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沈氏婉鸢宜正位中宫……

68 / 68 章 · 7,386

未央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尖叫哭喊声此起彼伏,桌子碰撞声音、瓷盘砸地声的不绝于耳。慌于逃命的贵妇散落了一地珠钗,朝臣扳指玉佩也跌落在地, 乐姬琵琶古琴琴弦散作一团。

此时, 秩序瞬间被打破,所谓尊卑也没有保命重要。

殿内禁军极其快速持刀围在皇帝身旁, 一旦有朝臣向禁军位置躲避, 便会被一脚踢开。

皇帝搂着梁妃,看着面前朝臣没有朝臣的样子, 宫女太监也围坐一团, 他的胸膛中满是愤怒, 他怒而拍桌道:“放肆, 到底是谁敢逼宫?!”

他说罢,脑海中忽然窜出一个名字, 他撑着龙椅上的龙头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说道:“陆珩,是不是你?陆珩,你是不是没死?”

皇帝坚定了心中猜测,他看着黑漆漆的门口,拿起手边的酒盏投掷着喊道:“陆珩,有本事出来!”

倏然,咔嚓咔嚓的厚重靴子声快速急促传来,众人心脏被紧紧捏住,他们抬头朝着大殿门口望去。

玄黑色的盔甲精兵瞬间蜂拥而至,他们手持长刀,身戴弓箭,有组织地快速站在了殿内的每个角落。

朝臣们看着身材健硕的精兵站在他们身旁, 浑身抖似筛糠。

围着皇帝的禁军们愈发向后,保护皇帝的圈已然在缩小,皇帝愤然指着门外怒骂道:“王安这个禁卫军统领,权当是是饭桶吗?连皇城都守不住吗?......”

皇帝还未骂完,距离门口最近的武将们突然站起身来,黑压压一片甚是骇人。

“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

“臣等见过王爷。”

方才还是一群残兵败将般的将士们看着即将走进来的人,眼眶中满是泪水,他们行军礼激动大喊。精兵和武将们如同山呼海啸般的问安声响彻整个大殿上空:“臣等见过王爷,臣等见过王爷....”

皇帝看着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玄色盔甲走进大殿,那人手指微微摆动,殿内的请安声瞬间停止。

“陆珩,朕的小皇叔,你果真没死。”皇帝咬牙切齿道。

“托陛下的福,臣还活着。”陆珩笑着说道。

说罢,陆珩拔出手中的长剑,挑开身旁侍卫手中的木盒,一股尘封已久的尸臭味瞬间散开,侍卫手指一抖,一颗生蛆的头瞬间跌落在地。

胆小的朝臣已然晕了过去。

皇帝道:“你这是做甚?”

“陛下不认识了吗?草原十八部的踏罗部的世子,勾结朝中重臣,用着西北军传回京城的情报设下埋伏,差点让臣死在林州。”

“这么精准的情报,除了陛下还有谁能知道呢?陛下,你说到底是谁在通敌。”陆珩幽幽的话语在殿内响起。

朝臣眼中满是震惊地看着陆珩,他们又转头看着皇帝。

皇帝紧咬着牙关说道:“朕不知道”,随后强装镇定,故作大度道:“既然你回来了,那你欺君之罪,朕便不再追究。”

陆珩闪着寒光的长剑划地,尖锐的声音瞬间在殿内响起,他轻嗤一声道:“陛下难道不知道,臣现在在干什么吗?”

“从陛下登基至今,臣便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不管是被你派人追杀,被先帝下毒每月还要向你施舍解药,甚至连臣的世子出生回京险些丧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之间该有个决断了。”

陆珩手持长剑缓缓向皇帝走去,禁军上前阻拦时,精兵瞬间把他们按压在地。

皇帝看着闪着寒光的剑刃愈发靠近他,颤抖着把身旁的梁妃推在他的身前,冲着躲在一处的朝臣们喊道:“谁能救驾,朕封一字并肩王。”

朝臣无动于衷。

他转头抖似筛糠看着陆珩道:“你是要朕死吗?朕可以给你传位,不要杀了朕......”

陆珩长剑指着皇帝的衣襟,冷冷道:“臣起兵造反的时候,已经根本不在乎皇位是否合乎仪制。”

“不过,臣不会让陛下死。”

皇帝猛然抬头,陆珩瞬间收剑入鞘,看着他没有了杀他的意思,他把身前的梁妃推倒,声音颤抖道:“朕就知道皇叔还是爱护朕的。”

陆珩冷漠道:“毕竟你是先帝的好长孙,日后圈禁.......”

