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姥山被提及, 南海天王妙鹤子和太姆撕破脸,将她驱逐出境了。
太姆在一处地方?停留了许久,现有消息称她往东去。
云海四王是过去老天神, 天庭不知他们从哪里冒出来,也不知还有多少老天神存在。
紫霞给?程歌谋的差事, 就是与此有关?。
知道她要给?程歌铺路,但没想到会是这件事, 一时间桌上都在品酒静默。
叶绯在吃骨仔肉, 一块块大小斩得均匀,油脂沾到手指,她习惯性吮了口。
伯乙坐在对面,不怀好意告诉她,
“太姆可漂亮了, 她喜欢清虚宫。”
叶绯两指捏骨块, 朝伯乙翻白眼,
“你?就是换了张脸, 也没魅力。”
“又?不需要让你?喜欢。”
伯乙那张脸好看是好看,但欠。
叶绯问宝迦,
“怎么回事, 你?让太姆进家里了?”
宝迦回得快,
“不是我。”
“那是谁?”
宝迦看了眼其?他三个, 没说?话。
叶绯谁都没看,只?对宝迦说?,
“下次把门关?紧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来, 又?不是旅馆给?人睡。”
宝迦说?,知道了。
叶绯继续吃肉, 被忽略的三者假装不在意,面上都风轻云淡看不出。
伯乙问叶绯,
“你?在外头?有没有听说?过太姆这事?”
“有啊。”
叶绯回得轻快,
“听了许多,可真不得了,连你?英明的师父都差点要栽进去,这个天庭,没有天后?可怎么办。”
紫霞微笑,夸赞收下。
延津被点到,
“少听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绯脸上的笑,看着特别不舒服,
“人家是亲眼所?见,不是道听途说?。”
“你?还会关?心天庭事。”
“天庭桃色事,人人都爱听。”
“谁告诉你?的。”
“不告诉你?。”
伯乙祸水东引替师解围,
“太姆去过清虚宫很多次,还带她的女弟子们也去了。”
叶绯淡淡说?,
“那是他们家,带谁回去都行,我只?做得了宝迦的主。”
她右手腕上的蓝色小花,在灯下晶莹剔透,除细链子外,还带了一串白玉珠。
紫霞,程歌对视,眼中有默契笑意。
其?他人去看被冷落到底的三者,都意味不明有笑。
叶绯只?维护宝迦,完全?不给?他们三个面子。
假装快要绷不住,苍尘,卜渊,朝梦玉死死盯住叶绯,说?的什么话。
叶绯吃肉不受影响,宝迦引话题到程歌身上,紫霞调节气?氛。
程歌看叶绯,时间过去再久,好像只?有他们两个停留在原地,一个不擅长勾心社交,一个嘴坏不分?场合。
所?以,他们两个都是失败者。
一场家宴下来,紫霞与宾客们谈妥,让程歌参与分?他一份功劳。
夜里,紫霞沐浴完,散下发?对镜梳顺。
尽管已经发?生过多次,但程歌依旧羞,他靠在软枕上借看阵符谱来掩饰自己的慌,不知觉中看入神。
剑修大抵都纯粹,苍尘除外,紫霞看程歌的目光痴。
紫霞也上塌后?,程歌要去熄灯,她按住他的手,眼神温柔但强势,
“我想看着你?。”
紫霞是女人,当然有情/欲需求,况且她还是天神,需求还不小。
程歌变成男人,身心都能满足她。
程歌吻上紫霞的唇,心中没有起太多涟漪,但身体反应强烈,他抓紧她,该死的女人,故意让他遭受欺负,让他去求她。
程歌对她又?恨又?爱,她得到他后?,不留余力帮助他,这是真心,也是枷锁。
紫霞很愉悦,身体缠紧了他。
清虚宫此刻气?压低,中央厅内灯全?部亮起,从未有过的明亮。
叶绯嫌烦的语气?,
“有事你?们去商定,待在这里做甚。”
三张脸已经阴沉得能滴水,又?听她说?,
“宝迦你?先回去,帮我的草浇水,待会儿我来找你?。”
“有事唤我。”
“嗯。”
他离开后?,被忽视的三个,心中火再也压抑不住,彻底爆发?了。
质问和谴责接连来,叶绯冷淡喝茶,无动于衷,她的反应惹来咆哮,
“你?说?话,别哑巴,你?在昭阳宫不是很能说?!”
“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当众扫我面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什么都依你?了!”
