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总甜过,再也吃不了苦。[正文近日完结]

71 / 74 章 · 4,825

厮混一夜, 快十二点萧津渡才下车去附近的劳斯莱斯中取了一件外套回来。

甘望舒汗湿淋漓,手脚发软,半昏睡着, 被他裹在西服里抱出超跑,上楼。

家里确实如萧津渡所说,安静无人, 但就算有人这会儿甘望舒也只能厚颜无耻地不去在意了,她连转个脖子都觉得脖子要断了。

浑身上下好像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 小腿酸疼, 腰酸难忍, 脖子也累,全身好像被拆开重组过,她现在是一个崭新的人。

想想都好笑,她崩溃地在萧津渡怀里哼唧。

萧津渡不知道她怎么了, 统一当成她不舒服,一边走一边哄,像抱着小宝宝似的。

到房间后, 放水, 抱人进浴缸, 他没敢进去, 就在外边伺候着她。

泡了个热水澡让甘望舒的灵魂得以重新回归肉身,在水里就舒服得睡着了, 后来被萧津渡小心翼翼地带出去, 一落床上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萧津渡觉得她像一片小绿叶, 生命力虚虚弱弱的, 在急切地给自己补血,他心疼得紧。

给她扯了被子盖上, 空调开到合适的位置,他自己回去洗了个澡后,回来又坐到床边,边擦头发边看着人。

小姑娘自从跟他同居后,现在都习惯性侧躺着,往他在的那一面躺,即使今天他还没上床。

外面又是一夜暴雨,他把空调关了,不然一会儿他的望舒宝宝得着凉。

萧津渡在床边坐了挺久。

虽然每次她都是比他早睡的,他家望舒的作息简直完美,但是这个晚上他忽然忍不住这样坐着看她,他发现他都快想不起当初她总是想和他断绝关系的日子了。

小姑娘睡得好香,很累的样子。

都怪他。

萧津渡弯下腰去亲了亲她的眼睛。

她哼唧一声,伸手找人抱。

萧津渡见此,丢了毛巾就上床去,轻手轻脚躺下,把一抹奶香小身子抱到怀里,轻轻抚着她纤细的后背。

她又睡着了,萧津渡却无眠,一整晚都心情美妙,尽管外面暴雨如注。

萧津渡今年对天气的接受率奇高,什么样都觉得很美妙。

有她在身边,狂风暴雨还是烈阳炙热,他都有精力找到自己舒服的方式。

甘望舒对这一夜的天气就一无所知了,她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早上十点半,她都懵了,今天是周一,她很少在这样事情比较多的日子里没去公司。

枕边早已放空,萧津渡可能已经上班去了。

她的闹钟是被他关掉了吗?也没喊她起来。

甘望舒把脸埋入枕头中,慵懒哼唧了下。

不过她发现,昨晚很破碎的身子今天已经奇迹般地恢复得七七八八,腰没有那么酸痛了,脖子也不累,人也有力气。

不过小腿……还是酸涩胀痛。

一阵轻细的脚步声在她苦恼中传来。

甘望舒吓一跳,转身,搁着半个房间都距离撞上了年轻男人帅气不已的一张脸。

“啊,你没去上班呀?”她惊讶道。

萧津渡的一贯口吻,吊儿郎当的:“上什么班,今天休息。”

“……”甘望舒不自然地问,“你陪我吗?不用的~”

“什么不用,我当然得留在家里伺候老婆。”他在边上坐下,摸上她的腰,“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甘望舒抿抿唇,伸了伸左脚,“好酸疼呀。”

“还疼吗,我瞅瞅。”他马上扭头去看她的腿。

甘望舒坐起来,掀开被子爬到他怀里去。

萧津渡一手抱着她一手去摸她的左脚揉。

“怎么样的疼法,还和昨晚一样吗?”

“其实这两年,它都疼的。”

“什么?”萧津渡抬眸,困惑地对上她秋水盈盈的双瞳。

“以前被撞了,然后……”

她说第一段萧津渡眼底就已经晕染开了一层黑。

“然后没有休息好,那天,在招待所,坐了太久,后来回了美国,怎么也养不根本,我只能看中医,那边又没有好的中医,所以后来一到秋天它就痛。”

她好奇地呢喃,“但是我们现在,还没到秋天呀,前一阵就偶尔会痛,但是不严重。”

萧津渡呼吸都急促了,“前一阵就痛了?是不是下雨了。”

“可能是。”她伸个懒腰往他怀里钻,“今年北市天气是凉爽一些。”

