“念,如果不在乎我,又何必把我绑在身边呢”想来我这段时间所表现出的犹豫,他还是看出来了。
“我没有不在乎你,只是很多事情,现在还不在我的掌控之中。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你退缩。”
心跳又很不自然地开始狂跳着,他说他没有不在乎我,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就是在乎我的意思吗我没在梦游吧
“既然不想我放手,那你就抓紧我啊。”我用力地抱着他,在他胸前闷闷地说着自己的请求。
“我,现在不能”
说完这话,他便沉默了,我也沉默,靠得这么近的两个人,却无法心意相通,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他不能抓紧我,却想要我不放手,真的太自私了。
等两人的思绪恢复平和时,才发现一个大问题,放在不远处的自行车不见了
“你没锁吗”原本应该放着自行车的地方,现在却是车去地空,空空如也
“没锁,我没想到会有小偷。”他笑得无奈,“这不值钱的自行车还有人偷。”
他的话让我差点摔倒,真是财大气粗,站着说话不腰疼,偷自行车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他居然敢怀疑自行车的价值再渺小,再无形的东西,也有它自身的价值好不好
“走吧,我们去吃东西吧。”看来车子的押金是别想要回来了。
野餐过后,稍作休息,便拖着龚念衍去逛街了,因为怕热,也怕他不适应,只能逛商场,最后半天下来也只收获了一对蓝宝石耳钉,虽然我没打耳洞,可实在喜欢得紧,还是买下了,很昂贵,因为它是全球限量的产品,还有另一个原因,龚念衍不知道的,它是情侣款式,该是一人一只的。
“这耳钉送你,作为你陪我一天的谢礼,。”我递给他其中一个。
龚念衍看了一眼耳钉,又看着我,不赞同地说道“我没穿耳洞。”
“反正就是给你,拿着就是。”粗鲁地塞给他,赶紧溜进车里,生怕他还会把它还给我,那是我的心意,隐晦的心意。
他看着手里的耳钉,最后也就没再还给我,而是收进了口袋,我在车里轻轻舒了口气,他还是在乎我的吧。
晚上看完电影,他送我回家后,并没有留下来,我也没有留他,看着静静停放在停车场内的保时捷,很华丽,却没有半点温情,跟那个将它送给我的男人很像原来假装的幸福,真的很不幸福。
21章
回到家,看时间才9点,便给蓝佳微打了个电话,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她也很快就赶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巧克力蛋糕,即使知道我和男人出去约会,还是帮我订蛋糕了,她总自称是最爱惜我的人,果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鼻子一酸,眼眶热辣辣的,一把抱住她,“微微,我不要爱男人了,我改爱你好不好。”
“好,我养你一辈子。”她一改往日的嘻哈,认真地回我的话,就因为她的过分认真,让我突然又觉得不自在起来。
“今天又受委屈了。”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又知道”我拿过蛋糕,打开一看,巧克力蛋糕上,用奶油写了几个字,“祝三十岁的老女人生日快乐”
我默然,她非得这样想方设法地宣告我的年龄吗也不想想她自己也是老女人之列的。
“你每次受委屈,就会觉得爱我比较好”她在我对面坐下,“不过你就是受委屈也是活该的。”她落井下石地挤兑我,“如果你是约我或者迟尉或者龚杰,那今天一定会是愉快的一天,你啊,傻到家了。”
我跪坐在地上,继续哀怨地看着蛋糕上那几个刺目的祝词,“你知道我每次生日都是许什么愿吗我希望他能陪我过生日。”
“没救了。”蓝佳微啪地倒到沙发上,做昏死状,“真是狗改不了吃便。”
“请不要在我对着蛋糕时提那种不卫生的东西。”我无力地翻白眼,她是存心恶心我的。
“我已经说得很斯文了”
“你不是有给我准备礼物吗东西呢”我左看右看,除了蛋糕跟手提袋,还真没见到她拿着类似于礼物的东西。
蓝佳微一个翻身,捞起身边的手提袋,在里面翻找了一会,掏出两张精美的宣传页,“法国,意大利,十二天深度游,我已经订好了,一个月后的团,我们俩今年都还没休长假呢。”
“旅游跟团的”我拿过折页随意翻了翻,“跟团不自由啊。”
“可跟团省事。”她丢给我一记眼刀,随后又很不满地嚷嚷“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看你这阵子心情不顺,我好心好意帮你找方法放松,你居然敢弄出这样要死不活的回应,真是好心没好报不要就还给我,想和我去的女人多的去了”叽叽喳喳说完,还作势要伸手来抢回去。
我急忙把折页护进怀里“不行,哪有人送出去的礼物还想要回去啊,你也忒小气。”
蓝佳微嘴角抽搐,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小气不是你自己嫌跟团不好,不自由吗柳可晴,你还可以再不讲理一点。”
“谁说的,跟团哪里不好了,又安排住又安排吃,出门还有人解说,多美好的行程啊”我打算来个死活不认帐,颠倒乾坤
“咚”蓝佳微直挺挺地又倒回沙发上了,“我觉得我才是傻到家的那个,我居然三更半夜,拎着美味的蛋糕,来看一个疯子”
“行了行了,说得比唱的好听,既然你这么委屈,我就大方点,把保时捷借你开一段时间吧。”
“保时捷”她显然没听懂我的话。
我撇着嘴说道“嗯,他送到生日礼物。”“柳可晴,你怎么人还好好的”她看了我良久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说”我还真的没能理解她的火星语。
