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要去执行任务, 苍尘检查她所带物品,然后塞给她一种晶矿制作?的圆币。
“这是什么?”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我不放心。”
苍尘从背后抱住她, 心跳缓慢而有力,手握在一起, 指尖触碰。
“我不能总是站在原地,以后遇到事情什么也做不了, 无能为力的感觉很糟糕。”
所有人都在前进, 她已经?感受到了差距,时?代总是在变,可再变,自身立足了就不会?变。
“那你答应我,别冒险。”
“意外难免会?发生。”
苍尘收紧了手臂,
“真想把你栓在我腰间。”
叶绯转身, 手掐住他?下巴,拉低到自己唇前,
“我要当宫主?,必须强。”
苍尘垂下眼, 闻到彼此气息,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差一个主?动。
“你想驯服我们。”
“太麻烦, 我要你们俯首听从,清虚宫我为主?,你们仆。”
“过分,竟然让夫君当仆。”
“一个主?, 才能凝聚清虚宫往前走。没有夫,没有妻, 只有主?上。”
苍尘拉开唇距离,伸手同样掐抬起她下巴,好好先生最不喜有人做他?主?,
“有梦想很好。”
“我现在也是庭区长,有资格争家里的话?事人位置。”
苍尘轻笑,
“那矿币是金币外的第二币种,外界多处境域都流通。”
“笑屁,等我回来要你好看。”
“好啊,等你回来脱了衣给你看。”
叶绯被他?不放眼里笑,气到,在他?唇上用力咬一口?撤退。
“我会?赢你们。”
“在外别乱吃不干净东西,伤药带够没,钱能解决的事情,就用钱。”
金塔罩住叶绯两耳,尖尖闪着光,她大步往外走。
苍尘倚靠在门口?,看着她走远背影的眼眸变深幽,良久后勾出笑,这番模样也是可爱。
天庭出口?处,晴见到叶绯,小脸冷酷,
“你迟到了。”
“抱歉抱歉,去买了盒冰果?,你吃不?”
晴当然要吃,可是等了她一盏茶时?间。
他?嘴里塞两支红花冰果?,眼睛在放光。
“大哥说你都没去谢他?,他?不高兴。”
“他?天天不高兴。”
“你该去找他?。”
“吃你的。”
“水师白比你漂亮,小心失去后悔。”
“你见过了?”
“昨天就来了。”
“你是我副区长,该告诉我。”
“是谁说要睡美觉别打?扰。”
叶绯嘴里旋转吃冰果?,说,
“跟我们关系不大。”
晴瞅她,冰果?从嘴里拿出,发出“波”一声?,
“你确定太姥山底下有东西?”
“不确定。”
“你回来死?定了。”
晴幸灾乐祸,又把冰果?塞进嘴里,两颊鼓出。
“错,是我们一起死?定了。”
叶绯脸上带不正经?笑,晴翻白眼,可真是个好主?上。
飞廉载着他?们两个去往太姥山,天庭内水师白如何,一概无兴趣。
十天后,叶绯站在烈烈火焰山前,直面红莲业火与太阴流火。
未飞升前,叶绯曾触碰过这两道火焰,如今,已经?是连靠近都会?受伤的存在。
与他?们主?人的差距,明晃晃呈现。
叶绯不想做他?们的共妻,而是主?上,必须迎刃坐到话?事人位置。
晴在叫烫,她走向了火焰,手中丹灼剑也冒出炎,剑朝火焰劈去,整座山的红紫火焰卷在一起似兽吞灭了这一剑。
叶绯被火焰包围,她活动脖子,握剑手腕用力,跺脚往上跃,火兽紧紧围追。
晴张大了嘴,平日不正经?的女人挥剑把火焰山劈成了两半,他?还以为她只会?耍嘴皮子。
地面裂出无数条炎流,在蒸腾冒气,地宫入口?有结界保护,此刻看得?明显。
灵字出现在结界面,将保护力量吸收,晴跳跃跟过去。
叶绯手托塔,鲛珠照亮地宫黑暗,晴走在她身旁,注意四周。
通往地下的台阶看不见尽头,他?们选择谨慎走下去。
昭阳宫内,水师白并非独自前来,妙鹤子伴护在旁。
见惯了美人的紫霞,都不经?一怔,水师白的美貌名不虚传。
她相当从容,见到天后,蜻蜓点?水般绽浅笑,矜持没让她无趣,反而让人不轻挑待。
紫霞寒暄,
“在天庭可还习惯。”
水师白昨日到此,说这里繁华舒适,紫霞笑得?温柔,
“无天庭籍,只能待三日,可别被店老板骗去定金。”
水师白原本对桌上茶水没兴趣,她拿起杯轻啜,这个下马威有意思。
妙鹤子不悦,
