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姥山篇(四)

110 / 142 章 · 11,326

叶绯和晴从来不?知?, 等级会压制力?量,神魔时代的神,严分三六九等。

降级为蛇的婴勺, 就算过往再厉害,如今也不?是天田九的对手。

他死了, 还被吃了。

天田九张大嘴一口吞了婴勺的尸体,受伤的地方可见在治愈。

叶绯和晴受宠若惊, 两块蜀蛇神肉扔在他们面前。

没有犹豫都吃了, 味道?如何不?在考虑范围内,那?力?量实打实凝强,可遇不?可求,只一小块肉,他们就撑饱了。

叶绯和晴露出?谄媚笑,

“九大爷, 你可真威武英俊。”

“九大爷,小的太崇拜你了。”

天田九打了个饱嗝, 撇看两个小狗腿一眼后闭上,懒得与他们开口。

叶绯和晴有眼色献殷勤, 蹲下用力?敲两条大腿, 合上的眼睁开一条缝隙,

“还算有点?用。”

叶绯问,

“九大爷,十二律是个什么地方?”

“听?过天十二次,地十二支没有。”

叶绯嗯了好?一会儿,说,

“大荒经我没看完。”

天田九鼻孔哼她是朽木,晴开口,

“天十二次也称为十二星次,来源岁星记年。地十二支是数字,与时间有关。”

叶绯腆着脸继续问天田九,

“九大爷,十二律是干什么的?”

无?知?又好?奇,天田九伸直了腿,口吻鄙视,

“过去以岁星为源,天庭建立之后以太阳为源,十二律要纠正?复位。”

“复位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时间都变了,你说会有什么变化,笨蛋。”

叶绯不?停眨眼,后知?后觉反应,参照物从太阳变成岁星,时间改变,周天就要变,灵力?法则全部变,一切都要乱套。

叶绯悄声问,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是疯子,才离开?”

晴拼命对叶绯使眼色,说的什么话。

天田九抬腿,直接搁到叶绯肩上,见到她瞪眼,他哼了声,

“天枢那?个疯子,想要这个世?界恢复成一半白日,一半黑日。”

叶绯听?得糊涂,

“以前难道?没有白天黑夜?”

“以前三百六十天,一半是无?光黑暗期。”

“等等,不?是三百六十五天?”

“笨蛋,岁星纪年和阴阳合历的时间不?同。”

“为什么要复位?”

“时间错位后,洪荒时期的神都,彻底消失,而天枢想要找到亶爰。”

“找到有什么用?”

叶绯全然没听?过,眼神中是好?奇,她对搁在肩上的腿,双手用力?敲。

“本君为什么要告诉你。”

叶绯换了个问题,

“天枢是十二律的老大吗?”

“星宿以北斗为尊,你到底有没有读过书。”

天田九越发嫌弃,叶绯嘿嘿笑,

“那?十二律有多少?神?”

“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谁还活着。”

“那?太姆也是星宿神吗?”

“她,不?过是常曦的附属神,大家?给常曦面子,才忍她。”

“常曦是谁?”

叶绯的问题,让天田九陷入了回忆中,久久静默。

他回神之后,训斥叶绯,

“你个笨蛋,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太姥山。”

“那?你送我回家?吧。”

“想的美。”

天田九吞下的力?量吸收完毕,他盯看叶绯许久,然后眼露嫌弃,

“你个女人,没点?女人味,比起常曦差远了。”

叶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最好?瞧不?上,她点?头说是,

“比不?上,比不?上。”

堂庭山阴面,有冒雾气?的热泉,天田九泡在池水中,吸收力?量带来的躁动,他自己泄出?去。

叶绯和晴待在另外一个热泉中,他们两个愁眉,

“晴,我们要完蛋了。”

“你不?要一遇到事情,就说丧气?话。”

晴撩了一把水,把自己脸洗干净。

“差距太大,不?想丧气?也不?行。”

叶绯搓洗满是灰尘的头发,脏兮兮的脸也变白净,有视线飘过来,叶绯拿湿漉漉的头发包脸,眼朝天翻,看起来又丑又傻。

天田九嘁了声,收回视线。

叶绯闻到血腥味,视线寻找过去,晴的脸上在流鼻血,他的眼睛盯住她胸口,忘记了眨。

叶绯低头去看,头发撩起来后,胸前无?遮,一览无?余。

她放下头发,一兜子水朝晴泼去骂,

“看什么看,臭流氓!”

