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车者, 是个穿鹅黄裙的女人,俏生?生?站在那里,不惧猼羊的蹄子, 开口?的声音动听。
“驷哥,你好过分, 来了就这?么走。”
她手里有条长满刺的鞭子要抽猼羊,让它停下, 叶绯觉得她和天驷打情骂俏的方?式, 过于可怕。
黄衣女名叫清鸢,看见叶绯和天驷并排坐在车内,原本?调笑的脸瞬间阴冷。
“她是谁。”
天驷的嘴,说了还不如不说。
“与你无关。”
“驷哥,她是你女人?”
天驷沉默, 叶绯心里骂他祖宗, 嘴长了有什么用,该说时?不说。
清鸢当他默认, 看叶绯的眼?神,阴嗖嗖, 她上下打量, 手指抚鬓,
“你还挺有本?事, 说来听听,用了什么勾引手段。”
叶绯对付阴阳怪气?,最不陌生?了,她倾斜身体, 把头倚靠在天驷肩上,朝清鸢笑,
“你长得漂亮,别张口?浑话,破坏形象。”
天驷听到清鸢呼吸变急促,他微微偏转低头看身侧,没想到叶绯能力这?么强,一句话把清鸢惹怒。
他低头唇角带笑,在清鸢看来,他待叶绯温柔。
清鸢眼?神变狠戾,问叶绯,
“你叫什么名字。”
“景葵。”
“我记住你了,景葵。”
“你可以让开了吗,好狗不挡路。”
天驷伸手搂住叶绯的肩臂,让她靠近自己,清鸢被她完全激怒发飙,灵压上升快。
看来,今日能解决一个麻烦。
此处有座黄道宫,宫主?是过去五帝之一,黄帝的徒弟,少昊。
清鸢是其座下弟子之一,她先动手,天驷就有理由摆脱她。
但可惜,就在清鸢先动手时?,有声音阻止了她。
“清鸢,你在做什么。”
声音由远至近,叶绯翘头去看。
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清鸢身旁,她仪态端庄,眉宇间一股正气?。
清鸢似乎有些怕她,嗫嘘道,
“大师姐,我没干什么,就是和驷哥在聊天。”
镜云看向天驷和叶绯,眉微皱,清鸢爱慕天驷,回回拦他车,黄道宫众所周知她痴。
“清鸢,随我回去。”
“大师姐,我先杀了景葵,就和你回去。”
“胡闹,一个男人罢了。”
清鸢露出委屈,
“驷哥和景葵好了,我不如常曦也就算了,她算什么东西,我不甘心。”
小师妹没吃过苦,只跌倒在情字上,镜云眼?神凌厉看天驷,不知好歹。
“你敢欺负黄道宫的弟子,交出景葵。”
镜云护短,气?往外人身上出。
叶绯算是长见识了,越强越不讲理。
她靠在天驷身上,语调慵懒嘲讽,
“靠欺负弱小抢男人,黄道宫的威风,好大哟。”
镜云眼?去瞧这?张利嘴,天驷的手,搂在她身上明显是护,怪不得清鸢气?到要动手。
“既然听过黄道宫,那就识相,天驷护不住你。”
叶绯抽出腰间扇,打开送风轻笑,
“你们和女土匪有什么差,黄道宫,土匪宫吧。”
她左手摇扇,十二律成?员的戒指露了出来。
清鸢脸色变更差,镜云听她说土匪宫,眼?冒杀意,
“十二律堕落了,什么玩意都收。”
“黄道宫衰败,连一个新弟子都没有。”
天驷开口?维护,黄道宫和十二律,井水不犯河水,若真?要整体比较,十二律更胜一筹。
清鸢突然情绪暴动,
“驷哥,你怎么可以为了她说黄道宫的不是!你以前?不这?样,难道忘了常曦!”
叶绯折拢金丝扇,敲天驷的腿,
“两位美女拦路,要不,你下车。”
“你让本?君下车?”
