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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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下(H)蛰伏(燃烧)| 吞下(H)
林静山猛吸了一口气,眼睛里慢慢攒出一点红色。
他盯着秋婉,看她伏在自己腿间,把粗壮的东西一点一点吃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她的舌头、牙齿、还有她全身光裸蹲在他胯间的姿势……
林静山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住。
他的家伙很长,秋婉吃得有些费力,不过她也没有打算第一口就吃个全,感觉已经无法再前进时,便小心收了牙齿,由慢至快的前后摆动自己的脑袋。
她决意要让他好好释放出来,想让他舒服,便用上了所有技巧,小嘴吃着,手也没有停下,摸来抚去,让林静山的嘴里溢出压抑成气音的呻吟。
这种声音无疑鼓励了秋婉,她抬头看林静山的脸,想看他如何在她的嘴里变得意乱情迷,想欣赏他闭着眼睛欲仙欲死的样。然而她对上的是林静山火热的视线。
他深深的望着她,仿佛要把她现在做的事情一秒一秒都用眼睛刻画在心里。
秋婉心头一热,肉穴不觉吐出一口水来,她扭动身体,磨了磨双腿,忍住悸动把注意力放到嘴上来。
吃了一会儿,她的小嘴已经有些发痛,林静山却还没有释放的迹象,她吐出来,那东西依旧气宇昂昂的翘得老高。
秋婉瞥了林静山一眼,似怒似嗔的抱怨:“六叔,你什么时候射啊?”她在床上很少说骚话,但看林静山脱光了衣服还这么正经的样子,就很想让他破功。
说完她看着林静山,伸出粉红的舌,在肉棒的尖端极慢的舔了一下,挑逗意味十足。
和男人搞女人一样,女人撩男人也很有征服感。更何况是林静山这种不驯的男人,从来只有他掌控别人的份。所以她想要他失神,要他撕破平常冷静的面皮。
那东西不受控制的弹跳了一下,林静山的瞳孔猛缩,“婉婉。”声音压抑得厉害。
他处在失控的边缘,秋婉不再捉弄他,俯下头握着肉棒从头到尾的舔,尤其是龟头的冠状沟,她舔得极为用力细致,听到上方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她握住肉棒上下滑动,口腔则去照顾那两个没有进过嘴的卵蛋。
她几乎将一整个含了进去,用唇和舌头挤压着它摇来动去。
吃完了一个,她再去吃另外一个,细腻的脸颊偶尔和被她舔湿的肉棒贴在一起,他们已经说不清,是她嘴里都是他的味道,还是他的胯间都是她的味道。
体液和唾液交缠,当她再把肉棒含在嘴里时,林静山明显狠狠颤抖了一下,秋婉想把它全部吃下去,但它实在是太长了,只得用手来抚慰剩下半截含不住的,加快速度。
林静山爱死了她这副骚样,咬着牙叫了一声,“婉婉,你吐出来。”他已经无法忍住了。
秋婉闻言,停止了动作,但没有退出来,而是含住尖端,舌头飞快的在龟头上打转。
“婉婉。”
秋婉抬头看他,看他腹部绷出几条明显的肌肉痕迹,伸出一只手摸了上去。
林静山闷哼了一声,死死盯着她,在她嘴里释放了出来。
秋婉咽得很困难,精液又多又浓,出来得又急,有一些没有来得及吞下去的从她嘴角溢出来,形成一幅极为淫糜的画面。
林静山将她拉了上去,还没有射完的精液在地上喷出斑斑点点,他不管不顾的吻上秋婉的唇,那里面还有他刚刚喷出来的东西。
秋婉起了坏心思,没有立刻把嘴里的东西吞进去,而是在林静山的舌头伸进来时,渡到了他的嘴里。
林静山吻她吻得疯狂,那精液在两人嘴里不住的交换,最后不知是谁吞了下去,亦或是,他们都吞了下去。
吻到她气喘吁吁身体软得不成样子,林静山才松开,双手还捧着她的脸,和她离得极近的对视。似乎很难压住狂涌的情动,他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他看到秋婉带着笑意的眼。
“六叔,自己的东西好吃吗?”秋婉勾着他的脖子,往前凑了一点距离,在他嘴角舔了一下。
脸上的手不觉用了点力,秋婉假意“嘶”了一声,“疼呀六叔。”
林静山猛地站起来,吓得秋婉下意识往前搂紧了他。
“婉婉,待会儿有你受的。”林静山抱着她上楼,一脚踹开房门,套子门边的一个立柜里,林静山把她放在上面坐着,低头翻出一个套子撕开。
“扶着。”他把她正面抱下来,等不及去床上再要她,现在就要插进去。秋婉很合作的握住他的坚挺,又分开下面的两片唇,两人都低着头,看性器慢慢的结合在一起。
两人的耻毛贴到了一块,秋婉被入了个满,她咬着唇,重新攀住林静山的肩膀,仰着脖子放浪的叫了一声。
“啊——”
抱着做速度总不能很快,林静山插了几回,把她抵到墙上,秋婉的双腿紧紧盘住他的腰,迎接一波又一波的撞击。
她今天很想讲点骚话,媚眼如丝的看着林静山,一边叫一边说:“六叔……你怎么……这么啊……这么大啊……每次都干得嗯……啊……干得好深……”
你们会结婚吗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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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会结婚吗
这还是她首次在床上这么放得开,听着她娇媚的声音,林静山突然觉得死在她身上,倒是个不错的死法。
秋婉喊了两声就又仰起脖子呻吟,他伸手垫在她脑后,使了一点力气,逼她低下头来看着他,“婉婉,看着我再说一遍。”
秋婉俯下头,与他的脸颊相贴,唇舌四处游移,最后落在他的耳上,含住他的耳垂,又舔他的耳廓,最后才说,“六叔,你干我干得好深啊——”
这句话末尾本应该是一个上挑的语气词,被林静山蓦然的狠狠一撞变成一声刺激又满足的惊叫。
她的话无疑再给他的斗志加了一把火,秋婉被插得双腿发软,林静山才把战地换到床上,掐着她的腰用力的顶弄,把她的话音和呻吟都搞得破碎。
最后秋婉撑着床头承受背后猛烈的撞击,不久就在自己的呻吟中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她原以为按照林静山的性子,今天应该到此为止了,没想到他却把她搂起来,不重不轻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声音发着狠,“撑着。”
秋婉委屈的回头看他,故意晃动含着他鸡巴的屁股,“六叔,你快点嘛。”
林静山握住她的腰用力往后一拖,本已经满根没入的肉棒往里戳得更深。
“嗯……”
她已经自己撑着床,林静山改为握住她的屁股,两个大拇指顺着后穴的肉缝慢慢的往下滑。明明他的手很细腻,可秋婉却有一种粗粝感,被他摸得抖了起来,嘴里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呜呜咽咽的求他射出来,林静山还是没有如了他的意。
酣战半夜,秋婉不知道自己是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之前,她想,六叔真是老当益壮啊。
得亏她每周也只有星期五星期六两天在他这里住,林静山提了一回说可以安排司机接送,秋婉没同意,他便也没有再提起。
可她不来,他就过去。小别之后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都还没有消退。
林静山看她每天裹得严实,也越来越不顾忌,喜欢在她身上弄出一些痕迹,有时候他们吃完饭看书打发时间,林静山就摩挲着她颈上的吻痕看入了神。
两个人好上,是很难憋得住的,眼睛不会骗人。
这天,林小霜把秋婉拉到外面,红着眼眶问,“你……什么时候和六叔在一起的?”
秋婉一惊,看她表情不像是在炸她,又怕是她是没有真凭实据瞎猜,所以下意识否认,“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流言?”
林小霜恨恨的别她一眼:“六叔都给我说了。”
秋婉这回是彻底惊了,他连公馆的人都换了,就是为了和林家保持距离,怎么能又跟林小霜说呢?这不是埋一个炸弹吗?
林小霜恨得跺脚,“你们什么时候?”又道,“我答应过不会乱说的。”
秋婉只对她后一句话做出反应:“噢。”
“你们会结婚吗?”
秋婉眉心微蹙,“你怎么会这么问?”结婚,这事儿太远了,远到她压根就没往这处想过。就算她是从林家出来了,但身上还顶着一个林姓,她和林静山的感情见不得光。
更遑论结婚。
林小霜不依不饶的问:“会不会?”
“这个你问六叔去。”
“那你呢?你想和六叔结婚吗?”
林小霜像是点了炮仗,一个问题紧跟着一个。
秋婉不想直接回答她,略微沉吟了一下,“六叔跟我们不是有血缘关系吗?”
林小霜处在情绪崩坏的境况里,飞快的否认,“没有,六叔他不是……”她突然噤了声,看向秋婉,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你还不知道?”
秋婉正要再说点什么,林静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霜。”
林小霜抹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小跑着过去了,林静山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回头看了一眼秋婉,不甘不愿的走了进去。
林静山的目光落在秋婉身上,秋婉朝他走过去,左右看了一眼,叫了声“六叔”,她想问他为什么要跟林小霜说这个事,但想想地方不对,又忍住没问。
林静山目光有些冷,秋婉跟着他一路走进办公室,坐下之后,他低头摩挲着打火机,突然问:“婉婉,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这话他问过一次,只不过那次她没有听见就睡了过去。
秋婉错愕的抬头看他,知道刚刚的对话他一定是听见了,于是说,“六叔,我的身份很尴尬。”
她没说拒绝或同意,只是表明了问题所在。
林静山不言,淡淡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她在床上热情似火,可一下了床,把什么事都看得很清,从前他欣赏她的冷静,现在却有些恼。
而视线里,秋婉已经低下头继续做翻译工作,笔杆子动个不停,似乎他刚刚的问题并不能给她带来多大的情绪波动。
林静山眯着眼睛,突然起身到秋婉身边去,“工作快完了吗?”
秋婉点点头。
他没有多说话,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手上多了一块毛巾,进来时把门从里面上了锁。
林静山耐心的等着。
过了几分钟,秋婉伸了个腰,把几张纸放到他面前,“做完了,六叔你看看。”林静山一眼也没看,只是瞧着她,“婉婉,过来。”
秋婉狐疑的走过去,他把她拉到腿上坐着,又把那块毛巾递给她,“咬着。”
“为什么啊?”
林静山放到她手上,手从她旗袍底下伸进去,拽下内裤就开始逗弄她花穴里的核。
秋婉的身体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一声惊呼差点出口,她喘了一口气,才结结巴巴的说,“六、六六叔,外面好多人呢。”
林静山垂着眼眸,“嗯”了一声,似乎只专注于弄她的穴。这地方刺激,没两下秋婉就出了水,她没有缓和的机会,一声拉链的轻响,林静山已经闯了进来。
秋婉闷哼一声,连忙咬住毛巾。
她不明白林静山怎么突然起了在办公室里要她的心思。
——
6的意思是,会叫就多叫几声
被吸引的理由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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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吸引的理由
刺激是真刺激,秋婉很快就湿得不成样子,底下的小嘴翕张,不断流出滑腻的淫液,方便了林静山入她。
他比平常粗暴许多,不亲她也不揉她,把人放在办公桌上,抓着两条细长的腿一味猛干,每一次都顶得很深。
秋婉仰着身体,向后撑在桌子上,即使这样还是被他插得颠来倒去,有要倒下去的危险,两条细胳膊撑得很是辛苦。
她看向林静山,眼睛里盈满了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后者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秋婉这一分神,手一松,承受不住他的顶弄,睁大了眼睛往桌子上倒。
林静山手快的把她搂起来,秋婉想去亲亲他,可嘴里咬着一个玩意儿,只能想想。她就盯着林静山的眼看,希望他能读懂自己的心思。可对视没一会儿,林静山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趴在桌上,从后面插了进来。
动作的粗暴带来新的刺激,秋婉被他撞得已经丢了三魂七魄,意识摇摇摆摆,她感觉自己快要到那个点,正到关键时刻,有人在外面敲了两声门。
秋婉猛地一惊,花穴剧烈收缩,搅得林静山一声闷哼。
他俯身下来,吻她修长的脖颈,“婉婉,放松点。”这是这场性爱里,他第一次说话。
秋婉放松不下来,外面那人敲了两下门,似乎是在凝神静听,过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六爷?”
秋婉几乎屏住了呼吸,而林静山却还在继续抽插动作,只不过因为她的紧致,速度比刚刚慢了一些。
引发这场情事的负面情绪,此时已经消退不少,他怕硬来把她磨破了皮,手伸到前头去弄她的核。
林静山已经很熟悉她的点,才弄了两下,秋婉为了忍住突然降临的快感,全身紧绷,把穴缩得更厉害。
林静山这才觉得自己是搞错了,把手提上来,去摸秋婉的奶,虽被衣衫包裹着,但也很有分量。
门外再无动静,那人似乎走开了。秋婉被他又摸又亲,终于放松下来。
林静山一秒也没有浪费,他微微后退,再猛烈的冲撞进来。
最后在她身体里释放。
事毕,林静山从后面搂着她,抽掉她嘴里的毛巾同她接吻,吻得很温柔,然后他说,“对不起,婉婉。”
话说得有些僵硬,他林静山何曾给人道过歉?
责备他不带套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秋婉已经想明白林静山突然的“性起”是因为什么,可这事她无法表态。
就算她是一个可以与他结婚的身份,她也没有想过,所以也不能贸然给出一个回答。
她很明白自己为何从没有想过结婚成家。
在这里成了家、扎了根,就一点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她舍不得亲手掐断那一点点微弱的念想。
原本她以为林静山说结婚不过是随口一提,情侣之间说这个很正常,也分认真和玩笑,她以为他是情浓蜜意一时起意,可今天这情况让她明白,林静山是认真的。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六叔,你怎么……告诉小霜了呀?”
林静山给她仔细擦拭,再帮她把衣服理整齐,才看着她道,“小霜来与我表明心意,这个法子最有效,你说呢?”
他问这话只不过是想要她一个态度。
秋婉笑着点点头,“也是。不过小霜说你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是什么意思啊?”
林静山搂着她坐下,“我非林家亲生。”说起这话时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母亲本是父亲一妾室,生产时小孩才出生就去了,为保家中地位,便从我亲生父母手中买下了我。”
“至今没有被发现?”
这个问题让林静山微微翘了一下嘴角,“当然发现了,但那时两个哥哥不成气候,家业每况愈下,老爷子看我可用,便没有追究。”
秋婉犹豫了一会儿,“那你母亲呢?”
“病逝。”
秋婉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林老爷子要对她大肆惩罚。
“那你亲生父母呢?”
“那天晚上就离开了,后我得知身世,多番打听找到他们,只余父亲一人在世,不久也病逝。”
秋婉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忍不住温柔的摸了又摸。
“那你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林静山把下巴搁在秋婉肩窝里,声音传出来有些闷,“8岁。”
秋婉的心抽了一下,8岁的孩子当接班人来养,会被剥夺多少东西,她很清楚,因在学校时她看过一些心理学书籍和案例,可她的清楚也并不能让她完全体会亲历者的痛。
所以她更心疼他。
“六叔,你以后有我呀。”
林静山抱紧了她。
8岁被发现时,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到头了,他名义上的母亲披头散发跪在老爷子面前,磕破了头、哭得声音嘶哑,求一条生路。他们没有被赶出去,可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得到老爷子的一眼。
老爷子在外头让他学的东西,他回去休息时,她疯了一样不允许他睡觉,逼着他继续学,唯一目的是为博得老爷子的欢心,消除她心中会被赶走、惩罚的不安。
这折磨持续数年,她死的时候,林静山觉得很解脱。
从小他看到依附男人的女人生活在怎样一种境况里,看到这种境况又给孩子带来什么样的命运。被母亲当工具,他恨,心里的空缺,怎么也补不回来。
所以他才被秋婉所吸引,在极短的时间里深陷进去。
她是那么与众不同,她独立、有主意有思想,她像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顽石,砸到他这一潭死水里,激起不平静的涟漪。
林二爷回来了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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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爷回来了
“六叔,”回到公馆之后,秋婉实在好奇,忍不住把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不好奇我的来历吗?”
不说喜欢一个人会好奇对方的一切,就光她不是林秋婉这一条,他也应该有许多问题才对。
可这都多久过去了,他还未提过一个字。
“六爷!”林静山还没回答,突然推门蹿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温逸奇。
林静山生意上的人,秋婉很少接触,她见对方似乎有要事要谈,主动说:“我先去楼上了。”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温逸奇才低声谨慎的说,“是陈少的事情。”
林静山拿烟的手猛地顿住,下意识朝楼上瞥了一眼。
温逸奇要说的不过是两句话的事,他走后,林静山却在沙发上沉默着坐了很久。前段时间,温逸奇说陈言之在一场战事中失踪多日,估计难以生还。而这次带来的消息是,他不仅生还,且还升了个不小的官衔。
他打算荣归吗?
见林静山脸色沉重,秋婉以为是生意上出了什么事情,她帮不上忙,干脆不上去打扰,只给他泡了一盏茶。
关于身世的话题自然是没有再谈,其实她很好奇,又怕他真的问,终于还是后者占了上风,她就没有再问他。
第二天,林静山破天荒让秋婉在家休息,自己回了一趟林家找周叔。
“给西北吴大帅递个拜帖。”
“是那件事?”周叔神色严肃。
林静山点点头,“越快越好。”
消息很快传回来,说吴大帅目前不在西北,因母亲去世回了东北老家。
林静山只有等,本已到年末,这一等就等到了新年年关。可没有谁是踩着过年的点上门拜见的,只好再推迟到元宵之后。
新年的气氛早就开始了,古诗云“每逢佳节倍思亲”,秋婉还是头一回体会这种感觉。因为父母离婚早,从很小开始,她的独立生活能力就比同龄的孩子强很多,不止是生活技巧上的,还有情感上的。
小学就开始寄读,一周回一趟家,上高中是在市里,一个月回一次,后来变成一个季度回一次,再后来,上了大学,半年才回家一趟。
分别,对她来说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就算是在高中没有手机,一周只能打一次打电话回去时,她也没这么想念过家。不知道给妈买的新鞋子,她今年拿出来穿了没有。
因为这一点思念之情,她跟着林静山一起踏进林家的大门时,也没了那么多抵触情绪,看着挂了一排的红色灯笼,反而觉得有些亲切意味。
她和林静山并肩而行,把来迎接的周叔看得小愣一下,愣完之后又在心里暗嘲自己真是老眼昏花了,竟然以为是六爷带了位夫人回来。
原来是好久未见的五小姐,真真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不由得又在心里感叹。
厅堂里已经坐了好些人,秋婉踏进去就听到“结婚”两个字,看到林小霜脸上着急的神情,就知道这是一大家子都在操心她嫁人的事。
“秋婉!”林小霜见她如见救星,赶紧把她叫过去转移火力。
秋婉随她们说,磨破了嘴皮子,她也是淡淡几句,“暂时没有这个考虑。”“您说得是,以后再看吧。”
她急不起来,三姑六婆就都觉得无趣,搞没了一群人的快乐,秋婉很有成就感,借着喝茶掩饰笑意,抬头时正好和林静山的目光碰在一起,她得意的挑了挑眉。
直到她转头和林小霜交谈起来结束这眉目传情,林静山才不慌不忙移开视线。
林小霜人不坏,接触多了,秋婉反而觉得她挺有意思,没有什么城府,近乎于一个直肠子,但又有小女孩的扭捏,正主林秋婉虽比小霜要小,但秋婉是把她当妹妹看的。
如果她们中间不是横着一个林家和一个林静山,秋婉倒是很乐意和她交交朋友。
讲了几句,外面突然喧哗起来,一个佣人跑进来向主位上的林老爷子报告,“二爷回来了!”