“住手!看一眼而已!”

晴只是外表幼童,心智成熟,不妨碍他会欣赏春色。

水柱对准了晴喷,他不?停躲,

“老太婆,看你是觉得你还行,你够了!”

“死小孩,你看了有什么用,又不?能硬。”

叶绯逮着他喷脸,晴被喷进鼻子嘴里,咳嗽流泪投降,

“天庭最美丽的月宫主,饶命。”

“这还差不?多。”

叶绯笑露牙,晴仰天自我哀叹,

“本君跟了个什么玩意?。”

白嫩幼脸一副幽怨模样,惹得叶绯发笑,晴朝她手泼水,

“不?许笑,都是你,不?然本君早就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了。”

“好?大的牛,吹得都飘了。”

叶绯直接拍水,晴脸上又被溅到,他不?甘示弱,朝她不?停泼,他们两个忘记周围,玩的高兴。

天田九突然站起来,叶绯和晴停下,空气?,变得凝结,有什么东西在朝这里来。

没多久,他们站在高峰,远处高空有一辆猼羊车在驶来,猼羊形状似羊,九尾四耳,眼长在背上,脖子里挂了一串金铃,没有任何声响。

它拖驶的车,极为艳丽风骚,紫红双层纱幔飘荡,车顶缀一颗硕大光珠,车内坐着一位穿紫袍戴金冠的神君,面容妖冶,眼尾拖出?细长红眼线,仔细看,是红色眼睫。

猼羊停下,来者眯眼打量天田九和他身后的两道?身影,看起来眼神不?大好?,他嗓音极具辨识度,

“小九,许久不?见,成家?还有儿子了?”

他也不?等天田九回答,自顾自说,

“如此也甚好?,给十二律添丁,既往不?咎了。”

天田九原本要反驳的嘴变成了,

“真的?”

天驷笑着说,

“真,回去吧,本君还有事。”

猼羊离开了,天田九转身看叶绯,还有晴,语气?沉重,

“驷哥的话听?见了。”

叶绯和晴头皮发麻,这是什么诡异发展,叶绯试着问,

“晴不?是小孩,这能瞒过去?”

天田九撇撇嘴,

“他那?年纪,就是个小豆丁。”

“我和你才刚认识,这能信?”

叶绯眉皱得紧,天田九比她皱得更紧,嫌弃又略带无?奈,

“要是有的选,本君也不?想要你,蠢死了。”

晴突然有了个苍龙星宿爹,很兴奋,没心理负担,爹爹爹叫个不?停,但对于叫叶绯娘,他泛恶心。

天田九拉着脸,给便宜儿子晴一滴精血,瞬间,晴张大嘴,他的体内在长出?古龙骨,

“本君现在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别和她一样蠢,要是丢本君脸,宰了你。”

晴用力?点?头,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叶绯还没回过神,怎么就从人质绑匪关系,变成了假夫妻。

“晴,去远点?地方。”

“是,爹。”

晴乖巧得不?像叶绯认识的模样,等他离远后,天田九眼神冷,

“就算驷哥让你做本君的妻,你也别妄想得到不?该得的。”

叶绯抽出?腰间扇,给自己送风冷静,发只来得及低束在背后,干净脸写满了烦躁,

“要不?然,你带晴去,我回家?。”

“你还敢威胁本君。”

“你讲点?理,谁要做你妻。”

“本君还没嫌弃你蠢。”

“你这还没叫嫌弃,天天叫我笨蛋。”

叶绯不?愿意?,天田九也不?愿意?。

天驷近距离眼神一直不?好?,误认他有妻有儿了,过往可以一笔勾销,能顺利回去,这种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你敢耽误本君归位,本君让你求死不?得。”

“天田九!你要我合作起码拿出?诚意?条件,凭什么晴得了龙血,我就只受威胁!”

叶绯心里冒火,看不?上她做假夫妻也不?是不?可以,条件给出?来。

天田九鼻孔哼气?,

“回去有你的好?处。”

叶绯狐疑看他,

“你先说清楚,什么好?处?”

