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文案:
梦一回你的容颜,却如风烟。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烟儿 ┃ 配角: ┃ 其它:
烟儿长大了呢!
烟儿把自己淹没在玫瑰花瓣下的池水中。静溢着自己的幸福。她心存感激,生来就无限荣宠,一个温馨的家,家人无尽的爱。
胸口的那颗红痣,自出生以来就有,似乎每一年的今日,它都透着灵气,仿佛是守护她的精灵。
托哥哥的福,可以在这珠帘幽幽的室内沐浴天山温泉!这一生的荣华富贵,万丈光芒,皆因她的爸爸叫莫祈弦,哥哥叫莫彻!
池台上的手机发出声响,来显,凌美人!这位正是烟儿母上,一个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人,凌诗语。
今日落雪纷飞,就如同她刚出世的那日般,大雪漫天。这个雪里来的小寿星可是让众人好等。
宾客尽数到齐,只等她这个小寿星!
皇朝方圆百里,三十多个场所,今日注定这一处最为热闹,将军千金的生日宴设在此处。
十八岁,成人礼,今日是烟儿的成人礼,政界,商界,军界,携子慕名而来,慕的是将军的名,慕的是这位传说中的千金之名。贵族之间的盛宴,强强联合,多少人在等这个丫头长大成人。
烟儿是在这样的宴会中长大的,她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就算今日场面再多与众不同,她都不觉得新鲜,无奈这一次主角是她!
烟儿伸手拿过毛巾,刚抬起一只脚,还没跨过池台,一阵风随着一个人影,把她又一次带进池水里。
何人?好大的本领,这地可是皇朝,而这一处更是防卫严禁,甚至这一层专属烟儿更是禁区!
一阵脚步紧蹙的跟随进来,职业装,是谁的手下呢?烟儿偷乐,皇朝可是要砸招牌了!
看到烟儿,那些人仓皇失措,
“三小姐,对不起!”
三小姐?这么说来,他们会是那三个人其中之一的手下们喽。烟儿心生有趣,这个闲事管定了,稍稍的再往下沉一点,防止走光,亮亮嗓子,故作很凶很生气,
“还想保住你们的眼睛,赶紧消失!”
不大不小的一声冷斥,足以吓的他们魂飞魄散,逃也似的离开。待人走远,烟儿敲一敲水面,示意水下的人可以出来了。只是怎么没有动静,烟儿试探的向池中张望,这么久,会不会呛水?
这一望,水花四溅,喷的烟儿满脸是水,满头是花瓣。出水芙蓉是形容女人的么?
“你是仙?是妖?”
这夸人的词,新鲜,这么新鲜的夸赞,人家好似并不领情!
四目对望,冰冷的双目,把烟儿深深的吸引了去,就想一直看着,送上门的,就别怪烟儿如此的明目张胆喽!
满身都带着杀气,她竟对他是入侵毫无畏惧,居然还往他跟前挪了一步。
不对,哪里不对劲,喔,糟了,看光光了,烟儿后知后觉,用毛巾遮住胸口,小嘴撅起,似乎,吃亏的正是她自己呢!
烟儿此时如樱桃一般,且是那种刚从水中捞起的,灯光下晶莹剔透的,试问那个男人能吃得住这般诱惑?可,眼下就有一人不为之所动呢!
“小姐,夫人和将军要你快点过去!”
一个干脆伶俐的声音先到,烟儿大气一抽,樱桃小口送上门,然后一个用力把人压入水底。
传话之人进来看到一个香背浮露在水面,很是疑惑,没等咽下口水,洁白细臂指向她,打出一个三秒钟消失的手势,能在这里做跑腿的,自然少不得眼力劲,所以轻轻退出,不忘顺手把屏风拉好。
吻与人工呼吸是两回事,可惜,烟儿一样也不会呢,男人嫌弃的把烟儿带上水面,烟儿后怕,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落于水底与外界隔开,是的,她极度怕水,这浴池是她最大的极限了。瑟瑟发抖的小身板,叫人心疼。
缓和了许多,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锁紧眉头,该不会是误会了吧,连忙解释,
“我——她——,你”
刚才那场面,让人看见不好,况且那画面传到哥哥耳朵里,他非死即残。至于那个不算吻的吻,是怕他在水里呆久了无法呼吸而已。明明很好的说辞,怎么硬是解释不清了,小手点点自己,又指向此时空无一人的门口,最后啃着自己的手指以表示占人家便宜后的心虚!
风凝夜一个用力,捉住烟儿的纤腰,拿起另外的干毛巾裹住烟儿,起身带她一起上岸。一手揽着腰一手托着她柔嫩如婴儿般的腿,宛如抱着一个小宠物。三步两步就走到卧室。烟儿疑惑,一个陌生人竟然对这里轻车熟路。
“穿衣服”
冰冷的声音,像是从雪地里传出来般,这么好看的男人,为何这般冷漠呢?
施了魔法一样,听他的话乖乖的关上门,床上是凌美人给选的小礼服,抹胸露膝,穿上身,尺寸适中,回头看看柜台上的水晶鞋,撅撅嘴,没有穿。
迫不及待的开门,希望那个男人还没有走,她有话问他,想问他到底得罪了那一位。看到他就懒懒的依在门旁,心里的着急瞬间平静了下来,
“你?”
“找身衣服来!”
是啊,他的衣服湿透了呢。荣幸之至。风一样的跑开。
风凝夜眉头始终紧缩,他有全身而退的机会,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这个迷糊的小丫头是个意外,既然如此,该是天意了!
皇朝里面每一处建筑都别出心裁,而这一处尤为特别。高人云端,云端为界,往上三层是观景的绝佳位置。以此为中心,蔓延十里呈花瓣状附属。这里是皇朝三十多处,最美的建筑。
莫祈弦身份使然,难免与各种人士打交道,不想让人打破家中的清净,索性这里,便是打发那些人的好场所。
烟儿来一回就喜欢上了,这个城市的达官显贵在皇朝都有一个名为消遣的场所。这个城市同一时间来了两位要员,一个政界,一个军界,老板原本就打算此处献上。烟儿的喜欢成了一个绝好的由头。至此,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若要心想事成,事前定要拜一拜这位将军千金。
去哪里找衣服去,往下,最近的是哥哥那一层。走旋转楼梯,最捷径。走太急,来不及找鞋子,踩在冰凉的台阶上,方才觉得有些冷,可怜的脚心,好不舒服!
远远的望见一个人,一个讨人厌的小恶魔,总是那么耀武扬威,无论出没到哪里,身后总是要跟一堆人。等等,烟儿想起刚才的那几个穿西服的人,和眼前的这些人服饰一样。难道?是这个家伙的杰作?他是来抓人的?可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幸晨漫不经心的一步一步往上走,看着那个恨不得两个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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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当做一个踩冒失鬼,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连鞋子都不穿?眉头锁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旋转楼梯,冤家总是路窄,仇人见面谁也不搭理谁!擦肩而过,她下她的,他上他的!
辛辰回头多看了一眼,她去的方向,是莫彻那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转身去往空中回廊。
莫彻的房间门半掩,打小就被哥哥宠坏了,对于他的一切烟儿从来没有礼貌可言,手臂一挥,门开,里面暧昧的场景也一览无遗。
莫彻怀中的女人不知道筹备了多久才有机会让他垂怜,才刚一热身,重口味还没使出,就被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给搅和了,心中甚是不悦。
“彻少爷,让她滚出去!”
“你,可以消失了!”
这冷冷的声音是对自己说的么?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已经意乱情迷,居然可以瞬间抽身!她也知道,现在离开,也许以后还有机会,若再犹豫一秒,那便是无期徒刑。心有不甘的从烟儿身边走过,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烟儿这会该向阎王报道去了
“怎么连鞋子都不穿?”
怎么回事?心跳加快,脸也火烫的。以前这些画面也没少见呀!
莫彻,将门之子,却独爱这风花雪月的事情,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从来都是在女人的身体中游走,这从她能分辨出男女开始,就习以为常的事情,为何今天撞到这样的画面,会有一种隐隐的情愫?脑海中想起刚刚,除去那条毛巾,自己不也是□□裸的被男人抱在怀中?这意味着什么?烟儿的心漏了一拍。
见烟儿不回应,莫彻上前,还没有触碰到,烟儿就已经不着痕迹的躲开。莫彻看着自己抓空的手,也许有些东西,是时候改变了。
“会穿的!”
绕过那衣衫不整的身躯,去他的衣柜找出一身衣服,匆匆离开。
莫彻有些挫败,人儿经过他身边时,一把捉住,
“拿我衣服做什么?”
“给,”
给谁,对呀,那人到底是谁呀?连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言听计从,烟儿自知鬼迷心窍!
答案不是重点,莫彻只想要把这只雨燕禁锢住,不然一松手就再收不回了。看着这张脸,曾经以为闭着眼睛也能把轮廓记得清楚,现在看来,是遥不可及的,眼睛鼻子嘴巴,都不是刚出生时候的模样,娃娃脸也变成的迷惑妖艳。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烟儿长大了呢!”
“我知道,以后我不会乱闯哥哥的房间,我保证!”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小手对天起誓。
莫彻皱眉,小脑袋总是乱解别人说话的原意,这点倒是从未改变。
莫焱的每一脚都踩的用力,高跟鞋似乎要把地板踩出个窟窿来方才解气,这日的宴会不同往常,诸多长辈,远道而来,莫烟没有出现,莫彻也跟着胡闹。再加上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火上浇油。
“你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难道还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原本是一句故意说说的气话,听在烟儿的耳中显的好刺儿,电击一般的撤离莫彻怀中。
“满场宾客都在等你一人,你的胡闹也要分一分场合!知道什么叫成人礼么?”
“那是你们邀请的宾客,与我何干!”
逮着机会,逃也似的离开。
“你这么凶她,会吓着她的!”
“不是有你护着么!”
“我也护着你呀!”
“哼!”
显然,莫焱不赞同,莫彻伸手把莫焱拉近,理顺她有些凌乱的刘海,
“你可是姐姐哦!”
“她抢了我的东西。抢了爸爸,妈妈妈,还有你,你们本来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同时,你多了一个崇拜你的妹妹,不是么!”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快走吧,来了许多你的同类,还等着你招呼呢!”
莫祈弦是幸福的,就算有一天他会一败涂地,但他还有莫彻,莫焱还有莫烟。
莫焱,将军府上的金枝玉叶,完全遗传了凌美人的美貌与智慧!众星捧月,满腹经纶。不是说教,就是训斥,所以烟儿以惹她生气作为最大的乐趣。今日,她随口一说的话,让烟儿有些茫然,所以连门都忘记开,好在里面的人有预知一般,提前打开门,免去了她脑袋的一场皮肉之苦,烟儿落入一个怀抱,回过神,探出脑袋,同样是男人的胸膛,为何在莫彻怀中,是那么的心乱如麻,而在他怀中,竟是平静的。一个是哥哥,一个几乎是陌生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你都是这么走路么?”
是问,但不需要答,等烟儿站好,他离手。
“衣服,我哥哥的,你应该可以穿”
“不需要了”
是啊,刚刚在他怀中时,他的衣服是干的。她才恍然大悟,自己这儿是魔法屋,要什么没有,现成的烘干机。
好傻,小猴子一样上串下跳,遇到可恶的幸晨不说,还有刻薄的姐姐,讨厌的哥哥。
“穿鞋!”
当水晶鞋穿到自己脚上,无法移步时,才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乖顺的像只猫,完全没有的自己的注意。
风凝夜的时间用尽,把歪歪扭扭的女孩打横抱起,快步离开。
从烟儿的vip专用电梯下楼,是没有人打扰的。大厅现在只有门卫,此时正是宴会开始,畅通无阻,风凝夜赌对了!
门口有辆越野车,正是等他的,先把烟儿放进车里,看了一眼天台,跟着上了车。
高处,幸晨冷冷的看着,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他的眼睛里却比雪花还要冰冷的光。
“少爷,追吗?”
“叫飞宇!”
飞宇接到指令,不动声色跟着,确保儿无事。
之前是昏了头,现在冷风吹醒了脑袋,烟儿自己都觉得荒唐。此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掳走,被绑架吗?环顾四周,连一点求救信号都没有,余光里男人冷冷的注视着车窗外。
迷一样的男人,烟儿执着的看着,想要找出他的与众不同,找出自己疯魔的源头。
风凝夜收回视线落在烟儿身上,这个丫头除了失神就是迷糊,这么大的一个人竟还不会照顾自己,一个小小的刹车,早有预知,手挡住前方座椅,免去她额头装上座椅的疼痛。
烟儿的身子向前倾,额头没有撞到前方的座椅,而是一个柔软的大手。找到了,这个男人的眼中,有辛辰一样冷,却也有哥哥那般的细心。
“把她送回去!”
那么,他已经到家了吗?头探向外面,是机场,他不是这里的人?
“你要离开?”
人已经不在,慌乱的打开车门,追上去,只是他的腿太长,步太宽,走出去的距离要用跑的才追的上。
一脚踩空,身体不由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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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倾倒,这要是摔下去,可是重伤。风凝夜伸手接住摇摇欲坠的人,锁紧眉头,她是他见过的最冒失的人。
“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风凝夜善意的提醒,
“后会有期!”
显然,烟儿不准备听他的忠告!从来都是被追捧瞩目的主,胆敢一次一次的冷落她,烟儿的手背在身后,看着风凝夜远去,坏坏的笑意浮在脸上。
回到皇朝,宴会没有因为她的缺席而取消,当然不会取消,有莫焱,什么样的危机解决不了!
这场成人礼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为了维护这个错误,莫焱不得不把生日宴会提前过,她对于自己的生日宴会早有打算,这么一来,烟儿罪加一等。
“姐,生日快乐”
当烟儿不知死活大言不惭的说出这句话时,莫焱有掐死她的冲动。这个冲动在幸晨送出一支红玫瑰时,消失无踪。
“可以请我跳支舞吗?”
今天之前,所有他们同时参加了的宴会,辛辰的舞伴是烟儿,
“我的荣幸!”
看着幸晨和莫焱落入舞池,烟儿退后几步,心里闷闷的,继续退后,退到看不见舞池中翩翩起舞的那两个人!
“烟儿!怎么可以这般不懂事?”
烟儿记忆中,莫祈弦从来都是宠溺的口吻,这样带着生气的口吻,烟儿吓到了,难道这一次,真的是比闯祸更严重么?死死地攥着手中的东西。犯错的小孩,低着头,希望有人来解围,哥哥哪里去了?是又去——,烟儿闭上眼,不去想刚才他房间的画面。凌美人呢?她周旋于贵妇们之间。这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宴,怎么都没有人来过问一下?
先把自己掩藏在无人留意的拐角,然后乘机溜之大吉。
雪停了,烟儿趴在车窗上,看着银雪包裹下的城市,冷冷的美。
“一直开,不要停”
烟儿打开音乐,隔离外面的喧嚣,只看风景。夜深,路上的车跟人都渐少,最后一个人也没有。刚下完雪的天空,竟然能这么快放晴,满天繁星,一颗流星划过,烟儿想起还没有许生日愿望呢,双手合十,爱我的人,我爱的人,永远不分离。
过了今夜她就是大人了,而爸爸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般的不懂事。回头看看,灯火摇曳,姐姐依旧是众星捧的月,就让她这一颗流星离开一会吧!
想不到,今夜和自己不离不弃的竟然是你,烟儿松开手,掌心一株男人的项链,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挂坠,金属壳与另一种材质的合体。似乎像是,子弹头,是凶器,却经过修饰后,带着古老的神秘。第一眼烟儿就喜欢上了,这也是后会有期的筹码!
幸辰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又是他败了,明明说好的,不管不问,视而不见……何以这般担心,还特意在此等待她归来,更想确认她安好无损。
烟儿看到辛辰懒洋洋的依在车背,若有所思,这么晚了,他为何来此,又不进院,脑补一下,今天并没有惹他不高兴,所以他等的人不一定是自己。心虚的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从辛辰身边经过,假装看不见。
辛辰出手,烟儿被拎了回来,按在车背上,触碰到她冰凉的身体,辛辰恼了,
“舍得回来了?”
找了他整条街,整座城,本就气急败坏。
“你也凶我,生日是我的,谁都不要来打扰!”
“就这么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烟儿大眼瞪着辛辰,果然,小恶魔要发火,都不带理由的。
“非得选一个陌生人么?”
陌生人?能不能说点烟儿听得懂的话?小手搭上幸晨的额头,
“小恶魔,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打开那只冰凉的手,满腹挫败,人既然完好无损,幸晨甩上车门疾驰而去。
从烟儿小手温柔的放上幸晨额头的那一刻,莫彻心中便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两车擦肩,明知是对方,却连招呼都没有。
“他来这做什么?”
莫彻要提莫祈弦招呼客人,没有时间陪着烟儿,但知道今天某人似乎过的也不愉快,心里平衡了许多。
“冤家今天没有过招,不战不休!”
冤家还有一个注解,欢喜冤家!旁观者清,旁观了十八年,比旁人看的更清,他用一支舞替烟儿赔罪,而烟儿那丫头,真真是辜负了他的良苦用心,害他找了整个晚上。
再看莫彻,飞奔下车,为她披上外衣。莫焱苦恼,他这个哥哥未免用情太过。
“自己走回去吧!”
莫焱唯一发泄的办法,就是从副驾驶挪到驾驶位置,加大马力,丢下他俩,疾驰进院。
小恶魔,你是有婚约的人,可别太出格!
就算烟儿把天捅破,也会有人替她补上,她只需做她高枕无忧的公主就好!甜美的睡姿,太阳公公都不好意思吵醒她,躲在窗帘后面,偷偷的看着,羞红了脸。
“烟儿!”
这一声轻唤,如同夏日的微风,冬日的阳光,烟儿最爱的听凌诗语唤自己的名字,被这样的母亲宠着,恐怕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懒懒的睁开一一只眼睛,一张美丽的慈爱的脸,带着笑意,如沐春风。
“凌美人,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不生气到也不是不可以!”
烟儿从床上跳起来,拱手作揖,
“洗耳恭听!”
大眼睛如水般的透亮,睫毛如两双蝶翼乱舞。
“你的两位叔叔,正在你爸爸的书房!”
“当真?”
来的正好,被人轮番责怪,这回轮到她秋后算账了,从来不失约的两个叔叔,约定好了一般,都错过她的生日。
“眼见为实”
凌诗语笑中带着无限的爱。这个女人,不惑之年,岁月没有给她的容貌留下任何痕迹,她却把岁月拿捏的彻彻底底,触及到她,是一种由衷的静,静思,静心。
雍容华贵都是对她的亵渎。
“来的正好!”
说什么如约而至,就算天崩地裂,天塌地陷,昨日的离开,不识大体,他们的失约是导火线之一,除了他们,烟儿不认识在场的任何一位叔叔伯伯。原本以为他们会躲在天南海北,想不到,今日就乖乖送上门!
“约法三章,出师有名,挂的是昨日你不顾大局之旗!”
“将军夫人好谋略!”
“不准提昨日的事,不准向往年那般任性,不准缠着叔叔们带你玩!”
如此一来,烟儿只错了一件事情,却要用三件事情去换,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话语中,烟儿隐隐感觉有事情发生,且这事影响了两位叔叔的心情。
“好!”
烟儿答应的爽快到是让凌诗语惊讶,同时欣慰的笑了笑。把莫焱的一套衣服递给烟儿。烟儿看到衣服,脑中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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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八个字,名媛淑女!大家闺秀!
“快些换上,阿彻,阿焱在楼下等你!”
行不行,烟儿看着镜中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呢!
莫焱不可思议,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楼上走下来的正是烟儿!
莫彻对着凌诗语竖起拇指,
“凌美人,厉害!”
“若凌美人早些出手相助,昨天或许也能收敛一点!”
莫焱的气还是没消呢!
“凌美人可得好好反省下了,同样都是怀胎十月,姐姐聪明乖巧,为什么这个就这般任意妄为?”
“夫子曾为我算了一卦,说我命中欲煞星,灰飞烟灭,偏偏五行属火,涅槃重生!”
“煞星是莫烟,救星是莫焱!”
这话明着是赞美莫焱,实则全是替烟儿开拓,莫彻用心良苦呢。
看到莫焱,烟儿一秒现原形,飞跑下来,两只手臂张牙舞爪的,因为刚才的快步收的紧,差点弄得人仰马翻。之所以这么急,是想给姐姐道个歉而已。
莫焱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先一步拉起莫彻走向书房,
“真是小气!”
烟儿遭人嫌弃,可怜巴巴的跟在后头。
木兰幽香,沁人心脾,一人抚琴,一人提笔,一弦清音,暖一程山水相依!刻骨铭心不如白头偕手。
莫祈弦的书房,连着凌诗语的后花园,不羡鸳鸯不羡仙。
棋盘对坐的两个人,一个稳重内敛,一个放浪不羁。一个在江南水乡,一个在北方大漠。用烟儿的话,两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更加神秘的是,两个男人对烟儿百般宠爱。
莫彻和莫焱坐一处观棋,烟儿走到凌诗语的古琴边,轻触琴弦,附和着眼下的博弈。
因为凌诗祈的一句玩笑话,这两人只要碰到一起,就非得分一把楚河汉界不可,每每都是以平局收场。这一次,也不例外,死局,牵一发动全身,谁先动,谁先亡!这么多年都没有把这棋局参透,到底是心并不在这棋盘上呢!
烟儿换了一曲,点破之音,就看谁先发现,有道是旁观者清,
高处不胜寒,两人都把自己定位的太高,太过看中兵马炮車。一只小卒将军,总会坏了他们的豪情壮志。
蓝西池先一步,结束了多年的僵局,说的好听一点,求仁得仁。可是,赢了的人似乎不快,
“怎么,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人,如今懂得回旋了么?时间真的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有些旧事,尘封了不提也罢,偏偏总是有人不经意间打翻,不免总是执念于谁是谁非。
“一盘棋而已,输如何,赢如何!”
莫祈弦间出白子与黑子,诡异的气氛,原来如此,烟儿恍然明白凌诗语那含糊的点拨。
“游戏,只是打发时间的游戏。得失只需一个豁达的释怀”
得?失?释怀?有些话说出口,很容易,做起来,很难!
乔司诺看着烟儿,一贯的动若灵兔,却也能这般静若寒蝉!眉宇间像极了一个人,不,他想用一生的运气来作注,只愿,烟儿与她毫不相干!
“丫头,过来!”
乔司诺伸手,烟儿起身,到他身边来,
“烟儿是不是越长越漂亮啦?”
烟儿话出后,把莫焱恶性坏了,对这个自恋的妹妹也是没办法了。
“倾国倾城!”
“倾国倾城的人命薄,我倾一人足以!”
烟儿是玩笑话,却让屋里的四个男人心生异样。莫祈弦手中作画的笔轻轻一颤,水墨丹青多出一笔,凌诗语看在眼里,用笑慰藉。蓝西池喝下一口茶,曾有个女子说,为何要在水中放一片叶子?还是苦苦的叶子。
乔司诺痴痴的看着烟儿,转世燕还故榻,是否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莫彻心中隐隐作痛,痛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乔叔叔是明目张胆的独宠烟儿一人,我和阿彻也是十分想念你和乔叔叔的!”
莫焱总是能恰到好处的为烟儿打圆场。
这个城市的边角是一片海,海的挨着海有一座平缓的山脉,山脚下是一处风水宝地,是一处祭奠亡灵的静地。两辆车一前一后,去的正是那里。
烟儿的心跳,越是靠近,越是加快。这是她不曾与人说,也不曾找到答案的秘密。她给自己的解释是,害怕那种地方,即便云山雾绕下如同仙境的地方,她已然觉得阴森。
为了防止外界的喧嚣,陵园十里开外,只能徒步。下了车,烟儿慢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两个男人远道而来,除了给烟儿庆生,还有一件事情便是来这里。而今年的姗姗来迟,足以证明,为烟儿庆生这件事情可以缺席,但是来这个地方,亘古不变!
再往前走,烟儿怕自己的心会从心脏里跳出来,所以找准时机,溜之大吉。
当闲话谈到烟儿的时候,再回头,哪里还有人在!
“这个丫头,贪玩的性子,到时不管几岁都改不了呢!”
凌诗语这样说,实则心中到时庆幸烟儿不喜欢这里。
“我们去找找,两位叔叔,失陪!”
莫彻乘机拉走莫焱。
似乎这样的画面与对白,每年都在循环上演!
“彻儿有你当年之范呀”
当年,这两个字太过沉重,就像前面这条悠长小径的尽头,那位天人永隔的故人一样,再没有重来一次的可能!
已经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了,莫焱向莫彻投去疑惑的目光,
“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真的好奇怪,按说蓝叔叔和乔叔叔人品不至于孤独终老,两个男人都比爸爸优秀啊?如果不是长辈的关系,我都想嫁……”
“哎哎”
什么乱七八糟的,莫彻打住她的口不遮拦。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墓园里住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要两个男人如此痴情,一年一次,从无间断,洪荒不改?你要是不知道点风声,干嘛非得把我拉开,本来这次我都做好了死皮赖脸打死都跟着的准备了!”
莫焱一点都不带夸张的,记得,还在江南的时候,她只有五岁,记忆不是很清楚,但是每一年,烟儿的生日,这两位叔叔都会如约而至,同一时间,也会进莫家祠堂。后来搬迁到这个城市,十二岁的她足以记得清楚任何事情,无奈,每一次要探个究竟,都会被莫彻拉走去找妹妹。这个谜团一来就是十八载。
“女孩子家,少一点好奇心,跟烟儿学学!”
“呵呵!”
莫焱干冷干冷的笑。还是不死心,小眼神诚恳的看着莫彻,
“我们跟过去看看,看看那位虏获两个男人的红颜!”
“为何一定是红颜?说不定是战友呢!”
莫彻拉着莫焱,再不找到烟儿,怕又要出惹出什么祸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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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借着树叶,欣赏着远处的美景,美景了闯进了一辆粉色跑车,顺着天桥,下到海边,车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辛辰,副驾驶上那个秀发飘逸的女人,太远看不清楚样貌。半点没有过脑,开车追了上去。辛辰从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即使有时候会有女人跟在身边,却从来都不曾有过身体接触。即便如此,烟儿都会让那些靠近过辛辰的女人麻烦不断。今日有人胆敢明目张胆的坐上了他的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车下了天桥,一直开到海边。
沙滩上铺满了花瓣,海面上漂满了气球,烟花绽放后,在空中排出一行字,一行示爱的誓言。
美人从车里出来,这样的恩宠,羡煞旁人。欢呼声惊起一群海鸥!
“做我女朋友!”
属于辛辰特有的嗓音,原本说话都好听,加上这句本身就带着甜蜜的话,真真酥麻了一片,
“再说一遍!”
比起辛辰,这句话冷的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生生将要开口的女人,震的不敢多言。众人识相的让出一条走道,那一端的人,正是烟儿。
辛辰佯装没有听见,就要拿起女人的手,替她戴上戒指,两只鞋子飞来,一只打开辛辰的手,一只打掉了戒指。
认真的么,辛辰你是认真的么?烟儿一步一步的走进辛辰,四目对望,童言在耳边飞舞,
小恶魔,你也学学我哥哥,不要总是冰着脸,你看看他身边那么多女孩子!
我有你一个人足够了!
小恶魔,居然有女生不知死活的给你写情书!
你喜欢的话拿去好了!
小恶魔,你只准牵我的手,只准亲我一个人,只准抱我一个人。
做我的新娘,都听你的!
……
海风吹乱了头发,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见辛辰的眼睛,回忆戛然而止。
“小辰少爷,爱情这东西,手起刀落,要干脆一点 !”
“就是,好歹,处理妥当,再出来觅食嘛!”
专业一点嘛,好歹也妥善处理了之后再来示爱嘛!这下好了,新欢旧爱,看你如何收场!”
“不对,你们搞错了,她是莫家三小姐,是辰少爷的小冤家,不是什么前任!”
莫家三小姐,莫烟!那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众人不敢再多说一句。
“别胡说!”
烟儿来这里,辛辰始料未及,她的两位神秘叔叔来了,此时她该是作陪,断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这一幕原本她是绝对不可能看到的,事已至此,再加上,前一日,她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甚是享受,便想让她也吃一吃那醋的滋味。
绕开烟儿拉起美人的手,朝海边走去,
“我的生日礼物呢?”
这个理由足够辛辰停下来。生日礼物?辛辰眉头锁上,他为她准备了一场盛世烟火,她竟然把别的那人的东西当作宝一样的捧在手心。不仅如此,为了她能在宴会上全身而退,差一点被招为莫家姑爷,她的姐夫!辛辰回身,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索性狠狠的捏住烟儿的鼻子,
“做你的姐夫,这个礼物,可好?”
烟儿想是知道怎么回事了,笑意重回脸上,
“所以拿她来充数?”
“怎么说,她都帮我解了围,知恩图报!”
似乎,照现在的局势,假戏真做了!难怪姐姐那么生气,原来是这家伙火上加油!
“莫焱生气了你知道吗,我在替你背黑锅!”
“咎由自取!我们走!”
海上的游艇静候许久,等着这位少爷带上佳人,与浪花约会。
“眼睛里进沙子了!”
“赶紧回去,免得你哥哥找不到你又做出什么惊天地的事情!”
这招不管用了吗,记得小时候就算再如何把他气到爆,只要来这招,他就会很温柔俯下身子来吹眼睛,好久没有用了所以过了有效期都不知道了吗?
哪有迷了眼睛还能睁那么大的,小傻瓜撒谎是需要演技的。幸辰忍住不笑,烟儿的一个耍赖,他心情大好,不过她居然跟一个陌生男人那么暧昧,这可不是一点点撒娇就能完事的,所以他还是要小惩大诫。
“小恶魔,你是有婚约的人,可别太出格!”
不止一次的从凌诗语那里听到过于辛家的婚约,那是她与辛夫人一时兴起,订下的婚约,烟儿一直记着,那应该是莫焱与辛辰的良缘。
“小辰少爷,真想不到,你也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呀!这大小的娃娃亲要兑现的时候,要不这姑娘就留给我们好了!”
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调抗。
砸场子的戏码到此为止吧!今日的主角一直冷眼旁观,是时候开口了,
“莫家三小姐,莫烟!我叫林萱,认识你这样的人物,三生有幸!”
先礼后兵才不会得人非议,落人口舌!
“为了避免此身不幸,你还是离我远些为好!”
“似乎我比较幸运,即便没有小姐的命!不是所有的王子都是配公主的,灰姑娘也会有王子爱她,不是么?”
“水晶鞋么!将它化为灰烬不费吹灰之力!”
“你情我愿,才叫爱情!”
林萱与烟儿对视,视线落在烟儿脖子上,冰冷布满瞳孔。
爱情!那是什么东西,辛辰是他的,是莫焱的,这半道出来的女人,喧宾夺主么,简直是找死。
有些事情辛辰势必要做,但若是伤害了烟儿,得不偿失!示意手下,
“把她送回去!”
辛辰向着她,一个相识不久的女人。烟儿冷眸锁住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如若此时不给她一点苦头尝尝,十分辱没她莫家三小姐的威名!只是,下一秒脚心传来剧痛,这种痛刺心,眼泪都痛出来了,出师不利啊。幸辰的余光看到烟儿似乎站不稳,回头,果然,烟儿蹲在地上抱着脚。
“怎么了?”
掉了一根发丝,烟儿都会夸张的喊疼。这扎心的疼,叫她如何承受的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辛辰心乱如麻,因为她的脚下,血渗透到水里,鲜红的刺眼,该死,辛辰咒骂。抱起烟儿,海水有多线,她的伤口便撒了多少盐。
众人知道事情玩大了,纷纷让道,辛辰把烟儿抱到车上。没有急救箱,只能暂时用纯净水洗干净伤口,
“痛!”
烟儿狠狠的瞪着幸辰,
“我知道!”
幸辰几乎大吼,如果那个可恶的贝壳在的话,幸辰会把它碾成粉末。
“你还凶我!
“我们去医院!””
小粉跑车疾驰而去。
医院门口,烟儿死死的抓住车门,任凭幸辰怎么哄,慌乱之下怎么把这事忘了,小时候的那场意外,烟儿还对一个地方恐惧超乎所有,那就是医院这个鬼地方。也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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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莫家对她的保护细致到一根发丝都不准掉。
“烟儿乖,让医生处理一下,不然感染了会更疼!”
“不去不去,小恶魔,我要与你决裂,我不要看到你,我要哥哥”
幸辰挫败,从小到大哪哪都胜过莫彻,唯独哄不好面前的小冤家,莫彻却小菜一碟。
“由不得你!”
硬是把人从车上抱出来,转身却被人挡住,
“给我吧!”
“哥哥!哥我的脚好痛!”
痛苦的表情见到莫彻顺间眉开眼笑,接着就是惯有的撒娇讨好,幸辰眼中仿佛透着杀气,
“她要看医生”
“她害怕医院你不知道吗?”
“伤口需要及时处理,你不知道吗?”
“那是你看护不周!”
“她可是从你的身边溜走的!”
“起码我没让她受伤!”
快要被这两个男人吵死了,烟儿把头往幸辰的怀里钻了钻,这个举动惹怒了莫彻,伸手夺过她,幸辰罢手,确实错在自己太大意。
“哥哥你不要怪小恶魔,是我给他添乱的!”
“这笔账先记着!”
“小恶魔,坏了你的好事,你可千万别生气!”
辛辰当然听的出,烟儿这话的语气,无奈,都痛成那样,还惦记着,真是爱记仇的家伙!
这一幕英雄美人的戏落幕,远处的车窗缓缓摇上。车里的女人带上墨镜,留恋着前一刻的美好。拿出手机,屏幕上几个字,东西已经找到!
在烟儿脚伤好之前不能回家,住自己那里又会妨碍一些事情,那也只有莫焱了。莫焱打开门,用抱的?
“又闹哪一样?”
“败幸辰所赐,你是要爸妈找他兴师问罪,还是收留几天?”
“为什么不带去你那?”
“多有不便!所以你是选择前者?”
莫焱闻语立马退后,给他们让道,烟儿嘟起嘴,就这么不招待见吗!莫彻刚准备把烟儿放进沙发里,耳边就传来莫焱的尖叫,
“脏死了,先把她放进浴缸里洗洗!”
一脸嫌弃的样子走进浴室去放洗澡水,莫彻打量一下烟儿,不就是占了一些沙子吗,再说伤口已经被幸辰处理了一次,就是刚才自己替她包扎纱布时,粗手笨脚的占了血渍而已,
“有那么夸张吗!”
