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云海之中, 在南部的丹柱域内多了一家温池旅馆,名叫云野泉舍。
外观并不出格,内部装潢有别于其他旅馆风格, 像某个部落族,全部是木结构, 顶上是一盏盏珠光汇聚的璀璨大吊灯。
大堂中央有一小池景观,三只?鹤在其中拍翅饮泉, 它们活灵活现永远在喝水, 并不是真鹤。
休息处有一堵流动的银河瀑布,一轮银月隐在其中,瀑墙中还有颜色艳丽的游鱼,偶有调皮鱼会?跳出来吓客。
在大堂办完入住手?续后,有小童在台阶上等候, 小童是莲灵, 一路飘引客上台阶。
台阶是旋转至二楼,非常宽阔, 五人并排走也不拥挤。
旅客住宿的房间不大,但都有单独的小院。说是小院, 其实只?有几步路, 种?有驱虫的花草,空间只?放得下两把椅, 用来隔出路与邻居,保有隐私。
泉池的地点,都有路标表明方向?,旅馆的所有室外路灯, 全部印有一朵云做标志。
整个旅馆并不大,但风景极优美, 泉池区外,有条绿道,一边种?满了苦楝树,颜色淡雅粉,散发淡淡香。
另一边是湖泊,阳光下景美,湖中鱼每日新鲜吃。
住客的早晚膳都会?按时送到房间内,等送完,老板一家四?口,还有小莱,坐在长宽桌上吃晚膳。
这日,晚膳菜单轮到吃三鲜汤面,碗有脸盆大,里头三鲜是煎鱼煎虾煎蛋,还有瓜丝豆皮辅料。
配菜有炸素丸,外表金黄色焦脆,有多种?酱选,甜点是撒有苦楝花的奶冻。
叶绯挑起面时,见面有三指宽,问,
“照,这是什么新品种??”
“方便?而已。”
石千照拿圆头汤匙喝汤,回得理所当然,叶绯吃下后,觉得宽面嚼劲不错,吸收了汤汁也不烂,但还是要说,
“你现在会?偷懒了。”
“那换个说法,这叫改良。”
老板对耍滑的厨子无?奈,吃了几口,宽面比细面似乎更好吃。
“下次吃面还是这种?吧。”
“客人不喜欢呢?”
“我管他们喜欢不喜欢,我喜欢。”
老板更加我行?我素 ,石千照笑了起来,
“好。”
小莱吸溜面,一张清秀脸吃得红光满面,她是石千照买菜路上捡来的吞云兽。
捡来时,还是只?幼兽,叶绯说石千照捡垃圾的毛病不改,但到底也没把幼兽扔出去,流浪兽的命运能预见,尤其还是只?雌兽。
小莱不用勺子,捧碗大口喝汤,满足发出喟叹声后,说,
“今天客房清洁,听客人说天庭发生了大事,太?姥山的那位娘娘和天后打起来了。”
这话勾起好奇心?,叶绯夹炸素丸时问,
“为什么打起来?”
“天后拒绝太?姆娘娘座下弟子借种?,说她们的合欢功是娼妓功,天庭不欢迎窑姐。”
“天后这么勇,然后呢?”
叶绯听得有趣,小莱继续讲,
“据客人说,太?姆娘娘长得美艳动人,她去找天帝求情?,那日,花前月下。”
“停停停,你就说结果。”
叶绯打断小莱要讲的大段香艳描述。
“天后抓到她勾引天帝,就打起来了。”
“谁赢了?”
“天后,她把太?姆娘娘赶走,还扬言再去天庭就烧了太?姥山。”
“天后真威武。”
叶绯说完呵呵笑,把素丸子一口吃下。
这事发生在两百多年前,现在才传到丹柱域。
晚膳结束,小莱去收客房收餐盘,金角银角去检查泉池,叶绯和石千照待在大厅泡茶。
石千照泡完,拿起一本云洲录翻看。
叶绯在剥干果吃,在这里除了食物开销,其他几乎用不到金币,日子过得简单又?舒畅。
大厅内安静,叶绯听到了淅沥沥的雨声,
“下雨了。”
石千照站起来,去将窗户关?紧,又?开启除湿法阵,从地板下散发出暖意?,将整个大厅烘暖。
他站在门外看了会?儿,风在搅云,雨势在加大,回头说,
“关?门吧,客房差不多满了。”
冰雾季是旅馆生意?最好的时候,而他们家旅馆,都是老客,会?提前几日抵达,在这里泡泉度过冰冷的季节。
叶绯算了算,只?剩两间客房还空着,说,
“关?门吧。”
关?了门,就不再接客。
旅馆建在小岛上,四?周是冰晶状的无?垠石,入岛有座桥,此刻石千照要将桥竖立收起,隔断入口,忽然听到大喊声,
“等等!店家等等!”