“天庭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本君出身在这里还回不得?了。”
紫霞眉眼温柔,说话?缓和,
“这规矩不是第一天有,在天庭外是可能不了解。”
妙鹤子看她,面慈语软,整一个笑面虎。
茶喝许久,紫霞才问水师白有何事。
延津不出面,事情全由紫霞决定,从侧面说明,这位天后有实权。
水师白回,
“有位故交,让我给天帝带句话?。”
紫霞看她的眼神,颇有深意,故交带话?,呵,传闻中的才貌双全,似乎只有貌。
延津架子很大,紫霞请了两次他?才肯出现。
见到水师白,他?眼中有过惊艳,但仅此而已,他?波澜不惊问,
“谁带话?。”
水师白的笑容,像层层涟漪,轻轻荡漾心扉。
延津语不悦,
“本君问你话?。”
水师白从善如流回,
“其?实是我想见你,对天后说的小谎言。”
紫霞腹诽,谎言就谎言,还带小字。
延津是个男人,被一双潋滟眼注视,说想见他?,抵抗能力有限,眼神不眨时?,紫霞自言自语般,
“也不知道那位庭区长在外会?不会?有意外,可真担心。”
空白大脑瞬间发烫,延津不说话?了,紫霞翘起唇,放下茶杯,
“你比太姆讨喜些,说吧,有何事。”
水师白见延津眼神不再落她身上,而是在看妙鹤子,她重?新再打?量紫霞,比传闻中还要厉害。
深幽地宫内,叶绯和晴一起尖叫,台阶未走完,看到远处底下全是毒蝎子,蝎子有手臂大小,长了张怪异人脸。
光明亮,看得?清楚,密密麻麻相互堆积在一起蠕动,引起生理不适。
叶绯和晴一起吐了。
蝎子朝台阶上爬去,如潮水般涌,叶绯吐完擦嘴,塔门打?开,用水冲淹。
蝎子的尸体全部漂浮在水面,好像还要游来,叶绯吸进来的一簇红莲业火扔出去烧。
一下子连片着火,滋啦的声?音此起彼伏,焦蝎尸海看着也恶心,晴拿起一块大石,往下砸,底下台阶砸出一个大洞,水带焦蝎往地洞流下去。
地宫内焦蝎肉香浓郁到恶心,叶绯和晴又吐了。
隔断嗅觉,他?们继续往下,随着深入,鲛珠的光似乎被吞,在变暗。
叶绯心里在慌,和晴聊天,
“这台阶修得?可真好,太姆真有钱。”
青玉石台阶,普通家中用不贵,但是这座地宫台阶高达不知数,费用绝不少。
晴背后也在发冷,聊天转移不适,
“她漂亮爱财,对穷神不会?看一眼。”
“穷比丑还可怕。”
“还是丑比较可怕。”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安静了一会?儿听后,晴说,
“要不你先下去,我在这里等你。”
“你贪生怕死?,可没办法发扬十三区。”
“我还是个孩子。”
底下传来的声?音更清楚了,他?们两个心跳得?重?,叶绯问,
“你以前没做过任务?”
“我从来没离开过十三区。”
“治安府差睡觉的房间。”
“待客厅拆了吧。”
台阶走到了尽头,鲛珠的光,明亮缩减到了叶绯周身百丈远,再散出去的光,昏暗不明。
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下一刻出现何物都有可能。
他?们走进石室,墙上有许多壁画,各种交欢的姿势图,石室内隔间多,空间只容得?下一张床和桌椅,没有门,只有帘。
长长过道走完,看到了中央大澡堂,澡堂中的水已经?放空,顶空吊着一只只笼,笼子上面有张面具脸,看到来者,露出谄媚笑。
空旷石室内笑声?与窃窃私语混在一起,石壁灯,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些笼子,打?开了门,里头的姑娘或是美貌男人翩然飞出,站到了澡池中的石墩上。
一时?间,叶绯和晴看得?目不转睛,嘴角呵笑,乱花迷眼,不知道看哪个好。
他?们皆是一身白衣,腰间红色长绸带,眼周桃花妆,媚意看来客。
面具出声?了,
“贵客请选。”
叶绯掏出腰间折扇,端的是一幅风流色,
“这里怎么个规矩。”
她全身衣饰不菲,那双富贵手上戴的戒指,散发金币味。
面具笑得?越发谄媚,
“贵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许久没看过大场面歌舞,一起跳个看看。”
“贵客,不点?伴吗?”