说是这么说,还是乖乖的抱着烟儿,跟着进去,
“花瓣浴,看姐姐对你多好”
“你还不出去?”
“你,小心她的伤啊!”
最后嘱咐一句,逃也似的离开浴室,他还不知道,烟儿的沐浴图已经被一个人捷足先登了。懒懒的坐进沙发里,有东西搁着,伸手摸出一本影集,随手翻开被里面的那些照片带入童年,烟儿,莫彻,幸辰,莫焱。那时,自己年少轻狂,辛辰不甘示弱,而莫焱一副老大的盛气凌人,烟儿,永远的小迷糊,捣蛋鬼,三个人要排着队给她收拾残局,却乐此不疲,明明是疼爱这个惹事生非的妹妹,还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莫彻摇头,这个姐姐也不比妹妹省心到哪里去呀。
“来把她抱出去”
思绪被莫焱的一声吼叫带回来,起身过去,好歹也披件衣服嘛,这裹着一条浴巾算怎么回事!
“居然要被当丫鬟使唤,也就你这个小姑奶奶有胆”
莫焱累半死,蹲在一边喘气,
“赶紧给她穿衣服,着凉了一会!”
“歇会,凉不了,比起海边,我这还开着暖气呢。这个季节,泡妞泡到海边,我是服了!”
“好了,辛苦姐姐了”
莫彻伸手抱起地上的莫焱,放到烟儿一块,
“你们两个乖乖的在家,我去给你们弄些好吃的回来,顺便去跟爸妈打个招呼,免得他们担心!”
看到莫焱还是不开心的脸,捏了捏,
“不要这么委屈,你收留她,说不定因祸得福,有惊喜出现!”
“我等着!”
莫彻笑而不语,起身离开,等门合上,终于可以严刑逼供了,
“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烟儿从进门到现在连口大气都不敢喘,还是没能幸免,
“其实我是因为你才搞成这样子的,你信吗?”
“你怎么不说,你的伤是我预先布置好的呢!不过这跟幸辰有什么关系?”
“他光天化日,在海边跟一个漂亮女生求爱,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他的女朋友只能而且必须是姐姐您,对不对!”
“所以呢!”
“姐姐,你没事吧!”
这么淡定,她的义愤填膺在姐姐这被浇了一头冷水。
莫焱拿过烟儿的腿,看着脚心,有点于心不忍了,
“幸辰给你上的药?”
“没,他车上没有药,用水冲了一下,哥哥车上有备用药箱,给我处理的!”
对于莫彻的包扎技术有待怀疑,莫焱拿过医药箱,重新换了一下,
“我让来给你看一下!”
“医生呀?”
“她便装不穿白大褂,所以你必须让他检查一下”
“那你告诉我,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说的幸辰带的女朋友我知道,舞会上就是拿她解了围。宴会过后,我派人跟着,她是一个在帝宫讨生活的人,最看重的是眼前的好处,她要辛辰补她一个示爱的仪式。之后就互不相欠。”
“呃?”
“能被辛辰看中的女人,想必在帝宫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的小脑袋,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在这乖乖等着秦依来”
烟儿憋着嘴巴,丢她一个人在家里,太狠心了都!
我与你的不同,在此
若皇朝是高手云集的切磋,成功人士共谋大业的地方,那么地宫便是纸醉金迷的消遣,花花公子逍遥快活的地方。
林萱看了一眼帝宫的招牌,璀璨夺目,霸气凛冽,透着贵族的高冷。进没有止步,优雅的迈进。
有些人注定耀眼,就算他有心藏于人海,还是会被一眼找到,林萱来到辛辰身边,
“酒不是你这么喝的!”
即便夺下了杯子,也是空杯,酒早已全数倒入幸辰的嘴里。还想说什么,下一秒被大手捏住下巴,犀利的眼眸,似乎要把五脏六腑看的通透,
“看来,你的温柔只对一人!”
林萱意有所指,指的是那个叫莫烟的女人,一点小伤就让他那么吃痛,百般呵护!
辛辰醉了,认错了人,等面前的脸清晰的变成另一个模样,方才松手。她怎么会来这里,她的哥哥绝对不让她来这里!
“以后,这里不要来了!”
顾左右而言他,
“公子说笑了,我不来要怎么过活,不是每个人都有好运气,坐享其成的!”
“是命令!”
“这么说,这个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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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喽!”
林萱张开五指,无名指上的戒!辛辰眉头微锁,林萱看在眼里,
“答谢我的方式有很多种!”
那日,辛辰被众人威逼利诱,说什么郎才女貌,择日不如撞日,良辰美景,才子佳人,一诺定情!看出他的左右为难,所以挺身而出,救出重围,以他女朋友的身份,之所以有如此胆量,因为这副皮囊胜过那位佳人!
而次日,遇见另一位佳人,方才知道,他左右为难的缘由!而胜过后者,需要一些手段。
戒指摘到一半,被一只手阻止,
“你不悔,我便不悔!”
事情只做一半,便不算圆满,她既然非得讨一个女朋友的头衔,辛辰如她所愿。深眸锁住这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是□□裸的魅惑。林萱,随意出入皇朝,只是帝宫的舞女,有意思!
“落子无悔!”
林萱最后的忠告,俯身,在辛辰的脖子上留下一个的记号!
烟儿美美一个懒身,摸摸肚子,是被饿醒的,莫彻是个骗子,说会送吃的来,应该送到哪个女人那里去了吧!
“姐,饿死了!”
“一大早,鬼吼什么,我在煮东西了,等你洗完就差不多了!”
“你扶我!”
“一点小伤,看把你给矫情的!”
“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没有,赶紧刷牙!”
等烟儿收拾好,坐到餐桌上,看着莫焱端来的白米粥,已经饿惨的烟儿,上去就是一大勺,
“苦的,为什么白米粥是黑色的?要是小恶魔看到了他敢娶你吗?”
幸辰!莫焱为按门铃的人打开门,这个乌鸦嘴,
“给你们带吃的!”
“我们吃过了!”
死死的拉着幸辰不让他进厨房,只是她的力气在幸辰那里根本就是挠痒痒,连人都被幸辰一起带进厨房!
“那我跟烟儿吃!”
幸辰看到餐桌上烟儿难以下咽的惨状,幸灾乐祸,拿走她面前的碗,打开自己带来的早点,拆好了放在她面前,自己也坐下,顺手把莫焱也拉椅子上,
“再吃点吧!”
辛辰连哄带求,故意给莫焱台阶下
饿,已经让烟儿少了一半的骨气,吃着人家的东西就不好再划清界限了。
“你慢点!”
吃了满脸不说,狼吞虎咽的呛的连连咳嗽!莫焱虽然万分嫌弃,但还是递过一杯水,烟儿毫不客气,张口就喝。
辛辰吃完,给烟儿擦干净脸,不等烟儿吃完就把她抱走。莫焱已经到了极限,再不把烟儿带走,莫焱会抓狂。
“最好是把这个麻烦丢远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的确,阿焱辛苦了!”
辛辰苦笑。
“可不赖我,也别算在我头上,你是怕凌美人责怪你的心上人,才收留我的!不过,你的阿焱为你可是大大的牺牲,你该怎么报答呀?”
“要你替我在那邀功行赏吗?”
烟儿嘟着嘴巴,不领情么,再不领情,心上人就该被别人抢走了,烟儿想起海边那一幕,就来气!
“我看看你的脚”
不管怎样,这丫头最怕疼了,不哭不闹已经是奇迹。幸辰俯身时,烟儿看到脖子上深深的红印,为了看仔细,直接扯开领角,那个东西莫彻常有,都是那些女人为了占有炫耀给盖的章。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幸辰早已万箭穿心。打开幸辰放在脚上的手,起身,这次真的要划清界限,一个残兵败将折腾了半天还是跌入了辛辰怀中,
“你们俩能不能友好点,非得一见面就兵戎相见吗?”
不明就里的莫焱过来一番数落,烟儿慌忙把幸辰的衬衫扣子扣好,
“我们特别的友好!”
莫焱也懒得理会,
“等我一会,送我去公司!”
“嗯!”
等莫焱进房间换衣服,烟儿推开辛辰,
“不许碰我,小恶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会要她们好看!你是莫焱的,我绝不允许有被的女人靠近你半步!”
看到烟儿一脸嫌弃,辛辰反到心情大乐。可她下一句话,莫焱的?真的是为莫焱打抱不平!
“我是谁的,不劳你费神!”
烟儿胸口的吊坠又何尝没有让辛辰心情坏到极点!
莫焱放了一堆吃的东西在烟儿身边,拉着辛辰一起离开,又只剩她一个人!都是忙的人,就她一个闲人,怎么感觉被人丢弃了呢。心里难受,手不自觉的捂住胸口,碰到脖子上挂坠,一张冰冷的脸浮现出来,还没有发现么?会回来寻它么?
你的主人,身在何处呢?
莫彻的游艇极速进入海中心,一个岛屿出现在眼前时,坐标上显示乌克兰,就是这里了。嘴角露出满意的笑,终于找到了。风凝夜站在暗礁上,等着游艇靠近,不愧是将军之子!单枪匹马的来,该如何款待的好呢!
两个男人在风中对峙,
“这么对待客人,有失礼仪吧!”
“我一个人,足以证明对你有多客气了!”
“是么,这岛我都上了,不欣赏一下,肯定是不会罢休的,一回生两回熟,我们刚见过不久,算是熟人,劳驾你带个路!或者,我比较爱探险,要不我自己来!”
“这个岛上没有你要欣赏的东西”
“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这执拗的秉性到时如出一辙,空手而归,那时,那个人也是心存这样的想法,才顺了挂坠的吧!
“莫将军似乎,也没让你从这里得到什么!”
这般苦口婆心的劝诫,风凝夜自己都有些恼自己了。
先礼后兵,一个要闯,一个要送,动手在所难免,棋逢对手,不相上下,这样打下去分不出胜负!
同一时间,蓝西池的江南,乔司诺的漠北,查出了潜伏许久的卧底,他们的目的是探清两座府邸的地形图。两位叔叔的失约,就是处理后事。莫彻施计放走他们,跟着他们,找到了风孤城的巢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莫彻的这个计谋,在风孤城那里小儿科都算不上。这个岛上布下了天罗地网,送上门的猎物,插翅难逃。帛书与情想比,哪一个更重要,曾经,风孤城做了一次选择,如今他要看一看,莫祈弦的选择。
当风凝夜不再客气时,莫彻恍然大悟,让他好奇的是,从一开始,这个叫风凝夜的男人就暗示他快些离开。他可是风孤城的义子呢,怎会帮着外人?
莫焱的豪华公寓一点不比郊外的别墅城堡差,可是待久了,也是要人命的呀。烟儿从阳台上的秋千摇椅里跌了下来,屁股上传来的疼让她清醒了些,这些天她睡了吃,吃完又睡,昏昏沉沉的像是这几天都是在云朵上过的一样。没有道理呀,太过平静,人都哪里去了?在烟儿被冷落到快要发疯的时候,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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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终于出现了!
莫焱是看在他口中说的奇迹的份上收留了烟儿,可是辛辰也就只来过那一次,之后也不见踪影。
“这些天去哪鬼混了,说好了几天的呢,赶紧送回去,烦都烦死了!”
“这就把她处理掉,辛苦辛苦!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晚上有家宴!”
每个人都消失了一阵子,总是要给烟儿一个解释的。将军夫人是陪着将军去边远的乐善好施的。两位叔叔要事在身,不宜久留。莫彻是去前线给新兵特训的。莫焱的公司有大大的单子。如此一来,烟儿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理是在理的,可是大家忘了烟儿最喜欢的就是无理取闹!
“凌美人可是不喜欢烟儿了,怎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凌诗语抚摸着烟儿,爱在眼中,疼在心头,
“破茧的蝶,涅槃的凤,羽翼丰满时,都是要独当一面的!”
“烟儿却想躲在将军和夫人的羽翼下,一辈子!”
“好,一辈子!”
凌诗语淡淡的笑,笑中含着隐隐的忧伤!
书房,莫彻倚窗而立,莫祈弦坐于书桌前,手里是半张帛书,确切的说应该是四分之一。
“潜伏在皇朝里的人,已经清理干净,漠北与江南?”
“我亲自去确认过,放心!”
事实上,烟儿成人礼那一日,皇朝也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莫祈弦故意把公务放在皇朝处理,就是要引出那一位隐秘人。
“他们把皇朝还有两位叔叔的图纸合在一起,等一个人来取,选在烟儿的生日宴上动手,无非是想乘我们不备。不过图纸尽数被我拦截。”
“接应的人,是他的义子,彻儿你可有受伤?”
“我一个人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中途来了一个人,与我合力击退了他!”
“什么人?”
“带着口罩墨镜,帽檐挡住脸,我还来不及问清楚,他便走了!”
“你手下的人说,你上了岛?”
“是彻儿鲁莽了!”
“彻儿你记住,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既然对方没有得逞,我们就按兵不动”
“我们为何不反击?筹码我们更多一些!”
“每一次,出任务,你妈妈都会担心,时常跟我说,我害你失了自由,失了该有的安宁!我又何尝不希望,你能过正常的生活。彻儿,答应我,不要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爸爸,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自己置身陷阱的!”
“哥哥,你又做什么坏事了,要爸爸相信你什么?”
烟儿寻来就听到莫彻信誓旦旦,认错还这么理直气壮,要杀杀他的趾高气昂!
“我把上将夫人给你招的嫂子给拒绝了,没曾想她是外公一个故交的孙女,烟儿,要不你帮哥哥,在夫人那讨个情?”
“外公,呵呵,你自求多福吧!”
烟儿拉起莫祈弦,
“你的凌美人亲自煲汤,让我来请将军移驾!”
膝下承欢,天伦之乐,说的正是这一幕场景!
烟儿看到客厅里,赫然出现两位不速之客,家宴,宴的却是这两位贵客?
小恶魔,他也在,此时他在与莫焱谈笑,如此的亲密!不过是随口说说好让那个叫林萱的女人知难而退,现在好了,弄假成真了?
日理万机的人,不是大事,不会下榻,军政避嫌,如此登门拜访,烟儿心中漏掉一拍,不受控制的望向幸辰和莫焱,小恶魔,终于要成为姐夫了么?
“烟儿没礼貌,怎么不叫人?”
凌诗语从莫祈弦身边拉过烟儿,把烟儿带到辛宙与水天珏面前,
不是烟儿没礼貌,压根就没有回过神!下一秒,手被水天珏温柔的手拉住,
“比起来,我更爱听改口后的称呼!”
雍容华贵里透着威严,官场上的赢家,不让须眉,不失慈眉,叫人可敬可畏。辛辰那骨子里都透露着霸气,里呼吸都带着强大气场的基因都是来自于他们吧。
改口?
入席,落座,美酒佳肴,满汉全席!
宴席上讲了什么,烟儿完全的听不进耳朵,脑袋嗡嗡的,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一幕一幕,辛辰向莫焱求婚的画面,和之后成为一家人的场景,姐夫,姐夫!这个称呼总是在耳边萦绕不断。
后花园,戏台上,一声京腔唱吧,又换一曲小调。在江南的时候,这两对夫妻就喜欢喝着茶听着曲,想必今天特意请了名角,也是为了怀念来的。
烟儿看着静静看着戏,莫彻看着烟儿,辛辰看着莫彻,莫焱看着辛辰。心有千千结,从来事事都不能尽如人意。几家欢乐几家愁。
下午茶的时间,静候徐徐落日。凌诗语和水天珏讲着着红妆,莫祈弦辛宙谈着须眉。
烟儿一反常态,托着下巴,戏台上已经无人,她还是傻傻的盯着看,倒是让众人大吃一惊,连辛宙都忍不住了,
“古灵精怪的丫头,今日怎么如此沉默寡言?”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依新妆”
“丫头竟看得懂戏曲!”
水天珏投来赞赏的目光,方才戏台上确实唱了一出长恨歌,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美人又如何,最后的最后,终将诀别与马嵬坡。”
辛宙看着烟儿,那么多恩宠她没有记下,独独记下这最后的迫不得已。
“看戏看傻了吧!”
莫焱向烟儿丢了一个苹果,这个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下都能把气氛搞到零下的妹妹,莫焱早已习惯。打破僵局也成了莫焱的家常便饭。
烟儿回过神,确实刚才失礼了,向辛宙与水天珏是以礼貌的笑。
“说说正事,烟儿和辰辰的订婚宴还得劳烦诗语姐!”
咚咚咚,苹果从手中漏掉,滚了老远老远,
“丫头!欢迎你做幸家的儿媳!”
辛宙既然都已经开口,就不是戏言,所以从小定下的亲事,是她与辛辰。此时,烟儿不知道心中的那抹情绪是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东西再悄悄的变化,她抓不住,说不清。
送走不速之客!早已看出莫彻的心事。
“彻儿?”
知子莫若母,他对烟儿超出了兄妹之情!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忧伤,满是心疼!
“你们是认真的?”
烟儿与辛辰的婚约他早知道,也知道不出意外,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
“有何不妥?”
“她还是一个学生!”
“只是订下这门亲事而已!”
“晚些又何妨!”
“她已然十八岁,我们终究不能永远的把她护在身边,烟儿有多聪明,与其最后她所托非人,辛辰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
凌诗语一语中的,辛辰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护她一生周全的人。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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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个专权的人!”
丢下这一句,转身离开,事已至此改变不了,就允许莫彻这一点点的脾气。
青梅竹马,天赐良缘!她是他的小冤家,他是她的小恶可魔,可还是良缘?
总有一个结自那一日成人礼以后,越打越死,而身边的人做的事情都变的怪异却又不着痕迹。
感觉有些冷意时,身上已经有一件暖衣披来,而放衣服的那双手也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我和你一样,对此事一无所知!”
幸辰没有说谎,怀中的这个人他要之心烦,弃之不舍,这个认知存在了十几年,从来没有把这种情愫理清楚是因为知道,这一生他和她都不可能分清。
挣开那双手,不要听他的说辞,还说的如此云淡风轻。抓空的手扶上桥的栏杆,
“无论如何,两家都是有婚约的,不是阿焱,就是你!”
恶魔不愧是恶魔,能把话说的让人吐血,咽喉传来腥甜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招了。不是姐姐,就是自己,
“小恶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顺了,你的天赋逆根哪里去了?”
“这么说,你是十分的不甘情愿,既然这样,换成你姐姐好了!”
“你以为我会任由你再去祸害我姐姐?”
如此甚好!辛辰心满意足的达成目的!得知要做辛家的儿媳,烟儿的惊慌失措,辛辰看在眼里,这个越来越不受控的纸鸢,似乎再不抓紧,线真的就要断了。对于她,他怎可能拱手相让。
“我们约法三章,你可以去你的花花世界风花雪月,唯一交换条件,不可以用未婚夫的头衔胡作非为!”
“你做的可是赔本的买卖!”
栽进小恶魔手里,还能期待有赚头么!烟儿心里委屈!
“一纸契约,你以为我会任由你胡来?”
“哥哥?”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莫彻来的不早不晚,幸辰激将法他系数入耳,烟儿的委曲求全也尽数听到,幸辰早有察觉,不动声色有一部分原因是挑衅!
“今天之前或许我不能为所欲为,而此时你不觉得,你已经无力回天了么?”
“为所欲为?”
“当然,或者,你可以找一个比我更适合的妹夫!”
“不要挑战我的耐力!”
“是我不想和你玩了,莫彻,你该有这个认知,这个游戏里,你一早就完败了,我之所以还跟你玩,是想看看,求而不得的狼狈!”
“是吗,你以为,你就胜券在握了吗?如果不是怕失去,何苦咬着一个承诺死守不放,说到底,你和我无异而同!”
“我与你的不同,在此!”
幸辰抓过烟儿狠狠的落下吻,宣誓着,霸占着,炫耀着。对于烟儿的爱,大家心照不宣,碍于那一层该死的兄妹关系,是莫彻从小大大的殇,也是唯一不能与幸辰相同的所在。
本就因为他们的争执心惊胆战,此时更是心慌意乱,该死的幸辰发哪门子的神经,他的手好用力,脖子快要被他捏断,他的吻好霸道,快要窒息。小手乱挥,希望能抓到哥的手。接到这个求救的信号,莫彻方才回神,从辛辰怀中拉回烟儿。
不甘示弱吗!幸辰意犹未尽但目的达成,
“小恶魔,我不想再看到你!”
莫彻用眼神警示对方,即便如此,若要让烟儿做选择,他自信是赢家!
一张写着辛辰与烟儿八字的拜帖,拜帖上那个时间,是辛辰与烟儿订婚宴的良辰吉时。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烟儿拖着行李箱,站在学校的门后,身后没有人追来,也就表示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发现。看着对面的,卫雪离翘首以盼,本尊就在她面前,原来是烟儿武装的太过严实了。摘掉墨镜,口罩,头上围巾。
“烟儿!”
“嘘,进去,进去!”
虽说是一墙之隔,里面可就安全的很了。就算有人再怎么想把她逮出去,也要顾及一下学院这个养育莘莘学子的地方不易太过粗鲁。
“我的公主殿下,你有专人私教,怎么还会来学校?”
“逃婚,你信么?”
卫雪离递过一杯水。往烟儿口中放一颗葡萄。
“有何不信,贵族的世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呵呵,这么多年了,你的偏见倒是一点也没有消减!”
卫雪离是孤儿,孤儿院的院长说,是在雪地里发现她的。后来被贵族收养,带到这个城市。十年前,被领养的养父母又一次丢弃在大雪中。
“烟儿,有句话,一直想要,问你!”
“要问就问,搞得这么深沉!”
烟儿抖一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卫雪离记得,雪地里,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出现一个小精灵。
哥哥,小恶魔,快一点,她快要冻死了。
醒来之后,软香细褥,华丽的房间,公主式的装扮。想不到从此以后,因祸得福,居然能与莫家三小姐成为朋友。这么多年,烟儿把她看做是家人,给她衣食无忧,给她念贵族学校。
“有缘!”
烟儿也学着深沉,回卫雪离一句。两人都被这样的话题逗笑了。
帝宫,莫彻的酒杯被一双女人的娇手盖住,
“借酒消愁?我以为,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莫少爷是不会为女人而烦恼的,是我的判断出了问题还是,花花公子也有多情的时候?”
林茜这算是□□裸的勾引,
“是你?”
那一夜雨倾盆而下,能躲雨的屋檐只容一人,林茜拉进莫彻贴于自己身上!直到雨落,知道繁星点点,共度一整夜的良辰美景。
“能被莫少爷记得,三生有幸!”
“不是我的记性好,是你的出场方式很特别!”
只是一次唯美的邂逅,却没有再继续的故事。是时候续写一段下一次相遇,
“你可以理解成是我故意勾引你的招数!幸运的是我成功了,如果我的好运气没有用完的情况下,想听听你的故事?”
“比起已经结束的故事,我更愿意和你分享将要开始的新故事!”
林茜还没有领悟透莫彻的意思,香颈被擒,唇被袭,移步床榻,共度良宵。
带酒入睡,清晨醒来头痛欲裂,莫彻揉着太阳穴,窗帘被半拉,阳光透进来,眼睛有些不适,即便醉酒也是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与往常不同,枕边空空,美人已经离开,一方纸巾,口红落笔:若还有机会得宠,抱着我的时候,不要再想别的女人!
莫彻嘴角微微一笑,有趣的女人。
可有你不敢做的事情?
千金回归校园,是大事,校长应众人的心愿,举办一场大型的欢迎宴会。恐怕这悄无声息的来,终究要被这大张旗鼓的宣扬给毁了。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人群中看见一个人,一个她等了好久的人,他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出现在学校这种地方,烟儿更加的好奇了!
“烟儿?”
看着开溜的人,卫雪离不明就里,烟儿给她一个掩护自己的眼神。
追出了学校,追了一条街,追了一个小巷,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墙,稍作休息!事实上,风凝夜在追一个人,而又有一群人在追他,一路下来,追他的人看出烟儿的心思,所以拿她做饵,赌一把风凝夜会不会坐视不管。
烟儿被围到死角!
“喂,你再往前走一步,这个丫头可就要皮开肉绽了!”
风凝夜停下脚步,回头,与烟儿四目相对,他已多次示意烟儿,别再跟着,谁知道她这般固执。
“你可知道我是谁,又可知道我哥哥是谁,给你们一次机会,赶紧逃,越远越好!”
烟儿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刀尖,无惧无畏,对着拿刀的人善意的提醒!
风凝夜苦笑,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对方挥刀,刀光闪了烟儿的眼睛,眨眼睛,刀向着她的脸颊,是真的要刺下的。刀落到烟儿脸上的前一秒,风凝夜从刀下救出烟儿,速度快的惊人。
“果然是高手,不过,你要护这个丫头周全,我们一起上,你还有几分胜算?”
胜算?风凝夜邪魅一笑。把烟儿护在身边,靠的如此之近,烟儿贪心的看着这个男人,哪里还管的了这一幕刀光剑影。
有人跑上来对为首的人耳语,那人听了之后,深色慌张,
“撤!”
风凝夜看了一眼烟儿,又看了一眼远去的人,心有所思!
“你受伤了!”
他用手臂挡住了原本要刺在她脸上的刀刃。
风凝夜放开烟儿,他要追的人,是莫彻派到学校查一个人的身份的。这追他的人,显然是另一波,而且这波人的身手之前也是遇到过的。
“你还记得我吗?”
烟儿跟上他,心有余悸回头看看身后还有没有人跟过来!没有发现风凝夜已经停下脚步,结实的撞上他的后背,鼻子一阵酸痛,双手捂住鼻子。
风凝夜之所以停下来,是想到了一件事情,转过身,冷冷的眼眸盯着烟儿,烟儿吓的退后一步,他逼近一步,烟儿再退,后背撞了墙壁,疼的龇牙咧嘴,即便如此,风凝夜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把烟儿禁锢在怀中,这样的动用太暧昧,烟儿羞红了脸,心快要跳出来了,胸口一阵凉意,衣服已经被扯到肩膀,露出半肩,肤如凝脂。风凝夜要的是,烟儿脖子上的吊坠而已,那是他的东西,本就要是拿回去的。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了,还这么理直气壮,风凝夜明智的选择了不与她理论,掉头就走。
“你又丢下我”
欲追,人已大步走远,再追,已经被身后来的几个人拦住。
“飞宇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少爷让我们来保护你!”
是保护,而不是抓回去。直到被送到学校,烟儿才放心,只是,小恶魔,难道你不生气?
风凝夜依窗而坐,落地窗外,灯火阑珊。紧握的手心摊开,是从烟儿脖子上取下的吊坠,特意换了一根别致的链子,
后会有期!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这个口气,十足的刁蛮任性。
风凝夜皱眉,收回思绪,从链子上取回挂坠,一半弹头一半狼牙,机关师父特意制作成型的挂坠。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芯片,里面是地形图,漠北,江南,还有莫祈弦在皇朝的那一处。
草图被莫彻的人毁的干净,他怎么知道还有这一份备份。原本可以在莫彻那里全身而退,中途来了一个帮手,想必今日追来的人,也与那个帮手有关吧。
无心看书,无心玩耍,撇下同学,撇下卫雪离,烟儿赖赖的躺在秋千上,数着花瓣,从树上一片一片的落下,春花夏果,此物最相思。
“莫烟!”
这一声叫唤,惊的刚有睡意的烟儿一跳,用来遮阳的书也从脸上掉落。缓一缓眼睛,看到沙粒哭的梨花带雨,
“竟然有人敢欺负你,是不想在这学校混下去了吧!”
这个城市富商之女。惹上她,就等于是跟钱过不去呢。
“是辛辰!”
烟儿心中一惊,
“他爸爸的秘书!”
能不要大喘气的说话么?
“他举办一个慈善拍卖会,指名要把我的贝贝拿去拍卖!”
沙粒口中的贝贝,烟儿见过一面,是一只花瓶,比那些翡翠玛瑙还要好看的瓶子。花瓶是她们这些小娃娃的称呼,实则它是一件古玩,年代无从考据,总之价格不菲。
“义卖,也有强买强卖的?不过,你爸爸是出了名的大慈善家,区区一只花瓶而已,再给你寻一个不就好了!”
“那可是天下无双的!”
“撒娇都不管用了?”
沙远舟对这个独女可是宠爱极了,可是买下了一家娱乐公司,供她来追星呢。
“不管用了,烟儿,你帮帮我吧!”
“我?”
“可不是,你未来的公公,一句话的就能解决的事情!”
“高招!以权谋私!”
烟儿大大的赞,沙粒拼命的点头,烟儿一个弹指在沙粒脑门。
“你的脑洞真大!”
唯一的希望破灭,沙粒嚎啕大哭,烟儿捂住耳朵,
“我想办法,就算用抢的,我也去给你抢回来还不行吗!”
沙粒立刻安静,同时张大嘴巴,
“抢?押运的人都带着枪呢!”
大话被拆穿,烟儿换了腔调,
“我们可以在拍卖会上下手!”
“烟儿,你是认真的?”
知道莫家三小姐无法无天。
“搞清楚地点,两张邀请函!”
一诺千金!这般漂亮干脆的应下这件事情,可是怎么可能,那样群英荟萃的地方,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胡作非为,不过是安抚一下沙粒,到了现场,看一看最终花落谁家之后,再作打算了。
慈善,永恒的美誉,商人最爱玩的游戏!邵阳书最喜欢古玩,所以这样的义卖,时常就会又一次。一来可以帮扶弱势群体,而来又可以欣到各种稀奇宝物,身份使然,自然一呼百应。只是无人知晓,每一场这样的拍卖会,背后都有一双操控的手,他似乎是想得到什么。
烟儿看着海中央的邮轮,手心额头都是冷汗,沙粒催促她赶紧上游艇,快要开始了!烟儿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另一辆游艇极快的速度超越,溅起一层海浪,弄湿了烟儿和沙粒,
“烟儿,你怕水?”
沙粒感激涕零。上了邮轮,沙粒向服务生要来干毛巾,烟儿四处张望,总觉得有人再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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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四周尽是宾客,匆匆进场。
在贵宾席,烟儿看到哥哥和辛辰,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低着头,找一处偏位坐下。
各朝各代的古玩字画,真的是让人眼界大开,拍下它们的代价也是叫人大开眼界呀。沙粒的贝贝最后一个压轴,这件与这件宝物想比,前面那些都是热身呢。
最后花落钱客,一个来自华尔街的中国富豪。当得主去取瓶子时,它却凭空消失,魔术师也没有这样的速度,消失的连渣都不剩,全场哗然,一片骚动!在世盗圣么,怎么可能呢?沙粒已经晕厥,烟儿欲找服务生帮忙,抬头,却看到楼上,一个转身离开的人,带着笑意转身离开的人!
烟儿把沙粒丢身边的一个人,
“麻烦送她去医院!”
烟儿追出,更深露重,夜凉如水,天上繁星点点,地面灯火通明,再通明也不如白昼来的□□,烟儿确定看到的人,没有游艇离开,水面也没有水花,他还在邮轮上,只是该如何让他现身?烟儿颤抖着,回头,里面的局面已经被控制,马上会有安保人员出来搜查,没有时间了,赌了,烟儿闭上眼睛,靠近边缘,
“你若不出现,本姑娘做鬼也会缠着你的!”
张开双手,脚下踏空,风从耳边拂过,再过几秒,就是深渊,对烟儿来说,绝对的地狱!身子一轻,带着温度带着似曾相识的香草味,烟儿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一个俊美的脸,即便这张脸依旧冰冷如水!
“赌赢了,就知道是你,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可有你不敢做的事情?”
风凝夜松开绳索,落在刚停稳的游艇上,把烟儿扔在一边,看烟儿站立不稳,又重新扶住她!
烟儿看着游艇与游轮渐行渐远,还有这来的刚刚好的游艇,显然是前来接应的。
一层浪打来,烟儿吓的瑟瑟发抖,怕水?风凝夜皱眉,既然怕水,为何非得上游轮呢?张开双臂,把人牢牢护在怀中。
上了岸,依旧是惊魂未定,恐怕这时要把她丢下,她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风凝夜面冷心善,带她让了自己的车,打开暖气,又把外套盖在她身上,这才打火。
“瓶子是你拿的?”
风凝夜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些,不着痕迹。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刚有点好转,就又开始冒险了。
“你是小偷么?呃不,神偷!职业的,专为大boss盗取一些不易得到的东西?
烟儿脑补一下,的确如此,每一次见面,他都是来去匆匆!不是在追打别人,就是被别人追打。不回答,就是心虚,烟儿福尔摩斯上线,
“那是灯光映射出来的视觉错位,足以以假乱真,而只要有一处灯光熄灭,幻想就会消失,眨眼之间!你站的位置,刚好有电源按钮!”
风凝夜锁眉!
“东西早已被你拿走,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是来炫耀你的智慧,嘲笑被你愚弄的买家?”
他是来确认一件事情的,不过,不像烟儿说的那样。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这么快?烟儿暗叹他的车技!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你不杀我灭口,起码把我掳走,确保万无一失!”
下一秒,安全带已经被解开,人就那样被扔下了车!
有一段时日,安静的不可思议,学院的围墙围住了外面的世界,而里面的这个世界,世人口中的象牙塔,简单,清净!直到沙粒指着鼻子数落,
“莫烟,我真是信错了你,什么一诺千金,狗屁不如!”
“你,还伤心着呢!钱客叔叔物财两空,他才是最伤心的吧!”
沙粒还想说什么,被卫雪离打断,因为卫雪离在传达室接到一个烟儿的包裹。三人打开包裹后,瞠目结舌!
“贝贝!”
沙粒回神抱起瓶子狂喜。
烟儿转身一口气跑出学校,想在路中央,四处寻找,视线能及之处,没有那个她想见的人。
整个校园的上空飘着氢气球,每一个气球上系着一只玫瑰,拼凑成一行字:没有一种浪漫可以衬托你无与伦比的美丽,烟儿,今生非你不可,落笔,幸辰!
卫雪离靠近,
“烟儿,你的未婚夫来接你喽,我的喜糖终于等来了!”
烟儿把卫雪离从窗户口拎回来,拉上窗帘
“脱衣服!”
“啊?”
对调了衣服是要做什么?卫雪离一脸愕然,
“烟儿,你是要金蝉脱壳吗?”
“你才是毛毛虫呢!”
“那这是要干嘛呀,你这是要把小王子送给我吗?”
“我哥哥一人还不够么,莫非你想移情别恋!”
“别胡说,我只喜欢莫彻哥哥一人!”
心事被烟儿戳穿,恼羞不已,
“你到底要干嘛呀,你的小恶魔发现我不是你,会杀了我的!”