秋婉身体顿时僵住,她看向林静山,后者眉头微皱,安抚性的看了她一眼。
“爹!”林二爷大步跨进来,脸上挂着笑意,身体肥了一圈,看上去过得很不错。
一圈人寒暄过后,他招来一人分发礼物,林小霜见亲爹回来很是高兴,笑成了一朵花,拉着秋婉去接礼物,她知道父亲每回带回来的东西都不会很差的。
秋婉坐着不动,紧抿着唇,藏在衣服里的手被气得发抖。
林二爷笑呵呵的看着她,把一个精巧的盒子递到她面前来,仿佛从前那些肮脏事他没干过一样。
“秋婉,这是你妈和我一起挑的镯子,她第一次随我到外面,没想到竟身染重病,一去不复回,这也算是她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众人都很快乐时,一点小小的不快乐久容易变得很突出,不多时,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林二爷伸着手,大有她不接就不收回的意思。
“先摆桌开饭吧。”林静山出声,周叔立刻安排起来,把这紧张的气氛打乱,大家张罗着收拾东西和桌子,林二爷只好把手缩回去。
秋婉面若寒霜,眼睛发红,她盯着林二爷那张老脸,突然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林小霜以为她是因为听到莫倩丽的死才这么大反应,这也勾起她的伤心事,所以非常能理解,她拍了拍林二爷的手,柔声安慰道,“爸,秋婉一定是太伤心了,让她在外面待一会儿。”
娇嫩的触感让林二爷心神一荡,他敷衍的点了个头。
秋婉走得飞快,几乎赶得上小跑了,她心里有股火,这火突突得她难受极了,如果不走几步发泄出来,她怕自己当场和林二爷厮打起来。
这个人渣竟然还没有死!
六叔竟然骗了她!
脑袋嗡嗡直响,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一路“蹬蹬蹬蹬”的,恨不得把脚下的路给跺穿。手腕突然被拉住,她不回头也知道那人是林静山。
“婉婉。”林静山的声音较之平常,显出一点着急来。
秋婉深吸一口气,回身与他相对,“六叔,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现在很生气,不想看到你。”
林静山的唇绷出一条直线,没有松手,“婉婉,父亲年事已高,他承受不起失子之痛……”
“第二回了!”秋婉激动的打断他的话,“六叔,这是你第二回放了他。第一回,他在学校堵我,找人迷晕我差点上了我!这一回,他还会做什么?!”
“有我在,他不会再……”
“上一次呢?上一次你在不在?”秋婉抬手擦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他,“六叔,你做不了保证。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他的命,在我们那里,强奸犯也只是坐几年牢而已。我气,是因为你给了我错误的信息!你让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可他又晃到我面前来恶心我,这我无法接受,我接受不了!”
“婉婉……”Q27四73 11037
秋婉推开他,仰头把眼泪逼回去,“你让我静静。”
“六爷,要开席了。”周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秋婉连呼了几口气,抬脚就走。
西式婚礼更适合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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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式婚礼更适合
有天大的不快和怒火,她也不能在年夜饭上缺席。
秋婉红着一双眼睛进来,大家皆以为她为亡母伤心,都心照不宣的只捡着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来谈。
亡母,这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好理由。
吃完饭还要守岁,她连和林二爷在同一间房里呼吸空气都觉得恶心,自然不会多待,其他人此时更是不会勉强,连她名义上的爷爷都叫她回屋去休息。
林静山被林老爷子拉着讲话脱不了身,招来小福,让他偷偷跟着。
秋婉回了自己院子,把门上了锁,又抵了几把椅子,才转身扑到床上。
从没有一个年是过得这么憋屈的,心里堵得厉害,在厅堂里看到林二爷那张嬉笑着的丑脸,她真恨不得抓着一把刀上去捅个对穿。
林静山抽身过来时,只看到紧闭的门扉,他在外面院子里抽完了一根烟,才转身就见到大摇大摆往这里来的林二爷。
“二哥。”林静山站在原地不动,脸色却比刚刚暗沉不少,“你忘了我说过的话。”
林二爷笑笑,一脸无可奈何,“明天回来是吗?可我今天特别想家啊。你一句话就把我送到南边,老头子身边没个嘘寒问暖的人,他也很想我这个亲生儿子啊。”
林静山冷眼看着他,“别再打秋婉的主意。”
“怎么着?再把我打得半死不活送走一次?”林二爷放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我的女儿我管,你少多管闲事,不过是林家养的一条狗,吠来吠去没完没了。”
那次几乎在他手里去了半条命,这笔债他时刻记着!
原本被他打了一回他是该越来越怕这个六弟的,可谁能想到他在路上遇到一个人,得知林静山几年前去过他们村子,再顺藤摸瓜,他才知原来林静山并非是老头子的亲儿子。
林老头子向来最注重传承,他一个外姓人当家,说好听点其实只是替林家打工罢了,到头来,整个林家的产业还不是要物归原主?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被蒙在鼓里,受他的气,林二爷就心里有火。
既然这家以后不归林静山管到底,那他也就不担心自己以后那份家产没着落。
他还怕个屁啊!
“等我侄子景洪从国外回来,这林家还有你吠的地儿?”
林静山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林二爷,“二哥,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做不做是你的事,至于后果能不能承受,那也是你的事。我对你手软是看在父亲面子上,但人都有个度,这面子要不要,随你。”顿了顿,他继续说,“事不过三,下一次我绝不手下留情。”
纵然知道他不可能继承林家,但对上他那双眼睛,林二爷多少还是有些压力,僵持了一分钟,他掉头走了。
林静山回看了一眼秋婉的房间,在石桌旁边坐了下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上悬着一轮月亮,让人想到“花好月圆”四个字。
秋婉一整晚没出来,林静山在外面安静的陪她守了岁,又坐了一会儿。小惠回来时吓了一跳,“六、六爷,您怎么在这?小姐她……”
林静山起身,“没什么,你们休息。”
出去之后,他吩咐周叔找几个人守在秋婉院子外面,除了他谁也不能进去,安排完才回屋,在桌前坐着,久久没有睡意。
都说三十而立,到了这个年纪,要搞一番事业。但他年少时就开始跟着老爷子做生意,早早的当起了家,到了三十多的年纪,反而没有一股要做大事的冲劲。掌管林家,一开始是少年的一腔斗志,后来是出于对林老爷子栽培养育的报答。
可自那次去过婚礼以来,他在心里反复想象秋婉盖着盖头的样子,或者像她这么有思想的人,西式婚礼才更适合一些。
她的皮肤白,穿白色、红色都是极美的。
他很清楚,从那时起,自己想要的,是一个家。
近来的事情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又抽了几根烟,他把还没休息的周叔叫了进来。
“景洪什么时候回来?”
周叔不知他这问题是何意,使劲儿想了想才回:“3月份。”
他看到林静山的眉头很快皱了起来,似乎是觉得回来得太早。
熟料林静山默了一会儿说,“有没有办法回来得更早些?”
“这……我去联系景洪少爷打听打听。”
林静山“嗯”了一声。
第二天吃了早饭,他在旁做主张同意秋婉出去“静静”,他都开了口,自然没有人反对。林静山想带她回公馆,那里有佣人,屋里有生气些。可秋婉还生他的气,不仅不想见到他,更不想呆在他的家里,所以执意要回自己家。
她可以溜,林静山却走不得,送完了她又赶回林家,临走时嘱咐了几句,说晚上过来看她。
秋婉倒在床上,迷糊着睡了过去,到了傍晚,空中稀稀拉拉响起鞭炮声响来,她拥着被子,靠着窗户看外面的烟花。
看到桌子上放置的两本书,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要办。既然叫沈隽开一声老师,房子也是他帮忙找的,她也该过去拜个年。于是便从床上下来,对着镜子小小收拾了一下,踏出了门。
门敲了两下就开了,沈隽开抱着手臂看她,秋婉笑了一下,把两本新书递过去,“沈老师,给你拜年了。”
沈隽开没有拒绝,接过去看了看,也没道谢,直接问,“上次说的那件事还不需不需要?”
秋婉一下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知道他是说让他帮忙打听外地报社的事情,于是问,“有地方了?”沈隽开这人要么不说,提起就是一定有。
沈隽开果然点头,“有个朋友在南京一家报社,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
“我需要的时候找你帮忙,成吗?”秋婉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不想把路说死。
沈隽开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秋晚见他样子似乎是要出去,也不再多打扰,走了出来。今天心情不好,她一路低着头,回过神时,人已经快要杵到一辆军车上。
她被自己惊得后退两步,刚站稳,听见两声略显轻浮的笑。
那声音让她猛地顿住。
慢了一步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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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了一步蛰伏(燃烧)| 慢了一步
是她记忆中的人,却又不是。
脸黑了,骚气的分头变成了利索的毛光,脸上的轮廓也比从前更加硬朗。
秋婉站着不动,像是看呆了。
陈言之心里乱成一片,朝思暮想的人到了跟前,他竟然有些不敢上前。
他吸了口气,往前两步,拿着手里那枝枯玫瑰在她面前晃了两下,他本想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再调笑一句,“看痴啦?”
可看到秋婉脸上清流似的泪,突然就笑不下去了。
“小婉。”他一伸手把她捞进了怀里。
是熟悉的气味,她还是那么软,陈言之不由得更用力,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秋婉任他抱着,喃喃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说着,大颗大颗热泪撒在他的军服上,僵硬的衣服立刻被烫得发软。
陈言之偏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不住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秋婉的哭声一直很隐忍,双肩抖动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心绪平静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推开他。
陈言之拢住她的肩膀,“小婉……”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秋婉抹了抹眼睛,手臂伸得笔直抵在他胸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风寒冷,陈言之低头看到她被吹红的手,咬牙主动后退了一点,“我不上前,你把手缩回去。”
缩回去也还是在风里,陈言之打开车门,从里面拿了一件狐裘递给她。
秋婉不动,等他的答案。他对她无可奈何,只好强行披在她身上,在她发作之前立刻后退,再跟她说自己死而复生的过程。
“我母亲是被陈鸿轩杀的。”应该还是发现了陈鸿轩在公司对他做的事情,他非常了解母亲,她说不出重话,在陈鸿轩面前更是不敢说狠话,所以她一定是哀求陈鸿轩对自己好一点。
可还是惹恼了陈鸿轩,不然她不会落得那样一个被水泡得看不出样貌的下场。
她一生很爱惜自己的容貌。
他甘愿忍受陈鸿轩的压迫,一切都是因为母亲,他想用自己的忍让换来她安享晚年。陈鸿轩把他最后的底线抹除了,老头子没主意全听陈鸿轩一张嘴,所以他一定要拼个鱼死网破。
拼也只拼得砍陈鸿轩一刀,虽然老头子及时赶到把两人分开,但他们都知道,除非死一个,不然这事永远不会了结。
让陈鸿轩死,很有困难,他身边时刻站着五六个人保护安全。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他并不打算白白赔掉一条命,要玩,就要玩个大的,陈鸿轩这条命他必须拿到手。
很久之前他就看明白,从商的搞不赢从军的,所以他要北上。陈鸿轩势必不会给他机会,他只好用一个金蝉脱壳之计。
可从军哪有这么简单?那是要命的活计,拼了命,也许能攀得高,更可能的是,根本没命往上爬。
他的命一向不大好,但他必须赌一把。
那么秋婉呢?他不能给她一个不确定的希望,让她一日一日无望的守,他的母亲在那间院子里坐了近十年,就为了等一个男人,他不想他的宝贝这样。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的死了?”秋婉红着眼眶问。
陈言之抬手想帮她把眼泪擦掉,却被她避开,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一瞬间哑然,有好多话想说,最后出口也只是三个字,“对不起。”
内心深处,他又感到庆幸,庆幸她还在,庆幸她还会为自己掉眼泪。
沉默了很久,秋婉才开口,“陈鸿轩为什么……”
“上一辈的事。他以为他母亲的死是我母亲造成的。”照说过了这么多年,再大的怒火也该慢慢平息,可陈鸿轩不知在国外染了什么东西,性格比以前更加暴戾。
秋婉立刻明白,又是老子的风流债,让儿子来背后果。
现在她只剩下一个疑问,“她们呢?”
陈言之愣住,反问道:“哪个她们?”
他的惊讶很真,不似作假,秋婉看了一会儿,突然提起嘴角勉强笑了一下,“你出事的那天,有两个女人在你家门口为你哭。”
陈言之恍然,“原来你知道了。”比之刚才,语气竟然轻松了一点,“她们是我找的幌子。”
陈鸿轩喜欢慢慢的玩人,刀刀致命又不给个痛快。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有了一段十分认真的感情,一定会被他利用。秋婉是林家的人,陈鸿轩会有所顾忌吗?他不确定,只要有一点不确定,他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陈言之竖起三根手指头,“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们。”
秋婉相信他,慢慢点了个头,“我知道了。”
陈言之僵住,只是……知道了?他往前小心的踏了一步,把手里的玫瑰花递过去,“送给你的。”颜色已经变为暗红,看着不是特别美丽。
那是他初到军营后偷来的一支,先前每日插在花瓶里,后来水也养不活了,有人告诉他要实在喜欢,可以倒吊着做成干花。
寒冬腊月,没有新鲜的花。但他知道,秋婉一定不会嫌弃。
秋婉看着花,再上移与他对视,往后小小的退了一步,这一步让陈言之心里咯噔一下,他蓦地慌了起来,紧着往前跟了一步,“小婉。”
一只手臂突然横到两人中间,纹丝不动的将他挡住。
“陈少爷。”
br 林静山宽阔的背脊把秋婉半挡在身后,陈言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他现在无意和林静山打机锋,一心只想和秋婉好好说话,“小婉,你是不是还有所怀疑,我都可以解释。”
秋婉从林静山身后走出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这场景让陈言之觉得刺目。
察觉到秋婉的动静,林静山下意识的往右边挪了一步,想再次挡住她,长久以来的担忧变成了现实,他不确定秋婉的选择。
秋婉说,“言之,你做的选择都没有错,我很理解,隐瞒是为了我好,找幌子也是为了我好。但对于我来说,隐瞒也造成伤害,更造成误会。现在误会解除,我很感激,因为我以前没有爱错过人。”
林静山压制着不平稳的呼吸,低头看她,只听她继续说,“现在我已经有了新的感情,言之,我祝愿你一切顺利。”
她说完便转身,门“咿呀”一响,人消失在视野里。
“别再来打扰她。”林静山说,跟着进屋,门在陈言之眼前合上,把他和秋婉的世界隔绝。
他坐回车里,把手里的花丢在副驾驶上,跟了他一路依然没有缺一片花瓣,刚刚不知在哪儿碰了一下,磕得稀碎。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可总有侥幸,觉得有朝一日他凯旋,还有一个人在原地等他。
……
还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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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蛰伏(燃烧)| 出事
事关秋婉,林静山顿了顿,“她如何?”
林二爷把嘴里的烟吐掉,觉得成功将他威胁住,摆起了谱,“先把我松开。”
林静山皱眉,摇了摇手指让人松手,林二爷呼哧呼哧喘着气翘起二郎腿来,“让你的人先出去。”
林静山照做,林二爷却瞅准了他会被秋婉牵制住,要求一项接着一项,他显然还不相信林静山会要他的命,所以当对面的男人面色沉静的站起来时,他还以为这一仗自己胜了。咧了咧嘴刚要说几句不好听的话来刺一刺他,就见林静山一摆手腕,而后立在门边的两个青年面无表情的走了上来,他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送林二爷上了西天,林静山没有立刻回到公馆,而是找了间茶楼——小霜现在未必愿意看到他,秋婉也是。
坐了不多一会儿,他听见旁边有喧闹声,转头看到近来风头正盛的陈言之。
陈鸿轩已经被他摆平,具体陈家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他的春风得意在脸上一览无余,那一张面皮看起来还是年轻帅气,但里面掺了一抹狠意。
林静山转回目光,从前他不放在眼里的人,现在变得有些危险。
陈言之不请自来在他面前坐下,“六爷。”
林静山掀起眼皮算作回应。
陈言之并不觉得尴尬,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笑意吟吟的问,“小婉什么时候回家?”
林静山面色渐冷,说,“婉婉什么时候回家都与你无关。”
陈言之挑了一下眉,也不恼,依旧笑着,“六爷不必对我这么有敌意,毕竟以后我还得叫你您一声六叔呢。至于这关系……您何不回家问问林老爷?”
他放下茶杯,心满意足的离开。
林静山回了趟林家,才知道他几天前过来同林二爷见了面,不仅二人见了面,更与老爷子见了面,而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提亲。
陈言之如今在北边李大帅手下做事,短时间内就得到重用,回来时带着一队兵,得足了风头,不知多少人上来巴结。林老爷子心里也有这个想法,眼看现在天下形势越来越乱,与军方打好关系,就如傍上一条大船。
而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林家和陈家,虽然往来较少,但也不是没有交情,只是要重新捡起来,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一直在犹豫中。
没有想到陈言之破天荒直接上门来拜访,直说想娶秋婉。
两家一联姻,这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也不用再想破了脑袋往姓陈的家里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秋婉的妈莫倩丽死了,那么就由林二爷做主,在林老爷子面前,直接敲定了这门婚事。
他临死前威胁林静山,就是把这门婚事拿在手上。
“父亲,这门婚事不可。”林静山放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捏紧,他的婉婉,谁也别想抢走。
林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微微扬眉,这个儿子从十几岁开始就是不显山露水的样子,年未到二十时,他就已经看不透他了。“你且说说原因。”
“如今北边李吴两军交战厉害,李昌辉虽大胜几场,但他孤立无援,前后都是虎狼之辈,后继乏力,陈言之是他的得力干将,我们同陈家联姻,是福是祸还是未定数。”他压低了一点声音,“若是真翻了船,那可几辈子也起不来。”
林老爷子被他说得后背冒汗,他年纪已高,多年不在商场上厮杀,对商政一套已经有些生疏,看事情越来越乐观。过年期间热闹,儿孙绕膝,他心情好,加之陈言之军衔又高前途无量,是以他一口答应了提亲,就连对方说因元宵之后就要即刻起身北上,所以要在这之前把婚礼给办了,他也满口答应。
现在被林静山一提醒也觉出一些不妥来,可……
“静山呐,陈二少爷做事雷厉风行,已经把日子给定好了,现在也没有后悔的余地。要是出尔反尔,林家往后的日子也难啊。”林老爷子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也是安慰林静山,“时局多变,他们在北边争,也不一定波及到这里。你和秋婉走得近,让她赶紧回家准备准备。”
林静山额边鼓起一条青筋,答了声“是”。
临走时,老爷子叫住他,“这两天看到你二哥了吗?这人也老大不小了,一天到晚连个影也见不着。秋婉的母亲没了,这个做父亲的必须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准备婚事。”
林静山顿了顿,垂目道,“二哥生性如此,去年年后不是一时兴起就和朋友去了云南吗?我对他的事情一向不问,如果他不回,约莫又是出去了。”
林老爷连连叹气,子又嘱咐他把秋婉带回来,林静山说“好”,一出厅堂,立刻往自己院子里去,叫来周叔,让他联系吴新荣。等人到了门口,他又把周叔叫住。
“先搁一搁。”
他在书桌前出了很久的神,回公馆时天已经黑得彻底,下了车,林静山不由得往楼上看了一眼,里面亮着灯,秋婉还没有睡。
她呢?她会怎么选?