好不要脸,这?车可是他的。
“没你,我更安全。”
叶绯哗啦一声,又?展开扇,被拦久颇为不耐。
天驷感觉到了一丝嫌弃,搂她的手臂用上了力。
叶绯吃痛收到提醒,看向清鸢,
“我和驷哥已经修成?正果,常曦是过去,现在,这?个神君属于我,你莫要再纠缠惹嫌。
自己没能力掳获驷哥的心,别再拦车丢脸,让开。”
清鸢冷笑,
“常曦岂是你能比,驷哥玩玩你罢了,还当真?了,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叶绯气?息不变,扇香风吹碎发丝,一卷一卷翘,她的手握住天驷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目光平静看清鸢,一句话也无。
无声胜有声的嘲讽,天驷没有抗拒,手指与她相扣,清鸢维持不住冷静,爆喝,
“松开,你们松开!”
她灵压暴涨,叶绯脑袋又倚在天驷肩上,好似在看丑角。
“我不信,一年前?都没你景葵,你们肯定是在做戏!”
清鸢怒火烧,但同时?脑中也清醒。
叶绯还想语言再刺激,额前?突然被亲了一记,听到天驷说,
“信了吧,快让路。”
“我不信!不信!”
清鸢发狂了,叶绯眼?中冒火,
“你干嘛,她不信你就证明,那她要看我们两个亲热呢,她脑子有病,你也跟着?发热。”
天驷只想快点解决,哪里知道清鸢根本?是胡搅蛮缠,信不信不重要。
叶绯抬起头数落他,他捏紧相握的手,
“不会。”
女人好烦,嘴说不停。
叶绯哼了声表达不满,他抿紧唇,更用力捏。
镜云沉了脸,已经深知清鸢不是叶绯对手,实力或许可以碾压她,但情场输的一败涂地。
“清鸢,回去。”
“大师姐!”
“回去。”
纠缠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难看。
清鸢惧她,离开前?回头不甘心看叶绯,
“景葵,你最好别落我手里。”
叶绯露出笑,
“哦。”
她的笑,在清鸢眼?里就是挑衅,今日镜云在,不方?便,下一次,
“我们走着?瞧!”
猼羊继续往前?行驶,一段距离后,叶绯和天驷身体分开坐,谁也没说话。
叶绯望着?白云彩霞,脸上有笑,看来以后在外行走,得用个假名,取什么好。
“你在想什么?”
“想名字。”
天驷还以为她在想刚才,腹内解释不需要了,他问,
“你和景葵有仇?”
“没仇,就是见这?个女人不爽,她太幸福了。”
“你嫉妒她?”
“没错,嫉妒死了,她命好。”
叶绯嫉妒景葵,她有个知根知底的好丈夫,家?庭和谐美满,还有一份热爱的舞蹈事业,永远跳主?角,在舞台上发光。
听到叶绯嫉妒一个山神,天驷好笑,
“区区山神,你想要看他们跳舞,随时?可以去抓。”
“驷哥,以后不要不打招呼就亲我。”
“还以为你不在意。”
“我刚才差点露馅。”
“你突然握本?君手,本?君也差点露馅。”
“那怎么一样,我碰你手而已,你亲我哎。”
“又?没亲嘴。”
“驷哥,我不随便的,握手没什么,亲吻还是很在意。”
“那你也不要随便靠近本?君。”
感觉到他生?气?了,叶绯回忆自己的行为,好像是给?了他错觉。
“驷哥,我以后会注意分寸,今日是我先越矩了,抱歉。”
帮忙,也不该行为轻佻,叶绯出现了过往惯性。
“本?君失礼了。”
天驷也给?道歉,他原来是真?的好脾性,叶绯有些理解碧华所说的那些神女为他疯狂了。
太徽星宿的主?星,实力强悍,但性情温和,确实容易被缠上。
面对痴缠,还要等对方?先出手。
他们此行目的,是要去捕获瑞兽白泽。
据说在东荒的海滨出现过,从南荒到东荒,路很远,但任务时?间只给?了五年。
叶绯没想到,会途径天庭,并且猼羊车还隐身进去了,停在距离清虚宫不远处的一条街上。
叶绯肯定自己没对天驷说过她来自清虚宫,那么此趟目的,与她无关。
这?条街并不热闹,只有一些书局画铺。
夕阳彤红,四周静谧,叶绯靠在窗口?昏昏欲睡,听见天驷问,
“你家?在哪里,想去现在可以去。”
叶绯听出了潜台词,她道谢下车,走得毫不犹豫。
背对清虚宫离开,往琴湖方?向走去,她身上穿着?成?员统一的黑边白袍,帽子罩住头脸,幻影与苍尘擦肩而过。
与苍城并肩一起走回来的水师白,奇怪问,
“你怎么了,认识刚才的人?”