“放心,你们不会碰面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今天穿什么衣服,跟你换衣服是为了避开那些同学!”
烟儿指了指楼下,卫雪离顺势样下去,第一个念头就是,校长会疯的!
“这个战壕守住了,回来有奖励!”
“弃战友不顾是可耻的,不过,且看你的奖励!”
烟儿回了一个应允的手势,只要能躲开辛辰,一切好说,大路正门都行不通了,只剩一个办法,操场边缘的铁栏栅,翻过去便通往学校外面。没有想象中容易,一脚踩空,结实的摔了出去,皮开肉绽,疼的龇牙咧嘴,这都不是最惨的,当烟儿抬头,辛辰就现在她面前,
“看着我摔下来,都不知道接一下,小恶魔,你真是可以!”
辛辰悠悠然走过来,拾起地上的人,谁知接下来辛辰又听到这样的话,
“放我下来,谁要你多管闲事,我还没打算与你和好呢!”
“换别的方式,免得自己受皮肉之苦!”
辛辰好言相劝,若此时放下她,估计她连路都走不了!
此刻校园里的同学们还在期待那一幕的浪漫,真相却是一掷千金只为引出佳人,烟儿若待在围墙里,兴许还可以躲上一躲,聪明反被聪明误,自投罗网!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能做的远不止你能想到的,所以,别躲!”
眼看就要被辛辰塞进车里,
“宁死不从!”
“不是初一,就是十五!”
辛辰系好烟儿的安全带,极速而去!
幸辰的后花园,布满烛火,泳池里放满河灯。花廊处萤火虫排成两个人的名字,辛辰,莫烟。
小鹿撞了心,小手捂住胸口,深怕心脏里的某个东西会一下子跳出来!手触及之处,那个东西早就不在,那个与它有关的人却浮上心头,竟还不知他的姓名!
花了那么大心思,没有预料中的惊喜,却魂走神游,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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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落下惩罚的吻,粗鲁霸道,直到满意为止,
烟儿不明所以,满脸委屈,
“不是约定好了的,不准用未婚夫的头衔落井下石么?”
他这算吻吗?吻落下,就是恋人了吗,对于他,自己一直都是跟莫彻一样,以哥哥相处,但于莫彻又有些许不同,对于他的那份情愫,分不清是亲情还是爱情,只能肯定的是当他倾心于别的姑娘,心中就会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幸辰不解释,抱起烟儿,踩在花瓣铺成的小径,走到一架水晶钢琴旁,放下烟儿。儿时记忆,常常四手连奏,这样的习惯,纵然流年更替,却依旧如初。
青石小巷,藏不住流年,从前的江南,后来的归燕,你不在天边,不在身边,你在我的心里面,天荒地老太遥远,生生世世太漫长,都不如时时刻刻陪着你,
许你的爱,温柔以待!
烟儿睁大眼睛看着辛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情话,好听的不得了!
幸辰把钻戒套上那根无名指,从此禁锢!
求婚?一曲清音,便俘获一人心!
“即便是大人们安排好的,也不能马虎的,我的小公主可满意?”
指腹为婚,的确缺了一个求婚过程,这算是补上了么?烟儿看着辛辰,他如此认真,他竟如此的认真。
“我可是你所有抉择中不弃的选择!”
烟儿不知为何要这样问,她自己都被自己的问题吓住了!
“是!”
“食言呢?”
“拿命来偿!”
这么浪漫的时刻,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太煞风景。还好满天烟火打破了这样的气氛,烟花与星空为伴,画下烟儿的名字,烟儿有泪在眼角,是被美景感动了!幸辰笑,他笑的时候这么好看。
把熟睡的人轻柔的放到床上,窗户外闪出一个人影。皇朝是该换一换护卫了。辛辰关了灯。月光下,一张邪恶的俊美的脸,嘴角更是一抹邪魅的笑意。
今夜心情大好,今夜一醉方休,辛辰召集兄弟,帝宫一聚。林萱一曲唱吧,来到辛辰身边,献上一杯酒,
“不是说好,不来这里了?”
“那是你没有始乱终弃之前!”
辛辰冷笑,
“你不是已经找到下家了?”
“那就当作是,我想讨一杯喜酒喝!”
林萱续上一杯酒,再献上,
“你不怕,穿帮了?”
“是你怕,我搅了你的订婚宴?”
辛辰捏住林萱的下巴,
“请柬只有一张!”
“一张足矣!”
“先让我这些兄弟尽兴,一切好说!”
林萱回到舞台,她的舞步,是带着妖魔的震慑灵魂的,这般尤物,可比刁蛮的小公主有趣多了,为何这位小辰少爷看不上眼呢?众人解释疑惑呢。
有几分是真?
订婚宴如期举行,莫彻看着镜子里的可人,不施粉黛,已经美的不可方物,如今浓妆淡抹,更是美的惊人。曾经捧在手心里的至宝,如今,真的就要拱手相让了么?
“烟儿,若不是心甘情愿,就此作罢!有我在!”
“可是我不能再任性了,我也不喜欢你和幸辰吵架!”
这个小笨蛋,长大了,懂事了,那么,离快乐远些了吗,莫彻心疼,他一度自信能够让她无忧无虑过一生,快快乐乐随心所欲!
“烟儿记住,有哥哥在,即便是闯再大的祸,都不要紧,哥哥准你无法无天!”
伸手抱住莫彻,紧紧抱住,还好,一切都没有变,还好,哥哥宠爱一直都在!
“哥哥,我不离开你,绝不离开你!”
时至今日,当看明白一些事情懂得一些事情之后的烟儿,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贪心,莫彻,幸辰她都要,被宠爱了十八年,已经成为了习惯,上了瘾,戒不掉!
门外那靠近又移开的身影,莫彻窃喜,都看到也听到了吧!即使不是赢家也未必是输家!
卫雪离姗姗来迟,还要是有了烟儿给的邀请函,贵族人的地盘可真不是好进的地儿呢,这个看身价的地方,卫雪离又何尝不是鄙视呢,若不是烟儿,八抬大轿她也不来。与辛辰碰了个正面,
“小辰少爷,你怎么不进去?”
“让烟儿快些出来!”
卫雪离放快脚步,免得被这个小恶魔的冷气伤着。下一秒就可以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男神!推开门,他就在那里,万丈光芒!
依稀记得,雪地里,那个温暖的怀抱,如冰一样的身体就那样一点一点被他捂暖。
“阿离,你来啦!”
看到卫雪离,小家碧玉就是形容她的吧,从她身上,总能看到安静。烟儿喜欢她,恐怕也就是喜欢她的爱笑少言。
“莫彻哥哥!”
烟儿干咳了一声,瞧着两个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把她这位主角晾在一边。
“哥哥,学校里总有一些男生,整天围着阿离,你要不要去学校露个脸?”
“他们可有为难你?”
卫雪离要被融化了,人好看,声音好听,还温柔体贴的男人,稀少,却能被自己碰到一个,上天眷顾呢。
“他们,知道我是烟儿的朋友,没有过分纠缠!”
“那就好!”
烟儿满意的很,外面的那些蜜蜂蝴蝶哪里有这朵小雪花好。哥哥与阿离那是绝配呢!
精心布置的舞台上幸辰一席正装,遮住些许戾气,从莫彻手中接过烟儿,接收众人的祝福!
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莫祈弦与辛宙辛便不来参加。水天珏前来,凌诗语作陪,宴不过是年轻人的玩法,两位夫人既然露了面,也算尽了主家的礼,接受完宾客的道贺之后也就先行离去。
邵阳书把钱硝与沙远舟等贵客带到后院,不在这里碍着年轻人的眼了。
“有请今天的主角,跳第一只舞吧!”
沙粒放一首舞曲,众人围出一个舞台。
订婚仪式结束,接下来的狂欢便没有莫焱什么事情了,莫焱看了舞池里,那对天作之合,只愿他们携手一生。悄悄离开。对于这个妹妹虽然厌之却还是护之,只要她要的,万般的不情愿也会拱手相让,哪怕是幸辰!
卫雪离慢慢退出人群,她实在不适应上流社会的交际,或者说她这个灰姑娘根本不适合这个场所。
“小姐一个人,没有带舞伴来?”
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靠近卫雪离的是几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其中一个人的手已经向她袭来,好在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对方没有罢手的意思,紧逼上前,一退再退,最后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若不是有人及时扶了一下,可能会摔进玻璃碎片中,抬头,莫彻!
莫彻早已发觉一些与众不同的面孔,还在疑惑安检工作如此马虎,接着就发生这一幕,好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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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除了洒了点酒在裙子上,其他无碍,不然可无法向烟儿交差!
“给你们一个机会,悄无声息的滚!”
这个声音卫雪离听了直觉冷颤!可转而柔声,
“带你去处理一下!”
这个男人怎可如此,妖魔!
林萱从服务生的托盘中取走一杯红酒,走向灯光最耀眼处,
“你?怎么会来!”
请柬只有一张呢!
“小辰少爷可以无情,我却是一片痴心,亲口来给你道贺,也不枉爱过一场!”
听到此处,烟儿脑海尽然浮现出那次,幸辰脖子上的吻痕,顿时心生厌恶,
“莫烟,恭喜!”
林萱伸出手,手腕上季着一个男人的方巾,之所以肯定是男人的,因为那是自己送给莫彻的生日礼物。
“谢谢,风月!”
伸手不接她的礼,却取走她手腕上的方巾。
卫雪离无意间给烟儿看了一张校花的照片。照片里的面孔,今天算是第二次见,其实烟儿没有记住一个人的习惯,不想干的人就算遇见再多遍,也还是觉得陌生,即便是校花风月,但是,她出场时选择的对象是幸辰,而今天又拿着哥哥的东西招摇过市,到底有何居心?
“烟儿?”
烟儿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个女人,又为什么会注意?辛辰有些不安,他的烟儿从来没有这么心细,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思!
“我知道你的无奈,生于贵族的无奈,爱恨由不得自己,只要你把我放于心上,名分我不在乎!”
戏还没唱完么,可惜,烟儿不想再听了,
“你们的山盟海誓我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你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接近我哥哥的!”
“你的心上人根本就不在乎你,你的一厢情愿真是叫人心疼!”
“我问你话,你遮掩什么?你这卑微的挑拨手段就不要使在这里了!”
“卑微也好,高尚也罢,都足以证明我比你更用心,我可以不去招惹你哥哥,前提是你把幸辰还给我!如何?”
幸辰你了是傻了吗,为什么还不赶她走,任由她在这里放肆,舍不得吗,那就成全你!摘下戒指,晾在风月面前,
“如你所愿!”
松手,落地!转身,离开!
幸辰欲追,风月拦住,
“别走,我给你一个解释!”
林萱有意拖延,辛辰方才了然,原来如此,需要一点时间么,那就多给一点!
烟儿不想看见任何人,听到任何声音,长长的天桥回廊,她从一端跑向另一端,逃离那场宴会,逃离辛辰。风月的搅局,或许可以拖延这庄婚事,可是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都快不能呼吸了。
拐角,撞上一个人。一个男人的闷哼,似乎在竭力的隐忍着疼痛,待烟儿看清楚来人,今天的意外,扎堆来的,
“你若出现,我必是狼狈不堪,你可是我的灾星?”
烟儿的话说反了,似乎,狼狈不堪的人是他,风凝夜看着泪流满面的脸,如此好看的一双眼睛,竟有人舍得惹她哭!
沉默是他的风格,烟儿也没打算他会回答什么,
“难不成你是来参加我的订婚宴的!你来迟一步,宴会取消了!”
取消了!风凝夜紧皱的眉头竟有了一丝舒展,下一刻,神智开始游离,手撑着墙壁方能勉强站稳。
烟儿这才发现不对劲,他怎么满头大汗,他怎么眉头紧锁,生病了吗,小手欲探去他额头拭温度,手,血,刚才撞到的时候手碰到了他,外套里面,雪白的衬衫已经浸透了血,这般情形,烟儿早该晕厥,是关心和害怕给了她直视鲜血的勇气吧,她已无暇顾及。
“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风凝夜伸手把她拉入怀中,互换了一下站立位置。
疯了吗,这样的接触会触及伤口的!但看到面前驻足的人,小恶魔,他什么时候来的?
“放开她,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
幸辰嗜血警示,
烟儿害怕到颤抖,小恶魔生气,愤怒,她都是见过的,可是此刻看不清他的情绪,只觉得他的语气冰冷的要人命,瞬间能将人冰冻。
“有几分是真?”
风凝夜用剩下来的力气向辛辰问了一个烟儿听不懂的问题,
“你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生死!”
辛辰逼近,一步之遥!他怎能容忍,眼睁睁看着烟儿,护着别的男人,第二次!
“看清楚了,是我赖在他怀里不走的!”
如果这样能让辛辰放过风凝夜,天真的以为着她所以为的!
“烟儿,我不准!”
“小恶魔,礼尚往来!”
没有时间耗下去了,烟儿能感觉到重压下来的身体,痛已经隐忍到了极致,好在门就在边上,烟儿用尽全力带着身上的人移步门后。
幸辰向前,还是晚了一步,人已经被带入房间,烟儿自己至于门口,
“烟儿,你敢!”
“现学现用,小恶魔,你瞧好了!”
“我会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那也等完事了再说!你若是敢叫你的人破门,我必让你后悔!”
无情合上的门,是心门。
烟儿,你为别的男人,伤我?辛辰背靠着门,想笑,一颗泪却先流了出来。顺着门无力的跌坐地上。若能预知此后所发生的事情,此刻他就算放弃一切,也会打开这扇门。或者不会有这场订婚宴!
烟儿把人扶上床,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同样的地方,烟儿却不喜欢这一次的出场方式,
“一见倾心的地方,诀别的地方?”
“我不会死的!给我刀!”
烟儿真的吓坏了,风凝夜伸手,擦掉烟儿脸颊的泪珠!
刀?有,这里什么都有的。小时候的意外,莫彻诚惶诚恐,烟儿所到之处都有备注药箱,甚至把房间安置一处手术室,药品器材一应俱全。
取来纱布,消毒水,刀,注射器,解开风凝夜的衣服,狰狞的伤口,还有血溢出,烟儿几乎用意念压制胸口那股不适。发抖的手拿着纱布一点一点清理,直到伤口里的子弹头露出,只要把它取出来,就好了,握住刀的手是那样的颤抖着,根本对不准位置。直到手被一个大手握住,
似乎听到了肉和刀还有子弹的摩擦声。还有什么,烟儿不记得!
梦中,一颗子弹从烟儿身旁飞过,只穿风凝夜的胸膛,
“不要!”
惊醒,却不是那般场景,方才安心,又想起什么,从床上跳了起来!看到一地的纱布血迹斑斑,还有桌子上带着血的弹头,想起晕倒之前的事情。
奄奄一息的人从浴室里走出来,烟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这个人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你是人,是鬼?”
风凝夜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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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药瓶,
“我以为你会先给我注射这个!”
麻醉剂,烟儿是拿了出来,可惜不会用呢。所以面前这个男人是在调侃自己?
惜字如金的男人,也会开玩笑?她怎知,这个不算玩笑的玩笑只是引开她内心曾因他而来的恐惧。显然很奏效!
“用它会坏了你的名声!”
“衣服,还在么?”
呃?烟儿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风一样的去找衣服,上一次从哥哥那里拿来的衣服!
烟儿似乎忘记了之前发生的,欣赏着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男人,哥哥的衣服他穿着合身!她看着入迷!
“待在这里,除非你的家人来接!”
他要走?几乎是舍了小命把他救回来,他说走就要走?
“没有我,你出不去皇朝!做你的人质我乐此不疲!”
“是么!”
为什么一成不变的冰块脸会有笑意浮出,还没读懂那是什么意思,手腕被捉住,一个拉扯,腰被擒住,一个禁锢,胸口零缝隙的贴着,后脑勺一个用力,头向前倾,唇被含住,
“唔……#@#@#”
几乎是搭上一条命来看她,就这么走了,确实有点吃亏,于是便讨了一个吻。
因为嘴巴被封住,骂不出口,可,为何会怒?被喜欢的人亲,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吻的很粗鲁,烟儿能感觉到被□□的疼,疼的神经都跟着抽搐,若不是被抱在怀中,恐怕此时已经瘫在地上!快要窒息时候,轻轻的慢了下来,柔了起来,从唇移到脸颊,耳朵,最是脖子!脖子处传来的火辣感觉在烟儿不适前截止!不用照镜子,都知道,那处肯定鲜红无疑!风凝夜轻轻的揉了揉,
“你欺负我!”
“所以,还要做我的人质么?”
“走好,不送!”
烟儿大彻大悟,连枪子都不怕的人,谁又能奈何的了他,好多余担心!
风凝夜开门的同时一双拳头跟着来,两人近身搏击。
小恶魔,一直没有走?烟儿心虚的裹紧衣服,即便如此,辛辰还是看见了她脖子处的吻痕!
辛辰把所有的怒火加在拳头上,招招都是狠劲,风凝夜身上的伤,撑不了他几招,这两个男人,无论是谁,烟儿都不愿他们受伤,所以毫不犹豫的挡在他们中间,
“你混蛋!”
辛辰咒骂,她又开始护着别的男人。
烟儿心痛,不是应该捧在手心,护在心头,小恶魔,他竟舍得骂自己!
“我们做个交换,让他走,我考虑是不是原谅你!”
“痴心妄想”
“放他走,或者我不介意亲自互送他走,这一次,我会走正门!”
正门!辛辰苦笑,上一次还知道避开宾客,为了这个陌生的男人,她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呢?
“你威胁我?”
“就当是威胁!我笃定,在我的名誉之间做选择,你不会让我受伤害!”
所有就如此嚣张,得寸进尺么,烟儿,你可知此时对你的爱恨交加多么的身心俱疲么。无奈只能放行,和风凝夜四目对视,
“这样的结果,可是意料之外?”
有些事情,是会事与愿违的,比如今日之事。风凝夜友善的提醒辛辰。
“你,好手段!”
那样的布局这下,他还能逃脱,这个人的本领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度?
“彼此”
“定要你双倍奉还!”
好好的一场订婚宴,何故变的如此,又惹祸了么?
“小恶魔,我们扯平了!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小恶魔,可不可以不要生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惹你生气!”
看着幸辰头也不回的离开,烟儿委屈的哭起来!幸辰生气了吗,恼了吗,不是说好的让我无法无天,让我为所欲为,这就说话不算数了吗,所有的不开心都是你先挑起来的!哥哥,你在哪?
难得独处,能把莫彻哥哥看的仔仔细细,卫雪离欣喜若狂,可,偏着头,看着身边的男人,闷闷不乐,心生疼惜。
“莫彻哥哥,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吗,其实那些人可能就是想和我跳支舞而已,你就不要再生气啦!”
“你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了,我跟他们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找我麻烦呢!”
这个女孩,莫彻终于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与烟儿作伴十年,沾了不少烟儿的习性,唯独没有烟儿的霸道,是另一种柔软的善良。
“送你进去!”
想起烟儿说的话,为了警示那些公子哥,莫彻牵起卫雪离的手,从校门口一直走到女生公寓。羡煞一路人。
订婚宴结束的那般早,那个家伙,还真是迫不及待的与烟儿独处呢。
莫彻踱步,烟儿此时何处,与辛辰花前月下不负良辰美景?不管怎样说服自己,心却是真的痛,无法隐藏。抬头,回的竟不是自己的住所。
管家阿叔一直等待外院门后,终于等到少爷回来。
“阿焱小姐,刚刚把三小姐送回来了,三小姐一脸伤心的,少爷赶紧去哄哄!”
烟儿?莫彻终于找回了魂,大步流星,进屋寻人。
“烟儿呢?”
“在自己的房间!”
凌诗语给儿子倒上一杯茶,
“宴会上出现一个女子,自称是辰儿的女朋友!”
“怎么会?”
莫彻不信,辛辰怎么让这样愚蠢的事情发生!
“烟儿闹脾气,辰儿只能让焱儿把她送回来。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问她什么都不说,焱儿在上面陪着!你去看看她?”
“有焱儿陪着她,无碍!彻儿,来书房!”
莫祈弦先一步进书房,莫彻看了一眼烟儿的方向,还是跟了上去。凌诗语看着他们,每个人都藏着秘密,为了不让自己担心,都不与自己说,可这样就能不担心了么?
莫彻关上书房的门,莫祈弦拿出一颗弹壳,放在他手中。
“它,出现在皇朝!”
“是我大意,可,辛辰的安保不至于这般无能?”
莫彻想起那几个挑事的人!
“不知是敌是友,悄无声息,密不透风!”
莫祈弦无从查起。
“除了,风孤城,真的还有第三人是窥探帛书。但是这个人,滴水不漏,蓝叔叔故意以沙远舟的古玩设局,都不能引他出来,足以证明,他们的耳目有多灵敏!”
“不用伤神,该出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现身的。去看看烟儿吧!”
莫祈弦看着手上的弹头,并不是国人制得。
莫焱实在耗不下去,换班,换班,正打算去叫凌诗语,就看到莫彻从书房出来,呵呵,自投罗网!
“我实在没招。你请!”
“我错过什么了吗?”
“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指认幸辰始乱终弃,恶言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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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的不是烟儿能招架的住的,所以和幸辰决裂了,戒指都还回去了!你还笑!”
“只是还了戒指吗,有没有废了那小子?”
“你已经把她宠的无法无天了,还要怂恿她伤天害理吗?”
“好了,好了,我最爱的姐姐,辛苦了,去陪凌美人吧,这里交给我!”
如花似玉的女人,仅仅是来手刃薄情郎的么?恐怕这巧合是故意安排的吧,如果这个世上能有让幸辰分心放下警惕的人,唯有烟儿。
“是谁惹我的小公主不高兴了?”
“你舍得出现了?你可以再晚一些出现吗?”
“冤枉,我是执行你给的任务,送阿离回学校的!”
“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你留我一个人!”
“我以为他会护你很好!”
“哥哥是要把我丢给别人了?”
莫彻直觉,还有别的事情,光一个女人,不至于让烟儿如此难过,她的作风,都会让对方吃尽苦头。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
“我遇见一个人,满身的伤,小恶魔要抓他!”
莫彻表面的平静,心中已经后悔一百遍,风凝夜,是你么,竟能悄无声息的靠近烟儿,不动声色的就这样接近了烟儿,如果他不是受伤,是不是就把烟儿一起带走了?
烟儿拉开衣服,吻痕刺痛了莫彻的眼睛,
“我阻止,小恶魔气坏了,不理我了!”
莫彻捏了捏烟儿的鼻子,
“小傻瓜,辛辰舍不得不理你!”
“哥哥?”
手中紧握的方巾,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不拿出来。
“疼不疼?”
“不疼了!”
莫彻揉揉那片绯红。他发誓,要将那个冒犯烟儿的男人千刀万剐,相信幸辰也有此念头。
坏男人是不会对女人的生死负责!
幸辰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是那一幕总是一遍一遍的浮现出来,连他自己都差异,对于烟儿的爱,原本以为是可控制的,现在此刻他才明白高估了自己。看着舞台上,那个罪魁祸首,居然还能坦然的唱歌,这笔账现在不算何时算!大步走向舞台,抓起风月,
“我,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风月被扔进房间里,才发现辛辰是动真格的,为时已晚,身体被置于他与墙壁之中!
“我是该叫你什么呢?林萱,还是风月?”
“不管是林萱还是风月,她们都爱幸辰,深爱着,毕竟我是学生,不换个名字,再那个烟花场所混饭吃,恐怕学校容不得我!”
“似乎合情合理!”
“本来以为,爱一个人就是让他幸福,可是我后悔了,我承认,我就是去杂场子的,莫烟不过是早一些遇见你罢了。先入为主,而我只能不择手段,哪怕你恨我,我也不后悔!”
“似乎情有可原!”
“这么说,你原谅我了?”
明知面前的人已经醉的没有理智可言,还是想要一个原谅,只因这个男人与众不同,坐拥天下美人,只对一人倾心。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原谅?烟儿,烟儿你原谅我好吗?”
烟儿的脸近在咫尺,对着自己笑,幸辰意乱情迷,把风月扔在床上,力量悬殊,风月挣脱不开,眼睁睁的看着身上的男人将自己的衣服撕扯开,想要出手,手腕被握住,而且那种力量是可以加大的,似乎是料到自己会出力一般,不是正常的求欢,是□□,一片一片扯开衣服,却用轻蔑的眼神,风月分不清他是醉着还是醒着,双臂缠上辛辰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比被动受虐来的有价值,何况风月向来喜欢主动出击!舌头下的薄片还没有吐出来,下颚已经被幸辰擒住,
“这就演不下去了么?”
“你不是醉了么?”
“我要是真醉了,你会怎么做?杀了我?”
事情败露,想要杀人灭口么?那个男人是真的动情了么?那这个女人在他眼里又算什么,不惜牺牲她,去见烟儿一面?
“杀人这种事情,只有你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才可以做的不是么!”
“你要乱说,我可是要吃官司的,我是好公民,而入室抢劫的是你们!”
“吃官司?这个城市你就是王法,我是个平民,乱安罪名,会吃官司的人是我!”
“所以你要坦白才能从宽,不然,我爱莫能助!”
“我只是一个学生!”
“喔!”
幸辰把玩着从她嘴里取出来的刀片!
“重新找一个能让我放过你的理由,记住,最后一次机会!”
“莫烟!”
很好,幸辰放开手,风月得以自由,警戒的从床下跳下来,
“幸辰,好言奉劝,做你的无忧少爷,不要趟这趟浑水,那不是你的世界,进去了,想要抽身就难了!”
“走吧,迟了我会改变主意!”
看着风月离开,幸辰眼眸瞬间变寒,伤了烟儿,就能伤到莫祈弦和莫彻,用女人做筹码,注定要输的很惨!
放过你,不是心慈手软,只因不到时机。至于风凝夜,最好是躲的远远的,若不然等着他的是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闭上眼睛,美美的睡上一觉,睁开眼睛,又是另外一个清晨,一切如旧,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宠溺自己的哥哥,对自己又爱又恨的姐姐,还有拿自己没有办法的幸辰,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打破这样的永恒。
水天珏的口信,订婚作废,择日再选良辰吉时,且两个孩子都还小,不急一时。凌诗语传达莫祈弦的旨意,一个星期后出国,当初婉言谢绝的贵族学校再次重新邀请,理由是不好再推辞便答应了,且完成学业方可回来,那就是要以年为单位的离开!
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只是想不到的是,上一次犯错是口头警告,这次直接判刑了,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幸辰,是你的杰作吗?订婚作废,从此决裂?
莫将军,你罚的未免太重,不是说好的捧在手心里,而今要将自己放逐到天边吗?
哥哥,你不打算留下我么?
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但烟儿要弄清楚,为何非走不可。
“可以留下来吗?”
这句话,要是从辛辰口中说出,哥哥口中说出,该有多好。看着卫雪离,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这样的单纯,不知道此后还会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擦掉卫雪离的眼泪。
“等我回来,你可要换一种身份迎接我,就做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如何?”
“烟儿,你变了,要是以前的你,绝对不会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即便是做了,也会大闹一番。”
“放心,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没人敢强迫,就算我们家莫上将也不敢的,不过我走之前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需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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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是关乎到你莫彻哥哥的终生大事喔!”
“我,能帮到你什么?”
“校花,风月,你知道多少?”
“校花,跟你比差远了,谁让你只在学校挂着名,从不来,要不然校花的头衔怎么会是她的!”
“我们不扯这些,现在有更重要的,我送过哥哥一个方巾,却系在她的手上,我想知道她的背景!”
“我只知道她是中途转学来的,在学校很低调,不过有传言她去帝宫卖艺,认识很多外面的人!”
帝宫?就是在那里缠上幸辰的吧!
“能来贵族学校,却要去帝宫讨生活,有意思!”
“你对她这么好奇?””
“她对我感兴趣在先,礼尚往来,我得查一查她的底,我们去档案室!”
“怎么可能,那儿不准随便进入不说,私自调看被人的档案是要处分的!”
“偷偷的!考验你演技的时候!”
“啊?”
“那算了,等着你的莫彻哥哥,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吧!”
“我们去档案室!”
烟儿伸手在卫雪离鼻子上一刮,逗她而已,竟急的脸通红。
烟儿的计策是,让卫雪离带着自己准备好的礼品,慰问学校所有的老师,主任,各个科室的管理员,以马上要离开学校为由,档案室的留在晚上慰问!卫雪离的是高手,将来一定大红大紫,把自己交代的,临场发挥的堪称完美,在大叔被她忽悠的晕头转向之时,小身板溜进了门里,进去了才发现,大海捞针!不过好在卫雪离已经告诉了学系班级和学号!加上烟儿天生的好运气,一下找到,风月,林萱,看看你的真面目,只是,还没有把档案袋打开就被一个大手按住,而这手的主人更让人吃惊。同样,对方再看到是烟儿时,也有了一些差异的神情,不过一闪而过,即便如此还是被烟儿捕捉到了,到不是烟儿机智灵敏,而是能从这个人脸上找出一丝的表情,是烟儿最感兴趣的事,也最具挑战的!
“拿去!”
烟儿笑,拱手相让,并且举起双手,明确表示自己的诚意,送出的东西绝不后悔!
“谁让你来的?”
今天的黄历上一定写着大吉,一切事宜大吉!这个男人主动的跟自己说话!
“你这话问的太太奇怪了吧?好歹我还顶着是这里学生的头衔,难不成您是这的老师?!”
此刻烟儿对这份档案完全失去了兴趣,这个男人的出现似乎解答了她的疑惑,眼下她要和她的猎物玩游戏!游戏叫看谁先露馅!
“回答我!”
“我转学,档案要一起取走,有问题吗,老师!”
转学?离开么?风凝夜皱眉!
“这是你的么?”
“对呀,老师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好了,知无不言,因为我也对老师萌生爱慕已久了!”
“莫烟!”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轻而易举,想要知道他的名字,代价却是很大的呢!
“搞错了,我叫风月!”
背在身后的手,慢慢伸向木架,想要推翻以示警,等到自己双臂被擒,落入带着香草味的怀中,烟儿笑自己天真,以卵击石。
“莫烟跟我走,我不会伤害你!”
好嘞!没出息不说,连战友都弃之不顾了,卫雪离自求多福了!
可算是尝了一回飞檐走壁,直到置身楼顶,烟儿都是闭着眼睛的,虽说这个男人有过人的本领,挨过枪都不用住院的!但被他这么提着拎着心快要从心脏里出来了!
“你的伤,好些了么?”
真是不争气啊,即便他是坏人,可这么高颜值的坏人总是跟危险背道而驰的,所以有点机会,烟儿就放松警惕下来了!
“你知道些什么?”
风凝夜不相信莫家会让这个单纯的丫头涉入其中!可是偏偏她就是出现在这里,为的就是一探风月的底细!
“你会伤害我哥哥吗?还有幸辰?”
烟儿能想到的就是他和莫彻甚至幸辰有过节,所以才频频出现在皇朝,风月是他的帮凶,故意接近莫彻和幸辰!所以她才会这么问!风凝夜吃痛,他也不知为什么当烟儿不回答,反而问出这样的问题时,心居然莫名的痛了一下!就像他听说她要订婚后,明明知道那是陷阱,还是只身前去。
卫雪离江郎才尽,探头,烟儿没有影,这戏走的,再不出来的就穿了,正犯愁,就看到幸辰走来,他是来找烟儿的么?不,他根本不知道烟儿会在这里。
他只是几句话,就大摇大摆的进档案室,卫雪离暗叹没天理呀!一个光明正大的,一个却要偷偷摸摸。不过也好,卫雪离叫住幸辰,在他耳边小声告诉他,烟儿也在里面,显然幸辰很吃惊,快速进了去!
烟儿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老底都已经被揭穿,以为他会略施美男计,堵住美人香口,没曾想,他只是取下烟儿绑头发的丝带,捆了她的手,拷在柱子上!也不是可恶至极,起码在取丝带的时候,温柔的抚摸了几下发丝!
“你就这么对待一个几次三番助你逃脱的救命恩人!哎你不是说不会伤害我,现在算什么,其实你也没有必要把我给绑了,我一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还能把你怎么着!”
“忘掉你看到的一切!”
“起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风凝夜!”
如果可以,烟儿一定要学武功,一定要高于风凝夜这个男人,下一次一定不让他有机会跑掉!
“风月于你是什么人?”
亲人或是爱人,烟儿特别想知道,可对方并不准备回答,事实上,对方已经不见踪影。
辛辰徒劳无获,走出档案室,让卫雪离去顶楼,便离开。卫雪离一脸茫然,但看到烟儿被人捆在一处,茫然更加茫然。
“我弱弱的问一句,您这是唱哪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幸辰告诉我的呀!他也去了档案室,你说奇怪吧!”
“嗯”
无心回答,只应了一声,幸辰,你让卫雪离来,自己却不来,难道你就不担心?老死不相往来是吗?好呀,很好!
“是谁这么可恶竟然把你绑在天台,不过现在的绑匪这么有善心,还给你加衣服,害怕你冻着不成,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烟儿?烟儿你想什么呢?”
“找到了,我们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特别是我哥哥,我说的是任何时候,包括以后!”
莫彻站在桥上,这个地方烟儿常来,原来,从这个角度俯瞰下去,这个城市是如此的美,仰头,隔着墨镜可以与太阳对视,张开手,风穿过手指,即便是握紧拳头也抓不住的风,订婚取消是辛辰的杰作,让烟儿出国是对幸辰的还击。所以他们两个人亲手联手让烟儿背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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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乡,然,后悔莫及!
烟儿,原谅我,他们已经接触到你了,现在又多了一股身份不明的势力,所以让你离开,让你置身事外是护你周全的最好办法!
机场,这个日子终于来临了,送机的阵势有点夸张,既然舍不得干嘛非要分离,真心搞不懂这些大人们!
“烟儿,外面不比家里,做事要有分寸。信人也要防人!”
莫祈弦言尽!
“将军的女儿,自然混的了江湖,放心!”
“烟儿!”
凌诗语眼含不舍的泪,她的担忧终究躲避不开。烟儿抱住凌诗语,
“将军夫人可不能哭鼻子!妈妈,烟儿不管身处何处,都会深深的想念你!”
莫焱不懂,舍不得又为何送她走,
“一个人在外面,可没有人护着你了,别再胡作非为了!”
“姐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吧!”
果然,莫焱被气的退后几步,不想多说。
哭的最凶的是卫雪离,
“哎哟哟,瞧瞧,这哭的梨花带雨的,这才像亲姐姐的风格!”