萧津渡张开怀抱拥着她,想到昨晚在车里,她一直说腿酸,他给她摁了几次,其中一次她在上面,那个姿势需要她一直半跪着曲腿,后来想要再来一次她就摇头了,说不舒服。

他以为就是单纯在车里做那事地方太小了,她无法舒服地放开身子,导致的脚不舒服,结果……

“吃个饭,我下午带你去医院复查一下之前那几处伤。”

想着今天反正也没去公司,甘望舒就没有拒绝,点点头,起来准备去洗漱了。

萧津渡直接将人抱到浴室去,看她站着还不算困难才出去,又坐回原来的地方。

他脑海里飞转着一个画面,那年六月的雨夜,她在凌晨十二点半,孤身一个人踩着淌水的长道,一瘸一拐地走。

走着走着下雨了,她就在雨幕里拖着那条腿走远,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最终不知道到了哪个路口,坐了什么车子走,有没有人接她,是不是她自己打的车。

那过后三天,她自由受限,只能在北市活动,还要去招待所再次受询,根本没有时间可以去看伤。

那行动被困的三天里,她是忍着痛在家里度日如年的,直到第三日被甘衔清带走。

还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才能到达纽约。

萧津渡弯下腰,双肘压在膝上,垂下脑袋,呼吸闷而沉,好像胸口被一团海绵堵住。

这一刻忽然理解了她昨晚在车里因为一首歌哭的事,理解她为什么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还是愧疚难当,说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会选择第一天,或第二面,就跟他坦白。

萧津渡这一刻也是无法言说地悔恨难当,恨那个晚上为什么要生气,要让她淋着雨拖着那只受伤的脚走,让她自己走。

甘望舒洗漱完出来,见床边男人被笼罩在阴雨天色中,好像心事重重,人很忧郁。

好像两年前他们出事的那会儿。

她恍惚了下,又回神,知道没事,就直接走了过去。

萧津渡抬眸看去,起身去扶她。

甘望舒今天走路确实不舒服得很明显,但是还能自己走,“现在还没十一点,我们吃饭吗?”

她拿着手机看有没有工作信息。

“当然,我做饭了。”

“那现在算午饭还是早饭啊。”

“管它中午还是早饭,下午你饿了咱就吃,到晚上之间想吃多少顿就多少顿,咱是吃不起吗?”

她笑了,点点下巴:“还好昨晚累了,不然漓园你这个卧室我没有睡过,还真的睡不着。”

“怎么没睡过。”萧津渡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副“暴雨锦鲤”,“我还记得那夜我出门回来,你和绻绻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看了我一眼,就跟我说回来了啊,那睡另一边。”

“……”

甘望舒盯着那幅已经有三年岁月痕迹的画,听着他这话,都懵了。

萧津渡抱她下楼吃饭,她一路都在追问他为什么把画挂在卧室,好丢人,还有她什么时候说让他一起睡觉的。

她否认。

萧津渡说她是当代齐白石,为什么不能挂画?还说她的那些惊天言论,他记得就行,她记不记得不要紧,而且她也不止这一次邀请他共枕,在纽约也有一次,非死活让他一起睡,她一不清醒就很慷慨。

这话直接给甘望舒整抑郁了。

萧津渡的饭是按着午饭的标准来准备的,摆满了一桌,都是甘望舒爱吃的,而且糅杂了好几个菜系。

他说不知道她今天想吃什么菜,他就什么都准备了,怕她不舒服,吃不下。

甘望舒小声跟他说除了脚,她其他地方都很正常了。萧津渡没听进去一个字,就觉得她还虚得很,又劳累疲惫,得多吃点,补补。

下午他预约了北市骨科医院的专家。

吃完饭休息了会儿,下午两点就带甘望舒过去了。

但是检查结果,非常不如萧津渡理想。

身上其他部位都恢复得很好,但是小腿当时的骨裂处,就不好了。

医生看了拍的片子摇摇头说:“这个情况基本只能这样了,好不了,不舒服就吃点药缓解。”

甘望舒顿了顿,下意识抬头看站在一侧的萧津渡。

他脸果然黑了,仿佛山雨盘旋。

须臾,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他再跟医生确认了一句:“没办法根治了?”

医生摇头,给他们开了个取药的单子。

萧津渡不信邪,刚离开医生办公室就眉头紧蹙道:“怎么就好不了了,不可能,也不是多么严重的问题。当时就是骨裂,肋骨断了都养好了,一个骨裂还整成老毛病了。”

甘望舒知道他心情不好,安抚他:“没事,我们不是医生,不懂,也许确实就是刚好比较难根治。”

萧津渡搂着她进了电梯,没有说什么,还在想事儿。

他怎么隐约记得曾经文越宁说过,她爷爷是骨科医生?大爷爷是胃方面的医生。

是吧?他没记错吧?