“怎么还没被钱砸死啊”
还真不愧是我亲密无间的死党,都想到一个点上去了,或许拿钱砸人,真的是龚念衍的兴趣之一吧。
蓝佳微虽然对龚念衍送车一事,很是不屑,可是第二天她还是愉快地开着保时捷送我上班。
“好车就不是一般,开起来就一个字爽”边走边甩着钥匙的蓝佳微,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她对车子的感想,我不会开车,所以没啥感受,只是默默地分享她的愉快。
两人随着人流,刚走进公司大门,便听到一声尖叫“柳可晴,你这个狐狸精”
我全身一震,僵在原地,这一尖叫声立时化做一把锐器,直插入我的心脏,抬头看去,一个全身火红,身材姣好的女人正直冲我过来。
电光火石间“啪”地一声响起,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我扇懵了。
“你做什么,你这个疯女人。”蓝佳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晕了,不过在意识到是我被打时,她已经怒急攻心,一个抬腿,就把人踢开了,她的跆拳道可是上了段数的。
可能觉得踢一脚还不够解气,她很快地想再上去补一脚,刚缓过神的我急忙把她拉住了,她没看到被她踢倒的人正挣扎着站不起来吗,再踢就会出事的。
还真佩服自己在关键时刻能保持冷静。
旁边的人也被这么天外飞来的一出戏吸引了,大多都停下来驻足观看,议论纷纷外加指手画脚的,看来凑热闹真的是中国人的天性。
“你拉我做什么这疯子她打你耶。”蓝佳微气得全身发抖,时时注意仪态的她,此刻却是一脸凶神恶煞的狼狈样。
“我没事,别急。”我更用力地拉住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再冲上去打人。
“柳可晴你这个到处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还敢来这种地方丢人现眼。”火红女人缓慢地站起身,两手捂住腹部,应该是被蓝佳微一脚踢到的地方,经过这么重的一脚,女人刚才那熊熊气势早就消失无踪,现在也只是喘着气,逞着口舌之快。
我打量着女人,实在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又想到她张口闭口地喊我狐狸精,想必也是和龚念衍有关的吧,一定是那男人惹出来的风流债。
“说话前记得把嘴巴洗干净了再来,找揍是不是,我现在就把你嘴巴打烂,看你还敢不敢乱咬人。”蓝佳微已经处于暴走边缘,我心中更是惊讶于她如此维护我。
我拦住她,毕竟这里是公司,再闹下去就难看了。
我回头对那女人说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我并没有勾引任何人,我目前正和谁交往,都是光明正大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请你别再闹了。”
周围的人听了我的话,安静了片刻,随后又开始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就是你,就是你抢走了念衍,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他的。”红衣女人突然变得歇斯底里了。
我刚才没有提及龚念衍,就是考虑到围观的人,多了层禁忌,毕竟这么大的公司,不认识我的人多着呢,有些人听闻传言,知道总裁正和一名叫柳可晴的女人交往,可未必会把名字与我的人联系上,哪知这个女人就这样把他的名字抖出来了,这下好了,我绝对是众矢之的。
果然,周遭“哗”地一下炸开了锅,我明显感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灼热的目光,全盯我身上了。
“看什么看,有啥好看的。”蓝佳微气急败坏地朝旁人大吼,她今天算是形象尽毁了。
到这个地步,我反而觉得冷静许多了,“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跑来找我,如果他还喜欢你的话,一定不会轻易离开你的,既然离开,那就说明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找我吵架也不补于事,就算你想理论,应该是去找他理论才对啊。”
突然想起之前和田芯的那次电梯之遇,同样爱上一个男人,失去理智的女人为什么不去找男人理论,反而跑来找另一个女人撒气呢难道这样做真的能挽回什么吗
如果到了他也离开我的那天,我是不是也会这样失去理智地去为难另一个女人呢
“不,是你把他抢走了,是你这个狐狸精的错。”女人还在疯狂地叫喊着,看着她那抓狂的丑态,我突然觉得悲哀,投下了感情又得不到回应的女人,是最脆弱也最无辜的。
明白到她是个无法与之讲道理的人,我拉着一脸火气的蓝佳微,决定离开这混乱的地方。
“你别走,你这个妖女。”女人冲上来就想拉我,被身边的蓝佳微挡住了,随即又给了她一脚。
“都在做什么”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人群后传来,虽然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且很有威慑力地让全部人都静了下来。
“都不用上班吗”很快地,龚念衍带着助手已经来到大厅中央,举目扫向四周,最后才把视线定在我身上。
我淡然地与他对视,只见他一脸平静的表情,眼神却闪着不悦之色。
“念衍。”女人看到他,欣喜地跑上前去,“我找不到你,他们都说你没空见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呢”