烟儿笑,她的笑是可以稀释坏心情的。那是一种慰藉,让人知道她很好,无碍!
告别不是应该轮到哥哥了吗,他为何始终一句话都不说,跟犯错的小孩一样!烟儿走到莫彻面前,逼着他闪躲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烟儿,可知,多看一眼,莫彻留下她的意念就会多添一分,此时的莫彻有多煎熬,她不知,却还肆无忌惮的挑衅,看着人儿已经钻进怀中,莫彻终究伸手摸她的头,紧紧抱着她瘦小的肩。
“告诉我,我的哥哥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家伙,没人能算计的了你,纵然是美人计,你也招架的住呢!”
莫彻皱眉,心痛,抽痛!
“傻丫头,什么时候要你为我担心了!烟儿,如果不喜欢那里,告诉哥哥,我随时接你回家!”
“说话,可要算话!”
烟儿拖着行李箱,快速跑开,迟一秒,她怕会反悔!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回头,他终究没有来,别了,小恶魔,再见,不知会是怎样的面目。
幸辰依着围墙,凝神远方,他在等,等那架起飞的飞机,它从上空飞过,辛辰便仰望天空,走了么,烟儿,保护好自己!
烟儿剥开窗帘,几万英尺的高空,看到的只是云彩,再看不见地面上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每一个人都和从前不一样了,都在预谋些什么,可又不着痕迹,刻意隐瞒着自己。但有一点烟儿可以肯定,那就是出现了伤害自己的人,一些能够伤害到自己的事情,所以达成共识,把自己送走。那么欣然接受!
莫彻在口袋里发现了丢失的方巾,他自知丢在了哪里,也知道是烟儿刚刚抱自己的时候放进来了,这样的决定是对的,就算是有多少个舍不得,等到某一天深陷其中,那就趁早的置身事外吧,趁着现在可以毫无顾忌的抽身。
没有烟儿的世界,如此孤寂,所有的人都后悔了!关心则乱,越是在乎越是没有理智去判断一些事情,以为不放在身边就不会涉险,然而却没有想到合力护之比藏在千里之外更稳妥!而一周后接到查理的急电,更加证实此举大错特错!
我最亲最爱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放手便是弃之,既然让我走出你们的世界,那我就走远点,从此再没有回去的可能,这个结局大家满意如何都请笑纳!
——莫烟!
动用了两国的军力几乎是搜索了半个地球,杳无音讯,人间蒸发!从此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风月看着终日醉生梦死的莫彻,甚是疑惑,相比较哥哥,男朋友不是应该更加的痛彻心扉,可事实是幸辰像得了失忆症,只有莫彻苦不堪言!
“告诉我,到底哪里出了错?变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莫彻几乎要把风月的脖子拧断,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点,你再不松开,我会被你掐死!”
莫彻冷笑,居然会去问一个豪不之情的局外人!局外人么?
“你的手除了抓我的脖子,就是酒杯么?”
看着莫彻又是把一瓶酒喝了大半,风月心中发闷,夺过瓶子,把莫彻带走。直到被安全带紧紧的绑在车上,莫彻的意识稍有恢复,看着风月,这个女人不惧自己!
“又要搞什么花样?”
“让你清醒一下!我不要看到一个行尸走肉,我要原来的莫彻!”
“提醒一下,别爱上坏男人,会吃苦头的!”
“坏男人是不会不打自招的!”
风月把莫彻带到一个空旷的郊外赛车道上,远远的还能听见已经驶出去很远的发动机引擎声。夜幕流星下,是香车美女的盛宴,篝火把男男女女照的意乱情迷,疯狂的,贪婪着速度与激情!
“陪我赌一把,若赢了,把原来的莫彻还给我的!”
消遣,打发时间,一场速度与激情,危险与诱惑,不管怎样都没有拒绝的理由,莫彻点头默认,坐进副驾驶,风月和对手都已准备就绪,性感的美女发出准备开始的讯号,下一秒,两辆车极速而去!
之前的车不知什么原因报废在风月的赛道上,为了赢,风月占用对手的赛道,只是对方紧随其后,硬是把她的车撞回,和漏油的车擦身,着火,好在此时莫彻已经完全清醒,拉着风月跳下车,滚落到树林深处!
看着这个不要命的女人完好无损的在自己怀中笑,莫彻怒火中烧,
“你这个疯女人!”
“疯女人和坏男人才是绝配!”
“坏男人是不会对女人的生死负责!”
“可是我分明看到了你的紧张!慌乱!可以把莫彻还给我吗?”
“他不是你的!”
“我不介意再赌一次!”
“林茜!不准胡闹!”
“分明就是关心,还死不承认!”
风月心里美美的,就算此刻头晕目眩,那个帅气的脸渐渐模糊!看到昏厥的人,莫彻抽出放在她头部的手,鲜血淋漓!
灯火珠帘,魂牵梦萦,倚窗而坐,手中是一枚被弃的戒指,放入掌心,紧紧握住,钻石割破了手心,带着血腥的空气,让人窒息!曾几何时,那个笃定一生的人,如今走离了自己的世界,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差点反目成仇。
是你闯进了我的世界 ,从容的登上王位。是我沉浸在你的世界,臣服在你的美。败给回忆败给了你,败在爱情让人着迷,最终我输你赢。
人散了还不肯离位,明明是天之骄子,万千名媛的梦想,却是烟儿一人的手下败将。房间里是烟儿的气息,烟儿的声音,却是许多年前的记忆,那时他们两家刚入驻这个城市,这个别墅是烟儿一见钟情的,所以幸辰的爸妈就买下了,要做他们将来的婚房,那时的烟儿不懂得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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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意,欣然接受,还在里面好好的布置一番,警告幸辰不要弄乱了,将来会来验收的,许多年以后,她真的就要住进来了,就是一念之差,弄丢了女主人,成了空房!
整个屋子都是痛的气息。辛辰跌跌撞撞的起身,到外面寻一个呼吸。泳池里的水,深不见底。因为自己,那个丫头怕了水,怕了血,怕了药。因为另一个男人,她居然碰了水,碰了血,碰了药。辛辰看着手中的戒指,狠狠的丢进了泳池。
你是在邀请我去你的世界?
有一种人隐藏着自己的善良,把邪恶的一面公之于众,有一种人抑制内心深处的欲望,做最博爱的人。辛辰是前者,莫彻是后者。失去了烟儿,他们的特性被更加的放大,辛辰的冰冷,冷到极致。莫彻友爱,甚至对一个导致烟儿离开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是卫雪离定的,因为就是她大闹订婚礼,横生变故,烟儿不得已才被送出国。更可气的是,所以人似乎都把烟儿遗忘了。
卫雪离的世界观不是黑的就是白的,所以当她看到校门口,莫彻王子般的降临,护送他的王妃上学,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月。几次欲言又止的想要拆穿,烟儿的叮嘱总是浮现耳边,这样的痛苦纠结简直让她发疯,而心中的那份崇拜又丝毫未减,最终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去哪,我送你!”
莫彻拦住卫雪离,对烟儿的承诺,从不食言!
如果可以,用你的力量保护阿离,耳边的这句轻语,恍如隔世!
不舍得拒绝,又想要用沉默抗议,无奈,卫雪离只是盯着莫彻的脸,想要望穿,想要从中得到一些信息,一些能够否定他现在所作所为的证据!
“我脸上有东西么?”
“有口红印!”
莫彻忍住笑,原来这就是她闹脾气的原因!没有骗到,还被笑,真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就算如此,也要挽救,不能让恶人得逞所愿!
“你们是同学?怎么不打招呼?”
没有办法回答问题,灰溜溜的躲进车里,莫彻也不是非要知道答案,只是不想把小丫头弄的慌乱而已!
“莫彻哥哥,烟儿之前的号码打不通了,你有她新号码给我吗?”
“她很好,不必担心!去哪,我送你!”
莫彻并不想骗她,所以顾左右而言他,
“我有一个姐姐,她说帮我介绍工作!”
“工作?”
莫彻皱眉,从车上拿出一张卡给她,卫雪离接过卡,在莫彻面前晃了晃,解释他的误会,
“莫彻哥哥,我快毕业了,需要的是一份工作!”
“小丫头,挺倔的呀,好,就让你自己闯一闯这江湖好了!”
“我与烟儿约定好了,以一个大明星的身份迎接她回国!”
加速,莫彻好不容易关掉的思念与悔恨,可不能说打开就打开!
突如其来的关爱卫雪离误以为莫彻醒悟了,事实只是误会,所以伤心更加伤心,看着他风花雪月,流连忘返女人的怀抱,心痛心如刀割!
风月拦住幸辰,他消失了好几个月,终于出现了,肯定有自己想知道的秘密,任凭自己如何追踪,都是徒劳,这个男人做事的决绝不亚于那个人,暗的不行,就明着,
“滚回莫彻的怀里,让他把你护的密不透风!”
“你吃醋了?”
“有道是,兄弟手足,女人衣裳!”
“辛辰!你混蛋!”
风月气急,这个男人多情起来海誓山盟,绝情起来海枯石烂,
“你为什么不在莫彻面前拆穿我?他是你的手足兄弟!你们两家可不像传闻中那么密不可分,显然你是不想让莫彻好的不是么?”
幸辰捏住风月凑过来的脸,另一只手在她脸上游走,
“这么漂亮的脸蛋,用来蛊惑人心刚刚好!”
“我做到了不是么!”
“所以,你还想要什么呢?”
“你的心!”
“这可超出了你的任务范围!”
“哪一个女孩子,不想要有人疼,有人惜?尤其像烟儿那般,万千宠爱!”
“下辈子或许可以,前提是你必须从现在开始行善积德!”
恼羞成怒了,提及那个名字,总能成功的戳到他的伤处,而伤处有多疼,恨意就会有多浓。
“我若回头,你可收留?”
“谁会放一只毒蛇在身边?莫彻么!”
“幸辰,我在投诚,你不可以视而不见,你的狂妄自大只会让你一败涂地,莫烟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是在提醒我,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失去烟儿,我还任由你安好的活着!”
“我只想告诉你,有时候听听别人的意见,会少走不少冤枉路!”
“你知道我要走哪条路?”
“当然,有些事情莫彻想不明白,因为他是当局者,而我,看的清楚,作为一个旁观者!”
“是旁观者还是始作俑者?还在这里夸夸其谈,一副指路人的姿态,我们两人谁疯了?”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接受我了?”
“不要再用这该死的媚术,你听清楚,我还不屑从一个女人身上得到些什么!”
“我以为,我们一度打成了共识,在处理烟儿这件事上,我还是帮了你的忙的!”
“你找死!”
“我当你是失忆了呢,莫彻整日醉生梦死,你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原来你只是装作无所谓,莫烟的离开伤的最深的人是你!”
“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不动你,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到对立的地步,这也不表示我们的立场就相同,接下来告诉你的主子,小心安放他的每一颗棋子,我的友善到此为止!”
“到不如说,现在不处置我,是因为狂妄自大的你,无视我的存在,可是辛辰,不要小瞧一个女人,一个因爱生恨的女人!”
一阵长长的汽笛声打断,一辆鲜红色的敞篷跑车,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冲着幸辰,
“需要帮忙吗?”
看着幸辰上了车,且是一个女人的车。看着留下的跑车尾气,若有所思。女人,哼,辛辰,你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呢!
车驶出皇朝的停车场,去的方向是辛辰的城堡。
“现在流行在停车场谈情说爱?”
“所以迟迟不肯现身相救?”
“免费的现场版真人秀,干嘛不看?只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怪可惜的!”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虚情假意逢场作戏你最有发言权!”
“故意往我伤口上撒盐!”
“总不能都是我吃亏呀”
初亦落收起笑容,至今,她都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出手相救,有为何把她带到这个城,留着他的身边。从踏足这个城市开始,多少也听闻了一对冤家之间的爱情故事。
“辛辰,是你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先多管闲事的,我的伤口你看的清楚,公平一点,我也想看一看你的伤口。”
越界了,辛辰的所作所为招人误会了。
“初亦落,有没有人说你开车像蜗牛在爬!”
“是吗?坐稳了,惹怒了蜗牛可没有好下场!”
幸辰只是想岔开话题,却忘了身边的这个女人是疯子!疯女人手起刀落的那一刻,如同烟儿附身,辛辰恍惚了。
迫不得已,招惹了她。一念之间,竟与她多以一份纠缠。
豪华奢侈的别墅院里,掩饰不了死亡的气息,一名割腕自杀的女子还没上急救车就已经没有呼吸。身旁的女孩并没有悲伤,而是用一种几乎是憎恨的眼神看着姗姗来迟的男人,手里的刀是那把割腕的刀,下一秒刺向男人的胸膛。
幸辰出手抓住刀刃,能感觉到握刀人的愤怒,和不死心,用力大过她一些,逼迫她放弃。
初亦落没有如愿,加罪在辛辰身上,辛辰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这一出戏码牵扯的人,与他有关!
“那一刻,你真的会要你爸爸的命?”
“如果不是你横加阻拦的话只是,可惜你的手了!医生说,再深入一毫手就废了!”
辛辰看着手心里的结痂的伤疤、确实,那本是一双修长细润的手。
“我不会道歉的!你欠我一命又救我一命,我们扯平了!”
“也许,扯不清,她,是我的一个表姐!”
刺耳的刹车声,幸辰闭上眼睛,他不喜欢被欺骗,所以也不会隐瞒一些别人该知道的真相。他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水天珏远房姐姐家的女儿,认定了初寒,一个蜜汁里长大的公主,要什么便势在必得。事情还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这种事情不宜声张,水天珏只能让辛辰去息事宁人,终究迟了一步,悲剧上演的那天,初亦落的眼睛里透着同归于尽的寒光。已经死了一个,
断然不能出人命,辛辰只能把她看在身边。
今时今日,初亦落终于明白,他留下自己,不过是可怜,不过是替人受过。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找回来,灵魂安进那个行尸走肉的躯壳里,正是因为身后的这个男人,没曾想,不久之后他的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又将自己拉回地狱,亲手毁灭!天桥的风吹的人想吐,天旋地转。不如,跳下去吧,就此了断。
“初亦落!你给我回来!”
“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幸辰你知道吗,我妈妈每次痛苦的哭,哭的伤心欲绝,我都发誓,要将害我妈伤心的女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我想要把我爸爸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好啊,不爱就放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就连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连话别的机会都不留给妈妈!”
辛辰无言以对,要他去安慰别人可真就为难他了!
“冷漠,除了冷漠再无其他,就连我的名字,也是拜他的无情。男人若是爱起人了,能把人宠到天上去,若是不爱了,便把人扔进寒潭里。”
幸辰把初亦落护在怀中,
“听话,忘掉它,忘掉过去!”
“我想找妈妈,不要再阻止我了,活着对我来说是痛苦的,幸辰,放手吧,你心中想留下的人不是我,我不想做你的错位!”
“你听好了,我想要留下的女人,纵使她有万般不愿,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如果我说,我活着,你姐姐就会死,你还要坚持吗?”
“爱和不爱,没有对错,恨和不恨,跟别人无关,我会让你看清楚一切的,相信我!”
当然相信,如果不信,那个男人和女人,绝对不会至今安然无恙!可是,幸辰你可知道,这样做的代价是会让自己深深的爱上你,你却不会有回应的!只是从一个痛苦里走出,再进入下一个轮回!
如果说没有被烟儿的离开或者消失而打乱生活的人,也只有莫焱一个,到不是她冷血动物铁石心肠,而是她最懂得烟儿,毕竟是睡过一张床,穿过同一件衣服,十几年的姐妹,骨子里的不同寻常别人察觉不了,莫焱清清楚楚,她的消失或许是巧合,但绝对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需要做好准备等她回归的一天!但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得确保幸辰还是原来的幸辰,莫彻还是原来的莫彻!所以,他俩同时收到莫焱的信息,公司周年庆,务必到场!
发完信息,莫焱被办公桌上的四人合照带回过往,那是在南方的一个小镇,烟花小巷,欢声笑语,小桥流水人家,烟雨落花满楼台,兰舟一叶水云间,即使如此美景也挽留不了幸家宏图大业,莫家的忧国忧民,致使如今两家在这座繁华的城市落脚,也改变了照片中四个小孩的命运!曾几何时,如若留在小镇将会怎样,但时光不老却不能回头!聪明如她,爸爸哥哥的一些隐瞒,爸爸的无可奈何,她能做的就是用尽一切让自己置身事外,让爸爸有一丝的欣慰!
高端人士的酒会自然是众星云集,加上莫焱有意为之,场面难免有些夸张,不过夸张就对了!
十二种乐器,十二位清新脱俗的女大学生,演奏一曲高雅的旋律,迎接每一位到场的来宾。
卫雪离抱着琵琶,指尖的弦在拨弄,眼睛却在寻找一个身影!
初亦落轻笑,作为辛辰的舞伴,参加莫焱的宴会,
“你是在邀请我去你的世界?”
“如果能留下你的话!”
“要是我进去了,不想出来了怎么办?”
“正合我意!”
伸出手臂让初亦落挽住,华丽登场!
这样的登场方式莫焱确实吃了一惊,为了一探虚实,只好出卖色相,和幸辰以拥抱的方式行欢迎礼!然后看着身边的女人,用眼神挑衅!
初亦落索性从香槟塔上取下一杯酒,寻一处安静坐下,欣赏着舞台上的演出。
“这跟一向行事低调的作风格格不入呢!”
“如若不然,幸辰少爷怎会大驾光临!”
幸辰也是很久没有见到莫焱了,似乎觉得她消瘦了不少,或许知道其中缘由,有些心疼,捏捏她的脸,示意她要照顾好自己,莫焱打开他的手,用眼神告诉他,不稀罕!幸辰了然,取出一颗大血钻,作为礼物!
“维和召唤你了?”
“冰雪聪明!大漠里顺的,喜欢么!”
“中饱私囊,你爸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只要你喜欢!”
“这姑娘也是在大漠里顺的?该不会是狼女吧!”
“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人,现在相依为命!”
莫焱哭笑不得,被呛的无语!和莫彻一样,找个女人慰藉受伤的心?莫焱付之一笑!还在好奇那个大闹订婚宴的女人现在何处,她便挽着莫彻的手臂妖娆登场!
“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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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女人这一方面,倒是志同道合呀!看好你的狼女,别一不小心又被我迷人的弟弟给收了去!”
“你记错了!”
“在我这里打哑谜就没有必要了,我又不会掺和你们的那些破事!”
莫焱以家长的姿态等着莫彻的自圆其说,
“风月!我的姐姐莫焱!”
用命换回了风月这个身份,林茜也好,风月也好,莫彻不喜欢欠别人,一切都如她所愿!
还真是言简意赅呀,莫焱看了一眼幸辰,幸辰耸耸肩表示事不关己!
“你这是要娶她进门喽,不过今天是公司宴会,不需要见家长!随便玩!”
莫彻,幸辰同时因莫焱的生气而偷笑,从小到大的坏脾气,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乱发脾气!为此,两人还默契的碰了一下杯,莫焱看在眼里,心里却顺畅了不少,一码归一码,抛开一切其实他俩都很在乎彼此,不准任何外人伤害彼此,只是都长大了,道不同!
等到莫彻辛辰到别处,风月打算和这位姐姐攀点交情。
“姐姐对我不是很友善呀!”
“聪明的女人知进退,能在两个男人之中游刃有余,难道不懂得察言观色,学一学人家!”
莫焱示意一边看热闹的初亦落!
“受教!”
风月虚心接收,本性不改!
这本是一场公子名媛的盛宴,可偏偏出现几位与画风格格不入的长辈,为首的是邵阳书,跟着是商界传奇人物钱客,还有沙远舟!莫彻向莫焱投去质疑的眼神,莫焱冤枉,她怎么可能下邀请函给这几位尊驾!无辜的看向辛辰,他爸爸的秘书不请自来,他得负全责!辛辰摇摇头,他事先不知!
有人想把水搅浑,无处不在,连莫焱这一处都不放过么!莫彻拉着莫焱迎上去,
“我这个姐姐平时就喜欢瞎胡闹,稍有一点成绩就翘尾巴,还要各位叔叔话费时间来捧场,怪我太惯着她了,现在她做事就连爸爸那里也不打招呼了,越来越无法无天!”
“彻儿,我可要替你姐姐叫冤了,人家女孩子,小小年纪就把事业搞的红红火火的,天才企业家,不可多得呀!”
“我更喜欢被人称为商人!”
“夸你几句又开始站不住脚了吧,还敢在钱叔叔这班门弄斧!”
“哈哈,少年轻狂,叔叔当年也是这么来的!”
“钱叔叔都向着我,你还敢说我不是,信不信,我让爸爸来评评礼!”
“这回想到爸爸了,他要是知道你自作主张,恐怕就不是像我这样说说而已了!”
“邵叔叔,你评评礼,我就办个周年庆典嘛,爸爸本来就不太赞同我行商,所以我没敢告诉他,而且我也不知道几位叔叔会来,莫彻他冤枉我,我太委屈了!”
“好了,好了,看看这眉头皱的,今天可是喜庆的日子!”
“除非邵叔叔免去我的照顾不周之罪!”
“邵叔叔几时怪罪于你!其实呢,是你钱叔叔荣归故里,想为家乡做点事情,想要联合政府,建一个大规模的慈善教堂,把这个城市的老人,孤儿全部收容!”
“钱叔叔,您这是要抢上帝的饭碗么!以后用餐前直接改念您的名字了!”
“你钱叔叔就是想要低调,不想那些媒体网络浓墨重笔的大肆宣扬,所以我就想到你了,本想电话里跟你说,这不巧了嘛,索性我们就来沾沾年轻人的气氛!”
“莫彻,我没有听错吧,两位叔叔要来照顾我的生意!”
“好像是的!”
“这是我今天收到最棒的礼物!!”
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丫头,注意形象呀,你的下属们都看着呢!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钱叔叔有个海龟的儿子,等一下过来,好好招待!”
“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自己去后院转转,谈点事就走了,不用招呼我们,年轻人好好玩!”
“爸爸得知两位叔叔大驾,推掉公务正准备赶过来!”
“不用不用,赶紧的,莫将军公务繁忙,一定不要打扰他!”
莫焱莫彻目送他们离开,莫焱深吸一口气,心里还是没底,看着莫彻,
“这算不算完?”
“起码不会再牵扯到爸爸了,只要不节外生枝!”
“管他呢,不是还有幸叔叔吗!”
莫彻不语,看向幸辰!辛辰投来一个让他们宽心的眼神。的确有人在邀请函上动了手脚,而且邀请函是直接送到辛宙手里的。这层大浪没有如愿的掀起来,可会罢休?
宾客尽数到齐,公司的各部门也准备了一些节目,莫焱致辞后,节目一一上演!
钱硝的到来有点戏剧化,欧洲贵族王子的范,纯种中国人可能是在国外待久了有点西方人的长相,雕刻的五官,虽然不比莫彻幸辰,也是十足的美男子,加上老爹的背景,所到之处,迷妹云集!好好的舞池,因为他的出现一整骚动,莫焱一边对这些名媛的矜持表示怀疑,一边拉过这位不速之客!
“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赶场子比较贴切!帮我叫一下莫焱,谢谢!”
“我就是!”
“哇哦!”
钱硝稍稍弯腰,差不多能和莫焱平视,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莫焱,这是要干嘛,数数自己有几颗眼睫毛吗?怪物,莫焱打算放弃任务,身还没有动,就被大臂拦住,紧紧的抱在怀里,男人的那种带着挑衅与掠夺的胸膛!数十秒之后也是在莫焱忍耐到极限之刻,钱硝松开了她!
“没有一见钟情,没有怦然心动,替我转告老钱,我来过了!”
“给我站住,别动!”
莫焱恍然大悟,邵阳书这是要辞官当月老么!
没有一见钟情,世间竟有人胆大到无视莫焱的脾气,烧高香吧!莫焱绕过钱硝,学着他刚才的举动,只是她得踮起脚尖才能平视,
“我的礼物,主人还没有验收,你想要去哪呀!”
“礼物,谁呀!”
“你呀,我还在想钱叔叔这么小气来了连礼物都不带,原来我错怪他了,不但有礼物,还是活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国外待久了,听不懂啊,我说简单点,宴会不结束,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等结束以后我清点下,会把不喜欢的礼物捐了,祈祷你在我不喜欢的那一堆中!”
“你不喜欢我,还要把我捐了!”
“如果你运气好的话,有时候我也会将我觉得讨厌的东西,放在碎纸机里当场销毁!然后——”
脚麻了,一个不稳又跌进了虎口,
“看来你挺喜欢我的嘛,碎纸机还是留给你丢弃的文件用吧!”
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狂妄自大,这个家伙太可恶了,无奈脚的麻劲还没有过,又不想被莫彻看到,只好把头往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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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了缩!
幸辰还不能确定危险信号何时解除,当务之急是要让后院的几个老家伙先行离开,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把他们赶走了!
风月在初亦落身边坐下,一瓶红酒一只玻璃杯,自斟自饮,来者不善,谁让那天坏了人家的好戏呢?整个时间这个女人的眼神都在莫彻和幸辰两个男人身上游走,看的初亦落也是迷惑了,若非同时爱上这两个男人,就是有什么目的,现在又凑近自己,是何居心?
直到酒杯喝空,风月都一言不发,初亦落多自知多心了,而此刻一张脸出现在初亦落的视线,一张让她顿时失去理智的脸,心中有股力量像是恶魔在指引,杀了她!拿过酒杯,敲碎了边缘,冲向那个女人!
卫雪离表演完之后就一直盯着风月,这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一定要把她看好,出乎意料,她乖的不得了,除了此刻把喝完酒的空杯推给别人面前。
下一刻,卫雪离着实吓了一跳,那个叫初亦落的女人,不管她要干什么都要阻止,她是幸辰带来的,好在幸辰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跟着过去。
初亦落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刺进对方的心脏,鲜红色的血液把视网膜刺了生疼,还是晚了一步,幸辰,莫彻,就连一直站在那个女人身边的莫焱也错不急防。
不慌,不慌,卫雪离不要慌张,烟儿说过,卫雪离是天生的大明星,散发着引人瞩目的光芒。对了,移开众人的视线,卫雪离看到舞台上的乐队,另一处的灯光师,旋转阶梯,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跑。
灯光熄灭,众人疑惑间,追光灯射出一团光线打在上空,随着光线,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孩踏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下来,音乐响起,
“有一个精灵,不食人间烟火,误落红尘,幻化成子女子,带着与身具来的高贵。莫焱,高贵的公主,今生有幸做你的家人,你的妹妹,是我最大的幸运!我受一位朋友之托,为她的姐姐送上遥远的祝福!”
宛如天使,从天而降,莫彻着实吃了一惊,那个羞涩娇弱的女孩是谁给的力量,她口中所念的,字字皆出自烟儿之口,她用的恰到好处!
只有一首歌的时间,莫彻让幸辰带初亦落离开,让莫焱送楚翘去医院,好在时间刚刚够用,灯光师打开光,乐队换下一首曲子,舞池中礼物跳舞!完美的开始,完美的落幕!
幸辰把初亦落带回酒店,洗掉她手上沾的血,初亦落就这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他却不说,他在生气,既然生气为什么还要管自己,既然生气,在它面前消失会不会好一点!
“闹够了没有?”
被拉回来重重的抵在墙壁上,
“你不要再管我了,我杀了你姐姐,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会比你亲人还重要?你醒醒吧,我不是你的莫烟,我也不要当别人的影子!”
“烟儿,她会开香槟庆祝,你这是要同归于尽么?”
他的激将法,君心不可辜负,既然如此,初亦落放弃挣扎,一个人想要活着难,想要死去轻而易举,等到医院宣布死亡,不会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到时候恐怕再也不是幸辰能留的住的!
钱硝大开眼界,生平第一次因女人无话反击,第一次被女人差遣,第一次想要守护一个女人,就在趾高气昂的放出,没有一见钟情没有怦然心动这句话后的十几分钟后。
莫焱的记忆中,楚翘一直在国外,怎么会跟人结怨,即便结怨,为什么对方跟辛辰那般亲近?一个庆典出了这么多乱子,头疼!
钱硝看出莫焱的不适,想叫医生却被阻止,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照顾不周,替我跟钱叔叔说声抱歉!”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其实听懂了,她留下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老爹,不是因为自己的魅力,挫败感让他一时没有收住火气,大声过后又发现自己情绪失控,赶紧的把美人抱在怀中,
“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姐姐会没事的!听话,休息一会!”
莫焱确实吓坏了,若是钱硝真的走了,她一个人会害怕的。
卫雪离拦住风月,发生的事情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暂时还没有证据,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怀好意,她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来的!烟儿之前就怀疑过她,还没有查出结果就被送走了,这个女人难道有通天的本领?
“你为什么把酒杯放在她面前?”
“喝完酒的空酒杯不放在桌子上,你让我拿在手里吗?”
“你一会缠着幸辰,一会又粘着莫彻哥哥不放,到底想要做什么?”
“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你这么气急败坏的兴师问罪,出师无名呢,你爱上莫彻了,只可惜你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而已,或者我可以教你一些诱惑男人的招数!让你一颗芳心得以倾诉的机会!”
“你无耻!”
卫雪离真想撕开她的脸,撕开她的真面目,却看到她自己用玻璃碎片往自己脸上划,想要阻止为时已晚,长长的血口,鲜血溢出。
“你在做什么?”
一声冷斥加上一个力道,卫雪离被扔到一边,看到风月在莫彻怀中得意洋洋的笑,卫雪离后知后觉。
莫彻处理好一切回来,从他的角度看过来,刚好是卫雪离拿着玻璃碎片划伤风月的脸,被莫彻哥哥误会,冷言相斥,卫雪离哭的伤心欲绝,加上此刻手掌心传来的疼痛,眼泪更加没有办法收住,风月在演戏之余还将玻璃片扎进自己的手心,这样的女人好可怕,为何莫彻哥哥如此袒护她?那么自己在他眼中,连颗尘埃都不算吗?跌坐在地上,看着手心不断溢出的血,傻傻的看着,一边哭一边看。莫彻从玻璃中尽数的看到身后那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的一举一动。
风月看着镜子里的脸,赔了夫人又折兵,纱布里的伤口还在隐隐的疼,有一点庆幸的是莫彻片刻没有耽搁的把自己送来医院,或许是担心自己脸上会留疤,又或许他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楚翘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莫彻顺道来,幸辰也在,他们用眼神交流,心照不宣,可以肯定有人蓄意策划这一桩桩的意外,目的是要把莫家推向风口浪尖!幸辰让莫焱先回去,看了一眼钱硝,确定没有问题才让他护送。还没有迈步,又被莫彻拦住,
“就当一回护花使者而已,怎么还要三堂会审呀!”
钱硝没想到,那么多关卡,
“他是钱叔叔的儿子,钱硝!”
莫焱扯了一下莫彻的衣角,告诉他。
“是么!表达一下谢意!”
“不谢,那这里你们接手吧,我送莫焱回去!”
莫焱离开,走廊里只剩莫彻和幸辰,烟儿离开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独处,本就君不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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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见王,所以基本没有话题!倒是幸辰,从来不解释什么的他,居然把初亦落的事情全盘托出,作为回礼,莫彻把风月的事情也交代了!像是两个做了错事心虚的小孩,生怕对方误会什么,或者说怕将来某一天某个人有所误会,现在交换证人,到时互相作证。
“莫焱说她不会追究此事!”
“我也没工夫管你的破事,你该担心你表姐,醒了之后怎么封她的口!”
“哥,谢谢!”
这一句谢,是诚心的。
“阿离,是那个丫头最后一刻力挽狂澜!你该谢她”
“卫雪离!”
辛辰也是没有想到,那么柔弱的丫头,是如何做到的。
“莫彻!”
风月寻来,
“怎么都不等我?痛死了知道吗?卫雪离疯了下这么重的手,我招她惹她了?”
幸辰冷笑,宁可进病房闻药水味,也不要看这个女人骚手弄姿!
风月冷眸,看着辛辰的背影,走就对了。
彼此,我是明抢,你是暗夺,说起来我比你要光明磊落!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有人挥霍着,有人追逐着,多少人迷茫,多少人沉沦,眼下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正往火坑里跳。同为孤儿,卫雪离的运气好一些,能遇到烟儿这样的朋友。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样的好运气,不管怎样,卫雪离都没有办法坐视不管的。
看着霓虹下帝宫的消金窟,如同炼狱,若一不小心跌进那个漩涡,就会越陷越深,回不了头,那不是她们这般人能承受的地方!
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扇通往地狱般的大门推开,入眼的是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玩着欲擒故纵的游戏,入鼻的是酒精和香水,试探着危险和刺激,当然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最终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股欲望!女人搏上位,男人寻开心!显示屏上的歌曲还在一首接着一首的循环,却早已被人遗忘!在一处寻到程可可的身影,被一群男人包围着,已经醉的没有意识!心中怒火生起,脚步却不敢多往前迈一步,她害怕,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卸下衣冠,显现着禽兽的嘴脸,当下的情形容不得她再有片刻犹豫,因为那些邪恶的爪子已经向程可可伸去,
“拿开你的手!”
众人投来目光,有趣有趣,男人的本性是喜欢征服的,比起投怀送抱的,高冷傲娇才更有趣,
“小姐,走错房间了吧!”
“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叫你放手,没有听到吗?”
说着就把程可可从男人怀里往外扯,被拉的有些意识的程可可意犹未尽,
“赵总,你喝呀,一定要喝好!咦,雪儿,你怎么来了!正好,陪赵总喝一杯,他答应了,和我签三年的约,你来,你也来,赵总的生意做可大了,你都毕业一年多了,还在学校里打杂,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这里好多的总呢,他们很友善的,他们……”
“别说了,走吧!”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拽起来的人又被所谓的赵总拉了回去,卫雪离气急败坏,
“干什么呀你,我要带我姐姐回去,你放开她!”
“小姑娘,跟这个圈不熟不会玩没关系,但是不可以破坏规矩的哦,要带人走,是不是应该问问人愿不愿意呀!”
“你要怎样?”
“不要怎样,来这里玩,可可自愿的,说好了要把这些个总陪好的,看看,我们这的张总,李总,王总都还没有喝到可可的酒呢,既然是你姐,是不是应该为姐姐做点什么?”
“我听着,占便宜的都是你们,我姐有什么好处呢?”
“有啊,只要你替她把这些酒喝了,合约我立马签!”
“是男人,说话可要全数!”