“啊!”

陆珩话还未说完,皇帝突然发出一道凄厉的声音,众人循声而望。

只见皇帝捂着脖子对着身后的梁妃,咒骂道:“你个毒妇!”

梁妃眼中满是见血的茫然,随后看着皇帝未死,眼眸中满是狠意和决绝,她紧攥着皇帝手臂,沾满鲜血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从头上继续扯下一根金簪,狠狠扎向了小皇帝的脖子。

“你杀我九族,凭什么不死。”

皇帝根本来不及跑,陆珩也并未让人去救小皇帝,只是看着梁妃朝着皇帝扎下最后一根金簪。

他颤抖着身子躺在大殿中,不过片刻已然没有了气息,睁得巨大的眼睛满是不甘。

梁妃看着皇帝已死,她撑着身体的最后一股力量陡然消失,她瞬间如同柳丝瘫坐在地上,委屈的哭声瞬间响彻整个大殿。

她浑身颤抖着朝着东南方重重磕头,哭得沙哑说道:“爹娘兄长弟妹,施礼给你们报仇了,你们一路走好。”

“你们等等我....”

梁施礼瞬间站起身,跑着就要朝着柱子撞去,陆珩挥了挥手,距离她最近的精兵把她拦了下来。

陆珩淡淡说道:“梁氏谋害陛下,先行关在宫中,择日处死。”

梁施礼红着眼看着皇帝的尸身,侍卫试图拉她起身,她摇了摇头,哑声说道:“我自己会走。”

陆珩看着梁施礼离开后,淡淡说:“陛下丧仪,礼部按规矩办。”

礼部尚书从人堆中颤抖着走出说道:“臣遵命。”

陆珩看着精兵把皇帝的尸体抬走后,他向前走路几步,站在龙椅处转身,一双凤眸睨着阶下大臣。

倏然,如山呼海啸般地跪地俯首声,高喊道:“臣等见过新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咚——

新年钟声从钟楼传来,新的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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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沈婉鸢倚靠在床上的软枕,一双眼睛熬的通红,眼底满是乌青,心还是被紧紧揪着。

她转头看着熟睡的孩子们,轻轻给他们掖好被角,心中的愁绪已然乱如麻。

突然,大门被人猛然推开。

澜儿和穗穗瞬间惊醒,穗穗嚎啕大哭起来,澜儿满是紧张问道:“娘,怎么了?怎么了?”

沈婉鸢哄着两个孩子,看着急匆匆进来的平玉问道:“可是有人闯进来了?”

平玉捂着大哭穗穗的嘴,声音颤抖道:“大门外有人来了,您先带着小主子们待在此处,切莫出声。”

沈婉鸢的心砰砰乱撞,她还未说话,平玉已然快速跑了出去。

等待是一件极为漫长地事情,平日短短一盏茶的时间,此刻仿若过了一天一样长。

两个孩子似是察觉到紧张的气氛

,缩在她的怀中不敢出声。

沈婉鸢听着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四肢僵硬不敢动。

倏然,门外传来了震天撼地的请安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还未等她抬眸,内室的帷帐已然被陆珩掀开。

他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袍,寻常的样子仿若一夜未归家的丈夫。

沈婉鸢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此刻瞬间放松,她知道陆珩赢了,看着他一切如常,一滴泪珠瞬间落下。

陆珩冰冷手指轻轻拭去泪珠,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走吧,今天初一该去祭拜孩子们外祖母了。”

沈婉鸢看着陆珩眼底的柔情,仿若被烫到一般。

想到陆珩的身份,她向后退了退,摇了摇头道:“你身份尊贵不应去那处,派人送我们便好。”

陆珩怔了一下,认真道:“婉婉,我还是我,没有任何变化。”

沈婉鸢还未说话,怀中的穗穗转头伸手对着陆珩,委屈哭道:“要爹爹抱。”

陆珩伸手抱起穗穗,方才的委屈瞬间爆发,嚎啕大哭道:“怕,穗穗怕,方才有人吓穗穗,爹爹保护穗穗。”

陆珩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哄道:“没事,爹在,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孩子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爹爹只是一夜未归,而沈婉鸢却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对待陆珩,看着他一副慈父的样子,她只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乐水镇,那时一家四口,邻里和睦甚好。

如今,陆珩已经成为天下之主,他会有很多的妃嫔,会有很多的孩子,而她渴望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忽然,一只小手轻轻扯动着她的手指,她低头看着澜儿稚嫩面庞,他笑眯眯说道:“娘走啦,我们去看外祖母了。”

沈婉鸢抬头,陆珩已然抱着穗穗走出了房门,她轻叹一声,没有办法阻拦,只得跟着上前。

一路上,沈婉鸢不想与陆珩说话,只得合眸装睡,之后简单祭拜后,他们便踏上了返程的马车。

陆珩问道:“我们回肃王府可好?”