龚念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随后冷冷地说道“你是谁”
我呆住了,女人也呆住了,他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怎么能这么绝情,这么冷酷地对着那深情款款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此时我更是可怜起这个女人了。
这时陈助理已经招来保安,把惊呆了还没回神的女人请出了公司,结束了这场闹剧,人群也很快做鸟兽四散了。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等着他上前跟我说些什么,可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之后,转身朝电梯走去了,一秒也没多停留。
“可恶的臭男人。”蓝佳微在我身边低声咒骂。
我以为他会安慰我一声,哪怕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询问也好,我会让他知道,其实我真的能保护好自己的,可他只是吝啬地给了我冷然的一眼。
这人变脸怎么能这么快呢昨天温馨的种种,难道只是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幻象而已吗
眼泪悄然地划过热辣辣的脸庞,“微微,我的脸好痛。”为自己找着借口,我搂着蓝佳微的肩膀撒着娇,我绝不能承认,这眼泪是被他那绝情的样子吓出来的。
“可晴,你就这样继续傻吧,你看到没,如果他不要你的话,他也能像今天对待那个女人一样地对付你的。”她在我耳边说着冷静又残酷的话。
“微微,帮我一把吧,帮我离开他”
22章
“微微,帮我一把吧,帮我离开他。”
把脸藏在她披散着卷发的肩膀上,如此这娇小的肩膀,却是我此时最信赖的依靠。
心隐隐的缩痛着,为我,也为刚才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她的出现与消失,仿佛只是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场短剧,时间短暂得让我还来不及领会其中的剧情,便已徐徐落幕,我坚定地相信,那个早已被龚念衍遗忘的女人,确实是曾在他生活中出现过的,只是,她已经是一朵被龚念衍丢弃了的美丽花朵,尽管依然绚烂夺目,娇艳欲滴,可既然丢弃了,他就不会再回头给她任何一个眼神的关注。
在她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等到我再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也会如此绝情地把我丢弃了吧
突然间,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一直以来,我都在给自己灌输着这样一种概念,只要我坚持着心中那份固执的爱情,始终会有那么一天,他能真心为我停留的。可现在,我真的是害怕了,害怕得全身发凉,一朵美丽娇嫩的花,他都能说扔就扔,何况我这样一个不再年轻的老女人
“可晴,你是不是被吓傻了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蓝佳微僵硬着身体把我推开一点距离,与她对视,让我发红的眼眶无处可藏。
“不,我从没有这样清醒过。”我乏力地摇摇头,也许真的该到放手的时候了吧,可是要离开一个爱了那么多年的人,谈何容易,对他的爱,是有毒的,这毒早就穿透了五脏六腑,更是深入骨髓,难道真的要我学哪吒那样刨肉削骨吗那谁又能来帮我重生呢
“离开,就你这没骨气,没志气,没斗气的窝囊样,你能离得了他吗这么多年过来了,你不是把他看得比生命还重吗怎么被这么一吓,就想离开他了”蓝佳微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抓着我的双肩大力地猛摇着,也许她更想做的,是直接把我的头扭断了,那样就能一了百了,不用替我苦恼了。
“难道你不希望我离开他”被晃得晕头转向,却也不敢挣扎,我知道她此时真的很气我。
“我见鬼了才不希望你离开,我只是很怀疑你说这话的动机。”她停下了凶猛的摇晃,抿着嘴看我,“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不是说话地儿。”
“其实,这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任由她拉着我出公司大门,心情无比低落,走了一段路,发现她正往我们熟悉的咖啡店走去,想想去咖啡店也好,安静的地方容易让心情沉淀,可随之又记起来,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那我们这样算什么旷工
但又愤然地想到,我连爱情都打算不要了,还在乎这个
“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这么多年来,我也没少劝你,你哪次当真了。”蓝佳微一脸的担忧,她显然很不相信我此时说的话。
“只能说这样的想法,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日益膨胀的吧,微微,我发现,我真的老了,或许年轻的时候我还有资本跟他耗着,可现在我已经三十岁了,我已经耗不起了。”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即使加了奶又加了糖,却依然满嘴的苦涩。