卫雪离端起酒,正往张总那走,脚下一个羁绊,跌进一个男人的怀中,此人是莫彻。
为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接风洗尘,一尽地主之谊,只能全程陪同,有人听说有莫彻的局,挤破了头的参加,这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一下子一些乌合之众都云集在这里,更有一些人为了献媚,用了些手段,既然是出来玩的,不想坏了气氛,莫彻视而不见,可是偏偏有不懂事的小丫头误打误撞的,不让人省心。卫雪离开门的那一刹就看到了与画风格格不入的莫彻,心有余悸的握紧拳头,手心里的伤口结了疤,却还隐隐的疼。在这里碰面,他更加的瞧不起自己吧!所以竭力的说服自己当他不存在!而随之愈演愈烈,莫彻任然冷眼旁观,心中还有一丝期待,期待他会出言相救!唯一的救命稻草也不能指望了,靠人不如靠己,如何喝酒能解决问题,就喝吧!
自以为是的小丫头,莫彻伸出脚,把怒气冲冲要跨过自己的人绊倒伸手接入怀中,跟这群人的耐力耗尽,乘此离开,众人看着莫彻把人抱走,哑然!
直到出了那个鬼地方,卫雪离还是怕的要死。感觉到怀中瑟瑟发抖的人,莫彻冷哼,活该!
“怕成这样,还往里闯?”
“可可还在里面,我要把她带走!”
“不要再胡闹了!”
“我没有闹,可可是我家乡的姐姐,我不能看着她有事不管的!”
“她不会有事!”
“你又不是没看到,那群人,都要把姐姐吃了!”
“我把你带走,她是你姐姐,他们自然会把这个人情送给我”
莫彻败了这个榆木脑袋,是非要把话明说了才懂吗!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为难可可?可是,话又说回来,莫彻哥哥怎么会跟那些人做朋友?”
朋友?以她的智商也只能这么理解了,要快点把她送回去,否则会被她磨死!把她放进车里,系安全带的时候看到她手上缠的丝带,自然知道原因。
“疼吗?”
时隔这么久,当然问的是那时疼不疼,一圈一圈的拆开丝带,手心里果然是一条深深的疤痕!如果当时及时带她去医院处理伤口,一定不会留下疤痕!
“不疼了!风月的脸,也没有事了吧,千万不要像我这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怪她那么对你?”
“所以莫彻哥哥,你知道,那不是我做的?”
卫雪离开心笑出了声,这么多天的愁云,顿时烟消雾散。
“嗯”
“只要莫彻哥哥不再误会我就好,烟儿说,对不想干的人不必在乎!”
画面重叠,若换成是烟儿,恐怕风月的栽赃嫁祸就会假戏真做了吧。
“是有多傻,该如何护你!”
莫彻重新把丝带系好,心中隐隐作痛,他想护的人,一个也护不了么?
“莫彻哥哥,是不是想烟儿了?我也好想好想她!”
“明天去莫焱那,她会介绍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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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算数,太好了,我可以带可可姐一起去吗?”
“可以!”
“谢谢莫彻哥哥!”
莫彻难得一笑。
风月冷眼旁观,她自认为,天下男人,只有她想与不想,要与不要。天,为了要惩罚她的自负,让莫彻出现在生命里,这个唯一她控制不了的男人,无法控制是因为不知何时,深深爱上!而如今,连这个男人的心都没有得到,何谈控制!他心中有莫烟,便赶走了莫烟,至于卫雪离,连莫烟都是手下败将,卫雪离又能如何!
卫雪离得偿所愿,这个城市换上了她的代言,偌大的显示屏闪烁着她曼妙的身姿,如今她也可以现在这个城市的最顶端,俯瞰繁花!聚光灯随着她转动,那一刻,如梦似幻!万众瞩目下的她,只关注一个人,那就是莫彻,她在心里狂喜,莫彻哥哥,这样一来,离你近了,可以爱了!
风月黯然神伤,花心的莫彻,时来运转的卫雪离,虽然失宠了,不过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发现了一个秘密。
大漠孤烟直,幸辰停下车,欣赏着这一幕壮观的美景。后视镜里,那辆停停走走的尾巴,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来,对此,辛辰邪魅一笑。
风月认输,明明早就发现自己在跟踪,却还是不动声色的仍由自己跟来,都跟到这里了,风月绝对不可能空手而归。下车,大摇大摆走向幸辰,幸辰摇开车窗,隔着墨镜和风月对视,
“你的那位佳人没有随身带着,不怕再出什么乱子来?”
“你不远千里的跟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宝贝,幸辰少爷每隔一个月都要来这里一次?”
“除了废话就是胡话,难怪那个家伙会移情别恋!”
“幸辰,正如你所说,我跟了你这么远的地方,足以证明你所做的一切我了如指掌,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合作,对你而言百利无害!”
“不然呢?”
“我会把知道的告诉莫彻,全部!”
“那你还不上车!”
幸辰一百八十度大反转,风月始料未及,却也没有半秒的迟疑,上了幸辰的车!
“你的身手比你的夜哥哥如何?”
风月诧异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乖乖的回答,或许怕幸辰这个狡猾的男人再有什么变故!
“六七成!”
“足够了!不过,先说清楚,你是自愿的,死活都跟我无关!”
“你怎么突然间这么好说话了?”
“有人急着送死,我能有什么办法!”
车子开到无路可走,幸辰弃车而行,风月迷茫的跟在后面,早就听闻大漠沙如雪,除去它的危险,倒是一片不一样的美景!以自己的体力,居然到精疲力竭的地步,那一定是徒步走了很远!幸辰停下脚步,在他的面前,风月看到古砖砌成的洞口,终于知道幸辰为何每月的此时都要来这里,这个洞口被黄沙淹没,它的显与藏取决于风,
“难道这里就是所谓的古墓入口?”
“害怕就在外面等!”
“这世界上我唯一怕的就是我在乎的男人不在乎我!”
幸辰看了一眼风月,这个女人,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她所经历事情是诸多女人都不能承受的,难道就没有为她担心的人么?该死,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转身进入洞口,风月紧跟上去,
“我听说古墓分很多种,有藏人的,有藏金银财宝的,还有的只是为了当时的战争而设置的!我还听说,古墓里一般都机关重重,还有一些危险的动物,甚至还有——”
“你装天真无邪,可是会要人命的!”
地下本就冷,辛辰这一盆冷水泼的,风月心里凉凉的,换成是烟儿他肯定是牢牢护在怀中。
“所以我在你心中是什么风格?蛇蝎心肠?一个无情的杀手?”
“不然呢?”
“我是一个女人,一个让男人我见犹怜,除了你和莫彻!”
“如你所说,你家主人太暴殄天物了!”
“我的命是他给的,总要为他做些什么,当做报答!”
“是报恩还是送命,救你的命,仅仅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奉还么?”
“到也不至于以命尝命,如今的我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你的突然怜悯,无非就是想试探我对他的忠心!那我也让你明白,他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帮他拿到,不惜一切,哪怕我爱上了莫彻,哪怕我不想与你为敌!”
“也不去在乎对错?”
“对错,从你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新鲜,你们是同一种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都是对的,任何的阻碍都是错的!你告诉我,你这位太子爷为你家的地位所做的一切,跟我的忠心为主又有什么区别?”
幸辰止住脚步,风月以为他怒了,实则是前方已经没有路了。风月错怪辛辰了,为了不让她害怕,还跟她唇舌了一路的。停下之后,风月才发觉,除了幸辰手中的一点光源,漆黑一片,而被光源影射下的墙壁,怪异的石雕很是吓人,阴森至极,习惯性的往幸辰身边靠一靠,感觉出温度的突变,再看向前方,无法测量的大坑,泛着火红的光圈,火山的腹部么?
“你在这里等我!”
“你疯了,你要下去?岩浆里含着毒气,还有这样的温度,一秒钟就把你融化掉!”
“在十寸之处取个东西,我有把握!”
“到底什么东西,比命重要?”
这话问的有点多余,有点多管闲事,而幸辰也懒得多说,一个优美的倒挂飞身下去,风月靠近边缘,眼睛有一丝不适,但还是想要确定幸辰的安全,如他所说,十寸之处有凸出的石阶,石阶旁有一个水晶棺材,幸辰此时开棺取物,太过担心了么,奇怪,为何自己会变的多情起来,眼睛里传来的疼痛,只好抽身退后,可就在此时,幸辰脚下的石阶断裂,好在从小练就的动作敏捷,抓住了幸辰的手,看到石头掉落之后瞬间融化,眼被刺的生疼,
“风月?你的眼睛!”
幸辰看到风月眼中溢出的血,差异万分,她要是无碍,大可以拉自己上去,可是现在感觉到她已经无力,而且被自己慢慢的拖下来,
“快放手!风月”
“你就这点本事吗?难道你千辛万苦来寻的东西,到最后就是要为它陪葬的吗?”
风月不肯放手,该死,幸辰恍然大悟,那一刻不想着逃生,居然想的是不牵连这个女人。幸辰寻得一处踮脚的地方,用力一跃,带着风月,躲开一段距离,风月的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一路,你是碰到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的东西拿到了吗?”
“嗯!”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我很不喜欢这个地方!”
这个女人忍痛的本领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真是厉害!幸辰抱起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感觉出怀中的人疼的抽搐,或许说些话给她听,能缓解一下,
“我拿的是帛书残片!”
“怎么可能?多出来一片?”
“多?”
辛辰故意装作不知,
“一共四片,义父那有一片,另外三片在莫祈弦和他的兄弟手里。你确定,你拿到的,是真的么?”
“等你眼睛好了,帮我鉴别一下!”
这样的好事足以让她分心去乐一会,幸辰现在需要寻一个最近的医院!
医生告知风月的眼睛曾经受过伤,不能被强光刺激,她注视那个地方太久,视网膜损伤因此失明,如果想要保住眼睛,要马上移植□□。
“麻烦的女人!”
话是这般说,还是放下所有,带风月回城。
初亦落的车,跟在辛辰身后,他数日不见踪影,回来之后,直奔医院,让她甚是担心,最终,他从车下抱下一个女人,风月!
服务生将醒好的红酒,倒入高脚杯,一杯放在莫彻面前,一杯放在自己卫雪离面前,卫雪离端起酒杯,
“莫彻哥哥!”
莫彻败给了这个丫头,众人翘首以盼为她庆功,她却非要与自己一人。
“阿离,何时也这般任性了!”
“我不管,反正,我只要莫彻哥哥一个人就好了!莫彻哥哥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我的每一次庆功宴,你都要陪我!”
恐怕卫雪离的愿望要落空,手机上,一条辛辰的信息,风月有危险!
看着莫彻离开,卫雪离好伤心,她自知在莫彻心中,微不足道,可此时,她着了魔一般,想要知道,这个时候,比她重要的,会是什么?所以不理会身后的媒体,跟上莫彻!
莫彻冷眼看着手术室的门,和门边的幸辰,仅仅是因为情节重叠,所以愤怒无比,
“入戏,不要太深!恐难抽身呢!”
辛辰善意的提醒,
“管好你自己!”
话不投机,
“里面交给你了!”
幸辰得到主刀医师拍胸口保证风月的眼睛一定没事,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
初亦落在医院门口遇见卫雪离,无论如何卫雪离都是帮过她一次的人,就算初亦落看全世界都不顺眼,对于卫雪离,她还是心存感激的。
“为了莫彻,你是不疯魔不成活呢!”
初亦落看了一眼路人,暂时还没有人认出卫雪离,把她拉上了车。
“你拦我做什么?”
“避免大明星引起暴动,这里可是医院,把路堵了就不好了!”
“如果,你保证不打辛辰的注意,我们就是朋友!”
卫雪离的单纯,在她眼中,不是坏人,就是好人,不是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初亦落的世界里,无敌无友,只有辛辰一人。
“为什么?”
“辛辰是烟儿的!我不会让风月靠近莫彻哥哥,也会替烟儿看好辛辰的!”
“莫烟么?你确定你口中的烟儿也视幸辰如生命么?”
卫雪离无法回答,烟儿对幸辰,那到底算不算爱,若是,怎会对别的男人生出爱慕,若不爱,婚约取消,她竟那般难过。
幸辰敲了敲车窗,看到辛辰,卫雪离顾不得其他,她不要莫彻和风月独处一室。见此,幸辰心中冷笑,莫彻,你如此多情,还有机会得到烟儿么?此时他却不知道,初亦落的情深意切,也是他一念之差惹的祸。
“你受伤了吗?”
“你?来多久了?”
“不重要,坐我的车吧!”
初亦落特意把靠枕放在副驾驶,看得出辛辰很疲倦。
“还是落儿乖巧!”
辛辰无心的话,暖了初亦落的心,明知道这个男人的爱不会分一点给别人,还是飞蛾扑火。这个城市,这个陌生的城市,对于初亦落来说,如此的冰冷,除了幸辰,竟然没有一个亲人,而所谓的亲人,不是离就是弃!好生羡慕那个素未谋面的莫烟,人不在,还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牵肠挂肚,思念深深!
莫彻看着熟睡的风月,辛辰一语中的,对于这个女人,莫彻确实多了一份情愫,后来才明白,那是因为风月有时候的固执与烟儿如出一辙。
梦中,回到那个梦魇,残酷的训练,不慎跌落火山,灼热的火焰就那样刺入眼中。
“不要!”
梦中惊醒,满头大汗。莫彻看着她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手,竟会有她害怕的。
“还疼么?”
“阿彻?”
“我在!”
“你关心我?原来,你是关心我的呀!疼,眼睛很疼!”
“疼,才会长记性!”
“怎么办呢,你给卫雪离铺了一条璀璨之路,我只能自己谋生活了!”
“等眼睛好了,想要做什么都依你!”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呢!”
因祸得福,风月这眼睛伤的够本。
卫雪离躲在角落,看到莫彻离开,才进了风月的病房!听到脚步声,风月以为莫彻又回来了,柔情似水的撒娇,
“你放心不下我,所以又回来了?”
“我是卫雪离!”
“卫雪离?所以,刚刚那一幕柔情似水,你是看见了!如何,你觉得你的莫彻哥哥,是对你情深一些,还是对我意浓一些?听说,今日,是你的庆功宴!”
“我只是来看看你,你又何必这样恶言相向?”
“你会有这么好心来看我?”
“对,我怎么会有这么好心,风月,你这样做究竟为什么?是真的爱莫彻哥哥,还是别有用心?”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
“我和烟儿早就查过你,当初你根本就不是我们学校里的学生,你的档案是假的。还有一个男人,他阻止烟儿调查你。你根本就是有目的的接近莫彻哥哥的!”
“是吗?你为何不说呢,还是说了也没人相信?”
“怎么会没有人相信,幸辰就会相信!”
“是辛辰第一时间送我进医院的呢!”
风月友情提醒,
“是啊,辛辰为什么也不拆穿你呢?你先用林茜的身份接近幸辰,又用林萱的身份接近莫彻。风月又是你哪一种身份?”
“不管哪一种都是你不可及的,不是吗?”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烟儿的”
“彼此,我是明抢,你是暗夺,说起来我比你要光明磊落!”
“是啊,我霸占了莫彻哥哥,上瘾戒不掉了,也不打算归还,可是烟儿默许,我可以和莫彻哥哥在一起,而你,如果烟儿在的话,却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靠近莫彻哥哥的!”
“除了拿,你跟莫烟的那一点情谊卖弄,还有什么呢?卫雪离,你听好,不想吃苦口,立刻马上从莫彻身边消失,这是最后的忠告!”
卫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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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胆小,加上风月曾经做过的事情,她害怕了,但是她不会离开莫彻,绝不。今时今日,她别的本事没有,赖在莫彻身边的本领还是学了许多的!
幸辰拿着帛书残卷,它,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让这么多人垂涎,不惜一切都要得到。为何爸爸也要,偏偏与莫家有关,偏偏烟儿姓莫,偏偏爱她刻骨。
小恶魔,我要秋千,小恶魔,我要这个长廊都长满花,春夏秋冬都要。我好想念小时候的地方,小桥流水人家,为什么要搬来这个城市呢?这里太喧嚣,爸爸,幸叔叔忙的连陪我们的时间都没有,哥哥和你,整日里,除了花天酒地,就是无影无踪,有时候还心事重重。
烟儿怎么会知道,他与莫彻的玩世不恭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莫彻肩负着家族的使命,他又何尝不是。
辛辰十八岁,搬出了辛府,有人送上一座城堡,烟儿喜欢,辛辰便却之不恭。
为了解烟儿的相思之苦,幸辰便把江南布置在这后花园。坐上烟儿的秋千,闭上眼睛,这么多年,这么多秘密,
小恶魔,别皱眉头。
这个声音,还有一双纤细的手盖在额头上,慌忙的睁开眼睛,空空花园,无半点烟儿的影子,除了幻觉还有幻听,尽到了疯魔的田地了!
回忆决了堤,那如毒瘤的思念,腐蚀了心,痛到无法忍受。拿起画笔,假装秋千上坐着烟儿,画着她的模样。
初亦落还是迈出了一步,一步之后再一步,这个后花园,她从不踏足,这是辛辰的禁地,来这城堡的第一次,就被告知。可是幸辰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夜一天,即便是幸辰会生气,也要冒死进来,看看他是死是活!而眼前的这一幕,足以证明是自己多虑了,关心则乱,才会逆了自己的风格,才会跑来寻他,是的,就算是一厢情愿,就算她已无法接受没有幸辰的空间,也放不下高傲的架子去讨好。幸辰在画画,没有模特,对着秋千,而画板上秋千,已然多了一个灵动的女人,这个女人便是烟儿了!
幸辰,你终于撑不下去了吗?是向前安慰,还是,初亦落在最后一步,及时收住,既然是禁区,她便不进。
莫彻走进莫祈弦的书房,他手中拿着烟儿的照片,莫彻知道,他又想烟儿了。,一年了,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却毫无线索,甚至连那个岛,莫彻都探了一回。
“烟儿不会有事的!”
“彻儿,你来了!”
莫彻那走莫祈弦手中的照片,放在原处。莫祈弦收起伤心,拿起书卷,
“乔叔叔回来了,他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走时,查理叔叔嘱咐乔叔叔,他会继续追查的!”
“那就好!”
同一时间,军事学校有一些学生一起失踪了,莫彻隐瞒了这个消息,理查还在调查!没有结果之前,莫彻不想让莫祈弦徒填担忧。
卫雪离轻轻靠近莫彻,烟儿走后,他便习惯性的站在这高处,一个人独处。此时,他是在想念烟儿,还是担忧风月,
“莫彻哥哥!”
这声呼唤,小的连自己都快要听不见,终究不能像风月那样,大方凌人。看着莫彻的背,如此让人着迷的男人,想用一生来陪伴,哪怕是偷来的一生!
“你现在不同于之前,不可以任性!”
卫雪离的经纪人已经不止一次求救莫彻,这个卫大明星,眼中全是他的莫彻哥哥,放了粉丝的鸽子,丢下通告,一心只要莫彻哥哥。
“莫彻哥哥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莫彻哥哥?你心中那个重要的人是谁?风月吗?”
“说什么胡话呢?”
“你丢下我,是去看风月的!你担心她!”
“很晚了,送你回去!”
卫雪离退后几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好不容易才鼓足的勇气,
“风月她,接近你,是别有居心!烟儿曾和我一起去学校查过她的档案,还碰到她的同伴,莫彻哥哥,你信我!”
所以说,那个时候,烟儿就已经有所察觉?那条方巾,他以为烟儿仅仅是认出那是她的,才从风月手中夺回来,这么一来,她走之前嘱咐自己的话,是有所指!
烟儿,回来可好!
莫祈弦的女儿,有胆识!
【九】
花都20区,烟儿拿着地图,看着每一个行政区的简介,现在置身第五区,这里的查理叔叔坐等她的电话,不过她不要乖乖的去报道,她要自己先玩一玩!随意找了酒店放下行李,背着包,和路人买了滑板,在这个陌生神秘的城市穿梭!
这里的人活的很惬意,悠闲,露天咖啡馆,情侣,朋友,还有满头银发却还相互执手的老人,有鲜花,有艺术家,还有他们最信仰的教堂!烟儿有个邪恶的计划,算是送给查理叔叔的见面礼吧!
halte
stop
eniramp;
大小不一样的惨叫,从近到远,没错,这都是烟儿的杰作。
迷人的街头,原本是一片浪漫景象,鲜花作坊,水果小铺,咖啡长廊,抱着吉他的歌手,调着油墨的画家,骑着单车的少年,耍着浪漫的情侣,求婚的盛典,可只要是烟儿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她把鲜花打翻,留满天飞花在身后,唯一幸免的那一束顺手送给帅帅酷酷的吉他歌手。用水果铺上的水果挡住鲜花铺老板的追喊,结果是水果铺的老板跟着一起追,被追的慌不择路,把画家刚调好的油墨打翻在洁白的画板上,弄巧成拙倒是天然的成了一副抽象画!追逐的人越来越多,滑板得加快速度了,只是对面一群单车驶来,路全部封住,无路可逃,只能飞檐走壁了,还好小时候辛辰把滑板的玩法倾囊相授,然而可以了眼下这对浓情蜜意的情侣,刚准备亲吻上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飞人横空隔开!
sorry
police
seize her
stop
傻子才站住,
“help me 有人追我!”
烟儿可怜惜惜的躲进一个男人的身后,但又一双眼睛势必要把她瞪死,原来她撞进了别人的求婚场地去了,
“拍戏嘛,要不要这么走心,反正可以ng的!”
烟儿施礼以表歉意,此地不宜久留,刚要走就被人拉住,
“你刚才的闯入,给了我一个灵感,可以不以请你再闯进来一次,我看看效果!”
“路人甲?”
“不,我想要的是路人甲神秘变身,逆袭女一!你有做演员的潜质!相信我!”
“我不要!不过有机会给你介绍一位!”
身后还有一大波僵尸来袭呢!怎么可能乖乖的在这里等抓!
逃到教堂外面的广场,惊起一群白鸽!冒险结束!就把这里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当做美丽的终点吧!听到警察吹着哨子,转身回头。只能说,抱歉了,查理叔叔!
“bsp;friends,总算抓到你了,follow me!”
“中文说的不错!”
“是吗,小丫头片子,等一下你就笑不出来了!”
烟儿挠挠耳朵,真是不经夸!
“département de la défense,mr.charlie,i ;to see him
“;you?”
显然这个police被烟儿口中的这个查理先生吓一跳!不过维护小镇治安对于试图引起扰乱的不明外来人物还是要带回警署的!
对于这个中国小鬼,她的古灵精怪没少听闻,早就设想她许多种出场方式,眼前这一种是他意料之外的!
“unbsp;your bsp;hospitality?”
叔叔?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oh,you kno;kind of aamp;,bsp;our town out of the same as the bandits ransacked”
呃,你知道,是怎样的一个客人,能把我们的小镇搞的像被土匪洗劫过一样!
“oh, i think y me!,unbsp;charlie!”
呵呵,我就当作是查理叔叔你是在夸我!
“i finally know ;s should send you!”
我终于知道,你爸妈为什么要把你送来了!
“难道查理叔叔不欢迎么?”
“非常,欢迎!”
“有后台的小丫头片子,用法语说给他们听!”
烟儿对着查理手下一个随从吩咐,那人也乖乖的照做,气的那些警察脸都绿了!
查理把烟儿带到自己的城堡里,他是皇室后裔,和莫祈弦一起当过兵,这个世界没有哪种友谊能胜过战友之间!那是生死朋友!
查理请了好多同僚家中和烟儿年纪相仿的,主要是这些都是她未来的同学,先熟络一下!当然这其中也有他优秀的两个儿子!
“查理叔叔,这阵势?”
“用你们的话叫做接风洗尘!”
对于宴会,烟儿有阴影,但凡是跟她有关的宴会,都会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上一次的伤心还历历在目,小恶魔,没有我的世界,可是顺风顺水呢?查理把一切安排好就离开了,交代了小儿子帮忙照看烟儿,入学的事情也交给了这个小查理哥哥,其实烟儿比较看中大查理哥哥,他更帅一些,但是不会中文,交流有点困难!
疯了一天好累,又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好在这个宴会到结束都没异常,终于可以洗洗睡了!这里的建筑风格特别的梦幻,烟儿的这一处更为漂亮,查理叔叔特意安排的,公主的宫殿!打开窗户,吹吹刚洗过的头发,带着一股花草香,这里的空气可以让人心情舒畅!
风凝夜最后看了一眼窗户里的那个捣蛋鬼,确定她的安全,悄然离开。莫彻的动作够快,只是就让她只身一人,也太过大意了吧!
过安检,那个身影,那张脸,风凝夜冷眸扫视,连护送的人都没有,好宽的心,不是将军之子么,不是权力之子么,竟连一个小丫头都护不得?
邪魔附体一样,上了她的飞机。巴黎落机,连个接机的人都没有?风凝夜跟随其后。还有一尾巴,也紧随其后,不过,那个尾巴有些大意,被她识破,这才有了那光天化日之下的罪恶滔天!她的哥哥很低调的把她送走,连护送都免了,而她却是高调的宣布自己的到来,真是糟蹋了她哥哥的良苦用心呢!
被警察抓住的时候本想出手,听到她口中的国防部查理叔叔,方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做!
之前借口是怕她有危险,现在为何还不走?还是想确认一下她的安全,只到看到那个衣衫不整满头湿发,还吹着风的迷糊小鬼!脑海全都是过往她的笑,她的怒,她的一言一行!在没有沦陷之前抽身,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危险!
比起之前的浪漫花都,这里的风景有些,寂静,孤冷,汪洋中的一个小岛,画风是跟着风凝夜变的,不过这里确实像这位冷冰冰的男人的风格!而他此时去见的是比他更加冰冷百倍的男人,这个男人若是除去流年带给他的些许白发,会迷倒万千少女的芳心!也更是这岁月的年轮让这个男人别有风味!转身露出正脸,眉宇间似曾相识!
“能让你延误来见我的时间,会是女人么?”
风凝夜不语,只是在桌子上放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法国男人,穿着军装!见到照片之后风孤城冰冷的脸稍稍溶解,
“他们还有联系么?很好,他要是把人聚集了,到也省得我出手。就等着一起算总账了!”
“风月?”
“是我让她暂时别回来的,上次坏事的小子,查清楚了吗,跟莫祈弦什么关系?”
“高官之子,和她的女儿有婚约!”
“原来如此,只是从来将相不和,他又做了件让我意外的事情!”
“莫祈弦并不知情!”
“噢?有意思了,他也有被算计的时候?”
“所以要提防,而且他的势力可以凌驾法律之上!”
“风月说你受伤了,需要红影吗?”
“没事!”
“风月还说,你看上一个美人,伤是因她而来?”
“伤是因它而来!”
风凝夜把芯片递给风孤城,风孤城把玩着手中的芯片,姑且信了风凝夜的话!
“风月那丫头从小就认定你是她的,见不得你对别的女人动情!”
“她的身份?”
那个冰雪聪明的丫头是没有机会把知道的事情告诉她的哥哥,亦或是她的小恶魔。但是那日莫彻已然派人去查了,还有辛辰,风月如何周旋两个男人?
“聪明如她,就算露馅,也定会自保。我需要一些新面孔,你去军校找些叛逆的孩子,花些时日□□一下!”
“知道了!”
“莫祈弦有个女儿,叫——”
风孤城观察着风凝夜的每一个神情,没有得到一丝的不同寻常,方才继续说下去,
“叫莫烟!风月说,那是一家子的掌中宝,我想见一见!”
“还是留给阿月吧!”
“果然,还是风月懂你!”
风凝夜的回答是风月料定的。起初,风孤城不相信风月说的,这回可是真真的信了。那个能让风凝夜爱上的女孩,同时又是莫祈弦的女儿,风孤城打定主意,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要会上一会。
身为军人世家,烟儿其实很想像哥哥一样穿上神圣的军装,莫祈弦却连军校的门都不让进,现在鞭长莫及了。军事学院,面对埃菲尔铁塔,门前是一片沙土地,立着一尊约瑟夫·霞飞元帅骑马像。
“joseph jabsp;bsp;joffre”
每一个国家都有他们自己的英雄!烟儿怀揣敬意,在她心中爸爸也是一位英雄,中国的英雄,虽然对他的故事了解的少之又少!
“一个人到这里来,触景生情么?”
烟儿转身,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位大叔!他自带的气场就已经很强大,身后的那一帮子随从,个个强健,黑墨镜更是让人肃然起敬。
触景生情,他说的不痛不痒,听在烟儿耳中,可是重重的戳痛了心。
“调侃一个晚辈,不符合您的身份呀!”
烟儿细细打量,明明初见,为什么会觉得似曾相识?酷酷的,帅帅的,坏坏的,岁月没有把他变老,而是把他变的男人味十足!特别是那双眼睛,对望一眼,就让人深深地陷了进去。
“莫祈弦的女儿,有胆识!”
“这么快直奔主题,不再多卖几个关子了吗?”
“那些陈词滥调对你没有用,何必多费唇舌!”
“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先生总是这么爱夸人么,巧了,我最喜欢听到别人的夸赞”
说着烟儿自觉的上了他的车,这个男人,满身都透着冰冷的霸道,这种冰冷,烟儿碰到过一位,他是第二个。
“上了车,也许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未必如愿,而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你,一早就发现了?”
可不是,落地,就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所以她大张旗鼓的把小镇搅的天翻地覆。让烟儿奇怪的是,那个尾巴最后也没有为难,而且就此罢手了。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风孤城嘴角上扬的弧度,他自己没有察觉,那是笑没错,早已遗失的笑容,在今天,一个宿敌的女儿面前,竟然笑了。
将军之女,该有的警觉,事实上,烟儿还是太单纯,太天真,这个世界的恩怨情仇远不是她那颗小脑袋可以捉摸的透。本以为就算是没有任何收获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没有回头的路便是不归路!
烟儿上了车就觉得好困,昏昏沉沉睡着了,醒来时在一只游艇上。在深海上疾驰,烟儿连呼吸都不会,看出烟儿的不适,风孤城拿出手帕,蒙在烟儿眼睛了,看不见海水,心到时舒服了一些。
烟儿被一只手牵着,上了岸,摘下眼睛上的手帕,置身的是一座孤岛。昏睡要是以小时计算的话估计没有出法国,要是以天计算的话,或许此刻在另一个国家!烟儿看着身边的男人,汪洋中的孤岛作为巢穴,是有多冰冷的人呀!
“欢迎来小岛做客!”
岛啊,汪洋之岛啊,听到海水击打着礁石的声音,烟儿就换身发抖,可不能就这么示弱了,烟儿佯装镇定,
“我的荣幸,只是还不知道主人何时才能开诚布公!”
“这么急的性子!”
倒是一点也不像莫祈弦,跟自己很像呢!
“只有分清楚了是敌是友,才能安心的做客!”
“到底是单纯的姑娘”
“哼哼,你就不要跟我耍太极!不如让我猜猜,你姓风!跟我爸爸有过节,有些私怨,当初败在他手下,如今卷土重来,想要一血前史!”
“风孤城!”
风孤城?他干干脆脆的自我介绍,光是这个名字,就把烟儿的气势压低了好大一截。
风月,风凝夜,一切似乎真的如烟儿预料的那般。
“你的风月,你的风凝夜,做的还不够么?需要你亲自出马了?”
“收获不错!”
风孤城意指烟儿,
一半纯真一半邪恶,一半懵懂一半机智,一时竟吃醋于莫祈弦,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老天爷似乎太过偏袒他!
“只会用这种手段,注定是输家,就算再给你多少年的养精蓄锐,终究是我爸爸的手下败将!”
风孤城身边的女人已经将恶爪锁向烟儿的咽喉,这一招锁喉烟儿猝不及防,能进入鼻腔的氧气越来越少,眼前已经模糊,
“红影?”
红影松手,得以呼吸,烟儿连连咳嗽,趴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风孤城蹲下,拉近烟儿,看清楚她的脸,第一眼的似曾相识,几乎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再来,一容再容她的无理与冒犯,仅仅是因为她还是一个孩子,他还不屑于孩子一般见识?
“这是你的待客之道?真替你脸红呢!”
“这就吩咐下去,奉你为座上客,如何?”
“免了,恶人又何必披着和善的皮囊,风凝夜和风月都是你的小孩,你尚能狠心将他们放逐在外!我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他们是我捡的孤儿!”
“别人家的孩子,就可以不管死活吗,你知不知道,风凝夜中的那一枪,稍有偏差,就永远回不来了!”
这丫头?风孤城心中一紧,和那双眼眸对视,比海更深邃,如漩涡,能把人陷入无能为力的境地,那块境地叫不问恩仇!还有嘴角天真无邪的笑,
“红影,送她回去!”
送回去?烟儿怎么会善罢甘休,这什么人,虽然说话题有些跑偏,但是一个长辈,说翻脸就翻脸,而且是说一不二的那一种。烟儿本来就小力气,红影一只手就把她拎走!
“是!”
红影跟不上剧情,本来以为他不会真的将这个丫头带回来,本来以为他不会轻易让这个丫头走。也不知道今天他是着了什么魔,竟容忍一个黄毛丫头这般放肆。
“我记住你了,也知道你们的秘密,你放了我,我会拆穿你的!”
烟儿反抗不过红影,只能冲着风孤城大喊,但风孤城心意已决,对她的挣扎视而不见。
“最好现在就给我闭嘴,否则我会割下你的舌头!”
红影把烟儿扔上游艇,莫烟揉揉手心,红影太用力,莫烟的手撞上铁皮,划破了手掌。
烟儿搞不明白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
红影奉为主君的男人,从来不容别的女人靠近,而今天他的眼中全是这个叫莫烟的女人,温柔,耐心!
“红影姐姐,你真漂亮,如果再温柔点,这世上便没有一个男人不折服无你”
“少在这里油嘴滑舌,滚吧!”
“漂亮姐姐,我怕水!”
“好极了,要是把你推下去,会怎样?”
“会死人的,漂亮的女人,都是善良的,看到姐姐之后我更加确定!”
“油嘴滑舌!”
女人都是喜欢赞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美的,即便这位叫红影的女人看似冷血无情,也经不住烟儿甜甜的嘴巴。
“姐姐,与风凝夜,风月都是家人,对吧!我想知道,风凝夜,他有喜欢的人吗?”
红影败给了这个丫头,身于这样的危险境地,脑袋里想得不是如何逃脱,两种可能,要么是真单纯,要么是真城府。
“你这人质情结,要早些断了才是!”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得不到的人,只要我想要!”
十足的大小姐脾气,红影看着盛气凌人的烟儿,被宠坏了的孩子,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你想要怎么得到呢?”
“我已经得到啦!甚至我不用我花一点心思,就来到这里了,红影姐姐不觉得这是天意么?”