苍尘收回视线,背影与熟悉的人不同,是他多想了,他微笑说无事。
水师白同他一起进入清虚宫,没有注意到路边的车,更没有发现车内的目光。
琴湖还是那般美,叶绯没有进木屋,她坐在湖边欣赏日落。
自由的代?价很昂贵,她需要去接受很多东西。
叶绯拔了两根草,开始熟练地编织出一条张嘴鱼,鱼的身上有纹路代?替鳞片。
夕阳最后余晖没入地平线,木屋灯亮了,平台上能看见两道身影。
精致的蓝花手链被扯下塞进鱼嘴,进入鱼腹,草编织的鱼被随手扔在草堆。
直到深夜,叶绯在天庭入口?处,等到了猼羊驶来,停在她面前?。
上车后,她的戒指亮起,传来天田九的阴沉声,
“你撒谎,他们根本?不是合作者,是你丈夫。”
“驷哥在,我晚点跟你解释。”
叶绯小声说,天驷睁开眼?,
“无妨,本?君不说。”
天田九的怒火能从戒指里传过来,他咬牙切齿,
“给?你机会解释,清虚宫宫主?!”
天驷诧异看一眼?叶绯,保持了沉默。
叶绯很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谈隐私,她还是老话,
“现在不方?便,我晚点给?你解释。”
但天田九偏不,非要她说个明白。
叶绯声音克制,
“相公,我们的事,晚点再说。”
“别叫本?君相公,你不配。”
天田九耐心用完,
“最后给?你机会,说还是不说。”
“你既然觉得我不配,我也不需要再给?你解释。”
叶绯吐出冷漠话,戒指瞬间灭光,车内车外,寂静无声。
她望着?窗外的明月,只有一点点难过,并不伤心。
“你刚才没回去,是去哪里了?”
天驷不擅长安慰,只是觉得该说些什么。
叶绯回眸看他,面上什么情绪也无,
“一直在天庭出口?。”
天驷产生?出了愧疚,
“抱歉,下次不会让你下车。”
叶绯可有可无嗯了声,又?转回头看月亮,并没有与他多熟悉的想法?。
搭档,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冷漠,无视,这?才是叶绯对待陌生?人的原底色。
但,天田九又?联系她,比之前?还要暴躁,
“你个骗子,你是不是还念着?他们!”
“你要看常曦吗,正巧在,我给?你录影。”
叶绯这?话实在太平静,天田九从暴躁到沉默,相隔了好一会儿后,他说,
“本?君现在没想过她,满脑子都是你。”
“不信。”
“叶绯!别以为在外就拿你没办法?!”
“我们假的,你想我做甚。”
“你想不负责任,你想得了便宜甩掉本?君,做梦!”