“我要住店,别关?门!”
两道声音急迫了音,一男一女,不同方向?赶来。
刚好还剩两间房,石千照放他们入岛。
两个湿漉漉的旅客来到大厅,叶绯见是年轻陌生客,拿出入住薄,
“姓名,住多久。”
男客叫奕旬,女客叫今禧,都要住满冰雾季。
“入境证明,拿出来,等离店还你们。”
旅客出现犹豫,这里是云海最南部境内的大城域,身份关?卡严苛,出入丹域境,都需要入境证明。
犹豫过后,都交了出去,叶绯看一眼收好,说,
“九万金币一次性/交付,额外费用在离店时再付,住店期间有需求,来这里登记,采购时间会?给你们带回来。”
“这么贵!”
奕旬看叶绯的眼神,仿佛这里是黑店。
倒是今禧爽快掏钱,眼也不眨一堆金币哗啦啦落进台面上的一只?大蟾蜍嘴里,蟾蜍肚皮上有金额显示,她讽刺他,
“没钱你跑来泡泉,穷鬼去别地。”
奕旬瞪她,
“我说贵怎么了,谁喜欢当冤大头。”
叶绯解释说,
“五十年,一天五个金币包含两餐净衣,非常便?宜了。”
数字乍一听是贵,可是分摊到每天,并不贵。
奕旬眼睛一直盯着吃他金币的蟾蜍,生怕它多吃。
登记完后,楼梯口的小童带他们去房间。
石千照封闭岛后进来,看到叶绯在沉思,问她,
“绯,怎么了?”
叶绯给他和自己倒了茶,喝了口说,
“慈伦找到这里来了。”
“帮金角银角结魂的女娃?”
石千照并不熟悉慈伦,没有认出,一会?儿后他说,
“明天睁眼发现不在原来地方,会?不会?哭。”
叶绯脸上露出笑,
“让她哭。”
慈伦来到房间,确定灵童离开后,迫不及待拿出传音虫,
“爹,找到娘了,爹,你听见没,爹,回个声。”
传音虫懒洋洋睁不开眼,嘴巴闭合,慈伦检查,没出问题,怎么就断联了。
没关?系,还有寿光的分镜,她来到窗边,拿镜对天空照,明明是黑夜,可她一照,无?垠石反射,镜碎了。
慈伦张大嘴,唉?
没事,她还有卜渊给的罗盘,朝梦玉给的引路旗,她爹的玉珠。
三炷香后,她额头有汗,怎么会?这样,全部失效。
大雨的夜里,根本察觉不出小岛在云海中穿梭移送。
叶绯泡完泉回房,见到石千照在灯下排布法阵,整座岛的缩小版在他手?中变换。
“照,我仔细想了下,要不把慈伦留下,金角银角当我女婿也不错,不然扔下她,肯定又?找过来。”
石千照没抬头,
“不兴包办婚姻,这个得问金角银角。”
“你是他们师父,肯定听你的。”
“师父也不能做他们幸福的主。”
相处下来,叶绯觉得金角银角的品性,比伯乙,黎都要好,他们两个看着冷,其实内心?很温柔体?贴。
叶绯越想,便?宜要让女儿占。
她等石千照忙完,把灯熄了,柔情?蜜意?贴住他,他躲,叶绯压住他不给躲。
吻他,又?吻他,胡搅蛮缠地吻,石千照投降,
“让他们先相亲试试。”
“处不来,就算了。”
隔天早晨,慈伦在呼呼睡,被一记踹门惊醒,见到叶绯进来,她惊慌又?装生气,
“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随便?进客人房间!”