“我若任由你随风浪飘走,还会是天意么?”
“你不会的,起码,我现在的价值,还值得你深思熟虑一番。别的不说,如果你的主人又想请我做客了,你去哪里找天下无双的本尊!”
“你这伶牙俐齿的,究竟想要说什么?”
“帮我留下来,起码见一面我想见的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
“多个朋友总是有好处的,说不定将来,你也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红影锁紧眉头,这个丫头涉世未深,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会让所有的人对她卸下防备。有些事情发生第一次,就会一而再,再而三。与其等到,她用她的方式到来,不如,提前设计一个危害最低的方式,让她入场。
红影瞳孔收缩,眼中射出来的寒意,比海水还要凉,下一秒,烟儿被仍达了海底。
那一瞬间,烟儿置身寒潭,彻骨的冰冷,随着血管,流入到身体各处,知道血液凝结,四肢麻痹,只有脑袋还有一丝丝意识,那丝游离的意识里传来的痛感,抑制着呼吸,吸入的不是空气,是令人窒息的东西,不过,原来的痛感消失了,一点也不觉得痛了。
烟儿挣开眼睛,是躺在云彩上面吗?手,不管是松开还是握紧,都没有知觉。除了呼吸,整个身体动弹不得。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发现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一阵刺痛,烟儿跌倒在雨地,大雨滂沱,面前一个身影,背对着,烟儿本能的喊,
“爸爸,不要丢下我!”
痛,撕心裂肺,挫骨剔筋,空气中除了药水味,就是血腥味。这个长长的梦魇,如真如幻,想要睡去是奢侈,想要醒来亦是奢侈。
风孤城看到昏睡在岩石上的人,生死边缘,不知道下一秒会是生,还是死,一刹那的画面重叠,一丝情愫,无法控制故而无名怒火在心中烧。
“你的办事能力不止于此!”
“我的疏忽,没想到她还会回来!”
风孤城抱起烟儿,大步流星。风孤城的失常,让红影失神了,更加让红影确定,催眠烟儿,是最正确的选择。
明明可以走的,为什么不走?风孤城冷笑,莫祈弦,你的女儿,我笑纳了!有那么一天父女横刀相向,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出好戏!
额头的汗珠,擦干了,又冒出来,额头烫的火一样,身体却跟冰块一样。
“爸爸,不要丢下我”
烟儿抓住风孤城的手,死死抓住。
爸爸?风孤城看着床上的人,梦中呓语,全部都是同样的话,为何丢弃她?竟心生怜悯,那句爸爸,更是让他父爱泛滥!
“红影,你给我进来!”
红影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她不相信,他会因此而责怪于自己。
“你对她做了什么?”
“催眠。她非要留在岛上,安全起见,我这么多没有什么不妥的!”
“姑且相信你这牵强的说辞,下不为例!”
红影用的是极其偏激的催眠术,清空了烟儿所有的记忆,只记得一个人。
“别怕,我在!”
那种撕心裂肺的呼叫,即便是风孤城也不能无动于衷,
烟儿从梦魇中醒来,泪痕都还没有干,但是看到风孤城,竟然笑的那般开心,抱紧风孤城。
“原来是梦!”
烟儿看着红影,这个女人是谁呀?满脸的敌意,刚想,脑袋就疼的要命,什么情况?“爸爸?她?”
风孤城给力红影一个,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的眼神。红影端起桌上的药,
“我的大小姐,赶紧把药喝了,你这烧了三天三夜的,可是把大家都吓坏了!”
“我要爸爸喂我!”
烟儿满脸的撒娇,仍谁都舍不得拒绝。
烟儿大病初愈,就吵着要出门,这些天把她闷坏了。为了给红影善后,风孤城只能带着烟儿,熟悉这个岛,当然让她看到的都是一些美好的画面。
一个世外桃源,阿公阿婆,孩童,少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烟儿爱极了这个地方,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
烟儿有一种稀释仇恨的本领,看着风孤城每天被她哄的开心,已经忘了自己的事情,从没想过一个嗜血的人会假借父亲的头衔享受着天伦之乐!
她叫莫烟,我不小心弄丢了!
【十】
风凝夜看到烟儿的一瞬间,心脏处真真切切的疼了一下。早该料到,风孤城想要见的人,藏是藏不住的。只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亲力亲为。
烟儿从风孤城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风凝夜和一群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上了岸。
“烟儿,想不想看篝火晚会?”
烟儿最喜欢热闹,小鸡啄米式点头,下一刻狂奔去竹林小镇。
风孤城的笑,风凝夜尽收眼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面前的冰山居然会有笑脸,在他的笑容里面看到了什么,是疼爱吗,记忆中这个男人嗜血成性的!
“义父!”
风凝夜把人领导风孤城面前,等着他检阅。风孤城试了一下每一个人的骨骼,很是满意,
“不错,都是些好苗子,这回你亲自训!最好把他们都变成第二个你!”
“是!”
“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没有!”
“生来就是多情种,就别学无情的人!”
“义父,什么时候学会调侃别人了!”
“既然你不问,换我问,你对这个女孩用情几分?”
这个口气,再容不得一点隐瞒了!
“如风月所说,她助我多次脱险,确实不同别的女孩!”
“事实上,只有第一次,你是情非得已,接下来的几次碰面,都是你故意为之,甚至明明知道是陷阱!这样的话,还仅仅是一点不同别的女孩子那么简单?”
“可以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么?听闻她订婚的消息,鬼使神差想要多看一眼,却中了人家预先设好的埋伏,风月不得不冒着泄露身份的危险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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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爱她,但有句话你要记牢,女人,可以爱,宠爱,溺爱,作为男人,不管在女人身上加注了多少爱,必须收放自如,一开始就拿不准心思的女人,离的越远越好!”
“她只是一个小丫头,任性的小丫头而已!”
“去见一见你的小丫头吧,她留下来可都是为了你呢!”
风凝夜几乎一秒没有停留,看着他从没有过的不安,风孤城皱眉,但愿他不会重蹈覆辙,走自己当年的路!
雪狼口中救下他,胸口还中了一弹,这样都还能活下来的孩子,这个世界上该是再没有伤害的了他了。风孤城第一次善意的念头救下这个孩子,为了纪念,把弹头和狼牙做成项链,风凝夜从小到大没有离身。一切皆因它而起,是福是祸呢?
烟儿才走一半的路,一个拉扯,被人带回。站稳,看清楚来人,是他!
“告诉我,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全部,任何,只要你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就离开!”
“你抓的我好疼!”
“为何不躲,为何不拒绝,你可知道他是何人,他让你来这个岛上,你便来了么?难道你一点疑心都没有,就这么容易轻信一个陌生人?”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谁?”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现在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回头再跟他好好的认识一下!看到烟儿心不在焉,风凝夜抓回烟儿,把她固定在自己面前,
“我送你离开这里,好吗?”
“呃?”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不该待的地方?烟儿也常常疑惑,这一病之后,除了风孤城,这个岛上对她来说透着陌生,但都无所谓,可是这个男人的出现,烟儿不自觉的想要回忆,去搜寻关于他的记忆,
“你为何一来,就要赶我走?”
“这里很危险!”
“我在爸爸身边,哪里来的危险?”
“爸爸?他何时变成了你爸爸!莫烟,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没有辛辰,没有你哥哥,谁来保护你?”
还是迟了一步吗?一切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吗?风凝夜看着面前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该如何护下去!
“莫烟?哥哥?幸辰?”
这些名字,陌生又似曾听过,
“可,与我何干?”
莫烟是谁?辛辰又是谁?脑海中浮出雨夜里的画面,模糊不清,越是想记清楚,脑袋就越疼,而记忆随之湮灭,只留下一个破碎的残缺的画面,拼不完整的画面。
“烟儿?”
赶紧接住摇摇欲坠的人,怀中人儿已经痛的昏睡过去!
“别白费力气了,她现在的脑袋是空白的,除了认定你的义父就是她的爸爸,没有半点记忆!”
“你对她做了什么?”
“催眠,永久的,如果有人试图唤醒她的记忆,这就是结果,她会痛苦不堪,身心双重煎熬!”
“谁给你的胆子!”
若不是怀中还抱着烟儿,红影此时非伤即残。
“开始我还心存歉意,现在,我确定这么做是对的,不然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了她,做一些连你们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她是你们的克星!命中注定的克星!”
“打开她的记忆!”
“我说过了,我用的是不可逆转的催眠术,强行唤醒,醒来的也是一个废人,你确定要这么做!”
“你最好祈祷她安然无恙!”
多说无益,抱着烟儿离开。
红影心生嫉妒,总是有一种女人,让男人为她成疯成魔。
风凝夜抱紧怀中的人,造化弄人,偏偏爱上她,偏偏她姓莫,躲之不及,护之不易,她是他劫,注定在劫难逃!
“不要丢下我!”
“烟儿不怕,只是噩梦!”
只是个梦,烟儿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梦中总是会被人无情的丢下。好奇怪,梦见有学校,宴会,那些场景陌生又熟悉!而梦的外面,眼前的这个人,又何尝不是是曾相识!
“你是谁呀?”
“风凝夜!”
“我的哥哥?”
“不是!”
“我不记得你,除了爸爸,我竟然不记得这个岛上所有的人!”
“烟儿,我送你离开,离开这个岛,可好?”
“为什么呀?”
“你”
风凝夜无法解释,眼下他说什么都是无用!
这个男人,从一见面,就口口声声要赶走自己,烟儿很想搞清楚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但,不行,头又疼了,每当快要想起来什么的时候,头就非常的疼,然后那些记忆碎片就像是被吸入一个大漩涡,越藏越深。
红影的忠告,不是危言耸听,烟儿失忆,没有转性,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去寻找答案,风凝夜妥协!
“我倾心于你,你却视而不见。所以最好不见,便不念!”
烟儿羞红了脸,却甜到心头,这世上最好听的情话,
“我一定是病糊涂了,怎么舍得伤你的心?”
烟儿轻抚那张俊美的脸,三生之幸,换一世相伴。
凉凉竹屋,爱意浓浓,错爱?真爱?那有如何,兜兜转转的,终于还是爱了!在爱情面前,那些解不开的疑惑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风孤城有意要打破屋里郎情妾意,少女心被发现,原本要羞涩的,看到风孤城手中的衣裳,一眼钟情,也忘了害羞
“给我的?”
风孤城点头,烟儿欢喜至极,抓起衣服,迫不及待的要试上一试!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义父既然不打算用她做要挟,又何故扯进一个无知的女孩?”
“你多虑了,贪玩的丫头,只是哄哄她开心而已!”
“可你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你在顾虑些什么?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可听懂了?”
“我欠她的!”
“是欠,还是故意想要扯不清,只有你自己知道。我给过她机会离开,她在红影面前耍小聪明,红影这么多是不对,但也是这丫头挑衅在先!”
“风月和对方做了一笔交易,前提就是不论何时何地,都不打莫烟的主意。留她在岛上,对风月不利!”
“若读不出你的心思,这么些年的父子岂不是白做!我给过你机会,你浪费掉了,我不会问第二次,你要为这个丫头开先河,我不怪你,但是在我不知情的时候万一有误伤,责任在你!”
“倾其所有想要保护的人,以生命为代价,在所不惜!”
“终究没那么难,不是吗!”
风孤城了然于心,之所以强逼他说出口,是因为自己也动了恻隐之心,有朝一日,伤害在所难免时,留一条退路。而别人再密不透风的保护,都不如练就一身自保的本领!
“可以放她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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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特训带上她。若她是你能驯服的,固然好!若不然,正如我所说,拿不准心思的女人,趁早避开,有时候女人能毁掉的东西你难以想象!”
风孤城示意往后看,烟儿从门后走出来,完美的身体被黑色小礼服包裹着,毒蛇一般的妖娆!
“牵上你的小美人,跟我走吧!”
风孤城先一步收回视线,多看一秒,只怕会唤醒尘封已久的情愫,现在的不明所以差点毁了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唯一挚爱,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会花点时间去弄明白那种情愫到底由何而来!
红影一直站在门口,如众人所见,她小心翼翼的提防,任何一个试图靠近风孤城的人,可防不胜防!
“去把自己收拾一下,你除了是杀手,还是个女人!”
心情大好,格外施恩,即使是沾别的女人的光,红影也受宠若惊!以至于得寸进尺,
“我可没有漂亮礼服可以穿!”
风孤城失笑,他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
“也不一定!”
红影顿悟,飞奔自己的房间!
烟儿跟风凝夜后面,一步三回头,这般美的人间仙境,看再多遍都不过瘾,居然能没良心的把它们通通忘掉了。不过没有关系,来日方长。看到烟儿如精灵一般,穿梭在竹林中。
丛林深处,别有洞天!一个小镇的,欧式古镇的风格。
旧疾复发,误了差事,篝火晚会没办成,风孤城特意办了这场日光盛宴!
烟儿狂喜!这里真的太美,又舍不得沿途的风景,又得跟上风凝夜,否则一定会迷路,可前面这个男人腿太长,烟儿脱了高跟鞋,拎在手中,这身小礼服和这双鞋子至少是被人穿过一次的,说起来烟儿的这个小小的特异功能,跟传说中某位公主能感觉出几层棉被下面的羽毛是一个道理。不是为自己量身定做却如此合身且和气质相符,风孤城这个男人看女人也太毒了吧!
露天酒会,几十米的白色琉璃长桌,上面摆满食物,水果,酒水,好多的漂亮女人。漂亮女人烟儿是见过的,而她们身边的男人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呀,而且个个都身姿健硕,酷帅酷帅的。后来烟儿才知道,那是风孤城的游戏规则,安抚好每一个杀手的家人,他们自然是心甘情愿的赴汤蹈火!这样的人搁古代绝对是好君王!
这个沧海遗珠,是城主遗失的小公主,烟儿是以这样的身份让大家认识的,身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太讨人喜欢了,不管是阿公阿婆,还是小孩子。
风凝夜停步,回头等着落下的烟儿,烟儿只顾着与人打招呼,没有看路,与风凝夜撞了个满怀,鼻子被撞的酸酸的,捏住鼻子,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好好的走路,干嘛要停下来。
“穿鞋子!”
点点头,乖乖的把鞋子放地上,穿好!挽着风凝夜的手臂闪亮登场!
红影一袭红色,惹火诱人,自香槟塔里取出两杯酒,送上一杯给烟儿,拒绝还是接受,烟儿望了一眼风凝夜,没有得到信号,红影却不依不饶,
“会喝酒的女人,可以读懂男人的心,要试试么?”
“好呀!”
伸手接空,风凝夜半路劫了去,和红影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烟儿没喝着酒,但吸引她的东西太多,转身便到别处去了。
“贴身侍卫么?是真的动了情,或是把她训练成一颗特别的棋子?”
“与你无关!”
“后者,我倒是可以帮忙,若是前者,我会除之而后快!”
“试试看!”
“你要为一个外人,跟我反目?风月知道吗,或者她还不知道你移情别恋?”
“最后的警告,别碰她!”
多说无益,风凝夜松开手,让手中的空酒杯落地,擦身离去,而红影伸手,在酒杯落地前接住,似笑非笑!
烟儿看到风孤城,人群中盛气凌人,傲世独立!
风孤城看着,烟儿漫步走来,一点点的靠近,宛若精灵,一瞬间的失神,仿若时光倒流,画面重现!
“爸爸!”
风孤城元神已经飞回最初,年少轻狂的最初,只叹,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声唤不回便再唤一声!
“爸爸?”
“烟儿?!”
“我美吗?”
我美吗?是幻觉么,连问的问题,问的语气都那么像,像极了一个人!看着舞动的美人,风孤城相同的赞美,
“倾国倾城!”
“比起你爱的女人呢?”
爱的女人,风孤城的心一阵抽痛,他以为再不可能有的痛,却那么真真切切的出现了。这些年练就的生性凉薄,被面前这个丫头毁的干净。这让他如何继续接下来的日日夜夜?手中的锦盒快要被捏碎前,被烟儿发现,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好美!”
烟儿词穷,岂止是美,这条项链有魔力,让人奋不顾身想得到!
“给你带上!”
风孤城竭力的控制思绪,不让那股情愫涌出,可是,剥开头发,靠近雪白的香颈,每一个触觉都完美重复,时光重合!
“谢谢爸爸!”
烟儿开心不已,在风孤城脸颊留下轻吻!
“我的女儿,陪爸爸跳一曲!”
“不胜荣幸!”
心中的冰山似乎开始融化,风孤城全然不知,行事向来不计后果,好坏不虑,落棋无悔,而何故前一刻打算让怀中的女孩吃点苦头,下一秒却有丝丝不舍?
舞曲转换,烟儿被扔了出去,落入另一个男人的怀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风凝夜烟儿对望,都想从对方眼中找到各自的秘密,无奈看不穿,烟儿想不起,风凝夜解不开!
“教我喝酒呗,我想读你的心!”
“我说过,你想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对我倾心,是哄我开心,你心有所属?她是谁,在哪?”
红影好本领,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她叫莫烟,我不小心弄丢了!”
“莫烟?风烟的烟么?”
“嗯!”
“同一个名字,为何舍近求远?!”
“在此之前,我们素未谋面!”
“红影说我们一起长大,后来你才离开小岛,也不过短短数月,我不记得是因为我生病了,你为何要装作一无所知?”
“烟儿?”
“放心,我不会自讨苦吃的,如你所说过去不重要,我要现在的你,不管你爱过谁,还爱着谁,忘了她,因为你只能爱我!”
“呃?”
“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风凝夜可能需要记下烟儿现在的话,将来有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红影的话,为何深信不疑?”
“她似乎高深莫测,我想要学会她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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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学什么?”
“学如何讨男人欢心!”
烟儿故意要惹风凝夜生气,红影说,越是在乎你的男人,越想控制你,你若不受控制,他就会气急败坏,烟儿得偿所愿。
“你”
风凝夜气结,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我还是好奇是什么样的红颜祸水,捷足先登!”
风凝夜把烟儿的一只手放在那处枪伤留下的疤痕上,有些事情不能告诉她,可也不想满她,眼下到可以一吐为快。
“一个与你一般可爱的女孩,一个让世间男子都会倾心的女孩,我也是其中一个。可她有青梅竹马的婚约。造化弄人,我欠她一个人情,想着见她一面,可有人利用了那场订婚宴,伤了我,也伤了她!”
“后来呢?”
烟儿眼角有颗泪珠,悄然落下,风凝夜吃痛,伸手,将那颗泪珠收入掌心。
“我有自己的珍宝需要守护,与她只能各自天涯!”
风凝夜把烟儿拥在怀中,紧紧的护在怀中,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她是他从天而降的礼物,他收下了,此生不放手。
莫烟,愿你的青梅竹马是你真正的良人!烟儿那么祈祷着!
红影落入风孤城怀中时,如梦一般,嗜血女杀手也有柔情小女人一面!
“不要对她有敌意,她于我不是你想的那种!”
“那你是真把她当女儿了?可她明明不是!”
“让她乱认亲人的罪魁祸首是你,还是你想要我拆穿你?”
“她有魔法,会让人深陷其中,无法抽身的!”
“这就是你催眠她的原因?”
“是,我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机会,伤害到你!”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伤的了我!”
而这个女人已辞世而去,红影的殇,连一个故去的人都比不上!话题点到为止!
“阿夜已经对她动心,如果在他身边放久了,会很危险,这是女人的直觉,你要相信!”
“不如你来替他试试这姑娘的真心!”
“那我得要一个免死符!”
风孤城默许,他要知道风凝夜陷的有多深,也想解开自己心中的莫名情愫。
小岛的阳光,干净,不被城市的喧嚣打扰,安静的很舒服,烟儿睁开眼睛,顺着光线看着窗外,清晨,轻的可以听到林中鸟鸣,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一个似曾相识的脸,和自己擦肩,被一个女孩刺伤,好担心他,可是越靠近,他的脸越模糊,到最后剩下一片迷雾!噩梦,烟儿没有惊呼,如此平静的醒过来,那是因为这样的噩梦数不清做过多少次了,有时候会有飞车坠落悬崖,飞车冲向天桥,梦里总会有个模糊的男人,却没有一次看清楚过他的样貌!
风吹着竹林,下起了竹叶雨,落入窗台,烟儿再不愿在床上多待,一个人玩了许久才发现,四下安静的不同寻常。不知不觉就寻到了海上。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一群人被丢在海里,游艇上,一个冷面监管,手中铁棍和皮鞭,打的是浮出水面的人,这是想要把人淹死么?烟儿记得那些人,是风凝夜带回来的,他们要做什么?这样会死人的!原本想要阻止,结果身后一个力道,身体重重的掉落水里,本想救人,现在得想想怎么自救了,可是身体一个劲的下沉,鼻腔口腔吸入的水快要把喉咙割破了,那种溺水的绝望,想不到今日就要葬身茫茫大海了。意识模糊之前一只大手用力一托,被这股力道推上水面,久违的空气,烟儿大口大口的呼吸,深怕下一秒又沉下去!还好送她上来的那个力道没有收回,等眼睛恢复视觉,烟儿看到一个男人护着自己往一个石礁上靠,
“说你呢,逞什么英雄,自己能不能过关还是问题,放开她!”
“她不是我们一起的,你看不出来吗?会出人命的!”
“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吧,我再说一遍,把她放下!”
两人剑拔弩张,烟儿想和解,无奈出不了声了,
“来这里,你要谨记,服从命令!否则”
清脆的鞭响,一鞭子挥下,烟儿先一步挡在鞭子下,皮开肉绽,疼的昏天暗地,失去意识前感觉有一群人将凶手扯下水,狠狠狠狠的打。
又是做梦吗,疼,爬不起来,烟儿醒来看着自己奇怪的睡姿,刚想调整,后背传来的刀割的疼,疼的龇牙咧嘴,这才记起发生不久的那件惊心动魄的事情!有人开门,端了一碗药,烟儿先是给了一个礼貌的笑脸,下一秒便将药碗打翻在地。
“无缘无故挨了一鞭,一碗破药水可以无事了么,本姑娘可没那么好的度量!”
这样的口气,吓得人直哆嗦,烟儿当然不是为难他,她是故意说给门外的人听。风孤城吩咐手下重新端一碗药来,让还特意让风凝夜送来,然后推门进去,
“哼!”
烟儿见到来人,把头撇到一边,风孤城轻松的滑落的被子盖好,
“疼!”
烟儿故意假装碰及伤口,
“爸爸知道错了,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要不我也挨你一鞭子如何?”
“是你指使你的?”
“当然不是!”
“那你在这跟我认哪门子的错?”
“我不是心疼么,我的丫头受这么重的伤!”
“我不要听这个!”
这个倔丫头,好大的脾气,这么的得理不饶人,风孤城没办法,只好破例为此做出解释,谁能想到,风孤城会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还是甘心情愿的!
“他们是未来守护和平的卫士,若不经历一番磨炼,何以完成使命,若没有强大的本领,如何对付那些嗜血为生的侵犯者!””
“是这样么?”
置之死地而后生,就不畏生死了么?烟儿似乎信了。
“阿夜一会就来,一定要乖乖的喝,不然伤好不了,会留下伤疤,女孩子,不能有那东西!”
“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见他?”
“这就去给你找!”
风孤城若再迟一秒出现,红影的手便残了,迟迟没有把药送过去就知道他肯定是找人出气了,没成想他卸了自己一员爱将的胳膊以后,还要红影的手,这家伙是真的生气了!
“烟儿不吃药,吵着要见你,你是继续在这研究红影的手,还是回去哄那丫头吃药?”
风凝夜走后,风孤城一声叹息,为红影接上手骨,
“要是以牺牲我的爱将为代价,我岂不是亏大了!”
“谁让你的爱将不长脑子,阿夜应该直接拧掉他的脖子!”
“你还有理了!救下烟儿的那个人叫什么?”
“他叫安哲,唯一不是军校学生,平民区,阿夜在刀尖枪口下救回来的!”
“好好训,也许会比阿夜更出色!”
烟儿觉得心里好空,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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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丢掉了,以至于现在梦不是梦,醒不是醒,所处的人,所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么的不和谐,好像异时空,有一个平行的世界,自己是从哪里被放逐到这里的,而哪一个是真实的呢?
风凝夜抓过药碗,烟儿在怄气,这个男人,说好了要保护自己的呢,这么久才来看她,他要她吃药,她偏偏不吃。
“我不介意亲口喂你!”
风凝夜带着气的口吻,是的,他真的生气了,可以说是愤怒,红影和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他大可以卸胳膊断手来解气,可是面前的这个惹是生非的小妖精呢,打不得骂不得,看着她惨白的脸,心疼,心在被刀狠狠的割!
想见的人终于来了,本来以为他会柔声细语的哄,起码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委屈,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坚决不喝,
“哼!”
下一秒,头被禁锢,唇被含住,口腔传来苦涩,苦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风凝夜已经把药汤全数灌到烟儿嘴里,却还恋恋不舍久违的唇瓣,画面回到初见,那个为了掩护自己不被发现,献上初吻而不自知。那个意乱情迷之下,不顾她的疼痛,在她胸口留下深深的吻痕。而如今,自己借喂药之名,在柔软的唇瓣上流连忘返!感应到可人儿的不适方才意犹未尽的放开,烟儿得意呼吸,大口大口的喘息,心里把面前的这个男人痛骂一百遍,因为打从心里对药的恐惧感本来以为他会懂得,没想到他居然用这个方式逼迫自己喝药!
“你可恶!你欺负我,我就是不喜欢吃药,我就不吃!”
“你的伤一天不好,你代替挨鞭子的家伙就会多受一天的苦!”
“你不讲理,我掉水里,你不出来救我就算了,现在还要惩罚我的救命恩人?”
“我只知道,是他害你挨了一鞭子!”
那些挣扎的画面又出现在烟儿的脑海,所以,他才是大boss,这么多天没见,是去计划着更加残忍的训练手段么?
“好可怕的地方,为何会是这样?无论如何,那可都是一条人命!”
“这里的人命就是这么无关紧要,想要留下就该有这个认知,接受不了可以离开,我现在就可以送你离开!”
他为她心疼,她在为另一个男人求情。他不知道风孤城的用意,无法预知红影的手段,只知道,等待她的是无尽的危险。他必须让她离开。
“离开,离开,你到底是为什么呀?我的爸爸,我的家人都在这里,你莫名其妙,叫我离开去哪里?难不成,这才是你的目的,不择手段让我离开?”
烟儿记得,是被人推下海的,这个黑锅只能风凝夜来背了。
安哲坐在海边的石礁上,他还在担心那个落水的女孩,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眼睛被一双手蒙住,能有这样的童心在这个岛上,恐怕也只有一人,
“你的伤好了吗?”
“你怎么猜到我的!”
救命恩人完好无损,烟儿很是开心。安哲伸手扶着她防止摔倒,两个人并肩坐着,吹着海风,
“这个岛上,每个人都冷冰冰的,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铜墙铁壁,只有你,没有防备,跟这个小岛格格不入!”
“我是没有选择,因为我的爸爸就在这里,或许这里就是我的家,可是你为什么要来这?”
“我?算是找个容身之处吧!”
容身之所,没有家人,烟儿似乎最怕提及别人的伤心事,
“好了,我们不说不开心的事情了,你救了我一命,我来谢谢你!”
“你替我挨了一鞭,我该谢谢你!”
“我们就不要谢来谢去了,这样太傻了!”
烟儿站起来冲着大海喊,
“我们算是生死之交了!大海,你听好了,烟儿和安安要做最好的朋友,家人,生死与共!”
“你小心,又掉下去了一会!”
安哲把烟儿往回拉了一步,
“对了,这几天有没有人欺负你?”
“欺负我,不至于吧,在你眼里我有那么柔弱吗?”
“我可没有那么说,我家安安最厉害!分分钟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二十多年的浪子生活,看惯了女人的爱慕虚荣,男人的尔虞我诈,真心换不到真情,面前的这个女孩,那么爱笑,一笑泯灭所有仇恨,一笑化解所有的不开心,可这样的没有戒心,一旦受伤,就是重伤,
“烟儿,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要总是笑,有时候伪装一下自己,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不准多管闲事,不准意气用事,不准逞英雄!”
“一言为定!”
你若敢睡去,我会让安哲陪葬!
风凝夜看着队伍里,那张俏皮的脸,那张爱笑的脸,那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
莫烟,你混蛋,你永远不珍惜别人的保护,挥霍别人对你的爱,大把大把的浪费,无视!
风孤城本就要磨炼她,当风凝夜用尽浑身解数去周旋,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竟自动送上门。而理由更让风凝夜暴怒,怕再有人为难安哲。
“到这里,第一件事情,忘记你们还活着,凌驾于生死之外的存在!”
凌驾于生死之外的存在!烟儿看了一眼风凝夜,像个判官,宣读着生死符,言下之意,到了这里生死就由他来决定是么?
“命都交给你了,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除了你自己的命,你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你以为你是阎王吗,我们可不做你的黑白无常!”
“不愿意的人,站出来!”
烟儿看了一眼大家,纹丝不动!呵,好心替他们出头,不给面子!安哲扯了一下她,示意不要再说话!
“风烟,出来!现在给你机会,一次性把想说的说完,或者现在退出!”
红影是监管,监视的不是学员,而是风凝夜。
“没有要说的,也不会退出!”
“很好,你记住,接下来的训练,每当你说一句话,训练科目加一倍,所有人跟着受罚!记住了!”
记住了才怪,几场训练下来,队友们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攀岩,搏击,格斗,高空自由落体,近远距离射击!每个项目都让队友们翻倍的吃苦头,吃尽苦头!
没有人愿意与烟儿一组,安哲和烟儿一组,风凝夜怎能如她的愿。
风凝夜把毕生武艺传授给了烟儿,苦是苦了些,不过有朝一日,一定用的上。
风孤城亲自教烟儿,本来以为她会怕苦,怕疼,不曾想,小丫头骨子里竟然有这样的坚韧。
风凝夜看着烟儿的蜕变,有常人不一样的天赋。看着她的身上,新伤盖着旧伤,她现在所承受的磨炼,若是被辛辰和莫彻看到,他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们一定会炸平这个岛。
训练的最后一个科目,丛林求生,与毒舌野兽共眠。是真的关乎生死的,那里有一种毒蛇,只一口,就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野兽,会把人撕碎,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就连花草都带着毒。风凝夜不敢再赌,拦住烟儿,
“做你的无忧公主有何不好?”
“只差一步,我就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了,你要阻止我?”
风凝夜迟疑了,终有一天,她会面对真实,回归她的世界,或许只有让她变强,才会有勇气接受那一天的到来。安哲是可以保护她的最佳人选,所以万般不愿,还是让他们在一起,除此之外,还安排一些人暗中保护。只愿她平安归来。
烟儿看着所谓的求生工具,一把军刀,再无其他,开什么玩笑,无奈就算是玩笑,也要开下去!没有规则,在密林里待一个月,活着回来,就算过关!开始大家分散,发现有些事情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庞大的野兽也不是搏击能解决的,有人被毒蛇,毒蝎子咬伤……安哲用了一周的时间把大家聚集到一起,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只要有火,有食物,不让野兽靠近,坐等天日,容易的太多!中毒的人,安哲用草药暂时封住毒液蔓延,完全可以等到出去!最后一天大家敞开心扉,讲述着各自的命运,烟儿哭的稀里哗啦,安哲捏着她的鼻子骂她傻瓜,这么容易动感情。
阳光不安分的在缝隙里闪烁,大家看着各自,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三十天的野人生活,从此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从此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开心之时有人喊了一句小七不见了,要是换做之前,没有人会顾及别人的死活,然而这一个月的相处,拜烟儿所赐,找不到小七大家都不会走,但也不能受了这么多苦以后因为一个人而前功尽弃,一切白费,安哲让大家先回去,他一个人去找,而且保证一定把小七安全带回,同时也交给他们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安全的把烟儿带出去!烟儿想陪安哲,无奈介于安哲和众人之间,还是妥协了!
看到了路,听到了水声,看到了那个冷血的风凝夜现在远处迎接他的队员,投出赞赏的眼神。
风凝夜第一眼锁住那个身影,确定她完好无损,愁眉总算舒展,即便是安插了人日夜看护,还是悬着心的!烟儿在众人的遮挡之时,稍稍退后,最后看了一眼风凝夜,重回密林里!
风凝夜命人把食物,水分发给大家,医护人员为伤员检查伤口!
“欢迎回归!能在密林里待这么久,没有重伤,你们开了天窗!”
“这都是安哲的功劳!”
“那这位勇士现在何处?”
“离开的时候发现小七不见了,他留下找小七,让我们先回来报道!”
风凝夜心中一抽,再从队伍里寻找烟儿,哪里还有她的身影,该死!风凝夜飞身密林!
小七半路被一只鸟吸引,从没见过就想要靠近一点看清楚,这才和大家偏了方向,安哲回去找时,他差不多已经跟上了。烟儿不知,太过担心安哲,只想快点找回来,却忽略了迷雾森林,永远都找不到相同的路线,她迷路了!
风凝夜找到烟儿时,她已经昏迷不醒,满身都是伤,有野草,花梗,树枝划伤的还有手腕上动物牙齿的咬痕,微弱的呼吸几乎是停止的,
“你若敢睡去,我会让安哲陪葬!”
说出这样的话,威胁也好,心虚也罢,哪怕是祈求,风凝夜此刻愿用一切相要挟,只要怀中的人不死!
看到烟儿奄奄一息,风孤城差异自己的感觉,那种心被掏空的感觉,十几年前有过一次,那是因为生命中的挚爱离世的伤痛,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岛上储备的所有医师,齐齐上场,救不回来,杀无赦!可,想要把人救回来,应了那句老话,除非华佗在世。
动物植物起码中了十余种毒,一个两个好说,这么多相生相克的,去哪里找神农百草集?
救不了,那就偿命吧,当众医者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床上的人竟有了一丝呼吸。
风孤城看着熟睡的人,从来到这个岛上,就没安稳过,新伤加旧伤,阎王殿走了好几回,自知莫祈弦知道后定会痛不欲生,可自己没有一丝的开心,
“烟儿,你听好了,我要你醒过来,然后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何以让我戒心全消,何以让我牵肠挂肚,甚至有一丝留下你,放弃仇恨的念头!”
“诺不轻许,如果她醒了,当真了,你真的要放弃这么多年的坚持,连曾经最爱的人也辜负,不准备为她报仇了吗?”
红影败了这个女孩,她不用做任何事情,就能俘虏男人们的心,一个又一个,包括风孤城!
“你认为我爱上她了?”
“起码现在,你的言行出卖了你!”
“不想要她,只想护她!这是哪一种爱?”