“你自己说的,我不配。”
又?是一段沉默,
“你喜欢什么,给?你带。”
叶绯呼出一口?气?,
“以后家?里事别嚷嚷,我要首饰,选漂亮点。”
“谁嚷嚷了,还不是你个骗子气?本?君,长得不漂亮尽臭美。”
“就你这?臭德行,也就我倒霉摊上你。”
“哼,听驷哥话,别给?他惹麻烦。”
“知道,晚点联系你。”
“保护好自己。”
天田九对叶绯了解少,现在明白,她私下会给?解释,不喜在外说他们的事,界限感极强。
天驷听完整从吵架到和好,天田九和叶绯都有让步。
他吃惊天田九认真?了。
他当然知道天田九和叶绯是假,当时?给?主?意是帮天田九顺利回归十二律。
叶绯也不看月亮了,关上她身旁窗,掏出枕头和毯子,
“驷哥,我先睡了。”
“嗯。”
叶绯侧躺睡着?了,她背对天驷,手臂搁在腰腿,天驷注意到,她手腕上那条有光照下会碎闪的手链不见了。
夜静深,天驷盘腿打坐休息,不过半刻钟,他又?睁开眼?,心中有气?不顺。
琴湖草丛里不起眼?的草编鱼,被来玩耍的孩童发现捡起,他摇晃甩,从鱼嘴里吐出一条手链,他对光看后,高兴蹦起,
“发财啦!鱼神爱你!”
蓝灵髓手链和草编鱼一块进入了当铺。
延津会进入当铺,是他后悔不要那枚金梨坠子,来赎回。
当看见孩童手里的草编鱼,他抢过去,厉声问,
“哪里得来!”
孩童被他吓到,结结巴巴说,
“琴,琴湖边上。”
“你来这?里,还捡到什么!”
“手链,当掉了。”
说完,孩童跑了。
当铺老板面对延津,也变得结结巴巴,
“客,客人,有什么需要。”
他身上冒寒气?,吓人。
“刚才那个小孩的东西,拿来。”
手链还没来得及收好,老板快速从一旁拿到他面前?。
蓝灵髓虽稀有,加上三层细链的设计,他只见过一条。
老板看到刚才还阴瘆的客人,突兀笑起来,听到他说,
“好,好,木头活着?不要宝迦了,木头开窍了。”
“多少金币,买了。”
延津跨出当铺,手里拿着?草编鱼在转,心情颇好走在路上,狡猾的东西,装死骗他。
紫霞见到他回来,不似平常阴沉,奇怪问,
“有什么好事?”
延津笑不语离开了。
紫霞狐疑看他背影,不对劲,很不对劲。
之后延津,一直处于好心情状态,连对追查十二律进展慢,也多了耐心,不再发火。
水师白的邀约,他很突然直白拒绝,私下不再有时?间给?她。
延津行事作风,很多时?候都让人摸不着?头脑,就是不解,也以为别有目的。
毕竟,都知他心机深沉。
从天庭直径往东荒的途中,叶绯收到一份神鹤商会送来的包裹,署名是延津。
她呆愣了许久,这?个煞星,怎么,怎么。
给?她送包裹的神鹤,口?吐白沫累倒在云上,猼羊在停车休息,蹄子拨弄这?头鹤。
叶绯咽了记口?水,表情凝重打开包裹,延津寄来了几本?精品画册,还有她常用牌子的胭脂水粉和多套精致衣裙,最下面,是有灵力维持温度的一盒冰果,打开盒子,冰霜气?散出。
她呆呆看冰果,他干嘛呀。
叶绯跳下车,使劲摇晃神鹤,
“他有没有说什么,他干嘛寄这?些东西来,你说,你快说!”
吐白沫的神鹤头晕昏了过去,叶绯松手,然后双手插进发间,使劲挠,延津到底要干嘛,为什么会找到她,送东西给?她又?是为什么。
一时?间,叶绯脑中乱糟糟,她不明白他,很不明白。
回到车里,见到天驷在检查包裹里的东西,他问,
“延津是谁,你以前?丈夫?”