林小霜一整天都窝在床上,不知道哭了多少场,秋婉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可没用。
林静山披着夜风走进来时,她刚把林小霜哄得睡着,下来喝口水顺顺气。两人的视线相交,秋婉一时语塞。林静山不在时,她想了很多,他有苦衷,在对父亲的孝和对她的爱中试图平衡,这事情真能怪他吗?
怪不着。
真要怪,只能怪这个时代没有相应的制度。
只是她一想到如果早点解决林二爷,林小霜就不用遭受这个苦,心里就不快活。可一看到林静山略显疲惫的脸,她就什么疙瘩都没有了。
秋婉走上去,无声的抱住他,林静山闻着她颈间的香味,沉沉的叫了她一声,“婉婉。”
“嗯?”
“陈言之上门求亲了。”他慢慢抬起头,直视着她的双眼。
秋婉愣在原地,有些发懵。
林静山伸出手指抚了抚她的脸颊,“婚期都定好了,七天后。”他停顿了一下,问,“你愿意吗?”
最初的惊愕过去,秋婉睁大眼睛看着他,“六叔,你不会……”
林静山知道她要问什么,把她搂进怀里,“我有办法,婉婉,你信不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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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亲蛰伏(燃烧)| 提亲
第二天,林静山才刚起来就接到周叔的电话,说西北吴新荣来电,他将直接过来拜访林家和秋婉。
林静山眼眸微沉,“他怎么知道的?”
周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不是六爷亲自去电说的吗?这话他不好问,只好说,“那这……”
其实他也知道,吴新荣是一方大帅,说要来他们还能有什么法子挡吗?
林静山坐在电话旁边抽了两根烟,给吴新荣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邀他过来之后先来公馆。
这条路是他一直在考虑的,但吴新荣这个人,让他很不放心把秋婉交出去,之前被陈言之升官的消息弄得慌了神,才让周叔联系,好在当时吴新荣回东北,这面没见成。
昨天他也慌,他不能放秋婉和陈言之走,但相比之下,吴新荣更危险,他不能一时发昏为避陈言之把秋婉推进一个火坑。
信息怎么会露出去的?这事只有周叔一个人知道……
林家那边,陈言之又上门一次,明着说是看望林老爷子,可是个人都看得出,他是要见秋婉。从来没有过这种事,聘礼下了,婚期定了,但新娘子不见踪影。
林静山遭了两回催,秋婉就在旁边,听到林老爷子对他唠唠叨叨,便主动和他商量先回林家。她是极不愿意回的,但不想林静山夹在她和老爷子之间这么为难,他不是说有办法吗?那么去两天也不要紧。
她还想当面找陈言之说清楚。
等了一天,陈言之没有来,她记得以前那个号码,拨过去找他,当天下午,两人就在林家外头见了面。
陈言之很明白,秋婉不在林家里面和他见面,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今天外面没有太阳,风吹得厉害,他示意秋婉上车说,开出去一段,车在一条河边停下。
秋婉说,“言之,你应该很明白我,我不喜欢被人强迫。”
陈言之默了一会儿道:“小婉,你难不成真要和林静山在一起?他是什么身份?你六叔!你们两真能过到一起去?”
“能不能过到一起是我的事情,言之,我不需要你替我想。”
秋婉看着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喜欢见到这张脸,“我很高兴你没有事,可我们的路已经走到头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应该在这里和我耗时间。”
陈言之有些烦躁,掏出一包烟,但没有打开,拇指在上面来来去去的划,“我高兴。”
这么说就是没得谈,秋婉咬了下唇角,对他说,“六叔不会……唔……”
陈言之倾身过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肩,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吻了上来。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唇,此刻终于能够再尝甘甜。
初时的怔愣过去,秋婉推他,动作激烈,却被他轻巧的把两只手腕拿住,上面那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向他靠近。
秋婉又要反抗,又被他长驱直入的吻弄得喘不过气,不一会儿,身体就软了。陈言之给了她一口喘气的时间,稍稍抬头看她被自己弄得红润的唇,太阳穴突突的跳。一股热流向下腹涌去,他也狠狠喘了一口气。
“言之!”秋婉睁大眼睛看着他,得了点力气的手再次推拒起来。
那手挠啊挠,只把陈言之的心挠得发痒,欲望吞噬了理智,明知她会生气,他还是低头再次夺取她的唇舌。
她实在是扭动得太厉害,他打翻车前放着的一个礼盒,从里面抽出一条丝巾把她的手腕绑在头顶。
“陈……”秋婉大惊失色,陈言之再次低头,把她的话都堵在口中。
秋婉拒不配合,可他现在两只手都自由,轻易就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紧闭的牙关打开,他伸舌进去纠缠。
他本只是想吻一吻她,可吻到两人气喘吁吁,他被点起了火。手不受控制的往下包住她的乳,秋婉吼间溢出一声轻吟,陈言之犹如受到鼓励,开始隔着衣服揉奶。
秋婉抬腿想踢他,被他的手压住,接着,那手翻开她的旗袍,顺着光裸的大腿一路向上,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便插进了温暖的花穴里。
秋婉身体僵住,紧随着是激烈的扭动。
陈言之把手拿出来,伸到她眼前让她看指尖缠绕的水丝,“宝贝,你湿了。”
“你为我流水了,小婉,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他把手指伸进嘴里舔了一下,又去吻她的唇。
“言之!”秋婉厉声喊他,“放开我,不要让我恨你。”
陈言之眼中的情欲被她冷硬的表情冻僵,身下的火突然灭了。他打开车门出去吸了一根烟,再进来,一言不发的把她手解开,衣服也帮她理好。
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林家门口。
秋婉正要下车,陈言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紧紧握着她,像小孩子不舍得玩伴的离开。
秋婉暗叹一口气,柔声道,“言之,没有我,你也取得了不起的成就,你一定会找到另一份幸福。”
“小婉,我的幸福就在你身上。”陈言之转过头来,眼睛是红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在情场纵横时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把一个女人装在心里,装得这么的深,深到把她拿出来,都要带起一片模糊的血肉。
他下车替她打开车门,眼睛被风一吹,红得更加厉害。
“小婉,林静山阻止不了我。”
为什么喜欢她,在战壕前打得只剩下一发子弹时,他想过。
她在床上大胆热情,在床下却又冷静理智,最致命的一点,她始终在用真心待他。
他没有力气再去找一个交付真心的人,她刚刚好,不,她是最好,非她不可。骗她是他错,可重来一次,他还是要骗。
这是他的真心,他交付了真心,就不收回。
婚礼前两天,小惠把做好的吉服拿过来给秋婉过目,在她叽哩哇啦称赞这礼服有多好看时,林静山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他的目光在那大红色的嫁衣上掠过,落在秋婉身上。
小惠已经自觉的退了下去,林静山上前搂住她,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他说:“跟我回一趟家。”
两人在半小时之后到达公馆,推开门,秋婉看到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留着一个寸头,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张脸轮廓分明,即使坐着也身姿笔挺,有股迫人的气场。旁边的女人烫着一头卷发,发丝尖尖里都是风情,皮肤白皙,是朵富贵花。
长得有些熟悉。
听到门口的响声,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他们打量的视线太过直接,秋婉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那富贵花在沙发上两起两落,终于克制不住,冲过来抱住了她。
她极力的克制,可哭泣的声音还是溢了出来,她摸秋婉的脸,又从肩头顺着臂膀滑下来,像是一个妈妈看孩子长得怎么样。
妈妈?!
秋婉懵了,不由得看林静山,他伸手在她后背轻轻的拍了一下。
“好了,珊蓉,坐下说。”吴新荣沉声说。
秋婉听他们讲事由,仿佛在听评说故事一样。林秋婉是吴新荣和唐珊蓉的亲生女儿,当时有人想对付吴新荣,便把主意打在孩子身上,偷了林秋婉。可路上不知出了什么叉子,这人一路逃回去,到了却发现孩子不见了,连着找了一年,也没有找到。
至于怎么确认秋婉就是他们的女儿,一则,容貌实在是像;二则,亲生女儿耳后有五颗连成一线的痣,唐珊蓉刚刚看了,秋婉有。
秋婉在心里吐槽,她耳后有痣自己都不知道,这巧合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刚死了爹妈,又来一对爹妈,看来她在这里是注定了不缺父母啊……
吴新荣是个很沉默寡言的父亲,对秋婉的表示是多看她几眼,也没有其他什么话,但他很急,当天就要过去林家拜见,然后把秋婉带走。
秋婉悬着一颗心,他们在西北,若是跟着走,那这边怎么办?然而一路上都没有找到时机和林静山说话,他既然安排了这次见面,就应该是知道这个结果的。
虽然也说不上在此处打了根基,可说到走,秋婉又觉得空落落的。
林静山呢?他要她走吗?
林老爷子听说西北的吴新荣过来拜访,差点惊得摔在地上,刚泡好的茶也来不及喝,整了衣服马上出去。
到了厅堂,看到立在那一对夫妻旁边的秋婉,他又觉得奇怪,视线瞟到几人身后的一排军装,心里咯噔一下。
吴新荣行了个大礼,道多谢林家帮他育儿,没让老爷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又一摆手,让后头的人捧着托盘挨个把礼送上来。
林秋婉改姓吴,林家和陈家的这场婚事自然就做不成,更何况,李昌辉和吴新荣还是死对头,这婚更是没有结的可能。
林老爷子傍上了吴军这条大船,心里几多欣喜几多忧,他给陈言之去了电,讲明事情原因。
陈言之立刻赶到,吴新荣夫妇两个还在,双方算打了个照面,也是消解他心里的怀疑。看到真人,陈言之就知道林老爷子没有诓人。
他知道事情是真,也不多纠缠,只是要和秋婉说两句话。
“你要和他们一起走?”他的眉头蹙得很深,一开始他就没有把结婚这事想得很简单,只是没有想到林静山搬出来的手段会是如此直接的切断他的路。
秋婉没有作声,只点了一下头,她自己都还是一团乱。
陈言之说,“吴家是一个大家,关系错综复杂,内部还有争端,你过去要小心点。”
秋婉又点头。
陈言之短促的笑了一下,上前一步抱住她,但很快就放开,“在你爸面前多给我美言两句,让他在战场上放我一马。”这当然是玩笑话,秋婉却不知怎么眼睛开始发酸。
陈言之嬉笑的表情淡去,抬手认真的把她脸上的泪水抹去,声音很低,“宝贝,这泪是为我流的吗?你不说话,我就当做是。”他忍不住又再抱了她一下,这次很久都没有放开,甚至偏头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小婉,我会来找你的,你逃不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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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蛰伏(燃烧)| 逃不掉
在家里等了两天,西北那边终于回信,吴新荣将直接过来。
林家那边,陈言之又上门一次,明着说是看望林老爷子,可是个人都看得出,他是要见秋婉。从来没有过这种事,聘礼下了,婚期定了,但新娘子不见踪影。
林静山遭了两回催,秋婉就在旁边,听到林老爷子对他唠唠叨叨,便主动和他商量先回林家。她是极不愿意回的,但不想林静山夹在她和老爷子之间这么为难,他不是说有办法吗?那么去两天也不要紧。
她还想当面找陈言之说清楚。
等了一天,陈言之没有来,她记得以前那个号码,拨过去找他,当天下午,两人就在林家外头见了面。
陈言之很明白,秋婉不在林家里面和他见面,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今天外面没有太阳,风吹得厉害,他示意秋婉上车说,开出去一段,车在一条河边停下。
秋婉说,“言之,你应该很明白我,我不喜欢被人强迫。”
陈言之默了一会儿道:“小婉,你难不成真要和林静山在一起?他是什么身份?你六叔!你们两真能过到一起去?”
“能不能过到一起是我的事情,言之,我不需要你替我想。”
秋婉看着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喜欢见到这张脸,“我很高兴你没有事,可我们的路已经走到头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应该在这里和我耗时间。”
陈言之有些烦躁,掏出一包烟,但没有打开,拇指在上面来来去去的划,“我高兴。”
这么说就是没得谈,秋婉咬了下唇角,对他说,“六叔不会……唔……”
陈言之倾身过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肩,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吻了上来。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唇,此刻终于能够再尝甘甜。
初时的怔愣过去,秋婉推他,动作激烈,却被他轻巧的把两只手腕拿住,上面那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向他靠近。
秋婉又要反抗,又被他长驱直入的吻弄得喘不过气,不一会儿,身体就软了。陈言之给了她一口喘气的时间,稍稍抬头看她被自己弄得红润的唇,太阳穴突突的跳。一股热流向下腹涌去,他也狠狠喘了一口气。
“言之!”秋婉睁大眼睛看着他,得了点力气的手再次推拒起来。
那手挠啊挠,只把陈言之的心挠得发痒,欲望吞噬了理智,明知她会生气,他还是低头再次夺取她的唇舌。
她实在是扭动得太厉害,他打翻车前放着的一个礼盒,从里面抽出一条丝巾把她的手腕绑在头顶。
“陈……”秋婉大惊失色,陈言之再次低头,把她的话都堵在口中。
秋婉拒不配合,可他现在两只手都自由,轻易就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紧闭的牙关打开,他伸舌进去纠缠。
他本只是想吻一吻她,可吻到两人气喘吁吁,他被点起了火。手不受控制的往下包住她的乳,秋婉吼间溢出一声轻吟,陈言之犹如受到鼓励,开始隔着衣服揉奶。
秋婉抬腿想踢他,被他的手压住,接着,那手翻开她的旗袍,顺着光裸的大腿一路向上,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便插进了温暖的花穴里。
秋婉身体僵住,紧随着是激烈的扭动。
陈言之把手拿出来,伸到她眼前让她看指尖缠绕的水丝,“宝贝,你湿了。”
“你为我流水了,小婉,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他把手指伸进嘴里舔了一下,又去吻她的唇。
“言之!”秋婉厉声喊他,“放开我,不要让我恨你。”
陈言之眼中的情欲被她冷硬的表情冻僵,身下的火突然灭了。他打开车门出去吸了一根烟,再进来,一言不发的把她手解开,衣服也帮她理好。
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林家门口。
秋婉正要下车,陈言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紧紧握着她,像小孩子不舍得玩伴的离开。
秋婉暗叹一口气,柔声道,“言之,没有我,你也取得了不起的成就,你一定会找到另一份幸福。”
“小婉,我的幸福就在你身上。”陈言之转过头来,眼睛是红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在情场纵横时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把一个女人装在心里,装得这么的深,深到把她拿出来,都要带起一片模糊的血肉。
他下车替她打开车门,眼睛被风一吹,红得更加厉害。
“小婉,林静山阻止不了我。”为什么喜欢她,在战壕前打得只剩下一发子弹时,他想过。
她在床上大胆热情,在床下却又冷静理智,最致命的一点,她始终在用真心待他。
他没有力气再去找一个交付真心的人,她刚刚好,不,她是最好,非她不可。骗她是他错,可重来一次,他还是要骗。
这是他的真心,他交付了真心,就不收回。
婚礼前两天,小惠把做好的吉服拿过来给秋婉过目,在她叽哩哇啦称赞这礼服有多好看时,林静山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他的目光在那大红色的嫁衣上掠过,落在秋婉身上。
小惠已经自觉的退了下去,林静山上前搂住她,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他说:“跟我回一趟家。”
两人在半小时之后到达公馆,推开门,秋婉看到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留着一个寸头,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张脸轮廓分明,即使坐着也身姿笔挺,有股迫人的气场。旁边的女人烫着一头卷发,发丝尖尖里都是风情,皮肤白皙,是朵富贵花。
长得有些熟悉。
听到门口的响声,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他们打量的视线太过直接,秋婉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那富贵花在沙发上两起两落,终于克制不住,冲过来抱住了她。
她极力的克制,可哭泣的声音还是溢了出来,她摸秋婉的脸,又从肩头顺着臂膀滑下来,像是一个妈妈看孩子长得怎么样。
妈妈?!
秋婉懵了,不由得看林静山,他伸手在她后背轻轻的拍了一下。
“好了,珊蓉,坐下说。”吴新荣沉声说。
秋婉听他们讲事由,仿佛在听评说故事一样。林秋婉是吴新荣和唐珊蓉的亲生女儿,当时有人想对付吴新荣,便把主意打在孩子身上,偷了林秋婉。可路上不知出了什么叉子,这人一路逃回去,到了却发现孩子不见了,连着找了一年,也没有找到。
至于怎么确认秋婉就是他们的女儿,一则,容貌实在是像;二则,亲生女儿耳后有五颗连成一线的痣,唐珊蓉刚刚看了,秋婉有。
秋婉在心里吐槽,她耳后有痣自己都不知道,这巧合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刚死了爹妈,又来一对爹妈,看来她在这里是注定了不缺父母啊……
吴新荣是个很沉默寡言的父亲,对秋婉的表示是多看她几眼,也没有其他什么话,但他很急,当天就要过去林家拜见,然后把秋婉带走。
秋婉悬着一颗心,他们在西北,若是跟着走,那这边怎么办?然而一路上都没有找到时机和林静山说话,他既然安排了这次见面,就应该是知道这个结果的。
虽然也说不上在此处打了根基,可说到走,秋婉又觉得空落落的。
林静山呢?他要她走吗?
