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受关注的一届神位挑战赛, 足有十二?位主神被挑战,将近一半。
小?神被挑战,更是多, 超过了大半。
观众席坐满,蕴珩与朋友们坐在一起, 脖子里都挂着?可以吹响声的小?喇叭,脚边还有一面鼓。
他们穿着?特制衣服, 醒目写着?彤清宫必胜, 额头绑红丝带,蕴珩拉来的小?朋友亲友团,都兴奋极了。
金角银角站在天帝身后,看向蕴珩方向的目光,很热。
蕴珩正在给同学们发冰果吃, 要求卖力打鼓吹喇叭。
他们这一角很显眼, 全是小?孩,又穿得整齐。
锟说,
“本君宫里的小?孩怎么就不贴心。”
扶螭说,
“现在小?孩都这么富吗, 有二?十盒冰果吧。”
叶绯没说话, 她?也是今天知?道蕴珩拉人来助威。
这届赛事受瞩目,玄黄还准备了开场表演, 镜光照到观众,就有观众出?现在中央大镜面上。
蕴珩和一众小?朋友的脸映上去,他们挥手吹喇叭,玄黄不停夸他们可爱。
“哇哇哇, 彤清宫的阳光开朗小?神君们,助威气势好强。”
彤清宫必胜的字体?, 蕴珩的笑脸,都映照得清楚,
排在第一个出?场是商兰,挑战者是桐君。
两张美艳脸对?称出?现在镜面,玄黄吆喝下注,眼花缭乱的金币纷纷投下,赔率开始出?现。
锟问扶螭怎么不投,他拿起冰饮喝不说话,眼神提示瞄叶绯。
锟说叶绯,
“你好过分,都不让他投。”
叶绯眼斜扶螭,
“你自己说,戒赌后存下了多少金币。”
扶螭小?声念,
“那本君也会投赢。”
叶绯扇敲手,
“别?说本君管你严,这场赌注你可以下,若是输了,以后不准有怨言。”
“一言为定!”
扶螭和锟投的一样,压桐君五百金币胜。
叶绯二?百金币压平局加时赛。
扶螭和锟突然有点后悔,想想似乎有些草率了,但稳住心神,锟说,
“本君给桐君做过特训,她?进步很快。”
扶螭在一旁跟着?点头,叶绯身体?略后仰,目光在看赔率,
“桐君有你特训,可是商兰也有傒龙。”
“你怎么知?道?”
“玲珑说的。”
扶螭一掌拍在锟的背后,哀嚎,
“本君信你啊!”
锟强撑,
“那也不一定就是平局。”
叶绯朝他们笑,
“结束请你们吃摘星楼。”
笃定的语气,让扶螭和锟齐齐拿冰饮咕噜喝,心里有点慌。
赌,本就存在不确定性,可能?虽小?,但希望有。
锟说,
“你输了可不能?再限制扶螭。”
“可以啊。”
叶绯应下快,脸上有愉悦,旁边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看她?可恶笑。
金币投注结束,玄黄宣布开始。
桐君在猛兽场强硬化过身体?,失去本命法器,但吞了一种?可以让身体?变器刃的种?子。
她?的双手臂都变成了弯刀,身体?强悍速度又快,商兰没能?与她?拉开距离,近身战桐君占优势。
但这优势,没有持续太久,商兰故意?露出?破绽,引桐君上钩。
或是打拳留下的习惯,不放过对?手任何一处破绽,总之,她?太心急,太想证明自己。
桐君被重踹倒地,有手臂也被折断,但商兰也不是绝对?的胜者,她?身上被连捅了数刀。
锟后靠在椅子上,兴致缺缺,转头问叶绯,
“你几个挑战者?”
“三个。”
“这么受欢迎。”
叶绯拉长?了调子说,
“是啊,某条龙惹出?来的风流债,枫,还记得吗?”