“不想要她就放了她吧,她不是你的女儿,她失忆,你没有,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重拾记忆,你对他爸爸做的种种,足以让她恨你一生,你们是注定的仇人,不是亲人!”
是这样么,风孤城看着熟睡的人,命若天定,风孤城会破了这个天,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老天爷一直都在辜负自己,兄弟背叛,爱人离去,又那么偏爱莫祈弦,赐给他荣华富贵,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仇人?亲人?哼,红影,你记住,从这一刻开始,她叫风烟,是我风孤城的女儿”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但愿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烟儿眼角划过泪滴,无人发觉。
梦,一层叠着一层,迷雾森林,烟雾缭绕,一只毒蛇追着一只小兔,小兔为了自救躲进花丛,那是一片带着剧毒的花丛。从毒蛇口中救下小兔,失脚滚下花草中,剧痛让她失去意识。那条毒蛇便是咬一口就致命的毒,烟儿之所以还能捡回小命,是她同时有沾了花草之毒,所谓以毒攻毒。这个天都舍不得收的丫头,人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安哲懊悔不已,无奈风凝夜不让他靠近烟儿半步,他只能守在外面,雨中,雪中,一步也不离开。
风凝夜从来不会违背风孤城的命令,也从来不怀疑他做事的目的,在他心中,风孤城是父亲,恩师,救命恩人,谁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因为一个女人,让父子之间心存芥蒂!
“让她离开,就当做从来没有遇见过她,如果你执意留她,我会带她逃,哪怕用一辈子的时光!”
“保护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你这一种是最无效的,甚至适得其反!莫祈弦把她送走,结果现在他连自己的女儿在哪都不知道,安哲让她先走,代价是让她去阎王殿走了一遭,你现在要她离开,要一个除了知道我是她爸爸,对其他人一无所知女孩回去那个陌生的世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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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这是保护她的方式,那就如你所愿!”
“我该如何护她?!”
“对一个人最好的保护就是放在身边!”
放在身边?说的没错,辛辰和莫彻以为把她送离是非之地,就能护她周全,可事实呢,她几乎是在炼狱中度日。
风凝夜醒悟了,留下她,留在身边。
“你昏睡了十多天,安哲便陪了你十多天,若你再不醒过来,他会先去见阎王!”
威胁似乎奏效了,烟儿挣开重重的眼皮,许久没有见光,眼前一片模糊,一张脸,模糊的一张脸,烟儿看了许久,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男人,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居然对一个病人大呼小叫,出言恐吓。
“你若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我不介意替你保管,听好,从今以后,半步不准离开我!”
“一会儿对我的死活不管不顾,置之不理,一会儿又来大发慈悲,好玩么!”
许久没有说话了,声音都是沙哑的。而且说的每一句话都十分的费力,说了一半歇了一会,
“喜欢你,若要变成,任人摆布的把柄,我宁愿舍弃!”
“你的喜欢会不会太廉价,说弃就弃?”
“说的太对了,我的喜欢在你那里一文不值,从始至终,你都不曾善待!”
“烟儿?”
风凝夜心中一颤,此时的语气,此时的措辞,从始至终,不曾善待,这样的言词太过严重,这样的口气太过扎心,这样的话太过伤人。
“我记得,你曾经不顾一切的想让我离开,我可以离开,但是我有个条件,带安哲一起走!”
安哲,又是安哲,风凝夜怒意又起,眼中嗜血,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你走?又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安哲几次三番害你命悬一线,我不罚他,义父也不会轻饶他!”
“对呀,我又在这里跟你白费什么口舌,直接问爸爸要人,岂不是更好!”
“你给我回来!”
烟儿好不容易从床上下地,风凝夜一个阻止又把她扔床上,烟儿不再反抗,因为想要证实的已经证实。她以为的事实是,风凝夜,这个她一眼就爱上的男人,自己为他可以不顾一切,而他永远站在风孤城一边。
理智恢复,看到烟儿被自己折腾的有气无力,懊悔万分,伸手去向烟儿,烟儿却用仅存的一丝力气躲开。为什么会这样,越是想要独占结果越是适得其反。心顿时变的好空,好无力!
奈何桥走了一遍又一遍,为何碰不到孟婆,喝不到那碗汤,此生到底是得以眷顾,还是只为还债,老天爷你如此安排,至我与何故?你给我的东西太多,我承受不起!偏偏无处可逃!
伸手,接来一片雪花,雪落为冬,花开花落,雪落雪融,一年一岁,一岁一年。安哲把披风围在烟儿身上,挨着她的身边坐下,她喜欢雪,这时候劝她进屋是不可能的,索性就依她,让她看个尽兴。
雪盖住了海面,淹没了岩石,
“烟儿是要把自己变成雪人么?”
“雪人,没有心,没有心,就不怕冷!”
“冻傻了吧!”
安哲起身,硬把烟儿拉起来,烟儿也看足了,就乖乖的跟着安哲。
走了一段长长的路,烟儿左顾右盼,这里她没有来过,安哲停下脚步,烟儿回头,眼前的一幕,让她情不自禁的走过去。
两个胖胖的雪人,站在雪屋的两边,雪屋的四周开满了花,里面闪着蓝光,冬日里的花儿,冬日里的萤火虫。安哲把夏天和冬天放到了一起,这般浪漫唯美的画面,供烟儿一人享用,
“生日快乐!”
生日?烟儿定了神,
“今日是你的生日,他们都在为你布置宴会,我要做第一个陪你过生日的人,烟儿,开心吗?”
开心,开心到泪流满面。说不出话,便用力的点点头
安哲不是能常常见到烟儿,红影的话,一个是夏天的花,一个是冬天的雪,做不了朋友。即便是难得一见,安这也能感觉出,自从那一次死里逃生,烟儿仿变了一个人,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安哲把雪做的蛋糕,放在烟儿面前,
“许愿吧,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愿望!”
烟儿双手合十,
“无论何时何地,安安不可以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安安不可以因为我,做有背道义的事情。若有一日,我不再是我,安安要把我忘记!”
“果真是与众不同的愿望呢!”
安哲调侃,却也更加证实了烟儿心中有事。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把你还回去了!”
安哲不等烟儿答应,背起她,原路走回,来时的脚印已经被雪覆盖,即便如此,安哲还是能找到来时的路的,若是烟儿自己走,或许就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烟儿换上漂亮的礼服,回头看了一眼安哲,正如那个童话,他是那只驾着南瓜车的小老鼠,是骑士,宫殿里的富丽堂皇与他无关,一步一步走向大殿。
风孤城伸手,把烟儿拉近,定神的看着烟儿,与来的时候比,瘦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眼中也多了几分深沉。
“想要什么礼物,说给爸爸听!”
礼物?烟儿怕是说出来,风孤城给不了了。浅浅一笑,
“能陪在亲人的身边,是最好的礼物!”
做戏要做足,编故事也要编的圆满。风孤城,风烟,这个和温馨的家里面,似乎少了母亲这个角色,烟儿不问,并不代表不想知道。亲人,话题点到为止,红影用风凝夜来挡烟儿。
“烟儿!生日快乐!”
那根挂坠,兜兜转转,风凝夜终于亲手给烟儿戴上,烟儿细细端详,
“这个项链好特别呀?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他这是把命交给了你!那颗子弹,还有那颗狼牙,阿夜曾九死一生,这最后的一命,你可要保护好呀!”
红影讲了一个关于风凝夜的故事,原来他的冷漠是天性。
冬去春来,景色不同,对于烟儿来说,每一日皆是一样的。海浪翻涌,一次又一次的击打着岩石,不知痛的是哪一个?
红影走向烟儿,她不明白,一个几乎拥有女人想拥有的一切宠爱,还有什么不开心的,还想要怎样?
“你伤了所有爱你的人,辜负了所有宠你的人,还要装做一副所有人都欠你的样子,你不怕遭报应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红影姐姐曾经想要教我读懂男人的心,刚才的那一番话我权当是你在夸我,如此一来,你是特意向我俯首称臣的吧!”
“你这么激我,有什么目的呢?”
“我在这个岛上呼风唤雨,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我需要有什么目的呢?”
“我只是好心提醒,男人的心,一旦伤了,就再没有愈合的可能
!”
红影记得烟儿当初执意要留在岛上,就是为了风凝夜,即便是让她失忆,她对风凝夜的情意也没有消减,如今,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伤害风凝夜,旁人看着都觉得可惜。
“所以这么多年,不管你是如何讨好那个人,他都视而不见!或许你就不是治愈他的药,你不敢承认而已!”
“我有心向你示好,你非要咄咄逼人吗?”
“做个交易吧,我可以让你走进他的心里,你拿一样东西换!”
“你如今的本领,远胜于我?不知我的催眠术能否进的了你的法眼?!”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对那个人催眠?”
戳到痛处,又不能把她怎样,红影咬牙切齿。
红影毫无保留,清囊相授,烟儿资质聪明,一点就通。抛开女人的嫉妒,红影承认烟儿配的起男人们的宠爱!
“谢谢,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红影姐姐!”
烟儿极力的隐忍还是没能阻止口中的血,红影手足无措,风凝夜经过,见到这一幕以为又是红影的伎俩,掐住红影的脖子,
“我说过,下不为例!”
“不关红影姐姐的事!”
此时的烟儿深情的看着风凝夜,突然的温柔,风凝夜措手不及,还是欣喜若狂,检查她的周身,没有任何伤处,为何会这样?
“烟儿?哪里痛?告诉我!”
心痛,算不算痛?
“我来到你的世界,你终于不再推开我了!”
风凝夜紧紧护住怀中的人,留之不及,何谈推开,烟儿你这个磨人的女人,让人上瘾的□□!
烟儿贪得无厌,不管这个男人对自己做过什么,就是喜欢他,喜欢可以原谅他的一切罪恶,只要能在他的怀里,哪怕飞蛾扑火!
红影轻轻退出房间,不打扰他们重修旧好,风凝夜用力太大,脖子还是有一点不舒服,胸口还是有点接不上气,风孤城看着红影捂着胸口走出来,轻叹,这个女人就是太过替别人操心了,担心自己孤独终老,担心风凝夜受人蛊惑,或者说太过害怕一个人,以为被家人丢弃就会被全天下的人丢弃,所以死死的抓住身边的人,可她不知,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快,越想护之,越会失去!
教烟儿太过费神,加之受风凝夜的一招,还是没能撑的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被风孤城接住时,
“之前,是我疑心太重,是我太过妒忌烟儿,得到你的疼爱,还有阿夜的爱护,可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害她心!”
“我知道!”
“你知道?”
“不要说话!”
风孤城抱起红影,看了一眼烟儿,转身离开!
烟儿重新穿上那日风孤城拿来的衣服,鞋子,还有他送的项链,就那样调皮的出现在他面前,意料之中,他又出了神!
“是我穿的好看,还是它的主人穿着好看?”
风孤城无言以对!
“我的样貌可与她想象?!”
样貌?怎么可能?面前这个丫头失忆,他风孤城可没有。她是莫祈弦和凌诗语的女儿。
风孤城习惯性的摸着烟儿的头,如若不然,他也会有一个如烟儿般的女儿!也必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
“为何,她不在此处?”
“她,与我早已天人永各。”
“生死两相隔?”
烟儿心生害怕,她后悔了,后悔如此冒失的去探究,一个她可能承受不来的真相。
风孤城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一个狼女与军人的故事。莫烟听到泪流满面,听到痛彻心扉,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这个男人,竟有这样的殇,竟会让人如此的心疼,莫烟紧紧抱着他,紧紧的,口中呢喃,爸爸!
这一声爸爸,是在唤自己么?风孤城抱紧怀中的人,不属于他的人。
这个故事里有几个人的名字,烟映语,蓝西池,乔司诺,还有莫祈弦。
何时开始,烟儿喜欢对着大发呆,安哲寻到烟儿,并肩坐了下来,
“安安,你说,仇恨到底是从何而来,又如何能泯灭?”
“这么复杂的问题,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从你口中提出这样的问题,我很惊讶,这不像我认识的烟儿!”
“安安心中的烟儿,是怎样的?”
“傻傻乐乐,没心没肺,不对,应该是心地善良,像个误落人间的精灵,不食人间烟火!”
“你的文采真是不敢恭维!”
“你的笑,是仇恨最好的解药!”
“我的安安就是能有让我开心的本领,没有你,我可如何是好!”
“没有我,你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
烟儿心中漏了一拍,怕被安哲察觉,强装无恙。
“那个遗弃我的国,我以为今生都不会再回去!”
遗弃,好悲凉的字眼,遗弃的不是那个国,而是出于无奈的亲人。
“你一人吗?”
“和小七!”
“保护好自己!”
“当然,烟儿不必为我担心,海上风大,我陪你回去!”
“好!”
烟儿想问,却不能问,也不想安哲因此坏了规矩!谎言久而久之,会让人信以为真的,安哲是去执行任务了,一项光荣的使命。风孤城训练出来的忠勇卫士,而自己,也练就了一身通天的本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在肉体上伤害的了自己。
安哲唤醒一路沉思不语的烟儿,
“你有心事?”
“没有,走吧!”
“已经到了!”
抬头,确实已经到了自己的住处,这个竹子建造的城堡,风孤城精心设计的,也许是特意为她,或者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他的一生所爱。
看着安哲离去的背影,眼中不知何时隐藏的泪,尽数滑落,这泪究竟是为什么留下?连烟儿她自己也不知!
风凝夜看在眼里,这个叫安哲的男人,何时住进烟儿的心里?又以什么样的角色住了进去,不管是哪一种角色,烟儿对他的温柔,哪怕一个眼神就让他妒忌抓狂!
“你要是不放心,大可将他留下!”
“不是安哲,就是你,不是你,也许会是我,谁又能逃的掉?”
“你?”
烟儿的回答,风凝夜不安,牢牢的盯着烟儿,那个一眼就可以忘穿的眼睛,如今深不可测,再也不能从中看出一点心思,只要她刻意的去隐藏!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训练基地,他也不是什么身负国命的将军,甚至他已经被他的国家从军籍中除名!这里的人也不是什么光荣的战士,只是一个亡命天涯的杀手而已!安哲是路边捡的孤儿,那些人是你们认为可以操控的棋子!”
“你,从何得知?”
“你又打算满我到什么时候呢!”
“你还知道什么?”
“仅此而已,他这么做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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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女人?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么?”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很难过么!”
“你不愿说,我也不会问你,知道这些就足够了,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是注定要扯上点关系了。事已至此,总归要做点什么的,安哲和你,这些不相干的人尚能以命相搏,我又有什么理由置身事外呢!”
“你想插手其中,烟儿,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有些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的,你听到的,看到的,远不止是你认为的!”
烟儿轻笑不语,除了不止一次的重复这样的话,真的是衷心一片呢!风凝夜想说的话,半遮半掩,欲言又止,又想说破,又有顾忌,听懂了如何,听不懂又如何。把心都掏出来给这个男人,而他,铁了心的父子情深。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岛上的人先后都已经离开,现在连风凝夜也要走。
烟儿柔弱之时,若要达到目的,只能选择自伤,而如今,她选择伤人。
红影自己送上门,烟儿笑纳。
“红影姐姐,是来当说客的?”
“你口口声声喊他爸爸,他视你如亲生女儿——”
“视我如亲生女儿,难道我不是他的女儿?红影姐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没有功夫跟你胡搅蛮缠,你明明知道,他不让你离开小岛,是在保护你,为什么这样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如你所说,他是我爸爸,我是他女儿,父亲宠女儿天经地义,我是如何娇纵跋扈,他是如何妥协容忍,都是我们父女之间的事情,红影姐姐在我这里自找难看,何苦呢!”
红影欲言又止,满肚子的话憋的脸通红,如果是当初刚来岛上,恐怕此时已经被她撕成碎片了!
冷漠的脸上泛起笑意,想要证实这个女人对风孤城有多死心塌地,已经证实,就不再多绕弯子了,
“红影姐姐,我说笑的,你也太不经逗了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教会了我那么多东西,我说过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烟儿一步一步逼近红影,满身的杀气,红影一退再退,已经是悬崖边缘,
“你要做什么?”
“替你唤醒一个男人的心,帮你验证你在他心中到底占几分!”
无需过招,烟儿手中匕首在红影心脏处刺下,常人看来,这样的距离,必死无疑,烟儿却不多不少,移开半寸距离,红影此时绝对不会死,只要风孤城不想她死!
手中把玩着匕首,上面甚至还沾着红影的血迹,故意的在风孤城面前撩拨!
“我只是去会一会让我失去亲人的仇人张什么样子,仅此而已”
还想绕出点花样,手腕被风孤城捉住,
“你做了什么?”
“放心,这不是我的血”
见风孤城在自己身上四处找伤口,他真的如此在乎自己?
“这是红影的血,她替你数落我来着,我一气之下,就把匕首扎进了她的心脏!”
“人呢?”
“海底,也让她尝尝海水的味道!”
风孤城一个力道把烟儿扔给了风凝夜,急步飞离!
“哼,不是此生只爱一个人,如此的关心另一个女人的生死,男人的誓言张口就来,出口便忘呢!”
“你到底对红影做了什么?”
风凝夜抓住烟儿的手腕,力道加重,匕首被迫掉落,
“你俩真好笑,人活着的时候看都懒得看一眼,死了,反而都在乎起来了!”
“烟儿?你到底想怎样?”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阿!”
得偿所愿,烟儿此举虽然血腥,好在得偿所愿。
风孤城看着烟儿,或许此生,最后一次一父女的名义相视,唏嘘不已!如果可以,他想把烟儿留在岛上,守护一生,但是天,向来不会善待他,所以这人,儿终究还是没能留住,抚摸着烟儿的脸,烟儿的发,心中丝丝疼痛!
“早些答应了,红影就不必吃这么多苦头了嘛!”
“何时开始,竟变的如此?”
风孤城呢喃,当初那个纯白通透的丫头,如今变的如此的邪恶,做了坏事还心安理得的倒打一耙!这样的性子,不像莫祈弦,到真的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呢!
“你说什么?我如何了?”
“烟儿,你真的决定了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卷入其中!”
“事到如今,身为你们的女儿,我接受这个安排!还请成全!”
成全她的一片真心,一片化干戈为玉帛的真心!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未来的姐夫呀!
这个国家,神圣,庄严,权重,繁荣,屹立与世界之巅,有着自己的章程,不傲慢,不凌弱,也绝不允许任何破坏势力滋生。这个城市,被安于这样使命的幸莫二人,一将一臣,守护着这个城市安宁!
落地,烟儿一半欢喜一半忧伤。此刻,她和风凝夜是外来者,是入侵者。不受这个城市欢迎的人,又会给这座安静的城市带来些什么?
风凝夜看着身边的人,这个她的城市,终究还是回来了。这个城市里期待她回来的人,害怕她回来的人,她去将如何面对呢?
“这个城市确实美丽,但你也不用出神这么久吧!”
烟儿手在风凝夜眼前晃了晃,回神的风凝夜,看到烟儿这番举动,仿若时光倒流,也是在这个地方,那个情窦初开的丫头,胆大到跟一个陌生男人近身接触。
因为是两个世界的人,才抑制住心中对她的爱,把她封闭在世界之外,如果早知道,结局是这样,当初会对这个丫头好一些的。
“烟儿!”
“嗯?”
“这里不比岛上,你一定不要惹是生非!”
不要惹是生非,这样的嘱咐,怕是不止他一人这样嘱咐,莫非她生来就惹事生非?
烟儿为表示自己有多听话,用力的点头,可是,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一个转身的功夫,烟儿已经从风凝夜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了。
烟儿甩掉风凝夜,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看看这个城市!走着走着不自觉的走到一处天桥,高处看景,可以看穿一切,那如何才能看穿人心?
平凡的人安静的过,贵族的人奢侈的过。那么野心勃勃的人呢,制造祸源,卖弄祸源,举棋涿鹿!贪恋着奢侈的生活却承受不来这漩涡里的风云诡谲。
天桥风很大,眼泪都快要被吹出来了,于是转身背对着栏杆,而眼前一对白发老人,相互搀扶,他们的一生才算不枉。
只是一个闪神,老人怀中的猫跳出来,跑到路中央,一辆载着鲜花和气球的跑车正极速而来,凭自己的身手救下小猫小事一桩,换是老太太可就糟糕了,所以烟儿没有半分迟疑,一个悬空翻身,手着地的时候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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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小猫,脚着地时已经越过车身!这一幕在凡人看来算是灵异事件了吧!烟儿把小猫还给老人,转身,踩着车轮胎,
“你,给我下来!”
“抱歉,我有急事,这是我的名片——”
烟儿没耐心,伸手揪出车里的人!
“飙车给我去赛车道上,你要是再敢超速,我先废车再废人!”
“小丫头,太野蛮了吧!你往我车上撞,我还没说你的不是呢!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要什么直说吧!”
“要什么?”
对呀,要什么呢,为何失控了,他并没有错,为何揪着不放,是因为他差点破坏了老人的安宁,或者是因为从此自己的不得安宁,找不出始作俑者,才拿他出气的么?
“姑娘?姑娘!我叫钱硝,这个你拿好,上面有我电话,身上任何地方不舒服,打电话给我!”
烟儿不再纠缠,慢慢的走,慢慢的平复心情,她高估自己了,真的高估了自己。风凝夜的电话还是喋喋不休,依然不想接,回了短信:酒店地址?马上回去!
看到烟儿安然无恙的回来,气愤化□□,爱的诚惶诚恐,把烟儿按在墙上,吻强势而下,显露了自己的患得患失,也弄疼了烟儿,许久之后,紧紧抱住烟儿,
“在这里等我,等事情做完,我就送你回去,可好?”
“曾经你可是千方百计的赶我出岛的呀?”
冰冷的海岛,生生把烟儿变成一个冰冷的人,冰冷的问题,风凝夜无言以?”
“烟儿不如从前听话了!”
“之前,我并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这些都跟你无关,烟儿,这些事我们来做就可以了,你大可以做回以前,从前的烟儿!”
这样的话说多了,就没有多少意义了。
“我要洗澡喽,长途跋涉,累死我了!”
洗一洗风尘仆仆。
风月看到烟儿的时候,还是心存怀疑,烟儿被看的不自在,小手在风月面前恍恍,
“眼睛好使了吗?你这么盯着我看,是有后遗症?”
风月抓住烟儿的手,
“小丫头,一点没变,调皮任性!和小时候一样!”
“是么,我的小时候,自己都记不清,你倒是知道的多呀!”
烟儿说的不痛不痒,听的人却浑身不适!
“没想到,义父会让你亲自来,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这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女儿都可以赴汤蹈火,何况我是他的亲生女儿?”
风月不着痕迹的冷笑,烟儿看在眼中,也顺势看了一眼风凝夜,他在用眼神警示风月,故意岔开话题
“眼睛真的没事吗?”
“除了不能受强光,其他没事,放心!”
“风月姐姐遭了这么大罪,相必也是获益许多吧!吃亏的事情,万万做不得!”
“那是自然,你可以留在这里做个见证。参加我的订婚宴,顶着莫大少爷未婚妻的头衔,想要做什么不可以呢!”
“可以呀姐姐,你这是光明正大的打入敌方心脏去了!”
风月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烟儿还是无动于衷。这回是终于放心了。烟儿被远处风景吸引,走了过去。
多此一举的试探,也是怕风凝夜用情太深,难以抽身,
“对女人的爱,不可以太过显露,这会让她们得寸进尺!”
“莫彻对你,可是真心?”
岂能是真心,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阿夜是觉得我不陪配让男人动真心么?”
“我怕你受伤!”
风月以为,这个冰冷的男人,永远都不会有情,可他对烟儿的情,教人嫉妒发狂。
“放心吧,我的心,有多强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曾经就连风凝夜也自愧不如呢。小时候一起训练,进火山的溶洞里训练,意外的岩石坍塌,为了救风凝夜,风月跌进熔岩之中,那种程度的烧伤,她都没有喊疼,直到今日想起,风凝夜还是心惊胆战。
“阿月,你是一个女人!”
风月张开手,见风凝夜没有反应,索性自己跑到他怀中,
“既然是女人,求抱抱,不过分吧!”
风凝夜败给她了,给了她一个怀抱,风月甚是满意。
“有一件,义父都不知道的!
风月递过一杯酒给风凝夜,
“帛书是五片,而且那一片已经问世!”
“五片?”
风凝夜皱眉,确实是风孤城掌控之外的。
“谁得手的?”
“还在查!”
“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烟儿转了一圈,折回来的时候恰到好听到了这一话题,
“我等着你的大展拳脚呢,风烟妹妹,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哟!”
两个天生犯冲的女人。
“安哲那边传来消失,失手了,阿月,你的情报有误,蓝西池的设防太过严实?”
红影刚发来的信息。风凝夜觉得应该让烟儿知道。
“所以,你这一年只是来谈情说爱的哦,风月姐姐,你是叛变了吗?”
“烟儿,不准胡说!”
风凝夜自然知道烟儿气急败坏的原因,只是她在为另一个男人着急上火,他很是吃味。烟儿知道自己失态,转而收起怒火,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未来的姐夫呀!”
风月和风凝夜相视,不知如何作答,烟儿轻笑,
“姐姐不会这么小气吧,这个城市的高颜值官二代,都快成为我姐夫了,我还都连面都没见过,说不过去吧!算了,颜值再高也会被我的阿夜秒杀在千里之外,片甲不留!我去参观一下未来姐夫送的豪宅!”
拿只水果,上了楼,旋转台阶直通二楼,落地窗外,别具有特殊的观景台,可以看到大海最美的样子,这么美的景色给风月欣赏,真够用心!烟儿为自己的想法笑出了声,转身回来,主卧室的门开着,烟儿走近,整面墙都是一个男人的特写!烟儿手不自觉的轻抚那张脸——莫彻!
定神!
风月想到,烟儿看到那张照片,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未来的姐夫,哼,老天爷还算公平,莫烟,你之前的人生太过华丽无忧,是该来我们的世界里尝一尝其中滋味!”
“她不是棋子!”
风凝夜纠正风月的想法,
“你太可笑了,事到如今,你还妄想着让她抽身,你的乐观从何而来?”
“风月!”
风凝夜恼了,风月也彻底明白,如今的风凝夜,要让你做选择的话,他会毅然决然的选择烟儿!
“你我都知道,我们的对手,智商,势力,都比我们高,而且,半道杀出来的那个人,是敌是友,会不会跟我们合作,还是的未知数,烟儿是我们的王牌,也是捷径,义父都默许了不是吗?”
“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唯独不要算上烟儿,这是我的底线!”
“好,记住了,但是我跟你打赌,即便我们把她隔离的远远的,她自己也会千方百计的掺和其中的!”
正中风月所言,烟儿已经不在房中,甚至都不在这栋别墅里,至于此时身在何处,无法得知,因为手机也打不通了。
初来乍到,总是要和这个城市打个招呼,为了表示友好,烟儿用了好几天和这个城市磨合,以便更好的融入。
卫雪离,为这个城市而生!钻石为你而生!你无与伦比!广场中央偌大显示屏上,一个举手投足都带着魅惑的女人,带着属于王者的皇冠,走向铺着红色地摊的台阶,到云端!
烟儿就站在广场中央,凝望着,笑意露在嘴角!屏幕的画风转变,前一刻的高贵不可亵渎的玉女,此刻衣不遮体,醉酒后的失态,一张接着一张,顿时稀疏的广场万人空巷!恶言恶语蜂拥而来!烟儿握紧拳头,从人群里退出,找到广场的控制中心,掐掉传输电源,留下莫名和抓狂的工作人员!屏幕熄灭众人也不再纠缠相继散去,烟儿站回原地,看着黑色的屏幕,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莫焱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弟弟大张旗鼓昭告天下要订婚,一边又对另一个女人倍加关怀,到底要闹哪样,无奈,卫雪离算是她的一手打造出来的,半途而废也不是自己的风格,危机公关这事在她这又根本不算一回事,索性答应了莫彻,帮卫雪离洗白!不过卫雪离这个小丫头也真是够了,别的艺人若是遇到这个事情,早就哭的稀里哗啦,她居然还洋洋得意!
钱硝把水递给过去,莫焱以为是助理,随手一拿,
“把卫雪离找来,我要敲开她的脑袋看看!”
“敲别人脑袋可以,我就是心疼你的手会受伤!”
“怎么是你,哪都有你?”
“有一个地方没有我,我正挖空心思往里钻呢!”
“哪里?”
钱硝指指莫焱心口,
“这里!”
“钱大爷,我很忙,有什么花招请一次做完,可以不?还有,你别再折腾那些花,气球了,你那些招数,我弟弟小学时候就用过,一点都不新鲜!”
钱硝挫败,从来都是漂亮女人围着他转,但凡有些走高冷路线的,也抵不过一天,面前这个女人,追了这么久,软硬兼施,如今无计可施了都!
“拒绝追求者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不够魅力,二是这个女孩有爱慕的人,你不接受我,原因肯定不是前者,那么,你到底喜欢谁?莫焱,告诉我?”
莫焱突然想要逗逗这个国语发音不准的,自信爆棚的男人,
“我要说是前者呢?”
“那我不介意让我爸爸出马!或者你的邵叔叔做媒!”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没有魅力喽!”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今生你要么不嫁,否则只能嫁给我!”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卫雪离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又退了回去,
“卫雪离?!”
看来卫雪离的经纪人可以领饭盒了,莫焱很是后悔让年轻这位只要爱情不要命的女人成名,爱情许多种,不明白她何苦要选飞蛾扑火!
“莫彻哥哥不在这里啊,我在去别的地方找找!”
“你给我回来,卫雪离你疯了是不是,满城都是你的闲言碎语,流言蜚语,你快要被口水淹死了,还敢乱跑”
“满城却都找不到莫彻哥哥的影子”
莫焱恍然大悟,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还真是毛骨悚然呢!
“没错他是来过,很恼,让我把这事平息了,我想他瞎操心了!你应该知道他会再哪!”
“谢谢莫焱姐!”
莫焱看着卫雪离带着笑意离开,心中莫名忧伤,为谁忧伤她却不知,倘若莫彻去找风月兴师问罪,倘若风月把这虚无的罪名认下了,终有一天要把这罪名坐实,到最后伤的究竟是谁?
“阿彻,你究竟爱着谁?”
“他爱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被当作半晌空气,钱硝好不喜欢,
莫焱终于把目光落在钱硝身上,他如烟儿一般,心中向善,喜怒哀乐,不加修饰,难能可贵的真。
“烟儿知道了,会不会很心痛!””
“烟儿?是谁!”
“烟儿是个鬼精灵,她要是知道你这么缠着他姐姐,你会死的很惨!””
“是么,我倒是想要见见,顺便讨教一下拿下她姐姐的良方!”
莫焱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卫雪离不顾一切的寻一个不爱的人,这人世间有那么多的情深缘浅,情浅缘深,钱硝一个在峰蝶花丛中过生活的人,也会执着的围着自己转,比起比爱而不得,莫焱欣然接受!
“我们去商场,买衣服!”
“呃?”
突然的温柔,还挽着自己的胳膊,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撒娇,虽然没弄清楚这是什么套路,还是受宠万分!
路过广场的时候,和一个身影插肩而过,钱硝印象中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他现在的心都放在如何哄身边的女神。
每个角落,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情,每一次的插肩而过!总算是和这个城市熟络了。等着她的该是一出出戏码,至于自己是演还是导,那就看心情吧!
烟儿回到酒店,风凝夜一直在她房间等着,风月也在,想必有好戏了,
“我的风烟妹妹,你对这里一无所知,这样子乱跑,万一迷路了,如何是好啊!”
“我总觉得这个城市,似曾相识!风月你可知道为什么?”
意料之中,两人皆露出吃惊的表情,但很快收了回去!
“我来之时,也觉得似曾相识,或许是这个城市太过美丽!”
风月解烟儿心中之惑。
“所以恋恋不舍,事实上,这里可不是你落脚的好地方!”
“并非如此,待我的订婚宴之后,我可就是这城市里的人了!”
风月奉上请柬上,赫然醒目的名字,莫彻,风月。
烟儿接请柬,
“你的妹妹,我的角色!可有戏?唱黑脸,还是白脸?”
“你想多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要见未来的姐夫,为此,还招呼都不打一声的走掉,幸好你是平安的回来了,不然我可没有办法向义父交代,红影的前车之鉴,对于你这位大小姐说过的话,我必须赴汤蹈火!”
风月只要烟儿出现在宴会上,出现在那两个男人面前,仅此而已。
“风月姐姐严重了,我是一个好孩子!”
“床上是给你准备的礼服,记得穿!”
风月离开,烟儿缠上风凝夜的怀中,烟儿得意洋洋。
“以前,这个女人是不是没少被我欺负呀!”
“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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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夜吃痛,这场戏演的很辛苦,想起来就想掐死红影!
“我在外面看到大明星卫雪离丑闻满天飞,应该是风月的杰作吧,因为这个当红女艺人惦记着她的未婚夫!”
“你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闲事?也对,关我什么事呢!”
烟儿松开风凝夜,走到床边,试穿风衣给她准备的礼服!大小合适!她自然不知道这件礼服是风月特意从莫彻哪里挑来了。
“明明知道,莫家公子不是真心,还大费周章的搞这么一出,为什么你不阻止呢,难道只是为了成全她的爱情?!”
都不重要,风凝夜无心再管其他,只要烟儿无伤。风月向他保证了,只要烟儿现身宴会,之后便帮他护烟儿抽身!
小恶魔,欠你的洞房花烛,还给你!
皇朝,从来都是热闹的不得了,此时,莫彻的订婚宴设置在此,莫焱心慌意乱,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又不是你订婚,紧张什么?”
幸辰递了杯果汁给莫焱,顺手把她的裙角理了下,这个关爱的动作让身边的钱硝和初亦落醋意四溅!明明知道他们就是姐弟关系,这个举动还是暧昧的不得了!
“她是怕我趁火打劫!”
幸辰一口红酒差点吐了出来,
“哥们,不会说中国话,就少说点,趁火打劫可不是这么用的!”
“不是这么用的吗?我要求婚,莫焱担心的是这个!”
“小子,我警告你,胆敢强迫她任何一件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我要你好看!”
“我也警告你,我找我的爱情,你别插手!”
“你俩能别这么兵戎相见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是你们的红颜祸水呢!”
红颜祸水,初亦落轻轻一笑,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向来不喜欢!
莫彻一身正装,黑色礼服把高大的身形修饰完美无瑕!今天之后,对他的爱慕就只能放在心里了,这让一众名媛千金肝肠寸断!
“我去看一下风月!”