“到时你就知?道?了。”

天田九一副她占大便宜模样,看她又看不?上,竟是数落起来,

“你瞧瞧你,长得不?怎么样,脑子蠢,弱,浑身上下没几?两肉,以后把家?里收拾干净,要学会伺候。”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穷,嫁给你倒霉,还好?是假夫妻。”

“你找死。”

“瞧,还会打女人。”

天田九额头筋在突突跳,

“本君不?打自己女人,你别找事。”

“嫁给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闭嘴。”

晴在外待了一整夜,他体内龙骨长全,天田九的血脉,不?会被质疑。

清晨时,天田九对叶绯发号施令,

“过来,伺候为夫穿衣。”

叶绯从热泉中站起来,翻白眼走近他。

天田九走上岸,高长精壮的身体,暴露在视线中,他那?张脸,之前是故意?变方,原容貌长得颇为阴柔。

叶绯看了一整晚这张脸,手上浴巾粗鲁擦干他身体,这是在回去前对她进行服从性测试。

天田九垂眼看蹲下来的女人,面无?表情。

擦净身体后,叶绯站在他身前,为他穿衣,同样垂下眼,视线不?与之相触。

“抬头。”

讨厌鬼又说话。

叶绯抬起头,触及他冷凉的目光,忍不?住想移走视线,

“什么态度,被看见还以为你不?是自愿。”

讨厌鬼叨叨个没完,叶绯咬了咬内唇,露出?浅笑,手整理他的衣领,

“这不?是不?习惯,你太凶,我见你怕。”

后腰被揽住,叶绯身体僵硬,手停止不?动,天田九的气?息能闻到,

“加快速度习惯。”

“尽量。”

“是必须。”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先松开,我腿麻。”

“忍着。”

天田九看起来也在忍,让自己习惯彼此这么近的距离。

晴回去时,见到天田九坐在树枝上吃青色小果子,叶绯站靠在树下,望天发呆。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脉压制,受到古龙血等级影响,晴对天田九毕恭毕敬。

“爹,骨长好?了,但不?能变龙身。”

话说完的下一刻,叶绯只看见一道?残影,晴被重重踩进了地内,断骨声清脆。

叶绯打了个寒噤,缩头龟似的转移视线。

在天田九手里,断骨竟还是轻,电击抽打才是重刑。

晴的惨叫声在山中回荡,叶绯躲到了树干背后,低头数脚底下的草。

从太姥山下地宫内,就能知?道?天田九不?是好?性,以虐打瞿如等一众神为乐。

晴得了他的好?,达不?到要求,他不?会手软。

晴除了在幼时遭遇过死亡威胁,之后一直过得顺遂,从未有过虐打。

天田九虽然是在逼他变身,但同时也在享受施加痛苦,他脸上有残忍笑容。

鞭子像是抽陀螺一样,将?晴抽旋转,身体因为旋转,已经扭曲。

等到停下,他摔倒在地,四肢弯曲成不?可能弧度,眼中全是恐惧。

“救命,救命。”

天田九脚尖踢了踢他脑袋,下命令,

“再给你一天时间,变不?了身,把你做成瓶龙。”

叶绯从树干背后探出?脑袋,问,

“什么是瓶龙?”

“瓶子里长颗龙头,就是瓶龙,以后放家?里当?门童。”

天田九说得漫不?经心,晴瞳孔收缩,心里清楚他说到做到。

“你的嗜好?,能不?能专门放在一个房间内,会吓到我。”

“不?能,本君的家?里,想怎么摆放就怎么摆放。”

“那?吓到我,我要尖叫。”

“就你麻烦,蠢还胆小。”

“可怕的东西,别摆出?来,会被误会我和你有同样嗜好?。”

“你真烦。”

天田九的表情可怕,叶绯咻得缩回身体,躲在树干后不?再出?声。

他踩着晴身体走过去,无?视晴痛苦,去把叶绯揪了出?来,

“你躲什么,装纯啊,以后少?不?得见血腥。”

叶绯面色苍白,

“我不?大喜欢暴力?血腥。”

天田九凝视她,连唇色都在泛白,

“你可真无?用。”