林老爷子听说西北的吴新荣过来拜访,差点惊得摔在地上,刚泡好的茶也来不及喝,整了衣服马上出去。
到了厅堂,看到立在那一对夫妻旁边的秋婉,他又觉得奇怪,视线瞟到几人身后的一排军装,心里咯噔一下。
吴新荣行了个大礼,道多谢林家帮他育儿,没让老爷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又一摆手,让后头的人捧着托盘挨个把礼送上来。
林秋婉改姓吴,林家和陈家的这场婚事自然就做不成,更何况,李昌辉和吴新荣还是死对头,这婚更是没有结的可能。
林老爷子傍上了吴军这条大船,心里几多欣喜几多忧,他给陈言之去了电,讲明事情原因。
陈言之立刻赶到,吴新荣夫妇两个还在,双方算打了个照面,也是消解他心里的怀疑。看到真人,陈言之就知道林老爷子没有诓人。
他知道事情是真,也不多纠缠,只是要和秋婉说两句话。
“你要和他们一起走?”他的眉头蹙得很深,一开始他就没有把结婚这事想得很简单,只是没有想到林静山搬出来的手段会是如此直接的切断他的路。
秋婉没有作声,只点了一下头,她自己都还是一团乱。
陈言之说,“吴家是一个大家,关系错综复杂,内部还有争端,你过去要小心点。”
秋婉又点头。
陈言之短促的笑了一下,上前一步抱住她,但很快就放开,“在你爸面前多给我美言两句,让他在战场上放我一马。”这当然是玩笑话,秋婉却不知怎么眼睛开始发酸。
陈言之嬉笑的表情淡去,抬手认真的把她脸上的泪水抹去,声音很低,“宝贝,这泪是为我流的吗?你不说话,我就当做是。”他忍不住又再抱了她一下,这次很久都没有放开,甚至偏头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小婉,我会来找你的,你逃不掉。”他说。
含弄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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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弄蛰伏(燃烧)| 含弄
吴新荣来得及也走得急,留给秋婉的时间不多。她没有什么行李要收拾,只是要跟报社打声招呼,还要和林小霜解释解释。她精神受到重创,其实身边正缺一个同性的朋友。
报社还没有开张,跟老板说的事就交给林静山,秋婉只单独找了沈隽开。
他听完反应倒是不大,如他一贯的作风,不过他说了和陈言之一样的话,让她小心。秋婉把他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抄下来,她总觉得不踏实,南京的那个报社,她一直放在心上。
沈隽开听她问起,干脆把朋友的联系方式告诉她。
看完他,秋婉回到家里,把当时从林二爷那里诈来的钱、从林静山那里得来的钱和在报社的工资都仔细装好,放在箱子最下层。
这就是她的退路。
对于林静山的这一步棋,秋婉说不好是个什么感觉,她一向崇尚自由,这一招不外乎于让她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其实林家和陈家的婚事,她若要逃避,还有一条路可走——逃。
这对于林家来说,当然是一个打击,陈言之也许会用一些手段施加压力,但那不关她的事,林家如何,她不放在心上。
可林静山在这里,她就走不了。
这条路,其实是最好的一条路,也许她真得了一个温暖的家庭呢?那也许是个福。
言之……言之……唉。Q27四73 11037
晚间的时候,秋婉收拾出两个箱子,她立在门口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院子,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有那么的壮观,但是她来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居所,里面承载着她的成长,真要走,还有些舍不得。
林静山接过她手中的箱子,放到汽车里,沉默的站在她身边,过了一会儿,他说,“房子给你留着。”
秋婉回头看他,摇了摇头,“六叔,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到这里。”
所以房子留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静山拉过她的手,“婉婉,你怪我吗?”
秋婉沉默一会儿,“六叔,唔——”
她没有来得及说,林静山一个凶猛的吻向她袭了过来。
他吻得是那么热烈,秋婉被他压得连连后退到院里,林静山把门从身后一脚踹上,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手迫不及待的落在她的前胸,扣子没两下就被他解开,秋婉心里空落落的,她也亟需一场性爱,她需要发泄。
这几天他们心里都各有事,因为林小霜在家里住下,所以一直没有做过,此时有了紧绷的情绪,两人仿佛干柴碰到烈火,一点就燃。
秋婉很快就被他剥光,大手一把覆住她胸前的柔软,林静山揉捏得很用力,上面唇舌交缠,吃得啧啧有声。揉捏了两下,他的手便径直往下,探入她的花穴。
秋婉挺了挺腰,情绪激烈时特别敏感,没两下,就被他揉出了水。林静山的身下早已紧绷得不像话,但他不急着插入秋婉的穴,而是从她的唇慢慢往下流连。
两颗颤颤巍巍挺立起来的粉色乳尖被他轮流吸在嘴里舔弄,大片乳肉也被他吃进嘴里,秋婉把手插进他的发间抚摸着、按压着,只盼望他吃得更多。
两个乳尖被他含弄得闪着水光,林静山再往下,舌头在她肚脐眼里打了个转,很快就来到她的穴口,那里已经泛滥成灾,小口翕张,吐露着晶亮的水,又似乎在渴望什么东西插进去。
林静山俯首,把整个穴都含在了嘴里,阴蒂被他的舌头来回刷动。
“啊——!”秋婉挺身叫了一声,婉转撩人。淫液不断从下面的小口里流出,被林静山吃进嘴里。
秋婉被他舔得全身发软发酸,阴蒂被他弄了一会儿,他的舌头移开,来到那桃源洞口,伸进去,模仿性交的动作开始抽插起来。
“啊……嗯……六叔……啊……”秋婉扭着头发泄身上的积聚的快感,她想要林静山入得更深,又怕承受不住,挺腰又下落,扭来扭去,嘴里断断续续的淫叫。
她那里像是生了一股活泉,汁水源源不断,林静山从她洞口里退出来,改为舔弄她的阴唇,偶尔擦过阴蒂,弄得秋婉一阵一阵的颤抖。
粗粝的感觉就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林静山,她的六叔,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在舔她的穴,秋婉在脑海里想象自己下体现在是怎么一副情景,脑海里的画面跟着林静山唇舌一起变换,她受了更多的刺激,脚趾突然蜷缩起来,忍耐着即将爆发的情欲。
“六叔……啊……你……你起来……我要到了……”秋婉喘着气说。
林静山闻言舔得更用力,那力道几乎把她穴里嫩肉的褶皱给推平。
秋婉不由得往上抬腰,一股花液顺着洞口慢慢流出来。
林静山抬起头,看着她失神的脸慢慢解开衣服,胯下早已肿胀不堪,他扶着肉棒在秋婉肉唇处磨了磨,待到她的淫液沾到肉棒上,把龟头涂得水淋淋,他挺身进入了她。
他的东西又粗又大,刚刚才高潮的小穴经不起磨,秋婉连着发出声声拉长的呻吟。
林静山握着她腿,向两边掰开,几乎成了一个“一”字,他一下一下撞击在她身上,次次整根没入,那架势,恨不得把两颗蛋也塞到她的洞里。
“慢……慢一点啊……六叔……”秋婉两条腿颤抖不已,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喷了,但林静山没有停下的意思,埋在她身体里的鸡巴狠狠的顶弄,戳到最里面的软肉。
只要一低头,他就能看到自己的阳具是怎么肏进她的身体里的,她的小洞也真是贪心,不仅包裹着他,还绞着他,不放他出来。
秋婉来得很快,大叫一声,一股花液淋在他的龟头上。
他的肉棒粗长,把她的水都堵在洞里,但随着他抽插的动作,还是被他的肉根带了出来。
林静山摸两人的结合处,沾了一手的水,而后他把水涂在秋婉的奶头上,再俯身含住。
——
前两天的一并补齐,久等啦
命运转折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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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转折蛰伏(燃烧)| 命运转折
秋婉踩着床,将半个身体都挺起来,手胡乱抓着床单,揉出一圈的褶皱。
林静山这回久久不射,在她穴里持续冲刺,秋婉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了,只有在他的身下浮浮沉沉。
她“嗯嗯啊啊”叫了很有一些时候,林静山才终于射了出来,一翻身躺在旁边,把被子拉上来,拥着她平复喘息。
秋婉的脸贴着他赤裸的胸膛,鼻子里进进出出全是两人体液的气息。她搂住林静山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眯了一会儿,说,“真不想过去,北边冷得要命。”她轻声嘀咕,“又没有暖气。”
后面的话林静山没有听到,他问:“那你想去哪儿?”
“南边吧,厦门就很好。”秋婉来了劲,“每天起来能看到海,空气清新,还不用熬冬天。”
林静山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沉声说,“等我去接你,我们就在厦门安家。”
说到家,秋婉就有些恍惚。她似乎已经开始接受和他一起成立一个家庭了。
“箱子里我放了一张纸条,上面有联系方式和电话。如果有事,你去那里找一个姓郑的大夫。电话尽量不要打,找他时注意隐蔽。”
秋婉“嗯”了一声,轻轻笑着说,“你可要快点来,要不然,我就自己跑路。”
话音刚落,林静山的臂膀陡然一紧,他翻身把秋婉压在身下,伸出手指仔细描摹她的五官。
秋婉被他看得身子骨都酥麻,还湿润着的穴口抵上一个硬物。
林静山和她眼对眼,说了一句话,“婉婉,别丢下我。”
秋婉愣住,胸腔里升起热流。
这是一句脆弱的话,却由林静山这样的坚韧的男人说出口,她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林静山的物件挤开她的穴口,慢慢插了进来。他的动作十分缓慢,看秋婉在他的动作里变得眼神迷离。
秋婉尽量打开双腿容纳他,肉柱抵到无法再进去,她长呼一口气。
太满了,好胀。
口口相接,林静山就着这个深度,上下左右轻轻的研磨了几下,身体里的肉棍变换着角度刺戳,产生一股让人发麻的电流。
“啊……”秋婉难耐的抓住他的胳膊,她不想他动,又想他狠狠的动。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了。
“你的答案,婉婉,你还没有给我答案。”林静山缓缓的往外抽,龟头卡在穴口时,又沉腹往里推进。
秋婉张开眼睛,里面水雾弥漫,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林静山额边的青筋跳了两跳。
秋婉勾住他的脖子,忍着体内的酸胀,轻声说,“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六叔,嗯……啊——!”
最后一个字出口,林静山突然加快速度往里一捣,秋婉上身狠狠的一弹,两只乳贴到男人的胸膛上。
林静山把她搂着坐起来,抓住她的两瓣屁股一边揉捏,一边上下抬高放低。秋婉的奶尖在和他胸膛的摩擦下挺立得更厉害,她嘴里“啊啊呜呜”的叫着,快感迅速在体内积聚。
这个男人只是一句话就轻易勾出她汹涌的情潮。
她伸出一只手揉奶,又低下头在林静山的侧颈上吮吸。
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
明日就要走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
答应这个决定的时候,理智上她接受,没有想到在临别之际,感情上会有这么大的波动。
秋婉勾着林静山的脖子,向后仰着头,手还在胸上变换着力度揉捏。
“六叔,快一点,再肏我狠一点……六叔……六叔……林静山……啊……”
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让林静山加快了速度,他发了狠,这一次做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恨不得贯穿了她。秋婉随着他的手摆动臀部,或许是情绪太到位,或许是林静山很用力,在如常的性交动作里,她很快再次达到高潮。
湿淋淋的穴口没有规律的收缩,夹得林静山的鸡巴发痛。秋婉颤抖着伏在林静山身上,等待体内那波高潮慢慢散开。
林静山体谅她,忍着鸡巴的胀意,没有再动作,静静的埋在她体内,低头捧住她的脸,勾住她的舌头吮吸。
大量腻滑的体液顺着两人交合处溢出来,身下的床单上被打湿了大片,林静山的大腿上沾满了她的水。
两分钟,一个舌吻结束,让人心颤的高潮也终于消散,但插着她的东西还硬挺着。
秋婉弓着腰,伸出舌头舔林静山胸前的两粒突起,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下体内的鸡巴滑出一截再戳在细嫩的肉壁上。她呜咽了一声,喘着气舔得更加动情。
林静山抚着她的发,在她牙齿磕到乳尖时骤然屏住呼吸,把她提起来抵在抵在墙上,从后面插了进去。
秋婉上半身贴着冰冷的墙面,刺激得她一抖身体,只听见颈后林静山的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抽插。
“啪啪啪……”卵蛋撞击在雪白发红的臀瓣上,屋里除了秋婉的呻吟就是这拍打声。
这姿势更方便林静山插她,动作比刚刚快了一倍,秋婉被干得没有力气,腰不能自控的往下塌,林静山双手握住,不让她倒下。
秋婉向后靠在他的肩上,被他颠得奶子乱跳,头发湿了,贴在她的唇上,更添淫糜味道。
她伸出一截舌头,要去舔林静山的喉结。
那截丁香小舌在林静山眼下晃啊晃,他觉得这真是个妖精,再也忍不住,一个挺腰埋在她深处,精关大开。
床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湿的,林静山找了床头的一个角,把秋婉圈在怀里温存了一会儿,等到两人的喘息都平复,才下床穿衣服。
屋里没有热水,他找了一块干毛巾给秋婉擦拭,又去外头箱子里重新拿了一件衣服进来,非要亲手给她穿。
秋婉靠在他身上,任他动作,时不时出声提点两句。她想起刚上床时,在他面前穿衣服都害羞,现在已经可以让他穿衣服都很自然了。
这就是时间。
厦门安家?她虽然没有想过结婚,但想想两人一起窝在房子里看海,竟也觉得很幸福。
想到即将开启的新旅程,她又沉了心思。
唐珊蓉在她面前激动到流泪,是发自真心实意,她看得出来。
但她这一次去,真的能感受到温暖的父爱母爱么?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她没有想到命运转折竟然这么快,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ps:
第50章和51章修改了一点内容,建议大家重新看一下。
因为之前六叔为不让秋婉和小陈结婚让吴新荣过来人女,这个决定太草率,逻辑上有些薄弱。吴新荣比陈言之狠多了,六叔这么爱秋婉,又很会权衡利弊,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所以就是这个逻辑修改了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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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女蛰伏(燃烧)| 卖女
吴新荣不愧是西北的大帅,住着一栋带庭院的大宅,宅子内全是新式装修,洋气得很。
秋婉在这里住了三天,才将将把基本环境弄个大概,晚上唐珊蓉就上楼来送一套新衣服,说明天是专门为她开的一个宴,庆祝吴新荣大女儿吴秋婉失而复得,一家人重聚首。
本来这宴会在吴新荣计划中没有这么快,在来的火车上,秋婉听见他们略略谈起过,不知为何突然提前了好几天。
既然“父母”已经决定,她是说不上话的。秋婉接了衣服,第二天就穿上,在宴会里十分浓重的亮了相。
虽然前一天晚上,唐珊蓉为看效果,已让秋婉在她面前试穿过,但今天秋婉的妆发都重新弄过,比之于昨天更显得惊艳。
秋婉和她视线相接,唐珊蓉温柔的笑了笑,但看着远处一群人,却又眉头微蹙。
那一群人正是吴新荣专门请过来的。
今天的宴会,多数是吴新荣的亲朋和部下,只有这么几个人是例外,但他们却最重要。
秋婉能看出来,因为吴新荣拿着酒杯,一直在同他们说话,脸上的笑容不是面对下属时那种带有威严的笑,而是对待同一阶级的笑。
见秋婉出来,他看过来,面上神色与唐珊蓉有些差别,上面写的是满意。
吴新荣的一双儿女吴旭和吴秀颖也都在,他们在秋婉之后出生,对她自然是一点印象和感情也没有的。此刻他们站在不远处,看她的表情很值得玩味。
想来他们都很清楚她的命运是什么了。
秋婉的样貌和性格,对于吴新荣来说,都十分合适。之所以这么早定了宴会,一是因为秋婉知礼节,不用花时间刻意找人再教,二是,正巧北边的那位姓董的大帅正好陪老婆回此地娘家,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董曾琪在李昌辉北边占了大片地方,虽然与李昌辉的不可相比,却也不可小觑,如果他吴新荣能和董曾琪结盟,一北一西进攻李昌辉,不说一定胜,但李昌辉的胜算至少能低个三成。
可如今李昌辉和他争得火热,南北两个军阀一直作壁上观,置身事外。
但谁也知道,人心贪婪,天下相争,若非力量持恒,否者这天平总有被打翻的一天。
吴李两个势力最大,现在相争,董曾琪可以歇口气,可若是这仗有一天不打了呢?眼光放长远些,他必须要做些计较。
吴新荣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董曾琪膝下有一子,身体不是很好,门当户对的姑娘都看不上他,几年过去了,一直单着。董曾琪急着想传代,但门第思想严重,又不想妥协找一个门第比他们低的,所以这婚事一直悬着。
吴新荣早就打听清楚,这位董少爷因为身体差自小遭受一些挫折,所以心思十分沉静,喜欢的也正是话少恬静的这一类型。
吴秀颖被一家人宠着长大,性格骄纵,嫁给他不合适,当然更关键的不是合适与否,是他舍不得。
养在家里十几年的娇滴滴的女儿,怎么能随便就给一个病秧子?他们不舍得吴秀颖吃这个苦,但又想结这门亲。
秋婉出现得正是时候。
是个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唐珊蓉的女儿,用不着疑心是他随便找的一个人冠了一个名头。
瞧她的性格,也正好合适。
一句话,她各方面都合适,是最佳人选。
林家给他养了女儿,他已经给了很丰厚的谢礼,况且,还答应给对方一份与军方合作的合同,这合同可是长久的生意,种种加起来,就算是买一个女儿,也是绰绰有余。
这次宴会就是要显示出他对秋婉这个女儿足够的重视,这样董曾琪才会更有面子,更愿意接受这门亲。
所以这个宴,说是为秋婉所设,倒不如说是转为董曾琪所开。
姓董的少爷董鸿云今天也在。
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有些事情不用明说,大家也心知肚明,吴新荣刻意把秋婉带到董曾琪面前介绍,又给两个年轻人留下私人空间接触。
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沉默了好些时候,董鸿云不说话,秋婉也不说话。21世纪上任新岗位也要一个星期来过渡呢,吴新荣只给她三天,真是够急的。
来时路上,她抱着一丝侥幸想,也许他们找她是因为真的出于想念和亲情,现在还是妥妥被打脸。
她顾着发怔,董鸿云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好几遍,她都不知。
“吴小姐。”董鸿云摩挲了很久的酒杯,才出声。
秋婉偏头看他,愣了一下,这个人很瘦,眼圈深凹下去,显露出一股病态,从他看她的眼神里,秋婉更是看到一丝变态。
“你长得很合我胃口,我会娶你的。”他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小学课本上描写的土地主,精明又狠,让人很不舒服。
他的话更是轻佻。
秋婉以不变应万变,微微笑了一下,没有作声。
第二天,董曾琪就带着儿子董鸿云和一堆礼物郑重上门来,当然是谈亲事。
你情我愿,这事情哪有不成的?
人走后,吴新荣乐得嘴都合不拢。吴秀颖跑过去邀功,“爸,还是我告诉你这个便宜姐姐在哪儿的,你要怎么感谢我?”
吴新荣故意要逗一逗她,“没让你嫁给那个病秧子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你还要什么谢?”
吴秀颖瞪他,“你上次答应给我买的钻石我一直没有见到呢!爸!”