沈婉鸢愣了一下,她本欲颔首,忽然想到陆珩现在的身份,她眼眸微闪:“你能把沈府给我吗?我想回家。”

陆珩沉默了片刻,颔首道:“好。”

六年了,沈府自从被抄之后,便一直封锁至今,陆珩派人快速整修,不到一天已经能简单入住。

宫中事务还未处理完,陆珩简单安抚了他们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沈婉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她左手牵着穗穗,右手牵着澜儿走在沈府的抄手游廊,心中怅然却是难以言语,时过境迁,这座宅子还屹立在这个地方。

“娘,这是你的家吗?”

沈婉鸢转头看着澜儿,轻轻抚着他的头说道:“是,娘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你看那里还有一株海棠树,还是娘出生的时候,你曾外祖父种下的,我记得那里还埋了一台女儿红,等到正月十五,我们一起挖出来。”

“花花。”

穗穗指着廊柱上同她一样高的地方,有一个雕刻的小花。

沈婉鸢抱着穗穗把她放在花朵处,比对着说道:“这是娘三岁的时候,有一天你曾外祖父想记录娘的身高,就雕了一朵梅花。”

“穗穗比娘高。”澜儿看着穗穗身高比梅花还要高几分,笑着说道。

沈婉鸢看着两个孩子在她幼时长大的地方,追赶玩乐,笑着牵着他们说道:“走,我们进门,娘给你们找小玩意。”

自从正月初一后,沈婉鸢一直都没有见到陆珩,直到她带着孩子们前往护国寺还愿时,恰好听到了宫中传来了十八声钟鸣声。

旧皇已逝,新帝登基。

历史又翻开了新的篇章,而沈婉鸢却不知道她该何去何从。

回府后,她倚靠在软榻上,看着澜儿和穗穗在写大字,她翻动着手中的舆图。

看着西北,她摇了摇头,陆珩西北军所在之处。

转头又看着安水镇,这里也很难回去了。

又向下看着江南,最近匪寇甚乱,灾民也很多,不是女子适合前往的地方。

......

沈婉鸢看了半日都没有选到一处合适的地方,随手把舆图放在了软榻上。

入夜之后,一个黑影骑着快马,匆匆赶来。

沈婉鸢的小院早已熄灯,唯有一个里应外合的小奸细还强撑着精神并未合眼。

听着熟悉的门响声,澜儿缓缓坐起身,伸手冲着那人要被抱走。

陆珩轻轻把儿子抱起来,在经过软榻时,澜儿轻扯他的衣袖,让他拿上那本书。

书房内,澜儿打着哈欠,趴在陆珩的肩膀上小声说道:“爹爹,你今天来迟了,我都快睡着了。”

陆珩自从察觉到沈婉鸢在躲他之后,便主动消失在她的面前。但每日他还会回来沈府看看他们母子三人。

澜儿有一日并未熟睡,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爹,瞬间精神,从那之后,他便成了陆珩安插在沈府的小奸细。

“爹爹,你看这个,娘看了一整天。”

屋内黑暗,陆珩这才看到澜儿让他拿起的书册,竟是楚国舆图。

他的眼眸瞬间变得寒冽,紧攥着舆图的手指已然发白。

澜儿似是意识到什么,紧张问道:“爹爹,她是不是又要走了?要离开我们了。”

陆珩轻轻抚摸着阑儿的额头,安抚道:“不会的,她不会走的。”

他声音低沉似是说服澜儿,也似是在说服自己。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下午沈婉鸢带着两个孩子把海棠树下的女儿红挖出来,陪着孩子们做了一下午糕点。

当她端着糕点走进屋内时,却看到陆珩身着一袭暗红色衣袍端坐于圆桌前。

她怔了一下,故作如常般问道:“陛下怎么来了?”