叶绯后脚踢把门关?上,脸上狞笑,
“还装,你竟然出卖你娘。”
慈伦见被发现,露出讨好笑,下榻朝她走去,
“娘。”
“先别叫,我问你,要留下还是回去。”
慈伦发生变化,寄居的身体?是个干尸,她脱下来后宝贝地收好,很肯定说,
“留下。”
一无?所获回去要挨骂,索性跟着她娘。
叶绯满意?点头,
“留下可以,我给你找了夫婿,你跟我去相看。”
“什么!娘你怎么干这种?事,黎可是叫你师娘!”
“闭嘴,脸去洗干净,我给你梳头。”
叶绯拉下脸,慈伦瘪嘴去洗漱,都欺负她。
吃早膳时,饭桌上多了一个慈伦,她虽闭着眼,但面容秀美,能力更是令人心?悸惧。
金角银角坐在她对面,向?她道谢,若不是她拼接神魂,他们两个恐怕要消散。
“要谢,以身相许吧。”
慈伦说出这话,桌上目光全部看她,她端坐绷紧脸,努力看上去正经。
石千照说叶绯,
“真是有你风范。”
叶绯咳嗽,刚才还不乐意?,转眼间就变卦,她默默吃饭,不说话。
金角银角对视,然后说,
“太?快了。”
“我们还不了解你。”
慈伦不在意?说,
“那我留下来,我们慢慢了解。”
金角银角看她的目光,次数变多。
他们不接受短暂风流,但她留下,那可以考虑未来,不心?动是不可能,毕竟他们也年轻,对美丽异性有冲动。
慈伦的注意?力,只?在叶绯身上,
“娘,那九万金币能不能还给我。”
“不能,这是你出卖我的赔偿金。”
叶绯一口拒绝,又?说 ,
“待会?儿移出客房,去后院住,以后和小莱一起干活。”
“我可是清虚宫大小姐,怎么能干活,不干。”
慈伦从小娇养长大,性格中隐藏着刁蛮,叶绯呵笑,
“不干活,不给你吃饭。”
“我要告诉爹!”
“你去告呀。”
慈伦看一眼石千照,说叶绯,
“你现在变后娘了。”
“我要是后娘,早把你扔下去了。”
“跟着你有什么好。”
“没有好,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慈伦低落说,
“回去爹肯定骂我废物。”
叶绯皱起眉,
“宝迦,现在。”
“慈伦,本君可以送你到想去的地方,你不必回去。”
石千照打断她们,慈伦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决定,
“不走,没了爹,也还有伯乙,他比爹还可怕。”
慈伦留了下来,金角银角帮她收拾小院,她不解问他们,
“这塌太?大了,我一个人睡而已,还有没有小些的。”
金角回头看她,
“你不是想要我们以身相许吗?”
慈伦挠挠头,
“我刚才开玩笑,娘让我相亲,不好拒绝,那么说是想让你们讨厌我。”
慈伦其实是个听父母话的乖女儿。
银角放下手?中物,和金角一左一右靠近她,语气变冷,
“你在开玩笑?”
慈伦觉得误会?要说清楚,
“是啊,娘希望我留下,但和你们成亲什么的,算了吧。”
话音才落下,慈伦往后退,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松开。”
他们两个左右贴住她,
“我们从不开玩笑。”
“你留下就要和我们成亲。”
慈伦伸手?推他们两个,
“包办婚姻可不好。”
“你是师娘女儿,我们亲上加亲。”
“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
“我考虑考虑。”
慈伦原地消失在这里行?不通,他们速度快,房间没整理出来,那张塌倒是快要散架。
到了天黑,慈伦脚步虚浮给房客们送晚膳,送净衣。
到最后一个房客,敲门得到允许进去。
慈伦将今日晚膳放在桌上,有房牌的干净衣篮放在柜中,又?将脏衣篮收到推车上,说
“稍后过来收餐盘,可以放在门口。”
她有气无?力推车离开,等把脏衣篮都交给河中蚌女,她来到花厅,狼吞虎咽吃饭。
叶绯问,
“你干什么了,饿成这样。”
慈伦嘴里塞满呜噜呜噜,叶绯听不懂,花椒鸡腿还被她抢过去吃,金角银角盘中的肥腿也被她抢走。
他们两个没吭声,叶绯说慈伦,
“这里不是天庭,你不能欺负人,别做小霸王。”
慈伦全部咽下去,哼了声,说,
“到底谁欺负谁。”
金角对叶绯说,