“不?是谁都喜欢好?斗。”

“蠢货。”

叶绯抬起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向?来是被逼急了才拼命,平时并不?喜欢打杀,通常给个教训点?到为止。

天田九拉她走到晴面前,站在背后握住她的手,白光电流从他手心出?现,双手包握的拳头朝向?晴的身体。

叶绯抗拒,用力?伸回。

天田九另一手箍住她身体,他们紧贴在一起,拳头准确无?误落到晴的心口,皮绽开窟窿,血沾到了叶绯的手。

她下意?识要去擦,可还未抽出?巾帕,沾血的手被弯曲伸到她嘴边,让她尝。

叶绯使劲摇头,天田九找到了新乐趣,把她紧按在怀里,让她尝血。

“放开,我不?要,你放开!”

叶绯强烈挣扎,浓郁血腥味让她泛恶心。

“舔干净,就放开你。”

“你个变态,快点?放开我!”

叶绯拼命了,要拿剑捅他,哪知?他轻松勾倒她,将?她压在身下,那?只血手往她嘴里按进去。

“舔。”

叶绯要抬腿踢他,被他的细长尾卷捆住。

血腥直冲鼻,叶绯不?断干呕,生理性眼泪冒出?来,天田九啧啧声,

“这世?间居然还有你这种女人,稀奇。”

叶绯流着泪把自己的手舔干净,干呕到了极点?,被放开的那?一刻,她立即扶住树干真吐了。

天田九掏了掏耳朵,

“没用到这种程度,废物。”

叶绯扭过头,眼睛还湿润,

“我是废物,你别再折磨我,好?恶心。”

天田九呵了声,

“废物也得适应,不?能丢本君的脸。”

叶绯朝他哭,

“九大爷。”

下一句还没说,天田九脸色变阴沉,

“你叫本君什么。”

叶绯瑟瑟改口,

“相公,相公,我不?爱出?门,以后就待在家?里,别逼我了。”

天田九实在看不?上她,尝个血都受不?了,他冷冷说,

“你要是敢踏出?去一步。”

“不?敢不?敢,绝不?踏不?出?去,我就在家?里等你。”

叶绯说完,又对着树根吐。

吐完,天田九将?她扔进热泉中洗干净,他站在岸上,说一条条家?规。

被遗忘的晴,缓了许久,才把自己的四肢接回去复位。

瓶龙的压力?,让他不?敢有懈怠,不?停地尝试变身。

太阳已经晒烫草根,日光亮刺眼。

天田九躺在树荫底下休憩,叶绯在旁给他扇风送凉,假妻真婢,这日子从未有过的苦。

他似乎睡着了,叶绯停下扇风,开始揉酸涩手腕。

她坐在他身旁,望着远方连绵山脉出?神。

“相公,水师白是常曦的转世?,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天田九没有回答,叶绯双手抱住膝盖,

“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

“她不?知?道?。”

回应的声音沙哑,叶绯哧哧笑起来,

“喜欢是藏不?住的,装不?知?道?。”

“她和你不?一样,少?乱猜测。”

天田九语气?低沉不?悦,叶绯转过头看他,

“你如果喜欢我,我肯定会知?道?。”

天田九睁开一只眼,

“别做梦,本君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笨蛋。”

叶绯露出?笑,接着又转回头望风景,

“我还有机会回天庭吗。”

“这么久都没人来找你,你还惦记什么。”

“除了清虚宫,我一无?所有。”

“你离开也不?会死。”

“相公,我和你不?一样,我没那?么强大,没人给我靠,会很不?安,不?知?道?该干什么。”

“蠢货。”

叶绯低下头,把自己抱更紧,

“我也不?想的,可是真的没办法靠自己,以前照也教过我自立,可他一旦离开,我又回到了原点?。

想要清虚宫的话事权,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做,脑子一热,就来太姥山了。

我就是个笨蛋,没有聪明时候,可我只想蜗居在一角当?个笨蛋,没有碍着谁。”

天田九翻了个身,背对不?理她。

叶绯手去碰他,没反应,又去摇他,

“相公,说说话。”

天田九猛地坐起来,冲她龇牙,

“烦死了。”