陆珩坦然道:“自然是陪妻儿用膳。”

“哦。”

用膳时,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给陆珩讲着最近他们遇到新奇古怪的事情,穗穗讲得兴起还要扯着陆珩去看廊柱上的小梅花。

这一番折腾,两个孩子撑不到出门看花灯,已然困得睁不开眼,平玉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房,澜儿在走出房门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陆珩。

此时,屋内只剩下沈婉鸢和陆珩二人。

她当即站起身来就要随着孩子们离去,陆珩立刻攥着她的手说道:“婉婉,陪我喝点。”

沈婉鸢的心猛然一跳,转头看着陆珩眼中的认真,她深吸一口,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在喝酒。

陆珩在等沈婉鸢醉,沈婉鸢在等自己醉。

沈婉鸢知道今天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只得把所有的话都摊开了说,她不知为何总是说不出口,既然酒壮熊人胆,她便当一回熊人。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的面颊瞬间变得绯红,整个人也变得大胆了许多。

陆珩修长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哑声问道:“婉婉,为什么要躲着我?”

沈婉鸢杏眸中瞬间充盈泪水,指着陆珩的心,哑声说道:“你是一国之主。”

陆珩握着沈婉鸢的手,柔声说道:“我也是你的夫君。”

沈婉鸢立刻抽出手,眼眸中满是委屈说道:“你会是很多女人的夫君,你总是在隐瞒我。”

陆珩伸手轻拭着她的泪水:“不会了,这次真的不会了,我发誓绝不会骗你了。”

沈婉鸢晃晃悠悠站起身,拿着酒壶,指着他说道:“我不相信你,你个骗子。你问我为什么躲你,你让我怎么对待你?孩子爹?还是我的夫婿?”

“我喜欢你的时候,满腔的爱意都给你,眼中心中都是你,结果你给我泼了一盆凉水,相晴晴的事情我根本忘不了。”

“陆珩,我真的怕了。你是陛下是皇帝,我什么都不是,就算你下旨让我进宫,我根本无力反抗。日后,你说你为了朝局稳定

,又要娶别的人,要和别人生孩子时,那时我就像个踏进同一个泥潭两次的傻子。”

沈婉鸢举着酒壶说得正尽兴时,陆珩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她瞬间噤声。微醺的脑子还未转过弯,陆珩已然攥着她快速走出了房门。

“你...你不会是生气了要砍我头吧?”沈婉鸢磕磕巴巴地说道

她抬头看着陆珩冷峻的面容,心中暗叫不好,她不知道陆珩要带她去哪,只能跟着。

直到,陆珩推开她家祠堂,径直走向祭台,还未等她问话,陆珩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巨大的声响震得沈婉鸢心脏一震。

她瞳孔紧缩,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拉他起身:“你干什么?你是一国之君,这不合规矩。”

陆珩摇了摇头,他笔挺跪在沈家列祖列宗面前,叩首道:“晚辈陆珩诚心求娶沈婉鸢为妻,沈家列祖列宗在上,还请诸位同意。后宫唯她一人,不复再娶,若是有违誓言,天打雷劈。”

一叩,

二叩,

......

九叩。

沈婉鸢身子微微颤抖,看着陆珩对着沈家列祖列宗九叩首后,滚圆的泪珠一滴一滴滚在地上。

她举起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既然醉了,那便再醉些吧。

陆珩横抱起她径直走向卧房,低头轻嗅着她唇齿间的女儿红,哑声说道:“婉婉,我都想剖出心给你看看。”

沈婉鸢彻底醉了,她不想再思考什么,看着陆珩唇齿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俯身向前吻上他的唇,制止了他的话。

陆珩眼眸微深,轻叹一声,加深了吻,汲取着她嘴中残余的酒香,如同暴风骤雨般吮吸着她的口中的气息。

沈婉鸢眼中满是醉意,胸膛中压抑许久的感情在此刻瞬间爆发,她喃喃说道:“心悦你,非常心悦你。你问了许多遍,也是心悦你,想同你一辈子在一起,想同你葬在一个坑里,生同寝,死同穴。”

“喜欢看你坐在窗户下看书,喜欢看你亲吻我,喜欢和你欢好,喜欢看你练剑,喜欢看你骑射,喜欢看你哄孩子,喜欢同你一直在一起。”

陆珩缓缓抬眸,看着沈婉鸢微醺泛红的眼中满是平常见不到的浓厚情意,她杏眸微闪,眼中全是他的身影。

她热烈浓厚的情意打得陆珩猝不及防,他呼吸变得不稳,声音颤抖说道:“婉婉,你再说一遍。”

沈婉鸢自顾自说道:“但是我害怕你成为别人的夫婿,你之前总是说我是你唯一的妻子,你还瞒着我娶相晴晴。”