“师娘,没关?系,慈伦第一天干活,想必不习惯累了。”
银角接上,
“师娘,慈伦要吃给她吃,她以前是大小姐,干活累。”
慈伦恶狠狠咬吃花椒鸡腿肉,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表里不一阴险男人。
她娘看男人的眼光,就知道不能信。
慈伦闭着眼,但那对眉在跳动,敢占她便?宜,外头还没有过,伯乙在她这里都没讨到好过。
金角银角看她有怒但没发作,这天降未婚妻,他们很想要了解,眼中有兴奋,石千照看得清楚,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以后家里要热闹了。
这两个徒弟,看着安静,实则爱玩,小莱见他们两个怕,平常都躲得远,叶绯一直以为金角银角是文静孩子,其实是这里没有他们感兴趣的人。
她看男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慈伦夜里魂出窍,干尸恶作剧两兄弟,把他们两个惊吓到,隔天心?情?好到走路带风。
她的到来,给宁静旅馆带来活力,金角银角与她不会?有口头上的拌嘴,都是在私下斗。
早膳时候,慈伦的饭碗里,跳出一只?小金蟾,她大叫跳起来,可等视线全部看过去,小金蟾早就消失,仿佛不存在,是她大惊小怪。
慈伦捏紧了手?指,胜负欲燃烧起。
刚才是幻术,她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发现碗里又?一只?小银蟾,她面不改色夹起来吃,可到嘴里的下一刻,她立即吐出来。
叶绯说她,
“慈伦,你干嘛呢?”
她吐出来的,是好端端的青豆,是幻术加转移术。
慈伦嘴里还残有小蟾蜍蹦跳的凉感,她捂嘴跑外头去。
金角和银角唇勾起笑,昨夜她把干尸的脸与他们鼻尖对鼻尖,被惊到一夜没睡好。
慈伦恶心?吐完又?回来,她才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
不得不说,他们很臭味相投。
心?照不宣的嘴上不提,看各自恶作剧本事。
叶绯以为他们合不来,心?想就算了,也不勉强,直到有一次她撞见金角和慈伦站在抽干的泉池中接吻。
她去后厨向?石千照抱怨,
“我是看不懂了,这不是相互挺喜欢,怎么就闹腾。”
石千照在削果皮,长长皮不断,
“他们的喜欢就是在一起玩闹。”
“真的是喜欢吧,不是在相互欺负。”
叶绯不是很确定,慈伦和黎的相处不是这样,石千照笑了起来,
“喜欢,否则哪里会?如此关?注,他们夜里都去湖中玩。”
“嗯?”
叶绯惊讶,石千照换下另一个果削皮,十分耐心?,
“你不用管他们,当不知道会?更好。”
他们的旅馆移到了有阳光地方,没有雨,每到夜里空闲时,慈伦不是坐在金角就是银角的肩上,他们三个在湖里摘水草,晒干做甘草吃,绿道上也有不少住客会?散步,时常看见他们一起玩。
慈伦自汇报说找到叶绯所在后,就断了联系,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
很难不猜想,她倒向?了叶绯。
妻女都消失,宝迦心?中的怒火,日益增长,让他达到顶峰的是,来自石千照的一封信。
信上说慈伦和金角银角相互心?悦,已经在他和叶绯的见证下成亲,他们一家生活的很好,让宝迦不用担心?。
信上还附属慈伦亲笔写?,说绝对不会?改口叫石千照爹,让他放心?。
妻女被石千照和他徒弟占去,宝迦去把紫极宫毁了个彻底发泄。
石千照,不杀他不能解恨。
宝迦闭关?了,一切事情?已经不重要,他的宝物都被抢去了。
天庭有了喜事,伯乙一行?找到小天宫位置,天帝对他们论功行?赏,结束后,黎兴冲冲回清虚宫,之前传音虫连接不上,但有慈伦的录影,一连问他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何曾要联姻。
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问,
“师父,慈伦去哪儿了,怎么联系不上她?”