“好了好了,等这事定了,送你去国外玩,你不是一直想去吗?这事你的确是个大功臣,爸爸必须奖励。”
楼下是父女情深,楼上秋婉正躺在床上养神。
小睡了一觉起来,她先去厕所用冷水搓了搓眼睛,然后去楼下找唐珊蓉。
唐珊蓉一看见她两只红眼睛,就知道她是刚哭过的,眉心微蹙,面露不忍。毕竟是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她疼过的,刚接回来就送人,她做不到和吴新荣一样眉都不皱一下,但不忍又能怎么办?
“秋婉,别担心,你过去不会受欺负的。”她柔声安慰。
秋婉耸动两下肩膀,一行清泪掉下来,小声的说,“妈,我不想嫁。这是我的家乡,我还没怎么熟呢,就要走,我舍不得。”
她说得动情,唐珊蓉也跟着心抽,虽然婚期还没定,但她知道,一定不会很迟,她说,“秋婉,妈这段时间多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
秋婉要的就是这句话,她呜呜的哭了一会儿,才说,“谢谢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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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盼头蛰伏(燃烧)| 少了盼头
大概吴新荣也怕这块到嘴的肥肉跑了,对她虽然没有很明显的看守,但还是有一些限制,譬如她房间里没有电话,如要打,必须去楼下,那里有人,如果她打了什么电话,马上就会传到吴新荣耳朵里。
徐新荣识人多,自然看得出来秋婉不是那种好骗的小女孩,所以对她看得很紧,但昨天在唐珊蓉房里看到她小声的哭,又觉得女人果然还是脆弱得很,所以也允许唐珊蓉带她出去。
但第二天秋婉得了感冒,一直躺在床上,便没有出。下午十分,等来了决定好的婚期——就在十五日之后。
第三天,秋婉只是有些咳嗽,但因婚期太近,她急着出去看看,也不管是不是在病中了,便去找唐珊蓉。
唐珊蓉担心她,但自己也是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里走过来的,所以也体谅她现在的心情,又想着正好出去给她抓一副治嗓子的中药,也就没有坚持要她在屋里休息,让军官开了一辆车,两人一同出去。
上车,唐珊蓉先吩咐去一个药房,秋婉咳了两声,奇道,“最有名的不是惠济堂吗?我听说里面有几位医生鼎鼎有名,一位姓范,一位姓裴,似乎还有一位姓郑,听说他出了一个什么美容的方子。”
“上次有个朋友要过来,我让他帮忙带一副方子,没想到后来她临时有事又没来。”语气颇为遗憾。
唐珊蓉听到美容方子忍不住笑,心道秋婉虽看起来冷静沉着,但到底还是个小女孩样子,便又吩咐司机转道去惠济堂,惠济堂在本地也算有名,只不过他们家一向是和另一家合作的,让司机过去是惯性使然。
到了药铺,唐珊蓉先抓治咳嗽的药,秋婉在一边好奇的打量,默了一会儿,推推唐珊蓉,让她帮忙问是不是有个郑大夫对美容很在行。
这种依赖让唐珊蓉很是受用,便开口打听,她其实没有听过什么美容很厉害的大夫,但秋婉这么上心,她也乐意帮她问问。
有人朝里喊了一声老郑,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视线在秋婉身上一瞥而过,站到两人面前来,“我就是。”
秋婉捏着衣角,低头小声说自己要成亲了,想更好看一点……
唐珊蓉看这位郑大夫似乎经常遇到这种要求,因为他立刻表示明白,写了一张方子递给秋婉,说有美白功效。唐珊蓉也有些心痒,抓药时要了两人份。
出来之后,秋婉又不好意思的表示她还听说这里有一家裁缝店很知名,想去找一位姓陈的师傅做几件衣服,这是小要求,唐珊蓉当然答应。到了地方,秋婉让唐珊蓉量一量,又让她说吴新荣、吴旭、吴秀颖的身高尺寸,她想给他们都做一件衣服,当做是见面礼。
一趟下来,唐珊蓉觉得她懂事得让人心疼。回去之后在吴新荣面前说了一遍,言语之间都是温柔,吴秀颖有些嫉妒,“哼”了一声,“妈你得把她看好了,说不准她想跑呢!”
唐珊蓉说不会,只有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才会表现出那样强装开心又忍不住露出委屈的样子。
吴秀颖说,“反正你得看紧点,她很有可能想逃跑的!”
“你怎么知道?”
吴秀颖眼珠一转,神秘的说,“我的线人告诉我的。”
唐珊蓉笑笑,看到她这么娇俏的样子,又想到秋婉的懂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懂事的秋婉正在喝药,当着佣人的面捏着鼻子把一碗喝光,苦得她眼泪汪汪的。没病装病,真是受罪。
她接着让人送来一个箱子,当着佣人的面把美容药装了进去,显得很珍重,等人走后,又把留在外面的一包打开弄乱做出使用了的样子,才躺在床上。
写着婚期的纸条已经交给郑医生,接下来就看六叔了,不知这时间够不够他按原定的计划进行。
不紧张是假的,吴新荣毕竟是军阀,还是独占西北一方的军阀,她入了这个虎口,脱身怎会容易?
临走前林静山把事情原委对她说了个明白,吴新荣会知道秋婉这个流落在外的孩子,是有人提供了消息。
她相信林静山,他说没有,那么就一定不会是他说的。但林家还有谁会知道她和这遥远的西北军阀有关系?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头绪,思绪便飘到了别处。
六叔现在在干什么?小霜的心理阴影好些了吗?还有言之,他说要找她,是怎么个找法?
当晚,林静山接到了郑医生的消息,事情比他想的更加棘手,给他准备的时间非常有限。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叫人开车去林家。
他来找林老爷子,交一叠账本和其他的文件合同。
林老爷子望着桌上的东西,叹了好几口气,“静山,真决定了?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差五年,你……”
林静山点点头,“父亲,和吴新荣的合同已经签好,这算是我在离开林家之前送给景洪的一份礼。景洪回来得迟,我留了几个人在公司,都是多年培养出来的心腹,让他放心用。”
留在林家和林老爷子吃了一顿饭,吩咐小福买车票,他才回公馆。
从前秋婉在报社上班,一个星期有好几天不在这里,房子空的,他也能住得惯。现在跟那时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是人不在,但他走进去,就是觉得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少了盼头。
等五天十天,她都不会再过来。
推开门,兰妈匆匆走上来,绞着手指说,“林先生,这,林小姐又喝了酒……”
林静山沉了脸色,上楼推开房门,一股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林小霜靠床坐着,脚边摆着两瓶红酒,一瓶已经空了。
“六叔。”林小霜脸上沾着泪,看起来好生可怜。
林静山上前握住双肩把她提起来,她醉得站不住,一团泥似的往下坠。
他只好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到另一间客房,把她放在床上。
林小霜嘴里声声叫着“六叔”,勾着他的脖子不放他走,她穿的是个系带的睡衣,蹭来蹭去,衣带解开,露出大片嫩白的肌肤,胸脯上挺着两点红蕊。
林静山要起身,她便勾着他的脖子跟着往上挂,软绵绵的两只奶贴在林静山冷硬的衣料上。
“六叔。”她的声音发颤。
ps:人物形象上,女主是接受的传统婚姻观念教育,一次爱一个人这样,所以有了六叔,怎么还能答应小陈呢(小陈就只好委屈下)(当然这既然是个np文,后头小陈还是要肉体爱情双丰收呀)
pps:大家的留言我都看了,呜呜呜呜留言是我动力!!年底了三次元好忙,留言回一个浏览器转半天我就放弃了。统一感谢大家的猪猪和留言~
ppps:不管你们对人物有什么样的理解,但都说明你们在认真看这个故事,感谢你们的投入。
pppps:猜北上是为沈老师留位置的那个小可爱,你怎么看透我的!(但是沈老师注定木有出场机会了,不然三个人轮流来,何年马月才能4p啊==);那个“六万”cp名字,取得真是太合适了!
林小霜的行动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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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霜的行动
林静山别开眼睛,伸长手把被子扯过来,不由分说便往林小霜身上一裹,把她平放在床上。
“小霜,我明日送你回家。”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林小霜的手脚都被被子束缚住,一时间竟然抽不出来手拉林静山的衣服,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六叔,你从前很喜欢我的,你是不是因为我被……”她呜咽了两声,“你嫌弃我?”
林静山皱了皱眉,秋婉的事情他还没有安排妥当,此刻十分不想应付这个场面。
“小霜,之前我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我对你,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不是男女情爱。除非你自甘堕落,德行尽失,其他事情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态度。你在我这里呆着没好处,早点休息。”
屋子暗下来,林静山才踏出房间一步,腰却突然被一双柔软的手抱住。
“六叔,秋婉是吴新荣的女儿,你和她不可能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比秋婉更爱你的,我比她更爱你的六叔。”林小霜几乎是全裸贴在他身上,身前的男人一动不动,她喜道,“六叔……”
一只大手准确无误的握住她的肩头往里一推,紧接着是一声“砰”的关门声。
林静山沉沉的声音从门的那一头传过来,“小霜,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纵使喜欢一个人,也不必如此放低身段。喜欢人不是错,但你喜欢错了人。”
脚步声离去,林小霜退回到床边,跌坐下去。放低身段?她都不要女孩子的颜面了,脱光了衣服站到他面前,他都不要看她一眼。
她爬上床,心里的空虚越扩越大。
林静山说一不二,第二天吃完饭,就让人上楼收拾她的东西,把她送到家门口,他便走了,头都没有回一下。
车子很快消失在视野里,林小霜望了一会儿,抿紧唇,来到电话旁边,在拨号盘上转了几下,拨出一个电话过去。
“老地方。”接通之后,她只说了这三个字。
叫人把东西拿进屋里,她一转身又出去了。
温逸奇赶到时,林小霜正靠在床上出神,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动也没动,只是说,“怎么这么慢?”语气很不耐烦。
温逸奇好脾气的笑笑,放轻手脚,把提着的一个小箱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端出几碟菜,“小霜,过来吃点东西,刚刚让厨子做出来的,就是你最喜欢的那家三吉楼。”
林小霜终于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你过来是吃饭的?”她反问。
温逸奇还想再劝,她把衣服一扯,很迅疾的脱了下来,内衣也一把抓下来丢到一边,温逸奇喉头上下一动,眼睛发直,他立刻偏头,耳朵尖已经红了。
林小霜捡起一件衣服丢在他身上,“你到底是来干我的还是来吃饭的!你不干就出去给我找个男人去!”
温逸奇丝毫没被她的话激怒,吸了口气走到床边,虽然她的裸体已经看过几次,但每次看,他还是有种亵渎她的感觉,她是林家小姐,他不过是六爷一个手下而已。
他久久没有动作,林小霜起身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乳上,覆在上面带着他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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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酥麻从后背升起直传大脑,温逸奇眸色一暗,覆在林小霜身上,一边揉奶,一边吻她的脸颊——唇,她是从不让他吻的。
温逸奇吻得很小心,好像生怕力度太大把她吻坏了似的。
他来时刚漱过口,若不是急着去酒楼打包饭菜,他还想先洗个澡。可林小霜不管他这些小心思,只觉得他亲个没完没了让人心烦,恨恨的把他的裤子扯下去,拿着他的胯下早已经发硬的鸡巴往自己穴里塞。
“干我,温逸奇,狠狠的干我。”
温逸奇最受不了她叫他,整个身体似乎都充血了,发热发胀,他代替她的手扶着自己的东西缓缓的插进细嫩的肉穴里。
粗大的棒身把贝肉挤开,一路撑开滑滑的肉壁,插到最里边。
林小霜此刻才终于卸去在他面前的冷漠,眼睛里、脸上都染上浓重欲色。
“干我,速度快一点,啊——”
两人相连的下体传来“啪啪”的响声,林小霜满足的呻吟,在身体耸动中,她觉得心里的空虚终于被填上了。
高潮的刹那,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充实,可仅仅两分钟,那情潮褪去,心里的洞却越来越大。
还是填不上,为什么此刻干她的人不是六叔?
林小霜朝里翻了个身默默流泪,温逸奇紧盯着她光洁的背和臀部的曲线,握着胯下的肉棒来回套弄,终于,在他不可控制的叫出一声“小霜”时射了出来。
躺下喘了几口气,他起身拿了块干净的毛巾过来,轻轻握住林小霜的肩头,正要微微加点力气,放在被子上藕节似的手突然抬起,“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
“你干完了还在这里做什么!”
温逸奇脸上瞬间浮现几个红色的指印,他没有在意,把手里的毛巾往前递了递,低声说,“擦一擦吧,舒服点。”
林小霜叫他来,他就知道她是在六爷那边受了挫。但他不在乎,只要她愿意来接近他,他就高兴,不论原因。
毛巾在半空悬了好久,温逸奇悄悄叹了口气,把毛巾放在她手上,“那你自己擦一擦。”
他坐在床边上看她,虽然林小霜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盖上了被子,他甚至连个完整的后脑勺都看不见,但他还是看得很入迷。
“小霜,我这两日要跟着六爷——”察觉到自己提到了谁,温逸奇立刻打住,硬生生转了个弯,“我有事要去北边一趟,你……想不想要什么礼物?”
后面一个问句,他问得十分小心。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林小霜的一个字。看了眼时间,他必须得走了,只好起身,快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回答。
他心里有酸楚,小霜为了进六爷的公馆,不惜丢弃名节假装被林二爷强了也不在乎,而他只不过想讨她一句话。
凡是有六爷在的场合,她都是十足的小女儿姿态,娇滴滴的,而所有的冷漠都留给了他。
该抱怨吗?温逸奇觉得不,她愿意看他一眼已经很幸福了,他要知足。
门关上,无声无息。
过了很久,林小霜才从床上起来,慢慢收拾完,她突然想到温逸奇说了一半又转向的话,连起来就是,他要跟着六爷去北边。
六叔想把秋婉从军阀手里捞出来吗?不然她看不出他们还有什么机会能在一起。
可秋婉两次差点被林二爷强了,六叔都没动人,而她被强,林二爷就被杀,难道不能说明六叔很在乎她吗?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只有这次他们无法在一起,她就可以站在他身边了。
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两个准备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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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准备蛰伏(燃烧)| 两个准备
军阀打仗是不讲情面的,秋婉和董曾琪的婚期才确定没几天,一直处于对峙状态的李吴两军,突然有了新的动向。李昌辉从南边突袭,吃掉吴新荣的一个镇。
吴新荣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家里好事将近,在情感上他比以往更加乐观,所以增派援手,一鼓作气,经过几天的交战,不仅把丢失的镇夺了回来,又往前挺进,占了李军的一个村。
两边再次对峙。
住在大宅里面的人,却没有一丝紧张气息,各处都是即将办一场吉事的喜庆味道,秋婉房间里已经放好了一身大红色的吉服,叠得方方正正,她动都没有动过。
说来也是好笑,她来这里,既不缺便宜父母,也不缺对象,这才多久,她已经有了两身婚服了。
白天,她还是照常出去,到处逛逛,偶尔去一次惠济堂,唐珊蓉知道她爱美,爱在脸上倒腾,也就随她去。
越是到后面几天,对她的看守越来越严密,她一个人出去时,身后总要站着两个军官,连去厕所,他们都要守在门外,秋婉动过自己逃跑的心思,可惜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吴新荣家还真是一个准进不准出的地。
第三次来惠济堂,郑医生在,耐心听了她的一堆要求,抓了一副药给她,说:“回去之后拆开,今天熬药服用即可。”
秋婉点头,接过要絮絮叨叨问了一堆注意事项,身后两个人估计都有些替郑医生崩溃,她这才“噢”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神色赧然的抓了个人小声问,“你们厕所在哪里?”
身后两个人跟着他去了后院,秋婉已经见惯不惯,看了标志,抬脚进到女厕,走到很里边,她还是不放心,回头看了眼外面,才压低声音道,“言之,你来这干什么?”
陈言之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不由分说先上来抱住秋婉,有人在外面,秋婉不敢用力挣扎,推了推他,陈言之声音嘶哑,说,“别动宝贝,一会儿,就一会儿。”
大概一分钟,他放开秋婉,靠着墙喘了口气。两人进到最里面,那地方有一个隔断,陈言之神色严肃,开门见山,“小婉,董曾琪你不能嫁,他那个人很危险。”
说着他往后靠在墙上,手捂住腰嘶了一声,秋婉朝他腰上看过去,那地方被他捂得紧,看不出来什么。
“你怎么了?”