叶绯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
“说完了?那该我说了。”
“以后?没有轮流,你?们想找谁都可以,我会和宝迦住一起。
场面交际需要我时,我可以配合,但你们也要遵一条家规,别把人带回来。”
叶绯眼神淡漠,浑然不在意他们愤怒。
卜渊强压下怒,要解释说太姆的事情,叶绯抬起手制止他,
“不用解释,这是你?们的事,我也没兴趣听润色稿。
以后?家用分?开,不要混一起,这里除了商议事情,不要再来。”
卜渊捏碎茶几角,
“你?要疯到什么时候!让她进来是有原因。”
“哦。”
叶绯冷淡到了极点,
“差不多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事,一并说?清楚。”
朝梦玉砸了杯子起身,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给?你?解释又?不听,说?混账话!”
叶绯平静看他,
“我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那你?想要我怎么证明,我真没有。”
“什么也证明不了,我只?看结果,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事。”
叶绯站起来,要往外走,苍尘拦住她,眼神放软,
“我不知你?会如此介意,以后?不会了,消气?好不好。”
“不好,这样会对宝迦不公平,他该得到应得的。”
叶绯转瞬就出现在苍尘背后?要离开,他脸上血色在退去。
他转身拉住她手,心乱,
“绯绯,我知错了,再也不会了。”
叶绯拂去他的手,
“我不信。”
苍尘僵硬站在原地,看着她要离开大厅,大门给?紧紧关?闭,他艰涩说?,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绯没有回头?,抬手破门,轰一声,把他们的心炸出一片血肉。
“哦。”
敷衍回应,卜渊和朝梦玉瞬间左右拉住她手腕,不能给?她走出这道门,否则将回不去,
“别闹了,我以后?都问你?意见。”
“是我不对,不该同意让她们进来。”
叶绯抽回自己的手,
“我有宝迦,你?们,随意。”
心口血肉又?被碾,卜渊捏住她手臂,
“宝迦宝迦,你?除了念这个名?字还会不会说?别的!”
他用力将她扯回去,压她坐下,
“你?听我说?,事情。”
“不听。”
两只?小金塔罩住耳朵拿不下,卜渊快被她气?疯,一掌拍碎茶几泄愤,但又?无可奈何。
叶绯就是撒泼也好,现在一副油盐不进冷淡模样,什么也不听。
她作?起来,可真要命。
朝梦玉手里拿好东西给?叶绯,当补偿,她瞧了一眼,转过头?,不要。
“宫主大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朝梦玉浑身烦躁,她以前也不这样。
时间耗下去,叶绯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又?要往外走。
苍尘拉住她,
“你?想怎样都依你?,别折磨我了。”
叶绯拿下耳罩,
“我要你?松手,很晚了,宝迦在等我。”
“做不到!”
苍尘气?疯了,
“想跟我断,除非我死了!”
“那你?去死好了。”
叶绯眼也不眨说?出,眼神冷得不能再冷,苍尘情绪失控,
“那你?想怎么样,是你?抛弃这里,现在又?来算账!我们是你?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是我要你?们吗,自己凑上来还不安分?,我就是嫌弃你?们。”
叶绯话尖锐到让人喘不过气?,刀子凌迟割。
一直模糊的问题,如今摆出来。
她以前得过且过,现在,要划清楚。
愤怒的血液全?部冷却,他们变得无措,在感情中处低位,才会偏执。
叶绯现在怎么就不忍了,石千照,肯定是他教坏了她。
苍尘眼红似乎要滴出泪,叶绯比他快一步说?,
“宝迦的眼泪比你?珍贵。”
他眼睁大,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时间在过去,叶绯走不出去,吩咐婢女吃夜宵,三个男人挫败,她竟然还有心情吃。
夜宵是碗清汤面,埋了两颗蛋,筷子把蛋夹破,黄流出,叶绯呼呼吸面。
她吃得没心没肺,他们看得百感交集,各种滋味汇成愁。
朝梦玉抛出诱饵,
“敦古境,你?要不要去。”
在吸面的女人,耳朵竖起来了,朝梦玉瞪她,给?自己狠狠灌了一碗茶。
叶绯咬了一口嫩蛋白,咽下后?说?,
“有了功劳怎么算。”
朝梦玉连连哼气?,
“你?还会为?天庭出力。”
“我要师出有名?,要当庭区长。”
“界域长不是挺好,没危险。”
“不想看见延津。”
“你?想的挺美,庭区长你?想当就当,小天宫功劳不够。”
“瞧瞧紫霞为?程歌做的,再瞧瞧你?,哼!”