甘望舒正要和他说话,就见男人忽然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搜索到一个对她来说不算陌生的账号点进去。

发了个消息。

文律师回复他在后,他顺手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萧津渡问老先生退休了没有,电话里的女声道“退休了又怎么样,家里人不让他再接病患他也偷偷接,反正他自己住又不需要子女同意,管不了他”。

说完她问萧津渡需要见他吗。

萧津渡的心情已经阴转晴了,“见,把地址给我。”

“他跟我大爷爷一样在城西,距离不是特别远,我给你地址,找不到再联系我。”

说完,鉴于现在她和萧南煊在一块,萧津渡已经从合作方、普通朋友、过渡为“亲戚”了,所以文越宁在那边顺嘴问了句:“萧总自己身子不舒服?怎么会弄到骨头呢。”

“带我女朋友看,几年前的事儿了。”

“哦,甘总。”她哎哟一声感叹,“每次都是为了我们甘总,恩爱,好几年了都。什么时候能喝喜酒啊。”

微信语音通话就是免提模式,他们的对话在甘望舒耳边光明正大地回荡,此刻她就默默转过身去了。

萧津渡笑着含糊了两句,就转身去抱人,“咱换个医生看,宝贝,我就不信了,这点小毛病还看不好了。”

甘望舒转身搂过他的腰,抬头,“好不好都没关系,一年中就疼这么两回,你不要心情不好了。”

萧津渡真的控制不了,要是这毛病真的搞不定,他能抑郁。

把人带出去,让司机驱车到城西去。

时隔快三年,甘望舒又第二次到城西来,北市的一切如旧,藏身在胡同里的四合院依然高挂着灯笼,她想起萧津渡那天说四合院不都那样,完了当天就把她带去了他自己的四合院,说要把房子送给她。

这次的地址比较好找了,不是藏在胡同深处,路边走几步就到了。

老医生家里不清静,此刻正有人在看病呢,刚好要走,萧津渡领着人正好赶上了一个空当。

老人家的模样和当年那位老医生差不多,有些像,见了病人也是笑意盈盈的,让坐,和蔼地问问题。

听完甘望舒的描述,他认真地点点头,呢喃了几个字:“没治好,落下,病根。”

又说这样的伤“到特定的季节就疼,下雨天更疼”。

“这腿,平日就不能再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了,就像你说的,昨晚睡觉,不小心曲着,一个动作久了,筋骨拉扯到了,早起就完全走不了路了……”

“哦。”

萧津渡摁了摁眉心,恨不得给自己一枪。

甘望舒抬眸看着站在边上的男人,抿唇偷笑。

她倒是骗了老先生说是睡觉,没有因为这个骗局害羞,萧津渡却是真的恨自己。

好在下一句,老先生就说他开个药。

没说不能治。

而且那药方里就一种药,一下显得好像这个病从疑难杂症变成轻描淡写的小问题一样。

“喝一段时间的药看看,不用担心,会好的。”老先生这么说,说完抬眸看看甘望舒。

甘望舒又下意识看萧津渡。

他心头的最后一丝忧虑是,药难不难喝,“这药,苦不苦?”

老先生笑了,摇摇头说不苦。

萧津渡真是感激不尽。

家里的小药童拿了一个月的药给萧津渡,说吃完如果还需要就直接在外面药房取药就成。

萧津渡递了个红包过去。

那厚度,药童打开一看,惊呆,“用不了这么多,不需要不需要,您都拿回去,我们很少拿人的药费,给不给都行的。”

甘望舒一边摆手一边跟着萧津渡走了。

小药童追到门口,刚好有其他客人来了,就只能无奈地拎着那足足有一万的红包回去。

因为只有一种药,所以一个月的量放在一起似乎也不是很多,比起两年多前那一大包,这次看着都轻松了些。

甘望舒在车里拿着那药好奇地看。

萧津渡让司机开车,又转头去搂上一侧的小姑娘,“望舒儿,想起来点事儿。”

“嗯?”

“我堂弟下个月办婚礼,你和我去吗?”

“……”甘望舒扭头看去,“你堂弟,我见过的那个吗?”

“嗯。”

“那他是,和这位,文律师吗?”

“嗯。”

“哇他们俩修成正果了。”她弯起眼睛,“上次你还说两人分分合合呢。”

“是啊,咱俩不也分分合合,不妨碍咱俩早晚要结婚。”

“……”

“和我一起去怎么样?”他挑眉,满含期待。

“……”她尴尬而愧疚地摇头。

萧津渡眼神一下伤心了,“我有女朋友我还孤家寡人去,我这样多丢人。”

“你跟人说你有女朋友就好了。”

“那跟嘴硬似的,更丢人。”他扭开头。

“……”

他又回头,桃花眼里满是可怜:“我不想吃这种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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