佳微抿着唇,静静地看着我,随后她努力地扬起一抹笑意,可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凶猛地往下掉。
“可晴,你知道我有多心疼你吗这些年看你爱得这么可怜兮兮,多少次我都想把那个男人杀了,他怎么能让你这么累,这么辛苦,可是,你却那么爱他,执着得像个白痴,让我好生气,也好难受。”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干脆趴到桌子上去了,掩藏自己的失态,可那一耸一耸颤抖着的肩膀,出卖了她情绪。
我的心又是一阵纠痛,可爱的微微,体贴的微微,原来她也一直在陪我痛苦着,什么事情,她都看在眼里,支持我也保护我,这样的她,比起任何男人,都强多了。
“微微,谢谢你,我知道你会一直帮我的。”原谅我的自私,或许我多少能猜测到佳微对我那一丝特别的情感,也知道继续依赖她真的不好,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她却是我最信赖的依靠,我想这样一直自私下去,因为我知道,她不会丢弃我的。
良久,蓝佳微才抬起头,此时已经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脆弱了,是啊,她也是属于很强大的人种。
“虽然你是这么说,但我知道,要你立刻离开他,真的不容易,而且一定会反应不良,想想你已经爱了他多久了,怎么可能说离开就能离开,可是若你真的决心已定,那么就慢慢来吧。”虽然还红着眼眶,可她已冷静下来了,像在分析文件般地分析着我的问题。
“慢慢来”
对龚念衍的这份感情,就像长在身体里的一颗毒瘤,停留在身体内会痛苦,可如果硬生生地将它割除,那一刀下去,也绝对是血淋淋的痛,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起。
“对慢慢来,你应该先学会疏远他,学会拒绝他,而不是他勾勾手指头你就兴冲冲地跑过去,可晴,你只是爱上他,不是亏欠他,ok”
我苦笑,“或许我已经太过于习惯去讨好他,也太过于容易地去满足他的需求,这样才会使他轻易地忽略了我。”叹了口气,两人相处以来,总是在努力地配合他,迁就他,我以为只有这样,才能牢牢地抓住他,如今我才后知后觉地领悟到,其实都是我自己在纵容他伤害我,如果再纵容下去,我的下场,就该是和早上那个女人一样,变成一个被保安请出门的无关紧要的人吧。
“那你打算这么办,现在离开他离开这个城市”
我无语沉默了,龚念衍近一段时间来,总是强调不准我擅自放开他,或许他是真的感觉到我在动摇了吧他说是我先招惹他的,所以没有喊停的权利,可我以牺牲掉了这么多年的岁月为代价,还不够吗。也许我就这样放开的话,他也会不准的吧,他是那么一个强势的人,根本就不容别人去违背他的意愿,我真能去挑战他的极限吗
突然间,我又无措起来了,先前冲动之下说出“离开他”时的勇气,在冷静下来之后,又开始彷徨了,我恨死了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
“可晴,听我的,你现在这样突然消失,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先冷淡他,然后再想办法,或许,你可以考虑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提议。”替两人续了杯,蓝佳微托着自己好看的下巴,思考着我的问题。
她真的很了解我,也很用心地在帮我,此时我心里感到无比的庆幸,庆幸身边有她的陪伴。
“以前说过的提议”我回忆,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从不记得她以前有说过什么有用的提议,要不然,我怎么没采纳呢。
“和迟尉试试吧,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你的。”她平静地说出让我心惊肉跳的话。
“你要我和迟尉谈恋爱”下意识地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害他。”我与龚念衍的感情已经太过错综复杂了,再牵扯个迟尉进来,那还不得加倍地剪不断,理还乱啊
蓝佳微瞪了我一眼,“你就这么确定你会害他,说不定人家巴不得你去害他呢,这样做既能给迟尉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从龚念衍身边解脱出来的好契机,何乐不为呢。”
迟尉啊,那个总是温文儒雅,如和煦阳光般的存在,却也会为我着急上火的男人,我真的不想去为难他,再说利用一个男人去为自己的感情找解脱,这样卑鄙的事情,我真的做不来,也不忍心做,我给不了迟尉他想要的爱情,又怎么能去给他一种爱情的假象呢这样做的话,我和冷酷的龚念衍又有什么区别呢。
“让我再想想吧。”
“也好,我觉得我选择去旅行是对的,刚好让你放下包袱,好好考虑清楚,我多有先见之明啊。”蓝佳微又开始自恋了。
“人,为什么一定要谈感情呢谈着多累啊。”我垂头丧气地说着,感觉自己就是被打了霜的茄子,蔫了
“不谈感情就不是人了。”蓝佳微如先知般地说着人生哲理。
“那龚念衍应该不算是人了。”因为在他身上,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感情的存在。
“怎么没有,他在跟他的公司谈恋爱,我觉得,公司才是他的第一情人。”
她这话又狠狠地踩到了我的痛处了,唉,对手不是人类,这一先决条件,一开始就注定我在打一场失败的感情仗。