朝梦玉鼻子快气?歪,
“人家程歌天天伺候紫霞,你?给?我好脸色没,专气?我。”
“我就要当庭区长。”
吸面声又?呼呼响起,朝梦玉吩咐婢女,
“给?我也来碗面。”
“不给?,我的地方?,你?要吃回去吃。”
“叶绯,你?还闹。”
“小梅,太姆碰过我的东西没,碰过都要扔掉。”
“你?别闹了,没来过这里。”
“小梅,我常走的路有没有被走过,重新筑路。”
朝梦玉头?疼,手去揉眉心,
“你?当庭区长可就要做事了。”
苍尘和卜渊一言难尽看叶绯,闹到现在就是要这。
突然,三道灵光闪现,她支开宝迦,其?实是怕他不同意吧,故意恶言相向,逼他们愧疚认错补偿。
他们先办妥了,宝迦不同意也没法子。
苍尘脸色恢复正常,吩咐婢女,
“去我那里端三碗面来。”
刚才有松动的三个男人,又?成了蚌口。
看到叶绯颦蹙眉把提味的耳根丝也无知觉吃了下去,他们悄悄捏住手指,忍住笑。
一道吃夜宵,卜渊解释太姆来此的原因,如果不让她起贪婪心,没有借口去毁掉太姥山,天庭要逼她去把老天神们的窝找出来。
叶绯左耳进右耳出,吃完面又?削桃吃清口,依旧无心模样。
苍尘说?,
“你?想当庭区长,得让宝迦过来一起商议。”
叶绯立即回,
“你?们的事告诉他干什么。”
苍尘那张脸舒展露笑,
“和他有关?系,当然要一起。”
他拿出传音虫就要联系宝迦,叶绯手拍桌,制造出大噪音,
“是你?们有错,别扯宝迦。”
半柱香后?,宝迦披外衣进来,眼直盯叶绯,她,吹起了口哨。
中央厅一直亮着,黎担心问,
“不会有事吧。”
扬扬也不确定,
“应该,明天能好吧。”
元英一直在叹气?,
“到底什么时候对我下手,我已经连续好几日都没睡着,天天提心也不给?个痛快。”
扬扬和黎眼神碰上,说?不定,师娘已经在开始了。
天边紫彩出现的时候,人影出来了,叶绯被宝迦揪耳朵走,另外三个脸上带笑,不复昨日苦闷。
三天后?的早晨,延津和紫霞收到清虚宫的家宴邀请,紫霞猜不透,
“他们发?现了?”
“去了就知道。”
“万一是鸿门宴。”
“他们不是天神,做不了天帝,不会做这种蠢事。”
“那就是为?叶绯。”
延津眉思索皱起来,紫霞在一旁说?风凉话,
“人家到底是一家子,拆不散。”
延津看她面色滋润,眼里有了媚,故意说?,
“我们也是一家,加本君一个。”
“你?很快就能如愿,少恶心我。”
紫霞现在心态平和,已经不计较他的恶劣玩笑。
延津问,
“本君穿哪套衣?”
“叶绯那木头?能看出什么,白费心。”
“程歌不男不女。”
紫霞瞪延津,说?一句木头?而?已,
“穿蓝色手袖收口那套,衬你?。”
伯乙不在邀请之列,但也跟了过去。
去清虚宫的路上,他说?,
“师父,你?今天真俊。”
延津看起来文质彬彬,比平日少了阴郁冷色。
尤其?是,他腰间还插了把扇。
清虚宫门口,元英迎他们进去,两家相当熟,就是没人引路,也知道如何走。
破天荒第一次,叶绯站在厅门口等,脸上还带着笑。
她穿着一身白裙,低领露出锁骨白肌,胸前透纱缀满小珠似满天星。
白裙宽松,珠带稍束腰,两边手袖一圈垂挂珠链。裙在夕阳下隐隐透姣好身躯。
叶绯今日发?慵懒低挽,看着温柔,尤其?是带着笑意,明眸清丽。
延津眼忘记眨,手中一片尖锐刺手指,他语调闲散,
“宫主,竟然让你?来欢迎,这宴可真让人不敢吃。”
叶绯一反常态,没回嘴,
“礼尚往来,不能总去你?家吃。”
延津和紫霞心里都在咯噔,今日恐怕不是好宴。
等入座,更加验证了今晚有棘手事,叶绯竟然坐在了延津身旁。
延津狐疑看了她许久,
“你?搞什么。”
叶绯朝他露出笑,
“招待贵客,我这个宫主不能失礼。”
延津喉结滚动,什么也没说?,往紫霞那边靠近,与她拉开距离。
紫霞环视一圈,面带柔笑问苍尘,
“今日有什么喜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