“身边有了。”
晴装可爱,
“哼,我家主?上是我的。”
“那就如贵客所愿。”
澡池四周有栩栩如生的人体白玉石雕柱,澡池中开始有水放出,顶上笼子上升没入顶,只剩顶上富丽堂皇的飞天壁画,
有大面具长脚侍从搬来舒适塌椅和矮桌,放满瓜果?酒水,叶绯和晴坐下,两旁面具侍从拿大扇给送凉风。
那些站在石墩上的白衣们通通都脱了衣,放在四周的衣柜隔间,他?们摆露出各种撩人姿势换衣梳妆。
叶绯和晴从来没逛过花楼,脸上笑没停过。
池水淹没石墩时?,鼓声?最先响起,换上艳丽舞衣的艺妓们,排列好了站位,澡池面上投射出图案,巨大的水上舞台就绪。
悦耳乐声?开始奏响,大型歌舞,只为叶绯表演,石壁墙上的一张面具估量她身上价值物,笑容的弧度拉到最高,有小面具侍从捧来一盆红珠,
“贵客,想要谁伺候,就扔谁。”
天庭内,水师白从留三日变成了久留,她提供了一则消息,有个名叫十二律的组织,大概率是过去老天神们的巢穴。
太姆是其?中成员之?一,她曾扬言要自立门户,此次去敦古境,去拿扔弃的钥匙,卖或是要用,都有可能。
十二律给成员们的钥匙,记录着碎片历史,合在一起是部庞大的天庭史。
首脑是谁,一直是个谜,目前也仅知太姥这一位成员,妙鹤子想加入,被太姆拒绝才会?撕破脸。
水师白的居住地,距离清虚宫只有一条街,她买下的茶楼,与昭阳宫近,偶遇,变成了合理。
这天早晨,苍尘去往庭区时?,看见水师白,她踌躇站在路上,似乎遇到了麻烦。
苍尘出了名的好好先生,结交朋友多,不拘族类。
他?停下了,微笑问水师白为何站在路中间。
水师白话?少,但她的眼睛能代替千言万语,她含蓄露出为难,
“可否带我去小云涧。”
她刚来,对去往茶楼的路不熟悉。
“不行,我还有事。”
苍尘告知茶楼位置,收过她道谢后离开了,并没有结交的意思,连多问几句都没有。
普通,是水师白这里从未遇到过的待遇,苍尘没有忽略她,但看她也没有特别。
水师白不信苍尘不知道她,那就是故意为之?了。
她看了眼高耸壮丽的清虚宫,气派非凡,怪不得?太姆心动。
只是这男人,不解风情。
水师白一路走去小云涧,她走过的地方?从喧闹变得?安静,就是离开看不见了,注视的目光也要好一会?儿才回神。
晚上清虚宫一家相聚喝茶,苍尘说水师白住在不远处。
目光齐刷刷看他?,元英提醒,
“爹,娘可没离开多久。”
苍尘笑容不变,但语气有些切齿,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元英摸摸鼻子,小声?说,
“不知道,提个醒。”
苍尘正了脸色,
“她的茶楼距离昭阳宫不过百步。”
“延津,还是你?”
“也许是延津苍尘一起。”
“看来对你苍尘很有研究。”
三道幸灾的声?音,苍尘朋友多被同等了风流,这误会?澄清不了,他?也不多解释,
“我看她是会?冲我们所有人广撒网,延津才是她此行目标。”
“听说,延津去过她茶楼。”
“绝世大美人投怀送抱,他?哪里能拒绝。”
“听玄黄说,上次太姆给他?跳完了一段艳舞紫霞才进去。”
说延津,四个一起幸灾,水师白和太姆齐名,就不是善辈,她美则美,但和石千照有关,他?们绝不掉以轻心。
“也不知道绯绯如何了,就不会?给家里报个平安。”
苍尘说这话?,盯看另三个,没有谁说收到了,而是都沉默,朝梦玉脸色沉开口?,
“她和我说要做话?事人。”
气氛沉默变重?,卜渊撇了杯中茶叶,
“她和我也说了。”
宝迦保持沉默,但看样子应该也说了。
苍尘问,
“她要争当话?事人,你们怎么看。”
五票否决,一票同意,同意者扬扬被注视,他?说,
“师父,你担心她还念着石千照,我觉得?不太可能,她对这个家已经?认了,所以要当家作?主?。
天帝让她保护晴,信任程度超过我们所有人,最重?要的是,师娘做话?事人你们不会?斗,减少我们家内耗。”
扬扬从大局考虑,谁做都不如叶绯做好,对内能凝聚,对外让天帝放心,她野心实在不够强,要被逼才有动力。
扬扬说得?合理也只一票,其?他?人反对,都说不能赌她可能是心血来潮,不懂这份责任重?。
叶绯,实在叫他?们信不起来,责任二字,在她身上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