沈婉鸢说完,她不想听陆珩说话,亲着他的唇角,哑声说道:“不要说了。”

陆珩深邃眼眸微沉,嘴角却微微勾起,他沉声说道:“好。”

帷帐落下,情浓意合。暮色正浓,月光溶溶。

--

沈婉鸢后悔喝酒了。

她揉了揉发昏的头,嗓子沙哑,浑身酸疼,倏然身后人把她拢进锦被中。

她瞬间清醒,转头看着躺在她身旁的陆珩,昨夜发生的事情瞬间涌入她的脑海中。

她嘴角微微颤抖,眼神闪烁,转身就想跑。

陆珩长臂一伸,瞬间把她扯入怀中,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脸颊瞬间绯红。

还未等她挣扎,门外突然传来了武安的敲门声,他高声喊道:“夫人,圣旨到,还请速速到前厅接旨。”

沈婉鸢猛然抬头对着陆珩说道:“你想干什么?”

陆珩笑着说道:“不想干什么,只不过是让朕的妻子早点回家,你还不快去接旨。”

沈婉鸢摇了摇头:“不去,你以后还会有妃子。”

“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沈婉鸢咬着唇说道:“你总是瞒我骗我。”

“圣旨昭告天下,君无戏言”,陆珩转身从取出两枚圣旨,继续说道:“你不想让澜儿当太子吗?还有穗穗的公主之位。”

沈婉鸢环臂道:”你要有良心,就该封他们。”

陆珩道:“外面的圣旨生效,朕立刻公布这两张。”

沈婉鸢昨夜已然把心中的话全都讲给了陆珩,此时她坦然了许久,她恍惚坐在床边,还有一种云里梦里的感觉。

陆珩微微上前,环抱着她,轻轻说道:“我向你保证,你担心的所有事都不会发生,你不是想过书坊一家四口的日子,我们回宫一样过,永不负你。”

沈婉鸢回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眸颔首:“好,最后信你一次。”

陆珩拍了拍手,宫人们瞬间涌入,不过半个时辰,沈婉鸢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愣了神。

她身着一袭正红色绣金丝凤凰宫装,镶红宝石头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眉目之间红色花钿闪着金光。

沈婉鸢转头看着陆珩已然换上了一袭暗红色五爪金龙常服,他牵着她的手说道:“走,去接旨。”

前厅已然布置妥当,因着正对大门,听着传圣旨的声音,住在周围的大臣也匆匆围在门前。

沈婉鸢跪在蒲团上,没有看到太监宣旨,抬眸却看到陆珩站在她的面前,手持圣旨。

“启元元年,新春伊始,朕躬至沈府,以求吾妻之。沈氏婉鸢乃礼部尚书沈义之孙女,生于翰墨之家,名门淑女,性情温婉,贤淑有德。朕与吾妻于患难之际相遇也,朕心对其多有所歉,彼受诸多之苦也,吾二人情深意笃,朕甚爱之,非彼不娶也。

今惠风和畅,万物生辉。朕登基之初,最首重之事,乃迎彼还宫也,沈氏婉鸢宜正位中宫,母仪天下。

今天地神明,列祖列宗在上,以圣旨为证,朕立誓也,后宫唯一人矣,若违斯誓,天诛地灭。”

这俨然不是封后圣旨该有的样子,而是陆珩的字字恳切的一纸求婚书。他所有的情意在此刻全部公之于众。

若是昨夜陆珩向她沈家列祖列宗发誓,此刻却是对着天下人发誓,不论是屋内还是门外的人们,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怕她不信,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保证。

他说:“婉婉,你愿意吗?”

沈婉鸢泪珠滚落在地,抬眸的瞬间,看着陆珩深邃的凤眸中满是情意,他最后没有说“钦此”,而是询问她是否愿意。

沈婉鸢愣了片刻,陆珩脸色已然微沉。

突然她如同当年相遇那般,红着眼眶扑进他的怀中:“愿意,我愿意,心悦是真,欢喜也是真。”

陆珩胸中所有的担心在此刻化为乌有,他释然一笑:“好,我们回家。”

“哇哇,回家啦!”两个小家伙跟在父母身后奔奔跳跳钻进马车。

彼时,惠风和畅,万物生辉,人情意暖情相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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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武帝一纸封后诏书,引得后世无数历史学家研究,在历史长河中,帝后情深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他强有力的治国之政也开启了这个朝代的新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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