叶绯拉住他衣袖,摇一下,又一下,

“相公,相公。”

天田九觉得她像是在念咒,头疼,

“你想干什么。”

“我想你保护我。”

“你待在家?里不?出?去,没谁欺负你。”

“那?万一有出?去的时候。”

“你真的很烦。”

“相公,相公。”

咒语又来了,她无?非就是想要一个承诺,天田九眼瞅她,

“我们是假的,没有责任。”。

叶绯失落站起来,轻声说,

“知?道?了。”

她要换个地待,走进阳光,白皙脸上有层柔和茸,背影纤薄,微微有些弯,没有傲挺。

天田九躺下,才闭上眼又睁开,毫无?睡意?,盯着顶上绿叶。

每片绿叶边缘,有条光线,风吹过,茂密叶片之间有碎光闪。

笨蛋烦人精。

都说过是他女人,自然会护她不?受欺,还得寸进尺,谁惯的。

时间一直到夕阳出?现,晴变成一条小龙游到天田九面前,他勉强算通过。

“去喊她过来。”

晴不?敢迟疑,恢复幼童人形,跑去叫叶绯,没多久,把她带了过来。

天田九警告叶绯和晴,

“你们两个听?好?了,要是暴露我们是假一家?,本君把你们的神魂抽出?来搓绳。”

晴元气?满满拍胸脯保证做到,叶绯嗯了声,没下文。

天田九冷冷看叶绯,死女人,什么态度,蹬鼻子上眼了。

叶绯脸上要被他盯出?洞来,她问,

“那?要是你暴露呢,你对我们态度可不?像是丈夫和父亲。”

“这个不?用你操心,扮好?贤妻。”

“是,相公。”

天田九哼了声,冲天变身,体形硕大的青龙出?现,顶上一片天似乎装不?下他,身体盘旋状。

方形龙头呼啸而过,叶绯和晴被扔在龙背上,眨眼间,他们离开了堂庭山。

晴忽然凑近,手指指着叶绯胸前,

“这是什么?”

叶绯低头去看,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项链,白银链条坠了一块绿玉牌,她拿起看,玉牌上有星宿龙纹。

晴想凑近看仔细,叶绯把它塞进衣领内,

“看屁,我的。”

她发出?笑声,晴翻白眼,

“小气?。”

“就小气?,你都变龙了。”

晴也露出?笑,眼睛变月牙,

“嫉妒吧。”

“嫉妒死了。”

凉玉牌贴到温热肌肤,飞行的龙,腹下蹿出?一股邪火,龙吟咆哮,加快速度回去。

大荒,是个统称,分海外东西南北。

这个世?界地图,是圆状,以天庭为中心往外扩,有五层,其中云海在第三层,第四层已经是荒野境域,第五层是无?尽海,除了几?个岛屿,什么也没有。

世?上所有的水都从这里来,所有的水归到这里,一度被认为这里是世?界尽头。

而大荒,是在无?尽海之外。

据大荒经所记载,东南西北生活着不?同生物。

天田九往南飞,庞大的龙身,在无?尽海高空,竟也显得渺小。

到处是天海相连的水屏障,龙穿过一道?又一道?,有鱼想要跃过屏障,撞得鲜血淋漓。

晴说,

“这是鱼龙门,跃过去,就能化龙。”

天道?公正?又残忍,生物之间有高低,只给一线生机变。

叶绯问,

“你现在已经不?想回天庭了,是吗?”

晴歪头看她,

“回去做什么,跟着爹不?是更好?。”

“你不?怕死?”

“本君现在是龙,可以变得很强。”

再没野心的男人,一旦遇到强者师,那?颗斗心也会燃烧起来。

叶绯望向?已经头破的鱼,说,

“这个世?界,有几?个强,垫脚的失败者才是大多数,争强好?胜,短命。”

晴也望着那?些企图变成龙的鱼,

“生命太平淡,也是一种残忍。”

晴的指间,出?现了一片金色生命叶,有火焰燃起,他和延津的联系就此消断。

叶绯看着生命叶不?断缩减,

“你心肠可真硬。”

晴弹走指尖灰烬,轻笑,

“是你优柔寡断,你以为,他们很在乎你吗,换做他们现在有这个机会,都不?会犹豫。”