“不是,朋友。”
“那你这?个朋友,可真?细心。”
天驷一根手指勾出件浅藕色小衣,目测她尺寸,应当很合适。
叶绯脸皮再厚,也维持不住平静,扑过去抢,恶狠说,
“女人家?的东西,有什么好检查。”
“小九知不知道这?位朋友。”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他知道就是你说。”
“你还敢威胁。”
“还给?我。”
叶绯把东西全部收好,十二律男性居多,南荒又?没商铺,任务中也不可能给?她时?间去挑选买。
这?些东西,她确实需要。
“驷哥,请你吃冰果,别告诉相公。”
“他是谁。”
天驷不接,眼?神冷彻彻,好似叶绯若是对不起他促成?的这?桩媒,要她好看。
叶绯把冰果塞自己嘴里,
“延津,大概,可能,以前?有点喜欢我。”
“有点喜欢就上床,你可真?随便。”
这?话刻薄,叶绯咔咔咬冰果,
“我们这?代?,和你们那代?不一样,喜欢就想在一起,不会玩精神恋那套。”
“你收他东西,什么意思,要背叛小九。”
“不敢,相公知道要弄死我。”
“扔掉。”
天驷神色语气?冷冰冰,叶绯为难说,
“又?不是贵重物,这?些我需要,路上不方?便买。”
“别让本?君说第二遍,扔掉。”
他眼?神骤然变寒,叶绯与他拉开距离,
“那你告诉相公吧。”
叶绯觉得他有点多管闲事,她并没有对不起天田九,也没打算做出格事。
天驷当时?没有再说,合上眼?不再理她,叶绯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趁她睡着?,把东西毁得一干二净。
叶绯发现后,想喷火烧死他,
“你有没有搞错,趁我睡着?扔我东西,你卑鄙不卑鄙!”
“是你自己不扔,碍本?君眼?。”
“我扔你东西会不会生?气?,岂有此理,我生?气?了,非常生?气?!你太过分了!”
叶绯气?得不行,而天驷淡定,
“十二律成?员,要恪守规矩,作为本?君搭档,更要洁身自好,以前?恶习,改掉。”
叶绯双手握拳,身体快要气?炸。
东西已经没了,再气?也是伤身,叶绯靠睡觉来消化情绪。
再一次被拦路,是在无尽海的海面上,海啸一浪高过一浪,不同于南荒的风和日丽,东荒天气?相当恶劣。
叶绯心情也很恶劣,站在海浪顶上的女子,看上去很不好惹,她距离天驷坐的远,一声不吭。
罗蓉看车内女人撇清关系坐,脸上露笑,
“驷哥,许久不见,眼?睛好些了吗。”
天驷眼?受损的毒,就是她下。
“没看见本?君身边有女人,自然是好全了。”
罗蓉依旧笑吟吟,
“驷哥,可别逞强,人家?好像和你不熟。”
叶绯抬起头,
“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说熟不熟,老夫妻不想坐一块。”
叶绯胡说八道,罗蓉脸上笑意戛然而止,眼?神变狰狞。
天驷警惕,对叶绯说,
“娘子,过来。”
叶绯也不拿性命开玩笑,顺坡下坐到他身边。
罗蓉比清鸢难糊弄多了,她以前?和天驷是朋友,很了解他,
“驷哥,你从哪里找来的戏子,演得还不错。”
叶绯被天驷拉出车,紧接着?她被压在车顶,突如其来的吻她虽然很懵,但在罗蓉面前?,还是配合地环抱住他腰背。
惊涛骇浪卷起,罗蓉眼?睛充红,
“你不是为常曦守身,情愿瞎也不碰女人,你现在在做什么!”
叶绯抿唇,肿得有点疼,听见天驷也胡说,
“ 那都是成?亲前?不成?熟,本?君有娘子了,你再纠缠,绝不轻饶。”
罗蓉目光失神,强势的面色变得灰败,
“成?亲,当真?成?亲了?”