“说话还真是损。”我白她一眼。
“走吧。”蓝佳微起身说道。
“去哪”我有点糊涂地问,这人的思想跳跃还不是普通的快,一般人还真的很难跟上她的思维。
“我们不是在旷工嘛,当然要去玩了,我们去逛街,星期一早上逛街,还真没试过。”
我无奈地摇摇头,她还是这样说风就是雨,也许她也想让我心情好点吧。
“咦。”拉着我往外走的蓝佳微突然在一张桌子前停下脚步。
我狐疑地看着她,只见她探过身去,朝这一桌的男人说了句报纸借看一下,便匆匆地扯过报纸,“可晴,没想到你还挺上镜的,跟明星没两样呢。”她边看报纸边啧啧称奇。
我挨过身子去看,报上赫然写着“易致总裁之地下情人曝光”“温馨超市购物,女方令人惊艳”
原来真的上报了,那天那个抱着相机的人,真的是个记者。
“可晴,你出名了,这下真的麻烦了。”蓝佳微攥紧眉头,精致的脸上布满忧虑的色彩。
唉,事情可真是大条了,难道我真的要毁在龚念衍手上么
23章
爽快地旷了一个早上的工,下午两人还是乖乖地去上班了,我们都是三十岁的成年人,那种不高兴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不负责任的做法,实在是做不出来,所以还很英勇地回公司了,准备接受办公室主任的严厉批评。
公司一向对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处罚得很严厉,我不知道蓝佳微那边的惨状如何,就我这边而言,还是一派祥和之色的,办公室主任更是笑得满脸尽是和蔼的阳光,布满横肉的肥脸上,堆起来的皱纹足以夹死n只苍蝇,我发现,为什么我们办公室里的主管都是面目猥琐的老男人呢之前坐我这组长之位的那个老组长,可算是丑男之最,可看看眼前这个貌似很温和的办公室主任,跟老组长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的啊。
在他夹杂着一连串无意义的讪笑声中,我艰难地听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二十楼的陈助理来找了我两次,后来发现我没在,就替我请了事假,还吩咐主任,如果我回来,就务必让我去二十楼。
去二十楼我才决定要冷静地考虑一下我和龚念衍之间是未来,现在这么快就跑上去,那我早上的工不是白旷了。
不过陈助理那么急找我两次,是为了什么难道龚念衍想跟我说什么吗,解释一下早晨的事情如果那样,就太稀奇了,我以为他早上那冷然的一眼,已经是他心情的最好诠释了。
随意点了点头,答应主任我会去二十楼的,随即迅速地拿了份晨报回自己的办公桌,摊开报纸研究起报纸上那则关于我和龚念衍的新闻,因为只是一个企业老板的八卦消息,所以刊出的篇幅其实也不大,应该不是很多人关注才对,可刚才一路由公司门口到办公室,我无奈地发现,无论从最外的保安或柜台小姐,还是到最里面办公室同事,都在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有种突然变身成实验室里的白老鼠的感觉,很是毛骨悚然。
刚才上洗手间时,听到她们议论的话题,我吓了一跳,看来流言已经升级变异了,原来是我已经替龚念衍生了个小孩,才会母凭子贵地被扶正了听到这里,我来了兴趣了,很想推门出去问一下,我生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以我个人而言,我是喜欢女孩多一点的,不过如果这样问的话,她们定会以为我是被气疯了。
在这样飞短流长的传闻之中,我当然不会去二十楼,心里老有个声音,就是“疏远他,冷淡他。”念到最后,我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了,越是不准自己去想他,越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这样的心里拉锯,让我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
一份植了根的感情,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可以连根拔起呢,那还叫感情吗这样子强迫自己,只会把自己更往死里逼而已,难道,我真的没用到要去借助别人的力量才行吗
一心多用的情况下,如果能做好工作,那就是奇迹了,直到三点钟时,我还在心神不定地浑水摸鱼着,正当我想请假早退时,龚杰很出乎意料地找上门来了。
“可晴,陪我去喝下午茶。”他浅笑叫我,笑容还是很阳光,很自然,难道他不介意那些传闻,或者没看到报纸这么亲切自然的样,看起来也不是装的呀。
“龚经理,我在工作。”我扯出笑容回绝他,什么老板啊,公然教唆员工旷工,不过“我在工作”这句话,绝对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如果他是想和我谈龚念衍的话题,我真没力气说,现在我的内心,简直比乱麻还要乱上n倍。
“跟我出去,也算是工作。”边说着话,他居然还边伸出长手,把我拉离座位,高大的他拉起我的时候,就像捞一只猴子般简单,拜托,好歹我也是三十岁的淑女,他以为他在拉三岁小孩吗,很没形象耶。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他居然当着一办公室的人,就这样把我劫走了
走出电梯门,我挣扎地甩开他的手,“龚杰,我自己会走,别拉拉扯扯,你以为你在逮捕嫌疑犯呢。”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记白眼。
“我这不是怕你跑了。”龚杰笑着解释。
迎面走来的,是刚走进公司的一队人马,看来都是高级别的大人物,当然,人群的正中间有着我无法忽然,熟悉到光闻味道就能认出来的男人龚念衍。