陈言之摆了摆手,说,“小事。”
秋婉自然不信,蛮力把他衣服撩开,看到被白纱裹起来的侧腰上,已经渗出了不少血迹。
“怎么搞的?”她问,突然想起来李吴两军的交战,又沉默了。
她有些气,“伤成这样,谁让你过来的?”说完紧抿着唇,张着手,看那伤口,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是医生,手里更没有药材,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陈言之把她的手拨在一边,把衣服放下来,“不用你操心这个,你好好记住我的话,董曾琪你不能嫁,收拾好东西,不要太多,成亲当天我来接你走。”
“六叔会来接我的。”
“秋婉,我不管他是不是会来接你,我这边会做打算。军阀不好糊弄,危急时刻存在,你要是落在董曾琪……”提到这名字,他的声音染上狠厉,“就出不来了。我和林静山,谁先到,你跟谁走,其他不论,离开最重要。安全之后,你想去找谁找谁。”
他推了她一把,“出去吧,外头人在等着你。”
秋婉咬唇说,“那你的伤……”她不傻,他带伤来这,肯定是冒了风险的。
陈言之弓着腰,推她的手突然改为拉,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做了个口形,“走吧。”
门口已经来人了。
秋婉整理好表情,微低着头,慢慢走了出去。
回到“包围区”,唐珊蓉照例问她去了些什么地方,其实她不用问,那两个军官一定会仔仔细细把秋婉做了什么都报告给她。
回到房间,秋婉把药拆了,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来。
今天郑医生刻意说“回去拆开”,她就知道是六叔有回信了。
纸条上寥寥几个字,没有细说六叔做了什么安排,只说已快完备,让她安心等待。
一个两个都说来接她,可不知具体计划,实在是心慌得很。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她把纸条撕成碎片又分别裹在不同的垃圾里,这才慢悠悠的捣腾起屋里的东西来。要说吴新荣夫妇最不缺的就是钱,为了让她嫁出去,嫁妆当然是少不了的,就是她现在的穿着首饰也少不了。
首饰就放在显眼的地方,用一个红木盒子装着。
凡是她要带走的东西,都明晃晃放在显眼的地方,就等着那一天到来时被塞进秋婉带来的那只箱子里。
时间本来已经不多,在紧张的等待之中,大婚的日子来了。
一早上起来,她就被几个丫鬟弄着描眉画唇,头发箍得紧紧的差点把整个头皮都掀起来,还不能吃东西,弄得她一肚子火气。
直到一切弄好,她们把那身吉服打开,要给她穿上。
秋婉早想通,六叔和言之如果来,也不会是一早上喜宴还没开始的时候来,因为这时还不够乱,风险大。所以她没有任何扭捏的穿上了,再没其他事,她打发丫鬟们出去。
她静静坐着,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哒——哒——哒——”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渐渐热闹起来,门被轻轻推开,真实的“哒哒哒”声传来。
秋婉的心砰砰直跳,欣喜的转过头去。
突变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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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变蛰伏(燃烧)| 突变
“换衣服,跟我走。”陈言之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他把门掩上,站在秋婉前头,那男人则自觉站在墙角。
秋婉立刻把身上的喜服脱下来递给陈言之,他再转手递给男人,两个人的衣服调转,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因子。
“紧张什么,我保证你安全。”陈言之轻笑一声,替她把弄了几次都没扣上的纽扣扣好,又帮着她松头发。
迅速弄完,秋婉背上已经出汗,一头黑发全被收进军帽里,眉眼被微微遮住,不细看发现不了什么端倪。秋婉打开柜门要去提箱子,陈言之从后面按住她的手,“先放着,现在拿不方便,晚点我帮你带出去。”
秋婉点点头,当机立断把箱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银色的东西捏在手里。
陈言之看得清楚,那是一个打火机。
他同身后已经换好衣服的“新娘”点了个头,开了一条门缝向外边看了一眼,勾勾手指让秋婉跟上。
不知他找了什么法子,那些丫鬟都已被支开。
下楼遇到一个管家,陈言之沉声说,“我们已经替董少爷看过,新娘子状态很好。”
他声音威严,那管事的不敢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
走出门,正巧唐珊蓉从外面进来,两人擦身而过,秋婉屏住了呼吸。
陈言之则向她行了个礼,“夫人。”
唐珊蓉笑笑,她知道董家是怕人跑了,或者是说,怕他们联姻有诈。虽然心里头不大舒服,但对方也是谨慎起见,也就一笑,让两人走了。
这一路上,陈言之神色自若的穿过拥挤的人群,带着她从正门出去,坐上一辆军车。
直到彻底驶离,秋婉提起来的心才放回原处。
若在平时,陈言之一定会抓紧时间跟她多说几句话,但他今天很沉默,足可见他也处在高度紧张状态。
到半路,车停下。陈言之捧着她的脸,把她帽子往上掀开一点,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小婉,你跟小李走,我把事情办完就来找你。这段时间不要去任何地方,尤其是你之前常去之处,以防他们认出你,向吴新荣报告。一旦你被发现抓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秋婉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头,陈言之没有多余的话,跳上另一辆车,掉头回去。
秋婉跟着小李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落,七弯八绕的,她对这地方本来就不熟悉,现在更是不知已经到了何处。她心里总是隐隐有不安,担忧言之,也担忧林静山。
小李是个闷嘴葫芦,问他三句话,他才说一句,而且关键的东西,绝不松口。
秋婉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突然想明白她人不能去惠济堂,但可以打个电话过去。小院里没有电话,她央求小李带她出去,磨破了嘴皮子,小李都没有同意。
她又换了个方向,让小李出去帮她打电话,她在这里等。
差点跪下,这回小李总算是答应了,出门之前再三确认她不会乱走。
秋婉走近屋把门关上,说,“你走时把大门锁上,我难道还能出去?”
小李一想也是,果真把大门锁上了。
他出去了约莫半个小时,回来时告诉她是郑医生接的电话,表示已经知晓,会立刻通知林静山,如两天不能联系便先回公馆,她去找他。
秋婉这才完全的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的温逸奇也松了口气,对走进来的男人说,“刚替您接了个电话,是要什么求子的方子,不知您这有没有。”
……
没多久,院门被敲响,小李走出去与人耳语几句,突然面露狠厉,他嘱咐秋婉千万不要乱走,随即从屋里拿了几把枪别在腰间走了出去。
吴新荣府里,楼上楼下张灯结彩,很是热闹,陆续还有客人在往里进,几位乡绅老爷踏进门,突然愣了愣,交头接耳问到,“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好像是……枪声?”
“砰砰砰”几声传来,里面骤然传来声声尖叫。
几位乡绅顷刻间白了脸色,互相对望一眼,刚刚没有听错,果然是枪声。那头已经有人在往外跑,他们也忙不迭的回身离开。
楼梯上沾着几片血迹,吴新荣不愧是称霸一方的军阀头子,被打伤了右臂,还能冷静的和人谈判。
陈言之笔直的站在他跟前,漫不经心的吹了吹枪口的热气,“归顺李大帅,这是唯一可谈的条件。”他知道吴新荣在打什么主意,一周前的那场仗,让吴新荣把大部分军力都拨往他处,不然怎么会又收复失地还占据李军地盘呢?
他现在想拖延时间等那边的支援,稳定是等不到。李昌辉发动进攻难道就是为了被夺一个村子?
他招手让人把吴秀颖和吴旭压上来,吴新荣胜稳操胜券的面色有了一丝崩裂。
“爸!”吴秀颖看到他手臂上的枪伤,叫嚣着要陈言之的命。
吴新荣放慢了语调,“我们谈事,不要牵涉孩子。”
陈言之笑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谈可以,只有那一个条件,其他不谈。让我猜猜,吴大帅您现在是在等人?自己的兵太远,等不到,那是等董鸿云?”
被他说中,吴新荣面色僵硬一瞬,随即却又放松下来。
这老东西很会控制表情。
“吴大帅似乎对董家很有信心嘛。”
屋外传来脚步声,陈言之抬手打了个招呼,“董少。”
来的正是董曾琪。
李昌辉知道吴新荣在打董鸿云的主意,所以一早就和他结了盟。吴新荣要和董家联姻,那是白白送给李昌辉一个机会。婚礼大家都放松,就是最佳动手时机,在吴新荣自给儿地盘上把他包饺子,直接将军。
陈言之往董曾琪背后看了看,奇怪董鸿云怎么没来,正想着,眼角瞟到董曾琪的手慢慢抬了起来。
那是一瞬间的直觉,陈言之大吼一声“后退”,然而还是迟了一步,枪声响起,他感受到熟悉的疼痛。
——
好兴奋,快要完结了!!不会超过15w字
枪杀新娘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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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杀新娘蛰伏(燃烧)| 枪杀新娘
门被推开,几个人走进来,秋婉一眼看到他们衣服上的血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看清楚他们扶着那人的脸,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她两三步跑上前去,嘴唇止不住的哆嗦,“言之怎么了?为什不去医院?!”
陈言之胸口氤氲着一团血,衣服破了个洞,秋婉大脑宕机,也知道这是枪伤。
所以她才怕。
没有人理她,两个人把陈言之小心的放在床上,小李把一个金属托盘放在床边,拿起一把剪刀剪开他的衣服,被血染红的胸膛敞开,秋婉看到小李换了个细长的手术刀和医用镊子。
刀尖闪着寒芒,秋婉呼吸停滞,在刀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她扭过头闭紧了眼睛。
光是看,她都能感觉到钻心的痛意。
她紧贴着墙面,以免自己倒在地上,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当”的一声响,粗糙的取弹工作终于结束了。
秋婉放任自己滑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几个男人的脸色都很差,他们也或多或少受了伤,这次行动,过来的弟兄折了大半,把陈言之抢出来实属不易。
原来董鸿云早就和南边的那位军阀结了盟,之后又假意和李昌辉结盟,两人合谋再顺水推舟和吴新荣联姻,本质上,他利用了李昌辉和吴新荣两个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昌辉是螳螂,吴新荣是蝉,而相比之下最不起眼的董鸿云,才是雀。
李昌辉本意是在婚礼上和董鸿云一起对吴新荣动手,把他彻底做掉。可董鸿云临场反水,挽救吴新荣于水火之中,做出和他同一战线的假象,为的就是让吴新荣和李昌辉狗咬狗,他和南边那位坐收渔翁之利。
而秋婉逃走,吴新荣正好有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这理由不仅可以用来给董鸿云一个交代,还可以激起民愤。
——当天中午,吴新荣以李昌辉蓄意扰乱婚事、枪杀爱女秋婉为由发出战书,两方大战在即。
本来军阀之争,老百姓都已经习惯,可在婚礼上枪杀一位新娘子,把一个俏生生的无辜女人当做牺牲品,这可太过了,加上吴军的一通宣传,民众对李军的愤怒立刻高涨到极致。
“……秋婉小姐才和吴大帅分离十多年,好不容易一家团圆,就立刻成了人枪下亡魂,还是在自己婚礼上……”
说的人摇头叹气,听的人是怒气冲天。
林静山抓住一个穿着军服的人,力道之大差点把那人的胳膊卸下来。
“哎!你……”那人高声嚷叫着,回头看到林静山暗沉得似是要杀人的脸,顿时卡主。
“秋婉……不在了?”
秋婉是什么情况,只有吴新荣和身边几个将领知道,他们这些下面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上传下达,他们十分忠诚,自然不会往其他方面想,所以说出口格外具有可信度,甚至还会自己加戏。
这人以为林静山也是为自家小姐的遭遇感到气愤,连声的叹气,“我亲眼所见,楼梯上全是血迹,花一样的小姐呀……唉……”
旁边的男人一个趔趄扶住墙壁。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看到气愤的,但气愤成这样的,还没见过。
“六爷……”
温逸奇慢慢走到林静山旁边,叫了一声,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们的人呢?”林静山的声音嘶哑,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都回来了,里面突然起乱子,防守严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冬天的日头一点也不大,林静山站在大街上,突然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发热,他捂住胸口,喘息不匀。
没过多久,一个人行色匆匆走上来,看了一眼林静山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六爷,刚刚林家来电话,说……说老爷子身体……不行了。景洪少爷还没有回来,家里不知该怎么办。”
林静山低着头,背脊微微弯曲。
这是温逸奇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六爷,仿佛……快要承受不住了。
第一次是在六爷得知亲生父亲死去时。
那之后已经过去好几年,六爷越来越老练,为人处世密不透风,外人看不透他一星半点。
温逸奇以为他再也不会在六爷身上看到这种名为“脆弱”的东西。
气氛陷入沉默,林静山突然弓起腰,嘴边溢出两点血丝。
温逸奇大惊,“六爷!”
林静山竖起手掌,整个人又像是一杆青竹那样笔直。周边是人来人往,他坚毅的背影看起来十分苍凉。
温逸奇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但嘴巴开开合合几次,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他记得小霜在电话里求他,那是她第一次叫他“逸奇”,“我没有害人性命,我只要六叔相信秋婉已经死了。逸奇,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温逸奇盯着林静山的背,只觉得胸口里泛出一阵一阵的苦,原来为了爱做出不伤人命的背叛,也会这么难受。
对不起,六爷,对不起。
他只能在心里悄声说。
……
趁着群情激奋,吴新荣立刻对李昌辉开战。
小李几个被派出来执行这次暗杀吴新荣的任务,说明军衔并不低,两军开战,他们必须要赶回去,而陈言之因为伤口感染,不得同行。
小李把秋婉叫出去,把一个糊了鲜血的箱子交到她手里,秋婉认出来是她收拾好要带走的那个,随后,他又抽出几张纸币给秋婉,麻烦他代为照顾好陈哥。
陈言之还在昏睡中,秋婉站在一下子空下来的院子里,突然感到无所适从。
没有更多忧愁迷茫的时间,因为陈言之开始发烧,小李离开之前留下了消炎的药,没有退烧药,她和陈言之,一个是吴新荣逃跑之女,一个是李昌辉的手下,都是敏感人物,不能出去,秋婉只能打来一盆盆冷水,给他做物理降温。
烧到半夜终于止住,然而人还是昏迷不醒。一向不信佛的她,竟然也坐在床边对着窗户一遍又一遍的许愿。
他已经离开过一次,她遭受不住他真的在眼前消失。
熬到小李离开后的第二天,陈言之还没有醒。秋婉心里怕啊,如果还不醒,就算是枪伤可以挨过去,他也得饿死。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对着陈言之这张泛白的、没有生气的脸说了多少话,乞求的、威胁的……说到最后口干舌燥了,这个男人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秋婉侧卧在他身边,蜷起身体,喃喃自语,“言之,你还不睁眼我就撑不下去了,真的。”
实在是太困倦了,她一天一夜没怎么合过眼,这一躺竟然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浅,感觉到脸上有异样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与陈言之黝黑的眼睛对上,她咧着干枯的唇一笑,眼泪就掉了下来。
遗照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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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照蛰伏(燃烧)| 遗照
陈言之醒了,但还得好好养几天才能勉强恢复一些。
幸好小李走之前把吃的准备得很充足,两人不需要出去,在家里躲了好几天。
秋婉想去惠济堂看看,被陈言之拦住,“现在出去很危险,吴新荣既然已经宣布你死亡,如果发现你还活着,什么下场你可清楚?现在吴新荣在前方和李昌辉打仗,但后门很快就会失火。我们在这里再躲几天,等到大乱起来,再出去。”
“后门失火?”秋婉不解。
“等到吴新荣在前线疲乏,董鸿云就会在这里放火烧老营了。”
秋婉知道利害关系,只好等。
但她心里始终还是放心不下林静山,虽然已经通过小李让郑医生代为转告,说如果两日之内无法取得联系便回公馆聚首,但两人没有正式联系上,她总是觉得不安。
可不安也得等着。
等到外面如陈言之所料乱起来时,他的元气也恢复了一些。
秋婉斟酌着问他什么打算,是不是要回李昌辉那边,陈言之目光深沉的看着她,长长的吐了口气,“小婉,你还不明白吗?”
他握住秋婉的手,因枪伤而瘦削下去的脸很英气也很严肃,“以前我听母亲说,人在生死关头,脑子里会走马灯一样浮现他最在意的人和事。以前我在鬼门关走了很多趟,每一次,每一次,出现在我脑海里的人,都是你。”
他很短促的笑了一下,“以前的很多次,我醒来了,看到的是帐篷,这一次,我看到的是你。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以前的很多次,我对自己说不能再冒险了,说不定真有一回我走马灯之后就再也醒不来了呢?可那时我必须向上爬,陈鸿轩在家等着我,我要再见你,只能坐上更高的位置,拥有把陈鸿轩铲除的能力。”
“现在他已不是威胁,这一次鬼门关,我也走够了。”陈言之捉住她的手吻了一下,“我不想,再体验生离死别。”
秋婉有些慌张,“可我,我……六叔……”
“难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不是真心?”陈言之盯着她,轻声问。
“我说了什么?”秋婉有些茫然,那几天他醒不过来,她哭了说,说了又哭,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我那时候虽然醒不过来,但我听得到声音。”陈言之柔声说,“你说只要我醒来,就再也不会离开我,就会陪在我身边。”
秋婉闭了闭眼睛,“可六叔还在等我,我不能……”
陈言之步步紧逼,“小婉,那我呢?你心里没我,怎么说得出那些话?你对我有感情,感情是撇不开的。我对打仗没有兴趣,对功名利禄也没有兴趣,小婉,我只想要你。”
他说着,俯首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这吻一触即离,不会给她很大的压力。
Q27四73 11037
秋婉难受极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装的是林静山,一半装的是陈言之。她心里有言之吗?有的,他在昏迷的时刻,她感到很害怕,那种害怕分离的撕裂的痛,至今也忘不掉。
可她要背弃六叔吗?不,她做不到。
看到她面上的痛苦纠结,陈言之不再逼她,搂住她,轻拍着背,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你是不是坚持要回去找他?”
秋婉默默点了点头。
陈言之握着她的手用了点力气,“我和你一起。”
……
出了车站,秋婉叫了两部人力车。车行到一半,她几乎不敢相信眼中所见:街道破败,原本的街道说不上多干净,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垃圾满地,不少人似乎正在搬迁。
李吴两军交战,董鸿云在吴新荣大本营点火,南方的军阀也加入,打得激烈,天下大乱。
上面争权夺势,苦的是平民百姓。
秋婉从没有想过,她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会有亲眼看到这战乱场景的一天,虽没有近距离接触炮火,但也是触目惊心。
六叔应该还好吧?
车子在林静山的公馆前停下,秋婉望着紧闭的门扉,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陈言之静静站在她身旁,末了,还是他先上前敲了敲门,但敲了半天没有人来开门。
秋婉当机立断,“去林家。”
再到林家门口,也是大门紧闭的样子。秋婉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过了很久,才有一个老人家开了门,这人秋婉不认识,对方先说话了,“你谁呀?”
秋婉怔了怔,说,“我找林静山林六爷。”
那人道,“六爷早就不在了,林家一家也搬走了。”
“什么?”秋婉愣在原地,心头发慌,“您说的不在是……”
“死了呀。”老人叹了口气,“军阀找林家要钱充当军资,不知怎么起了矛盾,那些人拿枪的,枪子儿不长眼呐……”
老人还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秋婉已经听不到,脑子嗡嗡直响,响得她头疼。
陈言之上前一步扶住她,没有说话,静静的给她依靠。
秋婉茫然四顾,突然觉得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小婉……”陈言之轻声叫她。
秋婉嗓子发堵,什么话也说不出,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地面,砸了几颗眼泪珠子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透露出一股疲惫,“我想回公馆看看。”
也许是因为第二次遇到这种事,也许是因为前几天才陪言之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时,她的手很平稳。
屋里里还是原来的陈设,只不过空了,一点人气也无。秋婉直接上二楼卧室,才进门就被钉住——柜子上放着一张林静山的肖像,黑白的,遗照。
她来这里是要找找林静山有没有给她留什么,可看到这张照片她找不下去了。
陈言之站在外面,听到泣声动了动,但还是忍住没有进去。秋婉需要在这里和林静山做一个告别,最后一刻,他还是不要打搅了,毕竟他对她的爱,是真的。
秋婉呆站了很久,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色打火机放在照片前面。
“六叔,东西留给你,去了那边才有东西点烟。”
她撑着精神在屋里找了找,没有找到半点留给她的东西。
心头涌起巨大的悲伤,秋婉走出去,脚下一软,倒在陈言之身上。
“言之,我要去南方,不要再呆在这里,也不要再回来了。”
找到了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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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蛰伏(燃烧)| 找到了
夏日的气息很浓郁,到处都是拉长了的蝉鸣,叫得令人心烦。
毒日当头,茶馆里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在这靠海的一片区域,早晚的海风凉爽可以解暑,但正午的却带着热气,来喝茶的人无不是皱着眉扯着衣襟来回晃动,唯有坐在窗边的一个男人,在这燥热的天气里,静得出奇。
他也穿的是一身凉爽的粗布麻衫,但店伙计却对他不敢怠慢。
因为这人穿着虽不出彩,但那气势却慑人得很,叫人不能与平常百姓联系起来。
茶馆里人来人往,店伙计见的人多了,但像这一位这样望一眼都让人打个颤的,一只手都数得出来。晌午过后,最忙的时段已经过去,他正好有机会打量窗边的那位客人。
这是他第二天来这,看着很是面生,话不多,今天和昨天一样,只说一句“一壶茶”,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外面,店伙计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入眼只有一片碧蓝的海。
可他已经在这里坐着看了两个小时,似乎能从那海里看出朵花儿来。
店伙计闲不住,看他不像是本乡人,正想上去给他推荐几处美景,门口却来了两位熟客,他只好笑迎了上去。
这两位熟客是本地的汉子,嗓门大,爱唠嗑,人少时听着也是个乐趣,店伙计上了茶,便坐在一边,津津有味的等着。
说了会家里长短,又开始说女人,胸啊腰啊,一边说一边呵呵的笑,无外乎是男人那点子爱好。
一壶茶喝尽,店伙计有眼色的上去忙换了一壶,再坐下时他们已经换了个话题。
一人问,“你家那小子最近学得怎么样?听说新来的老师教得很好?”