扶螭坐在叶绯和锟中间,此刻正襟危坐,嘴唇紧闭,眼珠转在锟那里,示意?救他。
锟不愧是他好友,替他说,
“过去很久了,你还提,好无聊。”
叶绯装出?惊讶,
“原来这么久还记得,枫。”
锟当了哑巴,扶螭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没道理?可讲。
规定的时间过去,商兰和桐君谁也杀不了谁,成平局,加时一炷香。
叶绯哼一声,扶螭和锟在她?面前矮了身,锟笑脸说,
“摘星楼得提前预定,本君现在就定。”
扶螭讨好夸,
“绯绯,你猜的可真准。”
“之前说的话要做到。”
“都听你的。”
只要放过以前,扶螭什么都愿意?,叶绯计较起来太可怕了。
一炷香内,杀了对?方,爆发力必须强并且频繁,商兰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最终,桐君嘴咬住断臂,杀了商兰,玄黄宣布她?胜出?,有掌声出?现。
桐君朝锟望去,没让他失望,笑容才露出?就凝固,锟根本没看她?,而是对?着?传音虫在说话。
亮起来的眼神瞬间暗灭,她?收回目光离场。
时间在过去,从太阳初升,到了挂在西边,光的颜色在变浓。
下一个,轮到叶绯上场,她?的挑战者分别?是枫,程歌,斯星燃。
叶绯今日?一袭白衣连体?裙,隐约透出?修长?腿,腰间和肩上是闪亮的银晶石,背后露出?一小?片肌肤,面纱质地,六条银晶石横垂在背。
头发全部盘起,不留一缕碎发,戴一顶银叶子镶白珠的环冠,除了手上一枚戒指,没有多余首饰。
不可否认,叶绯即便不穿红衣,也能?张扬美。
蕴珩指挥,鼓有节奏有曲调地奏响,在场上有特色。
扶螭和锟,和蕴珩要了两个小喇叭,在顶层也在为叶绯吹,只是,自吹又自笑,觉得有趣。
扶螭借锟名义,压叶绯五千金币赢,锟也要挣,压了她?两千金币。
斯星燃的名气响,压他赢的和叶绯不相上下,他们两个名下金币数一路飙升。
小?神战,叶绯这场是目前赌注最大的一场,全场都在投。
“彤清宫。”
蕴珩领喊,身后跟着?,
“必胜!”
“彤清宫。”
“必胜!”
天帝皱眉咳嗽,金角银角闭上了嘴,他们喊得也起劲。
反复的呐喊声,叶绯朝他们望去,打了个响指,结束呐喊,开始吹小?喇叭。
苍尘笑出?声,
“天宫的小?神君很可爱。”
宝迦仔细看蕴珩,和叶绯不像,才夸,
“是挺活泼有朝气。”
朝梦玉嘴里含一支冰果,目光把叶绯从头到尾扫遍,
“又变漂亮了。”
原本还能?看进其他女人,她?一来,朝梦玉目光只在她?身上。
一身红衣的枫站起来,回头问孤启,
“我和她?,你希望谁赢。”
孤启手里也有支冰果,他说,
“抱歉,我想赢,压了叶绯。”
“那你输定了。”
枫带着?怒下场。
朝梦玉问孤启,
“你故意?刺激枫,其实是想她?赢吧。”
“是什么让你有这种?误会。”
“移情别?恋又没什么。”
朝梦玉脸上荡着?笑,在孤启说话前截住,
“反正叶绯也不喜欢你。”
孤启懒得理?他。
突然,宝迦说,
“叶绯的一个挑战者受伤了。”
目光聚过去,只见程歌与南道隐相互走过时,捂住心口脸色血色退去变成了受伤的青色。
苍尘皱起眉,
“应该不是绯绯授意?。”
朝梦玉咬碎冰果,眼神冷,
“她?肯定知?道,她?早就变了。”
宝迦试图替她?辩解,
“她?一个对?上三个,很危险,也是迫不得已。”
卜渊开口,
“看来,叶绯不站天帝这边。”
他们陷入沉默,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叶绯对?三个挑战者说,
“别?耽误本君去摘星楼吃饭,你们一起上吧。”
枫和程歌怒视她?,
“成全你找死。”
斯星燃露出?笑容,
“你好嚣张,我好喜欢。”
叶绯勾起唇,
“本君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喜欢。”
斯星燃笑意?消失,面无表情透着?杀意?。
叶绯目光不屑,勾出?三个挑战者要杀了她?的怒气。
宝迦念了句,
“天呐,她?现在好猖狂。”
苍尘叹气,
“歪了。”
朝梦玉笑容深,
“她?其实一直很嚣张吧,以前只是没机会显。”
顶上传来锟的扩音,
“叶绯,你速战速决,本君定下摘星楼的时间还剩三炷香。”
叶绯回,
“知?道了,没看见让他们一起上。”
目中无人到了极点,玄黄宣布开始,叶绯原地消失,三个挑战者打空,不知?是谁提醒,
“上空!”