他也在直勾勾地盯着我,更是毫不掩饰他眼中的怒意,怒意他哪来的怒意,就因为我没上二十楼找他哼,我的怒气比他大多了,臭男人。
“杰,上班时间要去哪”说这句话的,是人群中一个教为年长的男人问的,我能认出他,是公司的三巨头之一,看起来相貌和龚杰有些相似,应该就是龚杰的父亲吧。
“我有点事要出去。”龚杰笑着简单回答,并没有作更深的解释,到现在我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找我出去到底有何用意。
当看到精致的餐桌前还坐着一个人时,我有点想转身撒腿就跑到冲动,因为那里正端坐着一名叫田芯的女人。
唉,我今天出门就该先翻一下黄历,看看日子是不是和我犯冲,要不然,怎么会有一堆人接二连三地想找我麻烦呢。
我不悦地问身边的龚杰“你什么意思。”
“田芯想找你聊聊,又怕你不愿出来。”龚杰笑得颇为为难,想必他也很难做吧,两边都不好得罪。
“所以你就这样把我骗出来了”
“别担心,有我在,她不会为难你的。”
虽然龚杰是这样保证,可是看着那一脸寒冰的田芯,我再乐观,也不可能把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当作是来联络感情的。
那架势,一看就知道是来算帐的。
越想越亏,为什么闹出话题来了,后果却是我在承担,早上的陌生女子,下午的田芯之后还会有谁呢还真的是热闹极了。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吧,难不成还怕她吃了我啊,呼了口气,有时候真的想不通,我只是个平凡的老女人,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份平凡的感情,可现实为什么非得这样折磨我呢
刚一坐定,还来不及喘口气,田芯便迫不及待地发难了。
“别以为上个报纸就能既定事实。”她冷冷地说,可这话怎么听都觉得酸极了。
“田芯,我们不是说好要好好说话吗”龚杰一听她语气不对,赶忙打圆场,“可晴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可不准你把她吓跑。”
我心里冷笑,不用她吓我都想跑的,“上报压根就不是我的意愿,我真的不懂,我们只是在谈恋爱,为什么大家偏要这么关注。”真的是在谈恋爱吗天知道呢,可是此时装装场子还是必要的。
“我就不拐弯了,你必须离开念衍。”田芯傲慢地说着,看她的神情,好像对此次的谈话是势在必得的。
心情迅速地郁闷起来,身边的人都在劝我离开他,这无可厚非,可是当劝我的人是田芯,感觉就更加沉郁了,她很嚣张,也很理直气壮,但她凭什么她陪伴龚念衍有几个年头她能像我这样为他牺牲了大好的青春岁月吗如果不能,她凭什么在我面前摆这么高的姿态
“离不离开,应该不是你说的算。”偏着头,我冷笑着,笑她的天真,也笑我自己在做无谓的挣扎,既然想放弃龚念衍,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打这场毫无意义的女人之战。
田芯被我这样一堵,顿时失了声,静静地看着我,“我不知道念衍的打算到底是什么,可我猜测,他会选在这个时候高调曝光你们的关系,应该会和这一次的竞标案有关,我只是想提醒你,别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会对你好,你只不过是他所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
我觉得头皮发麻,双手发冷,尽管她说的话,我早已知晓,可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是让我万分难堪。
不得不说,田芯真的是个聪明的女人,起码她不会失去理智地胡搅蛮缠,她懂得怎么用最有效,最有杀伤力的武器去击打敌人。
而我,却因为真相的暴露而显得狼狈不堪。
我沉默无语,因为我真的找不到反驳她的话,而自始至终,龚杰也只是默默地喝着茶,一言不发。
“如果你有自知之明,最好就离开,我想说的是,不管他这次怎么努力,这个竞标案最终还是会失败的。”
我猛然抬头看着她,她怎么能这么有把握地说竞标案会失败,田芯存的到底是什么心难道在公司,她也是站在反对龚念衍的另一边上她这算是在威胁吗
“我觉得你对我说出这些话,跟本无任何作用,龚念衍想做什么,根本不在我能左右的范围,相信你也很清楚这点。”这话不是狡辩,而是事实,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我只要你离开他就行。”
“你觉得他会允许我单方面离开吗”我轻笑出声,摇摇头站起身,“抱歉,先失陪了。”其实我不该继续留下的,这谈话的内容,她明显占了上风,我在继续坐下去,只会继续被伤害而已。可走没两步,龚杰也起身追了上来,“可晴”
我冷静地看着他,从未有一刻会觉得他如此陌生“朋友不是这样做的。”亏我还打算把他当朋友,原来当真的出现利益冲突时,他还是选择了站在他们同类人的身边,这就是现实。
经过田芯的再次打击,我突然觉得,离开龚念衍原来是这么顺理成章的事情,如果之前我还在犹豫,那不得不承认,田芯绝对是一记猛药,把我最后的留恋消灭得干干净净。
在大街小巷上像游魂般游荡了几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最终还是飘回来自己的窝,这个世界哪里都不安全,只有妈妈为我堆砌的家,才是最温暖的避风港。
脚步很是乏力,是不是心感到受伤时,身体也会跟着与我作对呢“其实,都无所谓的,无所谓。”我呢喃地安慰着自己。