叶绯垂下眼,

“你变成了龙,当?然可以说这种话,我又不?是。”

“你不?会主动点?。”

“怎么主动,他天天骂我笨蛋。”

“躺他被窝。”

“我怕被他踹死。”

天田九那?变态性子,保不?准会抽她。

晴叹气?,

“你可真没用。”

“别对我有期待。”

叶绯感觉四肢在发烫,紧接着,胸口玉牌也开始发烫,下一刻,玉牌没入她体内灵府,紫金铃的联系,断了,生命特征消失。

她的脖子里,只剩下细细白银链。

叶绯不?确定开口,

“好?像,我也死了。”

晴躺倒在龙背上,说,

“我们两个都死了,他们也不?用再救,挺好?。”

叶绯双手往后撑,仰望蓝天,不?管在何处,天永远不?变。

“我还以为,你喜欢在你大哥的庇护下。”

“这都要怪你的好?儿子。”

“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提。”

“就准你提,不?准本君提。”

“我是你娘。”

“呕。”

叶绯放声大笑,笑到眼泪出?来,命运爱开玩笑,过去她千方百计逃脱不?得,如今,真逃脱了,有恍然不?真实感。

她站起来,竭尽全力?对那?条连续失败的鱼鼓励喊,

“大鱼,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化龙!”

海面上已经看不?见鱼影,只有叶绯的声音在回荡。

有金色光芒直冲云霄,龙啸雷劈下,晴勾起唇,

“你做了件好?事。”

叶绯愣愣看着远方,震撼底层生命往高阶发展,一线生机真的存在。

无?尽海除了水屏障,还有深不?见底的漩涡,能把靠近的所有东西都往里吸,飞龙大吼一声,穿过看不?见的吸力?磁场。

叶绯往底下看,漩涡大大小小有许多,之所以叫无?尽海,不?仅没有尽头,还是生命尽头。

夜里,顶空星浩瀚璀璨,月只有小小一块,不?甚明亮。

银河似长长彩带,在夜幕中浓墨美丽。

晴已经累睡,叶绯睁着眼看星,四周安静至极。

她内心有一种奇异的平静,随波逐流也好?,随遇而安也罢,日子都是平淡过去,精彩缤纷不?适合她。

“相公,谢谢。”

“哼。”

龙息喷出?,

“你竟然有四个男人,看不?出?来。”

叶绯呵呵打马虎眼,

“都是合作者,我怎么可能招人喜欢。”

“真的?”

“千真万确,我长得不?好?看,脑子又不?聪明,谁傻了喜欢我,也就亲爱的相公你,大发慈悲收了我。”

龙吟笑声出?现,

“没错,本君发慈悲。”

大约一个月后,有大陆隐隐露出?,晴兴奋哇出?声,眼神中有期待。

待离得近了,叶绯见到底下全是红色沼泽,生长的树木异常高大,没有路,树与树之间有桥梁。

红沼泽过去,是刀削高耸的即翼山,每座山峰都像是被砍成了一段段,从中飞越过去,眼见到绿色山系。

名叫鹊山的地方,就是天田九的目的地。

大概是天驷已经打过招呼,天田九进入得很顺利。

鹊山的阳面,望过去全是洞,十二律成员们全部住在福洞中,就算门洞看着距离近,内部完全隔离。

天田九来到他以前的福洞门口,靠东,在第五层。

他走了进去,一切都是原来模样。

叶绯和晴四处打量,以后要长住在这里,环境看上去很不?错,灵气?浓郁,地方也宽敞。

当?看见巨大的水师白石雕像,叶绯停下脚步,换了个方向?。

天田九余光见她撇嘴,他抬手,将?石雕抹去,变成了三玄洞。

叶绯抬头去瞧一眼,往下撇的嘴,平了。

没多久,她脚不?小心踢到落地大花瓶,从里面爬出?一只硕大人面蜘蛛。

蜘蛛身五彩斑斓,一看就是剧毒,那?张脸丑陋无?比,叶绯被丑到又被吓到,尖叫跑到天田九身边,手指指向?人面蜘蛛。

“相公,有蜘蛛!”