另一人拍了一下膝头,“还真不错,这个老师对付学生很有一套,而且会的东西也多,连洋文也会!我儿子回来跟我说什么‘哈罗’,有模有样的。”
那人道,“我正说服我老婆把孩子转过去呢,虽然是离得远一点,多学点东西也好。这老师我记得姓什么来着?”
许是声音太大,店伙计余光看到窗边那位客人把茶杯放在桌上,起了身。
“姓秋!”
一嗓子吼出来,那客人突然定住了。
“秋婉嘛!你这个烂屁记性,我儿子回来时嘴里尽是……”
“哐当”一声巨响,那两个客人和店伙计都睁大了眼睛看过去,窗边那位客人许是走得太急,脚绊住了桌子腿,茶壶和茶杯摔在地上,茶水留了一地。
然而没有谁敢上前说什么,因为那位客人眼睛发红,气息不稳,像是十分生气,又像是……店伙计也说不出来,反正看着很激动。
“你刚刚说的秋婉,住在哪里?”那位客人问。
得了一个答案,他抽出一张纸币放在桌上,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背影轻晃了一下。
……
最后一个孩子离开,秋婉才收拾书本,走出办公室锁门。来这里任教已经四个月,竟然很快就融入了老师的角色。
这里虽然整体发展程度不如内陆,但胜在清静。
言之早上在她耳边反复提醒,让她放学之后早点回去,他新学会了一个菜,要大展身手。
他自以为藏得很好,殊不知她连食材都看到了。
秋婉盘算着去买点酒,正好配他那条鱼。红的没有,白的太辣,就用米酒将就下。
她教书,言之从商,日子也算过得平淡有趣。好歹陈家是几代经商,言之耳濡目染又聪明,来这里之后很快就找到了挣钱的路子,且做得有声有色。
当时他们来时,言之身无分文,两人全靠她箱子里的放的纸币过活,现在么,他又给全填上了。
夏天黑得迟,太阳挂在海平面上,水天相接处是一片橙红的晚霞。
秋婉放慢步调,慢慢感受海风。
走了几百米,她突然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全身僵硬,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那个人影还在。
“婉婉。”
记忆里熟悉的声音响起,立在不远处的男人几步跨上来,一把搂紧了她。
是真的,不是她的幻觉。
秋婉的肩膀剧烈抖动,回抱他,喊出破碎的音节,“六……六叔……”
林静山将她搂得很紧,生怕她消失了似的,一遍一遍的叫她,“婉婉,婉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四个月,终于,找到你了。
……
过了很久,秋婉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的问,“六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相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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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蛰伏(燃烧)| 真相
回想起来,林静山还是心头一颤。
那天他刚得知秋婉的死讯,紧接着林家又传来林老爷子危在旦夕的信息,电话是周叔打来的,不会有假,所以他不得不立刻赶回林家处理家事。
回去才两天,炮火突然攻了进来,林老爷子本就体虚,在这战乱环境中怕是不久就要殒命,所以他做主先回乡下修养。
几个姐姐为表孝心,也要跟着一起去,最后一家都要走,只留下几个人照看宅院。
在乡下让林老爷子安顿下来,他要再度北上,秋婉是死了,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只有一座墓,他也要亲眼看看。
林小霜不让他走,说景洪还未回来,整个家需要他。
但林静山对这个侄女已经没有太多感情,因为他已知道,把秋婉真实身份透露给吴新荣的就是她。
知道秋婉不是林秋婉的,只有寥寥几个人,他稍加试探,林小霜就直接承认了。
她偷听到他和周叔的对话,转念想只要秋婉重回吴新荣之女的身份,林静山和她就没可能了。
她和吴秀颖在一个女校上过课,两人是同学,把秋婉的身份捅破,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
只是她想不到林静山竟然动了要去劫人的心思。
她知道阻止林静山前去找秋婉只是权宜之计,让他彻底死心才能永绝后患。
怎么绝?
只有死。
连上天都在帮她,想的计策还没有完全用上,吴新荣直接宣布秋婉被枪杀,让她死了个“彻底”。
可这还不够,秋婉还没死心呢。
她打给郑医生的电话被温逸奇截住,两人回公馆聚首的消息落在林小霜手里。所以她放了遗照在林静山公馆里,又暗中把照看林家的人换掉,耳提面命,如有女人来问林静山,就说他不在了。
一切都很完美,可她万万没想到林静山这么固执,要去秋婉墓前送一束花。
去也可以,林小霜相信吴新荣会做戏做全套,给秋婉一个墓。
等看到墓碑,还怕六叔不死心吗?
林静山的东西都在公馆里,启程之前他回去一趟,便看到那个银色的打火机。
他就知道秋婉还活着。
黑白似遗照的相片十分古怪,林静山抚着打火机,枯坐半宿,叫来温逸奇——这个跟随他多年的副手,稍稍一诈,他便跪在地上和盘托出。
温逸奇看着六爷越来越憔悴,心里的折磨也日渐加剧,心理防线低到不能再低。
可他知道的很有限,只能把那通公馆相聚的电话告诉他,秋婉去哪儿了?谁救的她?他一概不知。
秋婉认识的人不多,谁能有本事把她从吴新荣家带出来,林静山心里有底。
温逸奇急着赎罪,找人打听陈言之的去向。
而林静山再去找林小霜。
不夸张的说,前一刻,林小霜还在为整个计划暗中欣喜,她等了这么久,也终于能够拥有他了不是吗?可美梦终归是梦。
她坦诚一切,自己和陈言之联系上,让他救秋婉之后就悄悄离开。可她还是不放心呐,陈言之被秋婉说得心软了怎么办,所以又让温逸奇注意,阻截到了那通关键的电话。
但陈言之是否活着,秋婉在哪儿,她也不知。
不是撒谎,是真的不知。
温逸奇急着想赎罪,找朋友打听得知陈言之受了伤一直没有回到李军中,不知生死如何。
这个信息透露出,秋婉也不在李军里。
林静山在公馆呆了两天,彻夜不眠,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
他要在这么宏大的地方上找一个人,不异于大海捞针。
去哪儿找?陈言之还活着吗?如果只剩她一个人,会不会受什么欺负?
她会去哪儿?
他想起那场对话。
“真不想过去,北边冷得要命,又没有暖气。”
那时候他问,“你想去哪儿?”
她说的是,“南边吧,厦门就很好。”
厦门。
没有他们的地方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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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们的地方
饭桌上的氛围有些压抑,秋婉默默扒饭,余光瞄着硬要坐到她旁边的陈言之和对面的林静山。两个男人久久沉默着,陈言之一杯接一杯的喝水,筷子都没有拾起来过。
秋婉真怕他们打起来。
可转念一想,他们并没有打架的理由。六叔的死,言之是不知道的,他没有参与到林小霜的假死计划当中。
秋婉想得脑子痛,几口吃完,看看旁边又看看对面,说,“我出去透透风。”
“去吧。”
“嗯。”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秋婉灰溜溜的逃走了。
陈言之点了根烟,喷出一口白色烟雾,“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林静山向后靠在椅背上,一点下巴,“我知道。”
陈言之觉得胸腔里压了一块巨石,搬不开挪不动,郁闷极了。
林静山也沉默,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困局,也许可以解,但很艰难。同是两颗真心,难道能相互贬低么?
大门开着,顺着外面的天光,秋婉看到两个男人嘴唇张合的频率很低,也就是说,他们几乎没怎么说话。
直到暮色四合,陈言之出来叫她,脸色不是很好,但对上她时还是努力调整了一番,“小婉,别吹风了,进屋吧。”
秋婉看着他,正要张口,陈言之立刻说,“六叔今天先住在这里,你先去洗澡。”
林静山坐在客厅里,他的目光直接、炙热,秋婉移开目光,咬咬唇,快步走到里面。
洗澡花了比平常多了一倍的时间,外面明明是两个漂亮男人,她却仿佛置身于修罗场,出来之后,她对着空气含糊的说了一声“你们洗吧”就进了房间,把门关上,她飞扑在床上,乱蹬乱弹。
六叔和言之,两个不同风格的男人,哪一个都是男人中的顶配,和他们谈恋爱,多幸福啊?
老话说多多益善,可见并不总是对的,她现在被夹在中间,难受得很。
客厅里,陈言之说,“六叔,你先去洗。”想到刚刚秋婉进来看了林静山好几眼,陈言之就有些泛酸,所以连言语刺激这么幼稚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对于他刻意叫“六叔”,林静山没有过激反应,他坐着没动,语气平淡的说,“你先。”
陈言之跟他较了会劲,暗骂一声进了厕所。
他知道林静山在打什么主意。
快速洗完澡出来,他在林静山的目光里走到秋婉房门前,在毛巾的掩护下推了一下门。
竟然从里面锁上了!
他知道林静山还在看,咬了咬牙,轻轻敲了敲门,柔声道,“宝贝,今天怎么忘记等我一起睡啦?”
等了几秒钟,门打开一条缝,陈言之对秋婉笑着挤了进去,用脚把门踢上。
门外,林静山盯着那道合上的房门,唇线绷得越发的紧。
秋婉懵了一下,问,“你是要拿什么东西吗?”言之会偶尔来她房间拿些什么书啊、笔啊的小东西,她已经习惯了。
陈言之作势在她书桌上慢悠悠的翻,“我找本书,你休息,别管我。”
“噢……”
秋婉躺回床上,拿了本书盖在脸上,等了好一会儿,她拿开书,看见陈言之坐在书桌前,还在翻,动作漫不经心的。
秋婉已经靠得有些睡意了,问他,“还没找到?”
陈言之抖了一下手,翻得快了一些,明显是心里在想其他事被她突然出声惊醒了,“啊?嗯嗯!你先睡吧别管我。”
秋婉起身推他出去,“不行,你在这儿打扰我睡觉,开着灯我睡不着。”
“那我给你把灯关了。”
秋婉奇怪,“灯关了,你还怎么找东西?”
陈言之还是被她推了出去。
来到厦门,在别人眼里,他们是一对,但两人实则还没有发生过关系,秋婉需要时间,陈言之就给。偶尔实在是忍得辛苦,就自己动手。
再次和林静山对上视线,陈言之有些恼怒,他不能和秋婉同房睡,不异于告诉林静山秋婉心里一直放不下他。他“咳咳”两声,“六叔,你房间在楼上,被褥都是干净的。”又嘀咕着说,“小婉真是,怕把皮肤病过给我,非要分开睡,唉!”他摇摇头,放大了一点声音,“对我太体贴。”
想他从前在万花丛中过时,谎话是张口就来,今天在林静山面前胡诌一句,不知怎么脸竟然有些挂不住,正经的说了句“早点休息”,赶紧回房把门关上了。
昏暗灯光中,林静山绷紧的表情的松了松。
心里有事,睡得不是很踏实,秋婉起得很早,才把门打开一条缝,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两个男人起得比她更早,而且似乎正在争执。
“我来带她走。”这声音低沉,是六叔的。
“小婉和我已经定了。”这是言之。
……
秋婉靠着房门,脑子里乱得很,她知道自己不该逃避,毕竟自己是关键人物,可这个决定怎么做得出来?
她匆匆洗漱完,拎着包就出去了,不顾陈言之在后面的喊声,“今天没课啊!”
今天是没课,可呆在家里,她真的坐立难安,她生怕他们问,“你选谁?”
垂头耷脑的晃了好久,一双赤脚挡住她的路,秋婉抬头,看清面前站的是一位僧人。
他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而后道,“施主不是此间人。”
秋婉朦胧的心绪突然一震,睁大眼睛,既惊讶又激动,“您知道我可以怎么回去吗?”
“没有一定之法,但也不无可能。”
秋婉交握双手,上前一步,“请您告诉我!”
僧人顿了顿,“施主在这里已没有挂念吗?”
秋婉被他问得一愣,讷讷道,“……也许我走了更好。”
“如果施主想好,可来静山山脚寻我。”
“不能现在……”秋婉急切的说。
“婉婉。”
“六叔?”秋婉转过身,下意识的往前一步,挡住后方离开的和尚。
林静山似乎对此没有兴趣,把伞撑开罩在她头上,掏出一方帕子,极为自然的在她额头上拭了拭。
秋婉舔了舔唇,“六叔……”
“先回去再说。”
两人离开,旁边草丛里钻出一个陈言之,向着僧人离开的方向快速追过去。
回到家,林静山先倒了一杯水给她,等她喝完,才开口,“婉婉,你是怎么想的?”
来了,终于来了。
秋婉的心抖了抖,耷拉成一张苦瓜脸,张口几次,才说,“六叔,我不能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走,又丢下另一个。我……”她突然觉得委屈,“我可能就是花心吧,我……我觉得你们俩在一起最合适!”
她猛地站起来,把椅子带倒在地上,“砰”的一声响。
不等林静山有所反应,再一声“砰”,她的房门关上了。
……
等到海风变凉,陈言之才回来。
两个男人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走出去几百米,才开口。
林静山:“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言之点了根烟放在嘴里,狠吸了一口,才说,“真的。”
她真的可以去另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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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鸡作者完结之前先不看评论了==
谢谢一直看到现在的盆友们,下一章差不多可以上肉了(终于)
硬了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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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了蛰伏(燃烧)| 硬了
秋婉在床上趴着趴着睡着了,睡梦中,一个看不清脸的人问她选择离开还是留下,她答离开,身子便立刻腾空飞起,越飞越高,地上不知何时奔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叫她,她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他们的面孔,面孔越来越清晰了,可突然间,眼前血红一片,他们倒了下去。
她心里发急,努力挣开向上的力量往下坠,可挣不开啊!
她用力的扭,又叫又抓。
“咚”的一声,什么情景都没了,手臂上传来轻微真实的痛感。
“小婉你没事吧?你——”陈言之开门冲进来,看到那两节藕断似的光裸的长腿,突然消了音。秋婉是在睡梦中把衣服扯了上去,此刻裙摆堪堪遮住屁股。
秋婉摇摇头,“没事。”
但也没起来,地板很凉快,身体还没有从睡眠状态里完全苏醒,浑身发软,她有些不想动。
空气仿佛静止了,陈言之看得有些入神也没有动,毕竟他已经素了很久很久很久。
屋外的风吹过来,正好把她屁股上碍事的衣服吹得鼓起来一点,白色延长,再往里就是销魂处……可风不得劲,吹也吹不起来,他还没看实,衣服又落下了,但这不妨碍他在脑海里描摹臀部的曲线。
秋婉清醒了一点,扭头看他,“你怎么还不出……”
腿上突然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掌,一直往上滑到她的臀峰,五指用力一抓,秋婉“呀”了一声,猫叫似的,勾人得很。
叫完她彻底清醒了,蹬了一脚,压低声音道,“言之你干什么!”
陈言之握住她踹过来的脚,不轻不重的揉捏,动作有些色情。
他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地板舒服吗?”