叶绯握住天驷的手,真?切劝说,
“你也是有身价有脸面,莫要再做痴缠事,我和相公有家?了,你难道喜欢抢有家?室的神君。”
罗蓉灰败的脸色,更差了,有家?室三个字,击穿了她的坚持,变得摇摇欲坠。
以前?常曦,都不会让她退缩,但有家?室,让她的骄傲自尊出来反抗,都在叫嚣说不可以。
抢了得到又?如何,他已经有过妻,心底永远有她触及不到的地方?。
罗蓉头也不回离开了,天驷眨了两次眼?,才确认她真?的干脆利落离开。
刚抵达东荒大陆,罗蓉去而复返,活似凶罗刹,周身充满杀意,
“我不信你们是夫妻。”
她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意,连叶绯也感觉棘手,她自爆,他们肯定要受重伤。
就在叶绯踌躇想对策时?,天驷比罗蓉更疯,他要永久解决麻烦。
东荒大陆上的草很柔软,但天驷的身体坚硬如石,叶绯想尖叫,被堵住嘴。
竟然,竟然在罗蓉面前?,他强要她。
疯子,他们全是疯子。
罗蓉眼?中流出了血泪,泪水模糊视线看不真?切,她忍着?悲伤转身离开。
天驷一直知道如何治眼?睛,罐子摔破,索性一次性治好。
叶绯为别人的爱恨付出代?价,抑郁了。
从当地兽口?中得知,白泽会在冰雾季出现,距离冰雾季,还有两年就到。
一棵高耸茂密树内,被掏空一截内里,建造成?树屋。
叶绯被锁在里面,半步也踏不出去。
她若是做好饭食,早睡不等天驷,他就毫不收敛地压着?她到处留下欢爱痕迹。
在十二律听过许多对天驷的评价,多是正面,但现在,叶绯只觉得他恐怖。
等待白泽出现的时?间里,叶绯被他锁在屋内,长时?间承受他禁欲后的爆发。
她害怕听到他的脚步声,更害怕他的靠近。
当听到雨滴的声音,叶绯欣喜万分,推了推身上的手臂,
“你听,下雨了,白泽要出现了,我们快去。”
天驷嗯了声,没动作。
叶绯急,
“万一白泽就出现一天怎么办。”
“那就继续等。”
“你这?样对组织很不负责任。”
“不是首领,轮不到本?君操心。”
叶绯被转了个身,脸压在软枕上,骂他的话都发不出来。
雨嘀嗒的黑暗中,他像头疯兽,光滑后背被他咬得到处是牙印。
隔天,叶绯的小腿骨消去淤青也还是疼,她忍住不适,期待捕获白泽赶紧回去。
相比较,天田九正常,她要回去抗议换搭档。
据传说,凑齐三千零八只瑞兽,能让兽祖再现,就能知道神都在何处。
天枢的计划时?间跨度长,目前?,还差一百二十一只。
白泽不愧是最圣洁的瑞兽,通体雪白,样貌出色,同时?,祥瑞福罩一方?,力量强大。
叶绯对星宿神的力量,知之甚少,她撑着?伞站在雨中,看天驷徒手擒白泽。
白泽一旦沾染凶煞气?息,会破坏瑞兽带来的福力。
地在震动,雨势变大,雨濛濛水雾中天驷双手擒住了白泽头上犄角,将它掀翻倒地,掐住它脖子一拳往肚子打去时?,叶绯出声,
“驷哥,它怀孕了。”
金色灵力包裹的拳头停下,天驷转头看叶绯,
“那又?如何。”
叶绯气?恼,
“我想要宠物。”
她撑伞走近,母兽白泽被掐紧了脖子,不揍那一拳也已经无力抵抗。
他说,
“那你该如何报答。”
白泽作为瑞兽,其中有一项祝福能力,犄角发光,祝福源源不断注入她和天驷体内。
五个月后,叶绯得到了一只小瑞兽,欢天喜地,给?它取名云眠,被拒绝。
叶绯又?挠头想,
“那就叫简白?”
天驷放下茶杯,一锤定音,
“叫辛蛮。”
叶绯瞪他一眼?,然后好声气?问小瑞兽,
“叫辛蛮好不好,挺好听。”
“可。”
小瑞兽的性格,已经初露,叶绯抱着?它,脸不停蹭白毛,露出笑容。
它的脖子里,要被挂和猼羊一样的金铃,叶绯伸出手臂阻止,
“你干嘛,名字被你取走,还挂你铃,还是不是我的兽了!”