一股力量从背后把我往后拽,没有任何防备之下,瞬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一整天都在干什么。”龚念衍低沉又带着满满责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感觉很不真切。
我摇晃着站直身子,迎向他幽黑不愠,气急败坏的眼神,然后很冷静地对他说“龚念衍,我们分手吧。”满腔满怀的委屈,集结成这一句话,花费我所有的勇气与力量,终于挣脱出口。
24章
“龚念衍,我们分手吧。”
这话一说出口后,整个身体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脱乏力,双脚差点站不住。
长期以来,那份压在胸口上,令我难以喘息的沉淀淀的感情,却并未因这句分手的话而变得轻松,反而让我更加地窒息,只能张着嘴用力地呼吸着。
龚念衍瞳孔微缩,眯着锐利的眼睛看着我,在听到我的话后,紧抿着唇,许久都未说出只字片语,冷静得让我害怕,我看不懂他,一直都不懂,所以他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我的时候,我真的无所适从。
“你在发什么神经。”他像是怕我听不清楚似的,说得很慢,很用力。
捏住我手腕的大手,很用力地收拢,仿佛要将我的手硬生生折断般。
看着因为被捏住,血流不畅而发白的手,突然觉得很是痛快,起码身体上的痛能适当减轻我胸腔里的苦涩。
“发神经或许吧”我的痛苦,我的挣扎,在他看来,只是在发神经而已吗
“上去说。”他不耐烦地扯着我的手,往门口走去。
“不,就在这里说吧。”我承认我不敢让他上去,只要呆在那个充满回忆的空间里,很多事情,就会怎么说也说不清楚了,况且这个男人他有一堆狡猾的手段,让我一次又一次臣服于他,所以是绝对不能和他共处一室的。
为什么连分个手,都要这么般和他斗智斗勇呢我到底惹到的是人还是魔鬼
龚念衍听了我的话,眼神骤然变得异常凶狠,一张嘴却是冷笑出声“你想在这里打发我柳可晴,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话音刚落,便拉着我往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我心里极端慌乱,我知道他生气了,他之前一再强调不准我放手,如今我却说出要分手的话,他会生气,那是自然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允许任何人去挑战他的权威性,只是他生气之后呢他会怎样对付我真的不敢想象。
被他推进车里的我,手脚发凉,想挣扎,他却是迅速地锁住车,利索地打着方向盘上路了。
“让我下去。”我想大喊,却扬不起声音,只能愤怒地盯着他的后脑勺,作无言的抗争。
他抿着唇,继续开着车,阴晴不定的脸色,说明他正处于发怒的边缘。
不知道他想开去哪印象中,只要我不小心惹怒他的时候,他都会以凶猛的性 爱来惩罚我,这就是刚才我不让他上楼的原因,可他却变着方法把我拖进车里,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从来,他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既然给不了我这些东西,为什么不能爽快放我走呢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何必这样为难我
等我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被自己紧紧攥了一个下午的手提袋,正微微地震动着,应该是里面的手机吧,打开一看,是蓝佳微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其中也有迟尉的几个,他们怎么都在找我实在没心情回电话,我只是给佳微回了条短信,说明自己没事,便把手机关了,感情的事,真的只能靠我自己去面。
一路上两人间的超低气压一直持续维持到下车,看清楚他带我到达的地方,我有点茫然,这高级的公寓群,我不认识,记得他的家是城郊的别墅,不过像他这样的男人,有几处住所并不稀奇。
只是,他上不了我家,居然把我带到他家意识到这点,我的心情更加苦涩,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龚念衍,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我被他拉下车时,无奈地问他。
“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吧。”他点点头,嘴上轻松地应着我,拉着我的手劲却未曾减小,继续疾步往公寓里走去。
他这样的表现,真的是想好好谈谈吗
“你下午和龚杰去哪”电梯里,他才松开我的手,这么密闭的空间,我想逃也无处可逃,刚才一直都有很多逃跑的机会,我也没想过要走,因为我太明白他了,如果没说出个所以然,他是不会轻易放开我的。
不过,有什么好谈的呢我的目的一直都很简单,根本无需更多的赘言去讨论的啊。
“田芯找我示威去了。”想起下午在田芯面前的哑口无言,情绪再度低落,我发现,这么多优秀的人之所以会出现在我身边,全都是为了打击我而来的。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想分手”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我,显然很不理解我的想法。
电梯停到顶层,走出电梯就觉得这层楼很是怪异,研究了半天,才发现,原本应该是两户人家的门,有一个已经被封上了,所以格局显得很不正常,这么说,这层楼都是他的