天田九顺着手指望过去,眉轻皱,

“碧华,你在本君府洞作甚。”

人面蜘蛛开口说话,与脸不?符,声音清脆是女童音,

“捉迷藏。”

“还有谁在。”

名叫碧华的蜘蛛,吹了几?声口哨,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各处角落发出?来。

长相奇怪的神兽们见到天田九回来,纷纷跑出?洞。

久无?神居住的福洞,都是它们的玩乐场所。

碧华正?是天驷的宠物,约莫天田九与天驷关系好?,碧华留下来告诉他不?在时发生的事情。

说完后,碧华好?奇看叶绯和晴,

“苍龙神君,他们是谁?”

“叶绯,本君妻,晴,本君儿。”

碧华忽的变成人形,是个可爱女童,她吃惊瞪大眼睛,

“这可真是大消息。”

说完她甩着辫子跑出?洞,大概率是去找玩伴们分享这个消息。

“爹,我能去找他们吗?”

晴看到天田九点?头,他立即追出?去。

奇怪的神兽们离开,天田九对叶绯说,

“你不?要大惊小怪。”

“我见识少?,没见过这么丑的蜘蛛。”

“你刚才要是说碧华丑,她肯定记上你。”

“这不?是没说。”

“没算蠢到家?。”

“你先把你的洞府打扫一遍,不?干净的东西清出?去。”

天田九偏头看身侧,

“贤妻,这不?该是你的活。”

“你先弄干净,以后再是我的活。”

叶绯怕还有其他奇怪东西。

“你先出?去。”

“多久。”

“两柱香后回来。”

叶绯来到洞前的大岩石平台,俯瞰四周,有种置身在蜂巢中的错觉。

在这里,福洞不?要钱似的,十二律成员们家?家?户户一个,错开位置,平台都有光照。

弧状山脉底下,是大片平原,宽阔到神兽们可以肆无?忌惮奔跑。

叶绯吹了会儿风就进去,刚才还阴幽的府洞,已经变得明亮净洁。

出?现了花草精,绿肤,头顶花或草,身高只到叶绯腰部,它们在收拾天田九和叶绯一起住的房间。

叶绯将?自己的日用品拿出?来,交给它们摆放,没有她的事,去了前厅煮茶。

接下来,她什么也没想过。

不?真实感萦绕在心头,茶水沸腾,冲泡后,叶绯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凉,能听?见泉水叮咚,还能闻到花草清香。

坐在杏花树下,叶绯发起了呆,脑子里空空糊糊。

天田九对叶绯没有任何期待,因此当?她展露厨艺时,他微微吃惊。

菜色家?常,味道?也平平,但胜在食材好?,晴捧着大碗,非常给面子吃得香。

天田九飞行了一个月,身体疲累,这家?常菜,他也吃出?了香。

三口之家?其乐融融吃晚膳的画面,让心存疑虑,与天田九不?对付的星宿神闭上嘴。

此地首领天枢,听?天驷说天田九成家?收心了,原不?信,如今看到回溯镜中温馨一家?,对天田九过往的所作所为,理解成年少?气?盛,现在稳重许多。

回来先安顿妻儿,估计明日会来找他请罪。

天枢挥袖,回溯镜中画面消失,若不?是要探真假,不?会去看下属隐私。

他对聚在此地的众神说,

“小九过去年轻,该给他一次机会。”