已经晚了,金虹一剑挥下就让三个挑战者一起受重伤。
都在不可思议叶绯突然变得如此强,顶上传来锟催促,
“不好了,摘星楼说招牌菜只剩一份了,你快点。”
“别?催,知?道了!”
时间再缩短,宝塔飞空,塔顶珠光大盛,刺得眼睛睁不开,眨眼的瞬间,金虹已经收割了一颗人头,最强的斯星燃身首分离。
失望声阵阵响起,痛失金币。
程歌挣脱不得被塔的金光吸了进去,只剩下枫。
枫震惊下,已经乱,金虹轻松刺穿她?的身体?。
朝梦玉对?孤启说,
“不救可要失去了。”
孤启抿紧唇,手指在收紧,叶绯朝他瞥来的嘲讽目光,似乎在说,快救啊。
金虹故意?在虐刺枫,红衣身上染了许多血。
孤启始终没有开口,叶绯失去耐心,枫被金虹割了人头,掉落在地,眼睛还望着?孤启的方向。
叶绯一身白衣,干干净净。
被塔吸进去的程歌,被扔到了天帝面前,叶绯朝他行了个礼,瞧,她?多懂事。
扶螭和锟出?现叶绯身旁,他们已经拿了金币,可以离开。
三道身影原地消失,蕴珩对?身后的朋友炫耀说,
“看到了没,我家主上厉不厉害!”
“厉害!”
叶绯这一场,时间实在太短,观众们都还未回过神,已经开始下一场。
观众席中,有一双冷郁眼盯着?在喋喋不休炫耀的蕴珩,他撇嘴,小?孩没见识,自家爹不崇拜,那个娘有什么好得意?。
还有叶绯,扔下蕴珩去摘星楼,过分!
他不在,指不定蕴珩孤单,叶绯那样子肯定不会陪。
执融在给叶绯判各种?罪,他身边的无支祁,目光死死盯着?飞廉。
飞廉有感,看向对?面,并没有找到那道注视的目光。
被认为孤单的蕴珩,在哈哈大笑,说要请朋友们去豪华酒楼吃饭,辛苦助威了。
执融眼神不悦,花的是他金币,还不提他好。
叶绯这一场速战速决,未来很长?时间内,不会再有挑战者。
宝迦站起来,问苍尘,
“要一起去吃饭吗?”
苍尘微笑,
“摘星楼如何。”
朝梦玉看向天帝,
“让他请客。”
卜渊也站起来,
“最贵的酒楼,要铁公鸡拔毛。”
他们朝着?天帝的方向走去,孤启坐在原地,他看着?枫的尸体?被当作垃圾一样清理?掉,他闭上眼,接着?睁开跟上前方的脚步。
谁都清楚,这里是个残酷地,弱者活不下去,带着?弱者,更是累赘。
天帝在数上一场赢来的金币,听见几道声音一起邀他去摘星楼吃饭。
他抬头,问,
“谁请客?”
几双眼睛暗示看着?他,天帝收好金币,说,
“紫极宫家宴比外头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