朝梦玉看他,欲言又?止,黎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语气急切,
“她在哪里,你不是说她不用嫁给伯乙,师父,她是不是在昭阳宫,我去找她回来。”
黎说着就要往外跑,朝梦玉叫住他,
“黎,她不在昭阳宫。”
“那她在哪里,师父你快说。”
黎期盼的眼神,让朝梦玉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她找到她娘,没再回来。”
黎那颗紧张心?,松了,
“那我去找她,我们两有魂线。”
“黎,那你试试,现在能否感应到魂线。”
朝梦玉说完,黎露出笑,
“师父,你别开玩笑了,我当然能感。”
黎脸上的笑容凝固住,身体?坠进冰窟,眼中迸发出凶狠,
“她怎么敢!”
断了,他们之间的魂线断了,无?法再感应。
“宝叔呢!”
“闭关?了。”
黎喘不过气来,怎么就轮到他失去慈伦了。
就在这时,伯乙闯进了清虚宫,他大声喝问,
“宝迦,你出来!慈伦和金角银角成亲了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不是把她许给本君了!你出尔反尔!”
伯乙要疯了,回来高兴没多久,延津就告诉他慈伦不再回来这个噩耗。
黎冲到他面前,眼神可怖,
“你刚刚说什么,慈伦和谁成亲了!”
“本君还没找你们算账,你还敢问本君!”
黎回头问朝梦玉,
“师父,你说,这是不是真的,慈伦和金角银角成亲了。”
朝梦玉轻轻点头,黎仰天长啸,
“啊啊啊!不会?的!她答应只?嫁给我!”
元英和扬扬被喧闹引来,得知慈伦寻找叶绯一去不复返,都吃惊极了。
他们两个架走快要打起来泄恨的黎和伯乙,来到一处凉亭,扬扬说,
“先冷静,事情?如何还不一定,也许是石千照故意?气宝叔。”
他们四?个一路寻找小天宫,与伯乙建立了些许的情?谊。
元英也分析,
“慈伦怎么会?和金角银角成亲,他们都不认识,慈伦什么性格,你们也知道,讨不了她的便?宜。”
这么一说,黎和伯乙稍稍冷静下来,但黎说,
“她和我的魂线切断了。”
扬扬说,
“那肯定是师娘让她切断,不让你找到。”
越说越有道理,黎和伯乙不再自乱心?神,他们两个同时说,
“我们去找慈伦。”
小天宫都能找到,慈伦肯定也能,连带叶绯一起发现。
晚上,元英问苍尘,
“爹,信上真有慈伦的亲笔?”
“不然宝迦怎么会?闭关?。”
苍尘眼中阴鹜已经连微笑也遮盖不住,元英经过历练后不再心?软,眼神变冷锐,
“爹,我去找她们。”
“我和卜渊,朝梦玉,要一起闭关?,你们守好清虚宫。”
“爹,你们要干什么?”
“不杀石千照,难解心?头恨。”
苍尘眼中杀意?浓厚,元英看着他,也被带出杀意?,破坏他家幸福的石千照,可恨。
云野泉舍内,叶绯说石千照幼稚,去信去气宝迦。
石千照说,
“本君又?不是圣人,被背叛,心?中当然有恨。”
他说这话时,在揉面团,脸上带有笑意?,不用想都知道,宝迦会?被气成何样。
叶绯擦去他脸上沾染的面粉,
“你已经很圣了,只?是气一气而已,有时候我都奇怪你,他们都这样对你,你都不杀,明明你有这个能力。”
“若是杀,万一本君不在了,会?没人护你。”
“不用他们护,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叶绯从背后抱他,看他揉面团,有了自由宁和的日子,哪里还能忍受囚牢,情?愿随他去。
石千照转过头,在她额头轻吻,爱是占有,他免不了俗,欢喜得到完整的爱意?。
他为她考虑,而她只?想要他。
他揉面团要加水,一旁有两杯水,叶绯问那一杯,
“拿绿色。”
叶绯伸手?去拿绿杯,加了点水后放回去,她问,
“蓝杯干嘛?”
“喝。”
叶绯拿起蓝杯要喝水,面粉尘让她打了喷嚏,杯中水变浊,石千照拿走她手?里的杯子,
“别在这里,脏到你衣。”
“那我给你拿茶来。”
“不用杯子,茶壶就好。”
等叶绯离开,蓝杯中浊水变清澈,一只?金蟾跳上桌,将水喝下。
信任一旦被伤害,很难修复。
过程煎熬,但所幸,还有希望重新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