天枢这么说,那?就是不?计较了,就是有不?满,也只能压下去。

晚上,晴又跑出?去,他特意?留了一条烤腿带去给碧华,想和她交好?。

食物的友情,建立特别快,天驷不?在,碧华一直生吞食物,没有味道?可言。

叶绯沐浴完,无?事可做,又不?想进房面对天田九,他肯定会嫌弃看到她,还不?如等他睡了再进去。

她依旧坐在杏树下,翻阅许久未看的画册。

估摸差不?多时间,叶绯尽量不?发出?声响进房,灯已经吹灭,她在黑暗中按照白日记忆去找白玉床。

床很大,叶绯躺下去,与天田九相隔着一段距离。

被子也不?知?是什么羽毛,特别轻暖,她舒服伸展身体,下一刻,她僵住。

天田九有需求,叶绯知?道?,可他话语间嫌弃瞧不?上她,她以为假夫妻不?会面对这种事。

他野蛮的像是第一次,粗重喘息声喷在她颈窝,痒热,接着脖间被用力?吸吻。

白腻肌肤,就是在黑暗中也能看见,天田九抱紧一点?也没骨气?的后背,他的瞳孔凝缩成点?。

常曦是处子身,他以前也保持着不?破,该死的女人,那?四个最好?是合作者,不?然要她好?看。

叶绯被他弄的受不?了,屡次想推开被束住手,他一点?技巧都没有,只有力?气?,快痛死她了。

直到隔天清晨,叶绯腰快被掐断了,他还没够,身上全是他的味道?,她声音沙哑说,

“够了吧,不?会再怀疑了。”

也不?知?这话怎么惹了他,他重重咬她。

“啊!痛啊!”

耳朵快要咬掉,叶绯疼出?泪花。

“以后敢勾引别的神君,抽死你。”

“你有病,谁勾引了!”

“听?见没有。”

“听?见了,你个混蛋。”

天田九早起沐浴,神清气?爽离开了。

色龙骗子,说假夫妻,还碰她。

叶绯像是被抽干了精气?,裹紧被子沉沉睡去。

修士不?会做梦,可这一次,叶绯有了梦。

说梦也不?准确,应当?是有所思之后的感应。

天庭中,她的视角来源于一枚金币。

金币在延津指尖下打转,晴和叶绯相继出?事,他不?想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距离失去生命感应,已经有一个月,延津没有合过眼。

两个没出?过任务的笨蛋,他当?时怎么会考虑让他们继续去深入调查,找到天田九应该停止。

如今想来简直匪夷所思,被下蛊般失智。

金币旋转停止,立在桌面,延津久久盯看,上面有叶绯画的梨印。

金币上出?现一个小孔洞,金绳穿过,挂在了他脖子里。

延津每日处理的公务很多,但他会挤出?时间见水师白。

卜渊感应不?到叶绯的生命后,看上去很冷静,但私下已经疯狂了,对瞿如进行精神虐待。

让他回忆被天田九关押的点?点?滴滴,榨取出?有用信息。

知?道?了,水师白是常曦转世?。

常曦,天琴星宿中的主星,织女星,人间乞巧节为它而设,是拥有广泛信仰力?的星宿神。

天田九爱慕她,之所以选择待在太姥山地宫,是经常能从太姆口中知?道?她的消息。

太姆并不?知?常曦转世?的事情,她一直想取代织女星位置。

而水师白,似乎也不?知?自己转世?身份,周旋在昭阳宫和清虚宫之间,目的不?明。

梦中,场景来到一处茶楼,水师白纤纤素手在弹琴,她的琴技很高,茶客们听?得入神。

延津和苍尘坐在一桌,问,

“怎么就你,他们呢?”

“卜渊不?愿意?浪费时间,宝迦和朝梦玉去找冥王了。”

“找枢阳做甚?”

“据说冥界梦魔可以连接任何人。”

延津喝了口茶,眉头皱起,很快放下,

“若是真死了,你们如何。”

苍尘眼底冰凉,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天田九。”

场景又再变,天庭遭遇小天宫袭击,矣母河水淋下,无?数游魂夺体。

关键时刻,水师白挺身而出?,将?矣母河水运走,为此,她受了重伤。

小天宫恶作剧成功,元显看上去心情很好?,他身后的一名弟子在寻找什么,但没有找到,眼神发寒。

洧一的声音,整个天庭都听?到,

“叶绯,你出?来!有胆做没胆来见我!”

尽管在梦中,叶绯还是不?禁后脖发凉,他怎么就这么较真。

因为他,叶绯从梦中醒来,一时间分不?清在哪里。

时间尚早,她躺下不?过一个时辰,喝了口冷茶压惊,梦魔,该防范。

从梦境中看,不?难猜出?之后,水师白会虏获众多坚冷心。

连天田九这种混蛋都能对她念念不?忘,过去为她守身,可见魅力?。

走一步看一步,如今她,晴,天田九绑在一起,尤其是天田九,连他的神女都已经放弃,眼前才是最重要。

她死了,其实也很不?错,留在这世?外桃源,不?用面对纷杂的关系。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