秋婉愣了一下,顺着话答道,“……还行,就是有点硬。”她抽了抽脚,撑着地板起身,之前几个月他从来不越矩,所以纵使被吓到,也没有很放在心上,“我现在就起来了,你放开。”
陈言之递给她一只手拉她起来,等她一站立,便改为搂腰,力道之大,让她以一种绝对亲密的姿态和他贴在一起,而后他的视线往下停留在秋婉的胸口——她睡觉不规矩,有时候热了无意识就把衣服解了,现在这地方露出大片光滑雪白的肌肤,正让他看到一条不算浅的沟。
他喉头微动,“你说你怎么就晒不黑呢?嗯?”声音小,也哑,“嗯”字从吼间发出,带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秋婉有些慌了,伸手想把领口掩住,指尖刚碰到衣服,手腕被陈言之抓住。
不等她开口,他低声唤,“小婉……宝贝……”
他那颗剃了板寸的头抵在她额上,坚硬的毛发戳得秋婉的心一跳一跳的,她也是魔怔了,竟然忘记反抗,反而顺着“嗯”了一声。
陈言之偏头在她下巴沿上无声的香了一口。
这个一触即离的吻惊得秋婉脑子都麻了,赶紧说,“言之,你先放开。”门还开着,要是六叔突然出现……那画面她不敢想。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侧颈上、嘴角上,陈言之握着她不安分的手,把她抵在书桌上,身体强势的挤进她的腿间。
“言之,言之!”秋婉急了。
陈言之不管她,舌尖从她的锁骨滑下去,将这一条湿润的路行进到乳罩的蕾丝边边上,以齿换舌,咬住往下一扯,一只带着温度的白嫩的乳弹跳出来,压在他的额上、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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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之不退反进,贴紧她的乳肉下缘,色情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仰头往上,一口含住红色的乳尖吞吐起来。
秋婉全身仿佛过了电,颤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吟。
情欲袭来,但理智还在,她被拉扯于两个端点之间,一端叫她放纵沉沦,一端警告她从这场突发的情事里抽身。
慌乱酥麻之中,似有脚步声响起,秋婉背后阵阵发凉,一叠声的叫“言之”。陈言之换了个手,单手控制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把她裙摆撩起来,顺着大腿内侧抚摸上去,把内裤挤到一边,钻进肉唇中,拈住凸起的小肉核,捻动起来。
秋婉煎熬不已,“言之,先关门好不好,先关门!”该死的,他从军之后,身体素质加强,她也挣不脱了。
陈言之终于抬起头来,呼吸粗重,眼中是浓郁的欲望。
他在秋婉唇角轻咬了一口,“宝贝,嘘——说好了今天你属于我。”
“关门,先关门唔——”
他低头,把这张不听话的嘴巴堵住,舌头在里面横扫竖搅,同时底下的手加快拨弄的速度,更变换着刺激的角度。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秋婉久未有性事,身体敏感,下面已经溢出一些水液,滴在陈言之的手上,方便他并拢两指往甬道里送进去,那里很紧,两根手指前行困难。
“宝贝,放松点,让我进去。”陈言之气喘吁吁的说,秋婉被他摸到全身发软,正要听话的放松,眼角余光看到门边的林静山,重重一惊,全身绷紧,陈言之“嘶”了一声,抽出带着水泽的手指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紧接着又去逗弄已经苏醒挺立的花核。
慌乱在一瞬间达到极值,热意袭上脸颊,秋婉想避开——身体和眼神都避开,可身体被陈言之禁锢住,视线……视线像是被黏住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半个屁股悬在书桌上,裙摆被掀到大腿以上,穴里挤着一只抽送的手,上身露着一只奶轻微的晃来晃去,上面还闪着被舔过之后的水光。
秋婉都要哭了,想开口叫他,恰在此时,陈言之的指尖刮到她肉唇内壁的一处地方,一股酥麻从穴口散开,那声“六叔”变成一声无法控制的呻吟。
在一个男人面前,被另一个男人插得吐汁呻吟,羞耻感爆发,她的眼眶里立刻盈满了泪水。
林静山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呼吸加快,身体里血液奔涌,胯下蓬勃的欲望胀痛不已。他从没想过会和另一个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这感觉很奇妙。
他嫉妒,但不愤怒,并且还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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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啦!祝大家如愿达成新的人生目标~
(明年把昨天欠的补上嘻嘻)
三人行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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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蛰伏(燃烧)| 三人行
秋婉难堪的闭上眼睛,可不得不承认,难堪的同时,她还有异样的快感。
这快感又让她更加难堪。
陈言之早知道林静山来了,但他们有过约定,所以此刻他把重点都放在秋婉身上,这具身体他想了很久了。见秋婉已经软得无力再反抗,他缩回一只手解开裤子,撕开一只套子迅速戴上,在秋婉穴口摸了一把水抹在肉棒上,龟头抵着花唇探了探,一挺身刺了进去。
秋婉向后仰起脖子,“啊——”
林静山走进去,男女的喘息声和呻吟声在耳边回响着,他眼底的欲色也更加浓重,他揽住秋婉的肩,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珠,轻声说,“哭什么?我们都陪在你身边,不好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秋婉迷茫的张开眼睛看他,林静山却不说话了,指尖描摹着她面部的线条,一路往下,慢条斯理的解开最后一颗扣紧的纽扣,像是照顾一件名贵瓷器一样,把她的衣服拨开,手探进去,和秋婉嫩滑的肌肤相贴着往下滑动,衣服在手的挤压之下慢慢下落,堆积在腰间。
两只白乳都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的五指张开,覆了上去。
手感软极了,初时,林静山还能忍住冲动,揉弄得细致缓慢,可在秋婉的目光里,在她的喘息里,他难以自持的加大力度,之间捏住乳头捻动,再抓住乳肉,让那耀眼的白从指间溢出来。
他充分感受着她的软。
“六叔……”
秋婉的声音颤抖着,林静山把视线从她的胸上移开,对她说,“婉婉,张唇。”
红唇微启,林静山含住她的唇瓣,舌头闯了进去,他的情欲早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两人口唇相接,津液交换,不一会儿就发出粗重的喘息。
陈言之看着他们两人,眼睛发红,从他的角度,正能看到秋婉微张的唇里,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他们吻得激烈,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嘴角边滑落,慢慢拉长成一条透明的线。
他全身燥热,胯下的动作愈发的猛,粗大的棒身摩擦着秋婉的内壁,每一次摩擦都引起秋婉身体的一丝轻颤,而现在,这颤抖越来越明显,再抽插几下,她像是痉挛一样抖起来,小穴越收越紧,把陈言之的肉棒缠住。
两个男人都知道,她快要到了。
林静山放过她的舌头,娇软的身躯无力的靠在他身上,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在他耳边响起。
配合着陈言之的顶弄,他揉奶的动作也在加快。
“嗯……嗯……啊……”
声音柔媚,加之她眼睫挂着的一滴泪珠,让人更想狠狠的欺负。
秋婉脑中仿佛烟花绽放,“啊——”
一股热汁浇洒在陈言之的龟头上,顺着两人性器结合处慢慢渗出来,再从秋婉大腿上一路淌下去。她的肉穴和腹部没有规律的抽动着,陈言之看着眼前糜烂风景,狠吸一口气,绷紧了腹部和臀部,才忍住没有释放出来。
两只白生生的奶已经被林静山揉出粉色,他低头,含住一颗挺立起来的乳果,舌尖变着角度的刷动。
秋婉抱着他的脑袋,五指插入发间,指头蜷起又伸直,如此反复。
绵软的乳肉被肆意吮吸,陈言之看得喉咙发干,保持着插入的姿势,打掉林静山的手,把另一个挺立的乳尖吃进了嘴里。
秋婉快要疯了,两个男人一起吃奶的情景深深刺激了她,撑在书桌上的手早已经没有力气,身体软绵绵的直往下落。
林静山拍了一下陈言之,“去床上。”
陈言之把他挤开,双手抖着秋婉的屁股,将她抱了起来。
粗长的性器还插在她的体内,每走一步,那肉棍子就在她体内没有章法的刺戳,秋婉“啊啊嗯嗯”的叫着,偏偏陈言之性急,走得快,颠来颠去,秋婉爽得留下几滴泪,稍稍回神时,身体已经落在床单上。
肉棒从穴里滑出来一截,秋婉低头,看到那一截油光水滑的,沾的全是她的水。她伸手摸了一下,陈言之闷哼一声,
林静山靠坐在床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把她的手拉上来放在早已经鼓起来的胯间,说,“婉婉,摸我的。”
那声音低哑而富有磁性,秋婉还在回味中,手被带着摸到一根发热的肉棒子。
在她指尖触到时,那棒子立刻兴奋的颤抖了几下。
林静山嘴角泄出一丝呻吟,抚着她头发说,“动一动,婉婉。”
秋婉握住她的鸡巴,正要上下套弄,冷不防下身陈言之一记深顶。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手狠狠一抖,指尖正好戳到马眼上,林静山的眼睛立刻红了,抓住她的手动了起来。
两条纤细笔直的手这全落在陈言之手里,他抓着腿盘在自己腰上,次次深顶,同时按压她肿胀起来的阴蒂。
快感迅速集聚,手受制于林静山,脚受制于陈言之,只能哼叫着扭动身体,两只乳晃来晃去,晃得陈言之喉咙干渴不已,迅速顶弄十来下,秋婉的呻吟都变了调子,他才精关一松,射了出来。
两人都在急促的喘息,陈言之暂作休息,爬上去舔奶吸奶,又去搅弄她的唇舌。
放纵,彻底的放纵,秋婉在他身下发热吟叫就是最好的春药,大肆搅弄一番,和林静山一样吸得她流出口水,陈言之才满意的喘息离开。
他看了一眼林静山,对秋婉说,“宝贝,我们换个姿势。”
秋婉被她拉起来,林静山的肉棒一时间就落了空,直直的往上翘着,他看着陈言之,带红的目光阴沉。
陈言之挑了挑眉,把秋婉翻了个面,让她跪趴着。秋婉刚刚才被他弄得高潮了一次,腿脚都是软的,跪也跪不住,屁股和腰一块儿往下塌,陈言之扶住她的臀,任由她的腰塌下去。
圆润的两瓣臀高高翘起,他伸手掰开,流水的密处就半露在眼前,他伸出一只手指,紧贴着臀缝滑下去,秋婉的臀颤抖着往旁边倒,陈言之在那雪白的臀肉上扇了一巴掌,“撑住。”
力道不重,但也有些痛感,秋婉体内流窜出一丝麻,水流得更多。
他低头细看流水处,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嫩肉上,他们以前不是没用过这个姿势,可那时是两个人,现在……她抬头去看林静山,鼻尖却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舔一舔它。”林静山说。
秋婉伸出舌头,先舔了舔挂着液体的马眼,舌尖打转,林静山全身立刻绷紧了,嘶哑道,“婉婉,含住它。”
在秋婉用温暖的口腔将林静山的鸡巴包裹住时,她的穴口也落入了陈言之的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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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下)
大舌在秋婉流水的穴口刺探,秋婉嘴里堵着林静山的东西,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她被陈言之刺激得失神,舔弄的动作不觉停了下来。
她能停,林静山却忍不住了,扶住她的后颈,上下抬胯,在她嘴里冲撞起来。
他知道秋婉已经很久没有过性事,一来就是两个人,他理应节制温柔一点,可这理智的想法在秋婉含住他时就已经摇摇欲坠,在她的舌头用力舔了几下之后,理智更是飞灰湮灭。
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要她。
秋婉被他撞得摇来晃去,眼角流出几滴泪水。
陈言之抬起头,低吼着说,“你别把小婉弄疼了!”
林静山瞟了他一眼,低头对秋婉说,“婉婉,舌头动一动……唔……就是这样……”
他一点也不压制自己的喘息,陈言之低骂了一声“操”,掰开秋婉的屁股,挺胯将坚硬的鸡巴又送了进去。
秋婉被他撞得前摆后摇,根本不用自己出力气套弄林静山的性器,她还是伸出舌头卖力的舔弄,只是动作被身后的撞击弄得破碎,好几次牙齿磕在鸡巴上,上方就传来林静山混合着快感的一声“嘶——”
林静山的东西很粗,没多久秋婉的嘴就开始发酸,林静山大概也知道,不想把她欺负得狠了,抓着她含不住的下半截套弄,没多久便抽出,对着她被床挤压到侧面的半个浑圆射了出来。
见他们已经完事,陈言之把秋婉拉起来,一只手揽住她平坦的小腹,一只手握住她弹跳的奶子,咬着她的耳朵吹气,身下却是没停,遭出秋婉一声又一声猫叫似的轻哼。
再一次全根没入,他没往外抽,而是扭动胯部,让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戳动。
“小婉,喜欢我们这样弄你吗?”
这问题本不用问,看她的反应就能得到结果,但他就是听到秋婉的回答,她咬唇不说,他就在她耳边和侧颈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下面的鸡巴还在缓慢的研磨。
“喜不喜欢?嗯?小婉,宝贝,以后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干你……”
他在刻意摩擦秋婉的穴口处的肉壁,加之言语上的刺激,秋婉的身体开始发颤,小腹绷紧了。
陈言之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继续的她耳边说话,“听到我们一起干你就兴奋了?小婉真是骚啊……”
后面他也说不出骚话了,秋婉把他夹得紧紧的,他额头出了一层的汗,再加快速度冲刺,没多久,两人一起叫着泄了出来。
林静山过来半搂着她,等到喘息慢慢平复,他对陈言之说,“你休息会儿,我带秋婉去洗澡。”
说完弯腰把秋婉抱起来,走出了房间。
陈言之低骂一句老男人,这下秋婉又会觉得他体贴了,他靠着墙踢了被子一脚,看到满床的狼藉,突然嘿嘿傻笑起来。
这下小婉不会再走了吧?
算他们自私,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那和尚说机会渺茫,但不是没有,秋婉这性子,要是打定主意,一定会等那个机会,要是真的等到,他们就再也别想见到她。
只要稳住她的心,在她眼中,机会渺茫就等同于没有,那么,他们就可以松口气了。
那和尚也是轴!给银子跪求他撒谎都不肯,说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
得,那就他们自己想办法。
他在脑子里想着和秋婉的美好未来,那边林静山已经把人抱出来了,路过秋婉门前,步子都没停顿一下,陈言之预感不妙,抖着疲软的兄弟追出去,“小婉今天是我的!”
林静山点点头,“我抱她去你房间休息。”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还是先去洗洗吧。”
看他真的进了自己的房,陈言之才放心的去了厕所,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匆匆忙忙洗完推门一看,床上根本就是空的!
他骂了一声,几步跨到楼上,敲林静山的房门,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推也推不开。
“林静山你这老匹夫!”明明说好他忍得最久,秋婉第一天是他的!
他在门口想着词的骂林静山,又不想言语太粗鄙让秋婉听了去,搜肠刮肚的找雅词来骂,骂了一会儿,发现整个屋只有他的声音最响亮,屋里头根本没有声音。
秋婉睡了?
想了想,他不甘愿的转身下了楼。
而屋内的人根本没有睡,林静山给她洗澡又把自己洗硬了,此刻正插进她的腿间进出,他知道秋婉今天累积,下面的一张嘴都被干得发肿,所以只好在用她的双腿解渴。
精壮的胸膛一下一下撞在秋婉光裸的背上,但撞了半天,还是硬挺着出不来。
“六叔……你快点……”秋婉小声催他。
身后的林静山闷哼了几声,把她扳过来,拉着她的手往下走,那东西温度灼人,秋婉紧贴着他,握住棒身来回套弄,一只手不够,她加了另一只去揉捏林静山的两个囊袋。
林静山压低声音长长的“嗯”了一声,喘息变得急促,秋婉加快手上的动作,嘴巴去舔他胸前的一粒凸起,软软的舌头刷在林静山坚实的身上,他猛地一震,龟头跳了两下,一股热精喷洒出来。
找东西给秋婉擦干净手和腹部,他才长舒一口气搂着她睡觉。
“婉婉,这样也挺好的,你说呢?”
秋婉埋在他的脖子边,低低的“嗯”一声。
“那不走了好不好?”林静山又问。
秋婉愣了一下,就说今天这一出怎么这么突然,原来他们知道了。
久久得不到答案,林静山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借着窗外的月光,秋婉看到他深情款款的眼睛。
“……我想去问问……”问问回去的机会是什么。
林静山轻吻她的鼻尖和唇角,说,“知道真相是你的自由,但不要抛弃我,”顿了顿,加了两个字,“和他。”
终章蛰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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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蛰伏(燃烧)| 终章
次日醒来,艳阳高照,林静山睡了四个月来最好的一觉。身边就躺着他日思夜想的人,他细细的看她的脸,用目光描摹五官,秋婉睁开眼睛就落在他温柔的目光里。
“六叔……早。”
林静山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早。”
呼吸交缠,他的目光已经变了,抵在秋婉腹部上的东西跳了跳。
“婉婉……”林静山埋在她的颈边说,“今天该我了。”
秋婉的脸染上绯色,“我用手……”
“不。”说完他低头吞下她胸前还没苏醒的一枚红果,在他的舔弄之下,乳尖很快挺立起来。
秋婉抱着他的头,挺了挺上身,林静山用手代替口来揉捏,唇舌一路向下,留下湿滑的口水痕迹,终于来到那窄窄的细缝前。
他收回手,拨开两片阴唇,舌尖舔了上去。
身体经受刺激,秋婉下意识扭动了一下,呻吟出声,“哦……六叔……”
林静山埋在她的腿间,舌头刷过细嫩的皮肤,在她凸起的阴蒂上开始打圈,阴蒂最是受不住刺激,才几下,秋婉的下身就口吐蜜液,一直流到臀缝里,她伸手下去,摸到一手的湿滑。
林静山握住她的手,抬头把手指逐个含在嘴里,直到把上面的水都舔到口中,再低头吸吮穴口的水。
秋婉耳听着啧啧的舔弄之声,难耐的挺胯,娇声说,“六叔,你进来……啊……”
林静山伸出舌尖在她穴口里探索一番,这才起身握住肿胀翘起的鸡巴,正要在抵上那张口水直流的嘴,秋婉突然合拢了双腿,“不行,套子……”
男人猛吸好几口气,从床上下来开始翻箱子,秋婉本想问他怎么还会带这东西,但看到林静山额边凸起的青筋,就闭了嘴。
他忍得很辛苦。
林静山是很爱整洁的一个人,此时却顾不了那么多了,身下叫嚣着要进入一个温暖的甬道,他翻得飞快,衣服丢在地板上,终于在箱底找到一盒。
那还是他们以前用过的。
撕开套上只用了十多秒,秋婉跪在床上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他,身下立刻被贯满。
屋内很快响起肉体撞击之声,林静山干得猛烈,没几下,她就大声呻吟着在他肏干下达到高潮。
门被砸得“哐哐”响,陈言之在外面大叫让林静山开门。
林静山把秋婉抱起来,这姿势插得深,身体悬空,他又托着她的臀往上耸了一下,秋婉当即就“啊”的叫出声来。
走到门边,林静山却不是来开门,他把她抵在门上,抓着两瓣臀狠狠的往里入。两人虽然很久没有做过,但他还记得秋婉的敏感区,试探几次就已确定,随即便对着那一处地方猛攻。
他要秋婉叫出来,叫给门外的陈言之听。
秋婉承受不住他的攻势,咬着唇控制叫声,虽然昨天才三人行,但此时阳光满房,总还有些羞耻。
林静山偏不如她的意,次次顶弄她的G点,咬着她耳朵命令,“叫出来,婉婉,叫。”
“啊……六……六叔……你慢点……啊——!”
高潮来得很快,她搂着林静山痉挛起来,穴口收缩剧烈,林静山继续抽插,磨得秋婉声音变调,从呻吟变成了尖叫。
“六叔……你停下,我要……啊啊唔——”
唇被林静山喘息着堵住,他停止挺胯,埋在她身体里射了精,结合处,一股水流顺着腿滴在地上。
秋婉耳朵爆红,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
她被干到潮吹了。
吃上早饭时已经快中午了,陈言之怕秋婉饿着,饭老早就做好了。看到林静山抱着秋婉进厕所,又抱着她出来,心里恨恨的。
有种养着一颗娇嫩的小白菜给别人肏的感觉,不止,他还养着这个肏小白菜的老东西。
吃饭时他倒是没有吃醋折腾秋婉,只是在她盛饭时暗暗对林静山放狠话,“你再这样霸着她,等你老了,我和小婉天天在你病床前做,让你看得到吃不到。”
林静山道,“这么说我在年龄上吃亏不少,为了公平,现在理应我多占着婉婉一些,毕竟以后只有看的份,你说呢?”
……
陈言之在军中历练这么久,早就成熟不少,但对上万事不急又滑头的林静山,总忍不住想和他来一架。
但要真把他干翻了,秋婉天天衣不解带,或者解开衣服,都是在林静山房里床前,吃亏的还是自己。
一身奔涌的热血在秋婉一句话中冷却下来,她说要去找那个和尚。
去时是中午,回来已经是晚霞满天,陈言之在家门口转了好几圈,才看到路口的人影。他拔腿飞奔,一下冲到秋婉面前,“小婉,你……你……”
秋婉抬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亲了一口,笑着说,“不走了。”僧人说那机会要等到一个什么天象,四百年才有一回,上一次,还是在三百年前呢……
他说的那个机会,就是保不齐这天象会提前出现,可他又说了,可能性微末。
陈言之抱着她转了个圈,再急急忙忙往屋里走。
“言之,你放我下来。”
“不放,我们两个单独庆祝一下。”
他刻意把“单独”两个字咬得很重。
秋婉看到林静山嘴角翘起的一丝轻松的弧度,再看陈言之英气的眉眼。
有钱有房,还有两个如花美眷,这生活不糟不是吗?
——
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
一路写下来,创作者本人也知道故事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剧情、节奏等,谢谢你们抽出宝贵的时间,在这本书上短暂停留。
特别感谢在评论里给我肯定和默默送猪的读者,有几位的ID已经很眼熟了,你们真的是创作者的动力。
这是我的第一本完结书,po的读者都很nice,下个故事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