看着他开门,我觉得很不自在,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我还真的没进过他住的地方,以前见面只是为了做 爱,大多也都是在我家里,根本没踏进他的地盘半步。
我爱这个男人好几年了,这次却是我第一次踏入他的私人领域,这是多么诡异的状况,我却是今天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正常,极端的不正常
这是一个纯男性的黑白空间,没有任何隔断的庞大的空间,屋内的一切,一目了然,卧室,书房,浴室,客厅,都是经过精心的安排,整体看上去简单又大气,看了几眼,才发现一般房子里必备的厨房这种重要的设施,在这里居然没找到果然是绝对的单身男人的空间。
都什么时候了,我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对他的房间进行品头论足的
“说吧,为什么突然想分手。”关上门,龚念衍一用力便把我压靠在墙壁上,近距离地与我对视。
“你觉得很突然吗其实这个念头一直都存在的。”我觉得他这样的反应很奇怪,难道他真的打算好好和我谈
“我以为我们一直都相处愉快。”他挑眉,自以为是地说着。
“这应该是你个人的想法吧,我要的是什么,相信你早就看出来了,念,你以为我还能有多少个几年来陪你玩性 爱游戏呢”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婚姻的承诺”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这个说法,俨然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许多了吧。
“你给得起吗”这个问题,不是询问,更多的是挑衅,我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却还是咄咄逼人地问了。
“这种东西,我没有。”他冷哼地说道“没想到你都这年纪了,还这么天真,除了这个,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
咄咄逼人的结果,就是再次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声音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我才听到自己微抖的声音“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要,所以,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放开彼此。”
“龚念衍,让我走吧,这些年我真的很累。”就算在他面前示弱也没关系了,身和心,早已经疲惫不堪,能撑到今时今日,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么,我会消失。”我坚定的地看着他,从未有过的坚定。
听完我的话,他那俊美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夹杂着怒气的吻,来势汹汹地把我吞没了。
火热的唇,湿滑的舌,霸道地占领了我的口腔,吸进肺部的,是他清爽的阳刚味道,为什么他能热情如火地吻着我,却不能给我一丝一毫的温情,其实我并不是非得要一个婚姻的承诺,如果他能不带任何利益色彩,一心一意地对我,我甘心情愿没名没份地跟着他,可他不会明白的,他这样一个绝情的人,怎么能体会别人的为情所苦呢
闭上眼睛,微涩的舌头缓缓的回应着他的热情,龚念衍,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对我予取予求,之后,请让我走吧。
“嘶”的一声,他居然一下把我的上衣撕开了,急切又粗鲁,就像一头暴怒中的狮子,尽情地在我身上肆虐着。
两人的衣衫随地乱扔,一路迤逦而至床边,直到躺上那张宽大的床上,两人的理智,早已随着体温的升高而灰飞烟灭,蒸发到九霄云外去了。
有力的臂弯,宽广的胸,结实的小腹,还有那总让我魂飞魄散的欲龙,这些我曾拥有了几年,也熟悉了几年的身体构造,今后,将不再属于我的,而取代我的,将会是田芯或是更多我不认识的女人,这样一个悲哀的认知,令我更加绝望地将身体迎向了他。
“你觉得,这样的你,离得开我吗以后谁来满足你”他残忍地在我耳边说着下流的话,一只大手在我身上来回游走,另一只更是直接按压着我身下那湿润的幽谷,慢慢地搓揉着。
我承认,我的身体早已被他调 教得异常敏感,只要他轻轻的挑 逗,就无法抑制地想要更多,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嗯以后的事,不用你操心。”咬着下嘴唇,我努力地压抑着想要脱口而出的呻吟,身下一阵阵的情潮,已经渐渐地淹没了我,空虚又骚痒难耐,而他的手指,只是在穴口徘徊,就是不肯如我愿地探进去。
“这就是你的想法”他沉着声呢喃,伸手打开我的双腿,让我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
我感觉到他把炙热的欲 望抵在我下身那湿滑动花穴入口,轻缓地摩擦着,引来我全身酥 麻的战栗,我深沉地呼吸着,身体已不在我的掌控中,只能努力地抬腰想与他贴得更近一些。
被欲 望折磨得口干舌燥的我,在沉沦前听到他冷笑着说道“这样的你,真的离得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