“跑了你别哭。”
“它要是不愿意跟我,那就走好了,勉强没意思。”
叶绯不给?辛蛮戴任何枷锁,天驷说风凉话,
“没有标记,会被当作无主?,抢走无罪。”
叶绯去看软白绵的小瑞兽,舍不得被抢走,于是退步,
“好吧,你挂。”
金铃是魂铃,平日没有声音。
辛蛮显然不愿意戴,但它太小了,反抗不了,嘶叫地厉害。
叶绯觉得自己伪善,很可怜它,但不想阻止,怕它被抢走。
雨停了之后,他们回去,辛蛮窝在叶绯臂弯里,它嗜睡,很少睁眼?。
回去与来时?路线不同,缩短时?间许多,在一处繁华城的酒楼停留休息时?,有位气?势不凡的女子来到天驷面前?,
“驷哥,来了怎么不找我,还是不是朋友了。”
叶绯抱着?辛蛮站起来,
“我去买些东西,你们慢聊。”
也不管天驷同不同意,叶绯离开去买生?活品。
来者名叫扶楹,坐在了叶绯的位置,
“她可真?识趣,顺眼?。”
叶绯先去药材店卖了几样东荒的草植,换取金币,然后逛街大采买。
她满载而归,辛蛮待在她肩上睡觉,手里拎着?许多甜食。
路上闻到烤棉糖的味道,顺着?味道又?拐弯去买,但很快,脚步变缓。
此城距离天庭,远。
没有谁陪她来过这?里买份糖,别说这?里,其他近距离地方?也没有。
水师白站在店铺外,朝梦玉从店内出来,递给?她一盒烤棉糖,她露出笑容,很美丽。
叶绯进店,站在柜前?选不出味道,最后拿盒什锦口?味的烤棉糖离开,尝过后,最喜栗子味,竹签把棕色块全吃了。
城小,和天驷从酒楼出来,迎面遇上水师白,清丽俏脸惨白,她喊,
“驷哥。”
近距离接触水师白,她的美貌冲击大,叶绯先离开上车,戒指联系天田九,
“相公,常曦回来了哦。”
水师白既然记起天驷,肯定知道了自己身份。
天田九正在杀凶兽,没有犹豫,出口?暴躁,
“老子回来弄死你,都说了,只想你。”
叶绯露出笑,
“我再过两个月就到家?。”
“知道了。”
戒指灭后,叶绯翻了翻给?天田九买的各种用品,确定没漏掉东西。
那条糙龙,生?活随便,都是旧衣,连浴巾破洞都没扔。
许久后,天驷回来,见到叶绯翻食谱在小册上记食材。
“抱歉,久等了,还要买食材吗,现在去。”
“没关系,等相公回来让他去猎。”
话题瞬间结束。
猼羊车往南荒方?向行驶,叶绯的戒指亮起,天田九忙完了有空,
“你个败家?娘们,买了多少东西,金币怎么都没了。”
叶绯给?天田九的金币又?回到了她手里,有他气?息的金币能感应到,今日流出去许多。
“你那些破烂,我早就想扔了,给?你从头到脚买了东西。”
“你可真?有脸,本?君的东西零散占两百枚金币,你的东西一次性五千金币。”
叶绯笑不停,
“哎呦,相公,你多猎几只兽卖,就能赚回来了。”
“花钱败家?。”
“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要十道开胃菜,十八道大菜。”
“当我铁臂,没有,最多五菜一汤。”
“娶你可真?亏。”
叶绯坏笑,
“你就这?个命,认了吧。”
天田九笑骂了她几句,戒指灭,车里变安静。
天空中的夕阳,火红瑰丽,叶绯欣赏壮阔风景,只在家?里不出门,会错过很多东西,常出来走动,才会发现这?个世界美丽有趣。
在抵达鹊山的前?一天,车停留在空中,
“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你想多了。”
叶绯态度不冷不热,有问必答,像个软刺。
天驷不痛快了许久,去见天枢时?,脸色也不大好。
被问及是不是搭档拖后腿,可以和原来一样,他独自完成?。
天驷眉皱问天枢,
“谁和你说她拖后腿。”
“叶绯自请。”
叶绯背着?他和天枢要换搭档,天驷脸上布阴云,
“不用,她跟本?君。”
“真?不用?她说自己很没用,有自知之明不想麻烦你,可以和同是新成?员隆一组。”
“是不是小九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常曦回来了,怕他娘子遭殃。”
“你是觉得本?君护不住她吗。”
“你不换,那算了。”
天枢利落结束这?个话题,收了白泽,告诉天驷一个消息,炎帝回来了。
“他竟然没死。”
“他没死,另外四个,可能都还活着?。”
“你怀疑神都是被他们故意藏起来?”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外头出现天田九的嗓门,
“首领,快点来收。”
瑶光手指扣耳朵,语调冷凉凉,
“首领,你再不来,这?条龙要念咒了。”
天枢和天驷一同出去,他收了凶兽的精魂,好笑看天田九,
“这?么急,有什么事。”
瑶光吐槽,
“还不是急着?回来见他娘子,首领,你该补发本?君精神损失费。”
听见瑶光要金币,天枢板起脸,装听不见。
天田九站在三玄洞前?,掩去风尘仆仆,换成?悠闲模样才踏进去。
左右不见叶绯,他拉下脸正要联系她,听到背后有声响,他转过去,竹篮扔在地,一道白影冲过来,跳上他的手臂抱住他,
“相公,你回来啦。”
叶绯没想到,他会赶回来,他真?的有记挂她。
天田九被热情抱住,耳朵发烫,手托抱着?她,不自然说,
“你去哪儿了,本?君回来都没迎接。”
“是是是,我的错,相公,相公。”
叶绯在怀里撒娇,天田九没绷住,脸上露出笑,
“多大了,还闹。”
晚膳吃什么,天田九不在意,只想吃温香软玉。
晴被碧华抓去住在委羽洞,他进来说晚膳已经做好,过去一起吃。
天田九让他滚。
晴心里苦洼洼回去,面对微笑的天驷,他急智找借口?,
“爹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有事问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晴觉得天驷看他的眼?神变阴寒,但他脸上还是和煦,
“你许久未回去,也想他们了吧,晚上回三玄洞。”
晴腹诽,回去肯定被天田九抽,但他应下说是。
晚上,天田九和叶绯泡在泉池内解乏,
“你们去天庭了?”
“驷哥去看常曦,我还被赶下车了。”
“那你有没有回去瞧。”
“我什么也没干,在天庭入口?等了许久。”
天田九隔了许久说,
“驷哥之前?答应照看你,有些不悦你换搭档,他女人债是多了些,你觉得烦也正常,以后,你把幻术变成?男人。”
叶绯望着?他,
“你不觉得是我无理取闹?”
他捏她脸,
“本?君不嫌你,谁都不能嫌。”
坏脾气?龙,意外的护短。
真?正的不讲理偏爱,降临到叶绯身上,她先是哭,接着?笑,又?接着?哭,她抽噎问,
“那明天,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买糖。”
“笨蛋,别说明天,你想去哪里,都陪你去,但是出去就买个糖?”
“算了,不买了,我做给?你吃。”
叶绯水扑脸洗净,眼?睛亮晶晶含笑,她再也不羡慕景葵了,她也有专属她的龙,任何事不问对错,只在意她感受,不勉强拉扯正确应对。
天田九那一肚子想问她关于前?夫的问题,此刻全消了,她连糖都没吃着?过,过得一点也不甜。
他手指点她额心,眼?中有爱怜,
“笨蛋。”
一无所知,勇莽来太姥山的笨蛋,幸亏遇到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