宾客到齐,等着这个准新娘呢!莫焱虽然不看好这样的配对,但是莫彻的订婚宴,她还得亲力亲为的。
“我去吧!”
初亦落正想着离开,她受不了莫焱的眼神,似乎要把自己忘穿,那种心中的秘密被偷窥的感觉真真不自在!
莫焱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订婚,一个佳人在侧,若有一天烟儿回来了,可接受这样的安排?
所以最后,阿彻选择了风月,那个小明星呢?莫焱看着满是忧伤的卫雪离,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风月的化妆间,初亦落推门而入,造型师化妆师发型师,把风月围在中央,
“初小姐!欢迎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你已然是今天的焦点,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
初亦落指的是风月一件一件的换礼服!
“再过几分钟我就是莫彻的准新娘,你对我还需要这么敌意么?”
“我很好奇!在莫彻和幸辰之间徘徊,怎么最后就选择了莫彻呢?”
“看来你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目空一切嘛!”
“你的用词不当,我只是不屑跟无关的人浪费哪怕一秒的时间!”
“这一点到是跟那个人很像,这也许就是辛辰把你留在身边的理由!”
“莫烟?”
“你很快就能见到本尊了!届时,希望你会比我自信!”
风月登场,初亦落回到幸辰身边,莫焱挽着钱硝,三对都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仪式开始之前,卫雪离献上一首钢琴曲!以卫雪离如今的身价,为这场宴会助兴,锦上添花,乐煞众人,只有她自己清楚此刻的心在滴血,自嘲,手段不是每个人都会用的,都会用的恰到好处!
风凝夜站在皇朝门口,一步,再踏出一步,就是无法预料的,风凝夜赌一次,交给天意。
“未来的姐夫,出手阔绰的很呢!”
看着如此大的排场,烟儿露出羡慕的表情。风凝夜拨开烟儿眼角的碎发,带着他,进入会场。
烟儿一手挽着风凝夜一手抱着一大束黄色玫瑰!就那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袭白衣挽着风凝夜的手臂优雅的走进人群,以风烟为名!
卫雪离看到烟儿,欣喜若狂,从钢琴边走过来,也是在此时,她的手臂被人牵制,带出了会场。她误以为是莫彻的手下,所以,莫彻哥哥,你连让自己靠近了机会都不给了吗?烟儿,救我,帮帮我!无奈这场久别重逢卫雪离无缘参加了!
幸辰看着烟儿,一步一步的走近,平静,漫不经心,或者说根本就是把在场的人当做是陌生人,然后从自己身边走过,连个余光都没有洒在自己身上!
初亦落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幸辰自烟儿进来的那一刻,因为幸辰也是从那一刻起,视线就没从烟儿身上离开过,那种我的眼里全部都是你,而我的身影从不曾在你眼中有片刻停留,初亦落感同身受!不,烟儿在经过幸辰的时候还是有一点不着痕迹的异样,这仅仅只有女人的直觉才能感应到,所以初亦落断定,她就是慕名已久的烟儿,风月口中的那个人,莫家三千金莫烟!
烟儿在莫彻和风月面前停足,把玫瑰花递给风月!
“风月姐姐!”
风月姐姐?风月姐姐!烟儿的出现已经让人不知所措,而这声称呼,她眼睛里透出的陌生,让人心痛,让人窒息!
“丫头,我比较喜欢红色玫瑰!”
“这个颜色比较应景,你是众人嫉妒的女人,跟你很配!”
莫彻与辛辰此时的情绪,风月很是受用,
“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哥哥风凝夜,我的妹妹风烟!”
“请你的妹妹跳支舞!”
幸辰拉过烟儿,不考虑任何后果,比如烟儿会不会愿意,风凝夜会不会同意,风月的动机,反正有莫彻善后,他要弄清楚的是烟儿,面前的这个视亲人如旁人的烟儿,刻不容缓!
风凝夜被莫彻挡住一半的路,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不必担心,幸辰的待客方式,见谅!”
“还真是与众不同!”
“所以说,你的戏,不再演下去了?”
莫彻看着风月,这个女人,此时此刻的做法,无疑是将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毁掉,目的,紧紧是让大家看到一个陌生的烟儿么?
“在这个场合,聊这样的话题,不合适吧!”
“就是怕错过这个时候,就没机会聊了!”
“放心,有的是机会,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你的那位兄弟,他的行为会让场面不好收拾!!”
风凝夜隐忍怒火,一向冷静的他在烟儿的事情上,总是会冲动!
“你似乎是忘记了,失主和小偷的定位,事实上,是你从我们中偷走的烟儿!”
“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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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轻易的将她带走,而你,即便是给了你机会,你也寻不到她,不是么!”
风凝夜戳痛莫彻,是的,他去岛上,一无所获。
烟儿被幸辰拉进舞池,手心贴着手心,烟儿皱眉,本能的打开幸辰的手掌,一条长长的狰狞的疤痕!她记得曾经的梦中,有过同样的画面!
“给我说清楚!”
辛辰大发雷霆,
“看来,你不仅仅是做事莫名其妙,说话也是莫名其妙!”
“闹够了,就收手”
腰都快要被幸辰捏断了,这个男人火气太大了!烟儿的手勾住幸辰的脖子,踮起脚尖,可以够得着他的眼睛,以便更好的判断,为了不在众人面前闹笑话,还得配合着舞步,一个旋转过后,烟儿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也喜欢风月姐姐,如今受了挫折,拿我出气?”
烟儿话落,身体被丢了老远,果然是拿自己出气来的,再撞进那个怀抱,以为得以自由的想法破灭!
“说你自己的吧,我没有想到你会蠢到这种地步,风月那么拙劣的演技你都会被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订婚,才配合她演戏?”
“怎么还扯到我头上了?我们可是头一回见面,更别说以前还结下过什么梁子!”
“我们结下梁子何其多,岂是你说忘就可以忘的,莫烟你听清楚,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任何的机会离开我!”
“你的人在哪里丢的去哪里找,我自出生就没离开过小岛,绝对跟你的莫烟没有半点关系!”
“那我就沉了你的岛!”
“我真不是你的红颜,你怒发冲冠的,实在不值!我喜欢的人是他,你又何苦拆人姻缘呢!”
烟儿向风凝夜投去求救的信号,幸辰带她移开风凝夜的视线,拆人姻缘,事实上,这个罪名风凝夜当之无愧,如今他不知死活的出现,这笔账自然要好好算算!
“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报复我,唯独不可以和他们在一起,两个选择,你亲口告诉我,在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第二个选择,我让你喜欢的人说,记住,我会用特殊的手段让他说!”
“舞曲都结束了,你还抓着我不放?”
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凛历的霸气,眼眸里透着说到做到的杀气,还是不要惹怒他为妙!
“烟儿?”
幸辰吃痛,信誓旦旦的逼迫这个女人就范,而她根本就是在听故事,看热闹!再城府的人都不可能装出来的真,何况烟儿,但是面前的人,她就真的像是另一个人,软硬兼施的肺腑之言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些无关痛痒乱七八糟的莫名其妙!烟儿你到底怎么了?而能解答这个疑惑的唯有风凝夜,带着杀气的眼神已经转向风凝夜,估计下一秒就会和风凝夜兵戎相见!
“你要是想一吐芳心,我就受累听听,不过不是现在,不是再这个场合,我保证,乖乖的听,认真的听!眼下,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场面可就不好收了!”
烟儿暗示着众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幸辰能感觉到烟儿有意无意的化解自己的冲动!加之莫彻投来的安抚目光,应了烟儿,在她手上轻轻一吻,放开!
风凝夜带烟儿到一处安静地方坐下,她快成了这场宴会的主角了!
“看着我被人挟持,无动于衷,干的漂亮”
“他没有为难你吧!”
“他借跳舞的名义,占尽了我便宜,这,算不算为难?”
风凝夜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杯子,捏碎才罢休么,烟儿玩笑开过了,伸手拿走他手中的杯子,
“他告诉我说,不要认贼作父,不要跟你和风月在一起!”
“他是幸辰,和莫家关系要好,所以视我们为敌,不足为奇,以后离他远点就可以了!”
“他就是莫烟的青梅竹马!我和莫烟会如此想象?连他的青梅竹马都会认错人?!”
“双生姐妹!”
“那也不要拿我当炮灰嘛,我的出现可以牵制住什么,你和风月才铤而走险的,我猜的可对?”
风凝夜藏不住的心虚,烟儿全数看在眼里,
“我来处理,烟儿,答应我,不要插手,不要牵扯其中!”
现在这样说会不会晚了些呢!烟儿半笑半真,
“风月都可以豁出去自己的终身,我有什么理由退缩,你的这些话都说了多少遍了,如果没有更好的阻止我的借口,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
“风月的选择是因为她真的爱上莫彻了!”
“那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万一风月叛变,人手不够,我到时候还可以派上大用场,退一万步讲,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我将是最好的一枚棋子!”
“你根本——”
风凝夜想说的话,烟儿想知道的真相,呼之欲出之时,被一阵尖叫声打断,烟儿叹息,连老天爷都想瞒着!
发出叫声的是一些娇身惯养的大家千金,惊吓的缘由是风月胸口的刀和染满献血的衣服!
关于这场订婚宴,在场的贵宾是带着疑惑来参加的,以莫彻的身份,应该是门当户对的,以莫彻的样貌,应该是不染风尘的仙子!风月不是不美,她的美带着一股邪魅,最重要的是她不是莫彻喜欢的那一种!还有一个重要的发现,没逃过心思缜密的看官,就是现在在场的都是一些不高不低不起浪的看戏人,莫祈弦的声望,公子订婚,宾客中少了一些贵客!
关于烟儿失踪,莫彻和幸辰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莫家与幸家的势力,交际虽不能说遍布各国,但找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这样的能力都没有找到,只有一种可能,而能有这样本领的人也只有一个,烟儿在风孤城手中!风孤城的巢穴莫彻去过,徒劳无获。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动自觉的把人送出来!风月就成了最好的诱饵!这是幸辰和莫彻的赌博,为了让这场赌注的筹码变得大些,散播出了一些关于帛书的消息来激怒风孤城,所以当烟儿出现在众人面前,幸辰莫彻惊喜之余,相视一笑,他们赌赢了,唯一的不完美就是烟儿似乎谁也不记得了,冷的像块冰,更让他们吃痛的是,冰冷的深眸里却只对风凝夜柔情似水!
自烟儿出现在幸辰和莫彻的视线里,他们两人眼中便再装不下其他,风月意料之中但还是嫉妒的发狂!丧失了理智!
“所以,你真的只是利用我?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拆穿,是为了莫烟!”
事到如今,不愿意接受也要接受,莫彻同意的那一刻,甚至天真以为他真的被自己的痴心感动,却原来,这是他布好的局,让自己心甘情愿马不停蹄的往里面钻,而帮凶幸辰,他难道忘记,前不久还曾舍身救过他一回!
“我还是不会拆穿你!”
“烟儿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对你和幸辰冷若冰霜,你和幸辰都乱了方寸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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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好奇,你对莫烟已经超出了兄妹之情!”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幸辰没有功夫听他俩讲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他要知道的是,烟儿何以变的如此!
“幸辰!你已经做了选择了吗?我们的秘密,”
风月紧紧抓住辛辰,
“我与你,不是一路人!”
这一幕,初亦落看不懂,但她看得出辛辰不想再与风月纠缠,便假装醉意,要辛辰把她送回去,辛辰也仅仅是送到了门口,安排了手下,他自然舍不得里面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初亦落上了车,碎了心,明明知道的结果,还是报有一丝幻想的,而幻想有时候会让人沉沦!丧失理智!
风月看着莫彻,至此,她计较的不是莫彻高于她的算计,而是莫彻到底有没有一分的真,他们曾经可是同生共死过!
“莫烟被施了催眠术,她的记忆里,没有你们的存在!”
“催眠术?”
莫彻握紧拳头,
“莫彻!你要如何处置我呢!”
“你走吧!”
“你放我走,是因为你对我尚有一丝情义吗?”
“是因为烟儿还算安然无恙!”
“骗我一次都不可以吗?”
“你是要等幸辰来么!”
是啊,幸辰来了,自己想走也走不了,可是,此时倒是很想幸辰能够做点什么,好赌一把莫彻的一丝情分!
赌,死!风月拿起餐刀,插进心脏!直到献血流出,直到视线模糊,直到风凝夜接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莫彻都无动于衷!
“你这是要同归于尽么!”
风凝夜和莫彻对峙,他的声音如黑夜的风,让人心惊胆战!
“错,是把你们一网打尽!”
幸辰回来,有些事情,是该做一下了结了。不管是为了莫家或是其他。
“那下一个会是谁呢!”
烟儿终于开口,而她的声音,比风凝夜还要冷!这冷冷的提问吓坏了面前的三个男人!
“烟儿?”
莫彻,幸辰,甚至风凝夜齐齐唤烟儿的名字,风凝夜清醒些,风月的账忽然要算,如果因此搭上烟儿是万万不可的!
“烟儿我们走!”
“走?”
幸辰怎会放她走!烟儿看着幸辰,他势必不会放走一个人,这样的僵持对于风月,对于风凝夜都不是一件好事!现在就兵戎相见还不是时候!
“不走,我姐姐的账,还没算清楚呢,我留下,你让他们走,如果她能救活,你们可以讨价还价,如果耽误了时间,我要你们加倍偿命!”
“好啊!”
幸辰挑衅着,对着风凝夜挑衅着。
风凝夜妥协,因为风月耗不起!
“莫彻,你所想用的方式我都用过,不要自作聪明!”
风凝夜留下这句哑谜,烟儿听不懂,幸辰也听不懂,莫彻懂了吗?
莫焱只是在后台稍作休息,前场一片混乱,赶来是,看到一个人,这个人,不管何时,何地,做何时,都不足为奇的,她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莫烟,你好本领!”
莫焱可没有好脾气对待一个玩失踪,又若无其事的出现,
“来的正好,你和幸辰把这里处理一下!”
莫彻把烟儿拉走,在烟儿没有找回记忆之前,莫彻能做的就是不让她和任何人接触,这是对大家伤害最小的做法,虽然没有人能够理解!
“真是好笑,烟儿是他一个人的吗?你怎么这么听话了,你不跟去看看!”
“莫大公关,你还是先善后吧!”
辛辰有情提醒!
真是见鬼了,以前在烟儿的事情上,幸辰的做法向来是当仁不让的!钱硝自始至终都没明白这场订婚宴的来龙去脉,他原本还想接着喜气向莫焱求个婚的!罪魁祸首是那个被莫彻拉走的丫头,他记住了!
烟儿任由莫彻拉着,出了天台,上了回廊,云端之上,门打开的同时,烟儿终于开口,
“你是要杀人灭口吗!”
“让你参观一下!”
烟儿轻笑,顺从的走了进去,套房里的所有摆设,所有物件,墙壁上所有的画像,仔仔细细,清清楚楚的欣赏着,包括那池温泉!池水,即便无人,也是一日一次更换。平静的看完,平静的等待莫彻接下来要做什么。
凭着十八年的相依相知,这样的淡漠不是装出来,那么风月的话句句属实,烟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哪怕她的照片贴满了她认为是陌生的地方,哪怕照片里除了她,还有幸辰,莫焱和自己!
“你不好奇,这里怎么会有你的东西,甚至和我们关系匪浅?”
“所以呢?你想跟我套近乎,以便免去伤我姐姐之罪?”
“如果我说,刚才来的人才是你的姐姐,拉着你跳舞的人是你的未婚夫,这里是我们常带你来玩的地方,你信么?”
“那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
叫莫彻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犹豫,为何不告诉她,哥哥这个称呼?
“你是我哥哥,莫彻,她是我姐姐莫焱,幸辰,确切来说,不算是未婚夫,因为订婚宴最后没有成功!”
“烟儿,你?”
莫彻的心终于踏实了,他的烟儿,是他的烟儿没有错。
“风月果然是爱你,到了疯魔的田地!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风月的身份?”
“你把方巾还我的时候!”
“很好,你非要装作后知后觉,我没关系,妹妹总归要嫁人,美人着实该牢牢抓紧!”
“烟儿,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的太清楚!”
“那既然如此,今天为何就不能将计就计呢,最重要的是美人兼得!”
“因为你,他们碰不得你,更何况是伤你,利用你!”
“如果我说,我是心甘情愿的呢,或者说是交换,你们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便去问别人,更别人打交道,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你可知道爸爸妈妈,多受煎熬?你可知幸辰用了多久才接受你的失踪!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莫彻念出她的诀别信,烟儿听着就知道,那是风月的文采。
“我回来了,就在你面前!”
莫彻欣慰,摸着她的头发,脸颊,完好无损,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藏着我也好,护着她也好,风孤城要想把我当棋子,你们避之不及,作为已经深陷其中的棋子,是时候知道真相了!”
莫彻不再谨记莫祈弦的嘱咐,告知所有,烟儿听的清楚,同样的故事,一个重在权位,一个重在红颜。但都有个名字,在烟儿的脑海反复涌现,烟映语。
“烟儿,答应我,乖乖待在爸爸妈妈身边,所有事情,我来处理!”
“好,我答应你!”
烟儿在莫彻怀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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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的,乖乖的,在他耳边,告诉他自己在岛上发生的所有!告诉他,自己的思念不少于他半点!告诉他,一切如初,都没改变!
看着莫彻安静的睡着,烟儿心疼,所以一直以来,他掩饰不住的忧伤,无奈,都是因为这所谓的恩怨,从小大大背负的使命,没有人分担,没有人安慰,无助的时候,退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倾诉!
哥哥,接下来,烟儿为你分担一半!
时间太久,辛辰来寻,可是为何四肢无力,周身如同烈火在烧,意识模糊,视线也变得模糊,长长的走廊,走不到头,要扶住墙才不会跌倒,该死,到底是怎么了?
烟儿从房间出来,看到摇摇欲坠的辛辰,伸手接住了他,肌肤相碰,那温度,灼伤了皮肤,血液,骨髓。
“小恶魔,你怎么了?”
捧着辛辰的脸,看到他皱紧了眉头,充血的双眸,如狼一般。
烟儿闭上眼睛,换做别人,会束手无策,可是烟儿知道,或者说,这是有心人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把辛辰带入一扇门中,直到此时烟儿还妄想有第二种办法,放了一浴缸的冰块,都没能降低辛辰体内的火。
红影的话再耳边响起,至阴则阳,至阳则阴,不生则死,不死则生!
看着床上,辛辰越来越弱的呼吸,没有时间了,烟儿握紧的拳头松开,然后一件一件的脱掉身上的衣服,俯身,吻上辛辰的炙热的唇。
辛辰是中毒了,中了一个早已失传的毒,这种毒是红影的,而跟红影有关的便是风月了。
风月?你的目的何在?
烟儿一点一点褪去辛辰的衣服,健硕的胸膛,细吻密布,显然,辛辰的痛苦消减了些许,欲望恢复了辛辰的一些意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人,
“烟儿?烟儿?烟儿”
这声声呼唤,带着祈求,带着惊慌,不甘示弱的男人,唯独对这个女人俯首称臣。
“是我!”
“烟儿!你可知道,订婚宴,你弃我而去,我有多么心痛,你又知不知道,机场,你头也不回的离开,我有多痛,上天入地寻不回你,我有多痛。”
烟儿落吻封咸,十指紧扣,
“小恶魔,欠你的洞房花烛,还给你!”
辛辰一个翻身把烟儿带入身下,浴火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你的心上人,我该如何理解?
一夜春梦,□□愉,握紧的手里面空空如也,那一场云雨果真是梦?揉着太阳穴,当看到床边睡着的人,辛辰像是被掏空了心,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初亦落的衣衫不整,洁白床单上鲜红的血迹,辛辰再没有理智,抓起初亦落,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初亦落只记得来寻辛辰,然后脑袋一整疼痛,便晕了过去,被辛辰惊醒,看到各自的模样,也是不明所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越想头越疼,但辛辰确定,昨夜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初亦落,她离开的背影,他模糊的记得!
捧着初亦落的脸,这个女人,该如何是好?
“别怕!”
当然不怕,下毒,初亦落也有份,只是她上了风月的当,风月说那一记迷药,只不过是让辛辰再适合的时间昏迷,好带他离开宴会,避免与那个女人相遇,事实上,那是一杯差点害死辛辰的□□。
被辛辰送走的那一刻,并没有如愿以偿,去而复返,反到是弄巧成拙,初亦落势必要感谢那个成全自己的人呢。若这样的误会能把辛辰留住,真相初亦落绝口不提。
把初亦落抱上床,辛辰片刻不留,因为他记起了一些事情。途中遇到莫焱,两人心照不宣的向莫彻的房间走去。
莫焱把房间搜了遍,哪里还有烟儿的身影,再看床上熟睡的莫彻,一头雾水。幸辰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抓起莫彻,此时的莫彻无辜的像个被吵醒的小孩!
“烟儿呢?”
“烟儿?她真的来了吗?”
这叫什么话,
“不仅来了,还被你强行带走,不防你来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睡的这么香,烟儿为什么又不见了!”
“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莫彻抱着头,疼的快要炸了,
“你到底怎么了?”
“头疼!订婚宴取消吧!”
莫焱向幸辰投去拯救的目光,幸辰还不知道问谁呢,但有一点,再不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怕自己会捏碎莫彻的头!
“这一次,烟儿再丢了,你负全责!”
看到莫彻的样子,莫焱很是心疼,揉着他的太阳穴,百思不得其解。订婚宴取消,这是失忆的节奏吗?
“你能告诉我,你的记忆停留在那一节上吗?”
“什么?”
“呃,不是,我是说,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呢?”
“和风月订婚不是我本意,可能喝醉了吧!”
“好好好,对,你喝醉了想烟儿了你所以不由自主的来到这里的!”
看到莫彻那么痛苦,莫焱也不忍再逼他去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只是太奇怪了,怎么会不记得了呢!鱼吗?只有几秒的记忆?要知道这记忆里面他同时忘记了还有烟儿的出现,恐怕会后悔死的!
烟儿拉一拉衣服,遮住胸口的吻痕。推开病房的门,一步一步的走进去,每一步,烟儿都在控制自己,如若不然,风月的心脏会再挨一刀,而这刀一定是插在左边,她的心脏在左边,所以她插的是右面,所以插的那么深,那么逼真,
“如果,你的心脏在右边,你会怎么做?”
“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这一刀算是白挨了,你爱的男人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有许多照片,奇怪的是,我也在照片里面!”
“这种程度的操控,这对他来说,有何难?”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呢?不是说我从没离开小岛?”
风月的话圆不下去了,问诊回来的风凝夜刚好听到这里,
“那是她的妹妹!莫烟!”
似乎这个回答,烟儿比较满意。看到风凝夜那般关心风月,烟儿心中恍然大悟,己所不欲,将心比心,自己不愿风月靠近莫彻,风月同样视风凝夜为亲人,也会怀疑靠近他的人是否别有居心。这样一来,风月的那一杯□□,到时情有可原呢!
空气中全是消毒水的味道,烟儿呆够了,先一步离开。风凝夜是知道烟儿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的,否则绝对不会轻易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冤家总是路窄!看到幸辰站在不远处,依着一根雕花圆柱,守株待兔么!现在不跑,等待何时!于是大街上,巷子里,天桥上,上演猫捉老鼠的可爱画面!能从闹区跑到郊区,没两下功夫底子,会死人的!烟儿在海滩上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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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幸辰随即停下来,带着胜利的笑,猎物到手!看到烟儿指着自己鼻子,想骂,早已有气无力,索性等着她,等她歇好了,骂够了,不急不急,她此生再逃不掉!
“喂,我一没欠你的钱,也没欠你的命,你这样穷追不舍!有劲没劲?”
“你欠我一个人!”
“说说说,挖地三尺,双手奉还,只要你不再追我,十八层地狱我也闯就去找阎王给你找来!”
幸辰收起笑容,走向烟儿,烟儿可不会等她他来抓,转身上了木屋!这个观景台,选址不错,大海的美,一览无余!海风扑面,神清气爽!
“你再前一步,我可要跳了!”
“你随意!”
烟儿跳,不多耽搁一秒,但还是慢了幸辰一秒,人被从悬空拉了上来,抵在墙上!
“是谁信誓旦旦保证,这就是你所谓的乖乖的?”
“我以为,莫彻都告诉你了,因为我该说的都和他说清楚了,你不如去问问他?”
“何必舍近求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其实这是我们和莫家的恩怨,你没有必要趟这个浑水!”
“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莫烟?”
“听清楚,我只说一次,我叫风烟,风月是我姐姐,你得庆幸昨天的事情你没有参与,不然你的下场将会和莫彻一样!”
“你对莫彻做了什么?”
“一点小小的惩罚!毕竟风月鬼门关走了一趟,我不做点什么总是过意不去,你说呢!”
“要是这样的话,惩罚轻了些,如果是我,直接绑了,深入海底!”
“记住了,下次补上!”
“总不能一直记不起来吧,正如你说,风月差点为他而死,而他这个凶手却浑然不知罪!”
聪明如幸辰,莫彻失忆,烟儿失忆,莫彻因烟儿失忆,那她自己呢,抹去她记忆的人暂且留着,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她的记忆!
“记不起来最好,乱糟糟的事情,谁还想去记得,这样一来,风月醒了,大家还有握手言和的机会!”
都是通透的人,都读懂各自的意思,字里行间的,幸辰在打探如何能记忆重拾,烟儿则是劝说这记忆找的回找不回,都没有太多意义了!
“这么说,不是记不起来,是不想记得起来?你又知不知道,你轻轻松松的说忘就忘,有多少人因此痛不欲生?”
“总不是要我陪你触景生情,感慨伤怀的吧!”
“就算是,你也必须乖乖的别耍花样,开溜更是想都不要想!”
“不想不想,怎么说我也是答应过当你的树洞,我,信守诺言,不过,你可不可以先松开,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接触,很是暧昧!”
暧昧么,倒是提醒了幸辰,这一年多的相思之苦,今天总是要讨点回来,锁在烟儿腰间的手臂收紧,烟儿原本就贴着她的胸口,这样一来,更是紧密,幸辰的另一只手捧住烟儿的后脑勺,总之是让她无法闪躲,吻强势而下!
后背传来一股邪风,幸辰反手接住,那是烟儿侧身腾出来的长腿,这是开场,下面是正真的过招,说实话,幸辰着实被她的功底镇住了,自己的功夫可以从小到大吃尽苦头才练就的,而眼前这个女人,跟他不相上下,这让笃定的他有一丝的怀疑,因为抛去不理智,严格来说,除了脸蛋,再无半分烟儿的影子,或者说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停!”
势力相当,这样打下去,分不了胜负不说,会累死的,刚刚跑的够累了,现在没完没了的打,实在废体力,
“怎么了,我伤到你了吗?”
幸辰拉过烟儿,从头到脚的检查!
“我饿!”
幸辰看她嘟着嘴,无辜的眼神,哭笑不得!好在资本家们除了玩乐,吃喝也不容疏忽,不远处就有个好吃的地方,而且,重点是这个地方常来,这里有烟儿最喜欢吃的鱼,虾,还有一壶烟儿从小大大垂涎三尺的酒,无奈直到她离开,都不曾喝上一口,今天开天荒,莫彻莫焱这个监护人也不在!
投资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钱硝的老爹,但经营这里的是靠海过生活的一对恩爱夫妻,
“幸家少爷,莫家三小姐,好些日子没来了!”
一句寒暄便去忙活美味佳肴去了!烟儿环顾四周,这样的环境果然让人心情舒畅,胃口大开,更何况肚子已经饿了一天一夜!接下来的举止有点不雅观,主要是烟儿的吃相,但这偏偏又是发生在两个高颜值的人身上,画风与众不同的吸引人,幸辰整整剥了两大盘虾,挑了两大盘的鱼刺,凉好了一锅汤,这些没过多久全数进了烟儿的口,胃,终于饱了,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三小姐吃的怎么样?”
“嗯,你家的饭菜太好吃了,不过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三小姐,你这么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幸少爷,你确定要把这酒给她喝?这还没喝就说醉话了!”
要不怎么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莫彻幸辰至于局面当中云深不知处,才会迷雾重重,这位阿姨可是认得清楚这位就是常常跟着哥哥姐姐来的莫家三小姐妥妥的!幸辰自打坐下,见烟儿的一举一动,吃东西的样子,就没停下过笑,一脸宠爱,满眼宠溺!
“放下吧!”
是不是本尊,总要试探一下的不是么,
“给我喝的?”
“尝尝!”
“这么美的瓶子,里面的东西肯定很好喝!”
“当然,有一只小馋猫,做梦都想喝,今天便宜你了!”
烟儿小小的尝了一口,甘甜清爽,便放心的大口大口的喝,还说什么酒,明明是果汁么!
“如果我说,让你喝酒,是为了要你现出原形,你还一点防备都没么!”
“开什么玩笑,这东西能把人喝——醉!”
相必已经起效了,脑袋嗡嗡的响!但根本停不下来,这果汁,这酒太好喝了!幸辰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刚刚的话是故意吓唬她的,让她喝也只是随了她许久以来的心愿!她这一杯接一杯的,这丫头到哪都长不了记性!
“不喝了,听话!”
“下回可还能喝的着?”
“只要你想,随时!”
“说话算数!”
“算数!”
烟儿心满意足,歪歪扭扭的站起来就要走,站都站不稳还想走,幸辰不阻拦,只是在离她一步的地方,等着她乖乖的,自动自觉的投怀送抱!果然只是挪开一步便跌入幸辰的怀中!
似醉未醉还是有点意识的,勉强从幸辰怀中挣脱来,摇摇晃晃的绕开幸辰,
“看在你带我吃这么好的东西,喝这么好喝的,酒。之前的事情就一笔,购销。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前一秒还有约定,这一秒就要撇清关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幸辰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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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伸出手拉住烟儿的手,在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前,一个用力带回人儿,重入怀抱!这会烟儿是彻彻底底的醉了,醉梦中,过去很久的一个梦魇又出现了,而此时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张脸,是幸辰,于是口中呢喃,
“你手心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看你能装到几时!”
幸辰嘴角邪魅一笑,抱起宠物一般将烟儿带走,而此时那个被当做宠物的人儿势必要将宠物这个角色演的到位,两只小手仅仅抓住主人胸前的衣物,以免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小脑袋不时的在主人的胸口蹭来蹭去以寻得最舒适的姿势!
酒是幸辰算好了量的,烟儿喝下去的量足够她睡到明日午时,这样的话,她就可以乖乖的等着自己办完事回来!恋恋不舍的放下怀中的人,放在早已为她准备许久的床上,风铃纸鸢,沙漏音乐盒,这些她小时候最爱的玩物,还有她最爱闻的香薰!事关烟儿,幸辰总能无微不至到极点!换做任何一女子,都会感叹,得此一人,夫复何求!然而被宠坏了的烟儿却从没有领过情,还大言不惭的调侃,不及莫彻半分!真是天生的冤家!幸辰
在烟儿额头落下一吻,轻轻离开!
莫彻自认为只是喝酒不小心喝断片的小事,为何在让人看来是毁天灭地的大事,旁人比如莫焱,卫雪离,还有为了追到莫焱,弄不清状况只知道跟风的钱硝!三堂会审,还挺严肃!
“你们要是想帮他重拾记忆,那就省省吧,他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回来的!”
幸辰来破了这个局,看似向着莫彻,可接下来的话又让莫彻毛骨悚然,
“期间要是有什么损失,后果自负!”
“你们非要我想起点什么来,也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烟儿回来了,就在你和风月订婚宴上!”
卫雪离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莫彻抓过卫雪离,这个动作代表着半信半疑!幸辰之前就威胁过,烟儿若在失踪得负全责,这么一来,烟儿真的回来了!
“人呢?”
“我,也不知道!”
卫雪离自然不知道,试图找一个知情人,目光落在莫焱身上,
“我看到烟啦,可是还没说上话,她就被强行带走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有没有人能讲的清楚些,现在看来,幸辰是唯一能解惑的,但是他也没有那个好心。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幸辰也很想知道自己带走烟儿后发生的事情,此时自己心中有多懊恼,幸辰就有多懊恼!
“你们这样围着他也没有用,给点时间,我们会把烟儿带回来的!小明星,回你的安全屋去,别在这里添乱!”
幸辰找莫彻是有大事谋划的,他们在这里实在太碍事!
烟儿一夜未归,风凝夜浑然不知,心里却一直不安,风月醒过一次又睡了,他正准备回去看看烟儿,幸辰和莫彻就出现在他面前!莫彻看到病床上的风月,疑惑的看向幸辰,幸辰回了一个眼神,不想多说!
风凝夜碰巧知道一些秘密,而这个秘密有朝一日可以利用,但不是此时,此时辛辰和莫彻并肩而来,自然是为烟儿!
莫彻走到风月床边,
“是我做的吗?”
虽然这个女人心机城府,但真真能察觉出她对自己的爱,所以对她手下留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对她下手?
风凝夜对他的问题颇有兴趣,
“一向听闻莫少最懂怜香惜玉,是个多情的人,也有下手这么狠的时候!”
“说的没错,对于女人,我家的莫少最是心慈手软,这唯一的恶行,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忘了,特意来讨教讨教!”
幸辰最讨厌丢丢转转绕弯子,如果不插话,他们俩的太极要打很久的!
“忘了?忘到什么程度了呢?”
“不多不少,刚好把烟儿出现的经过忘的一干二净!”
“如果是这样,忘了最好,因为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而且,我觉得,你也应该学学他,把不需要记住的事情,全都忘掉,这样对大家都好!”
风凝夜意有所以,不光是烟儿这件事情,还有以前的一些事情,这是忠告还是威胁,前者不大可能,倘若是后者,幸辰的讨厌范畴中也包括了威胁!
“噢,这么笃定的口气,有两种可能,第一,我们真的认错了人,她是你特意带来迷惑莫家的棋子,第二,她就是烟儿,就像这位一样,被下了什么蛊,失去了该有的记忆!”
这个是个圈套,不管是哪一种回答,等着风凝夜自投罗网,不是辛辰不留余地,谁叫他们偏偏在烟儿身上打主意!
风凝夜转身看向一言不发的莫彻,他一脸的云里雾里,所以,烟儿真的对她做了什么,真的用了催眠术了么,烟儿的目的仅仅是让他放过风月那么简单么?
“辛家少爷是要屈打成招么?!”
“错,是伸张正义!”
“那风月这笔账要怎么算呢?”
“人,我不是给你带来了么!”
冤有头债有主,幸辰要的是不给敌人任何一个翻盘的机会!
“真教人捉摸不透呢?!”
“来日方长!”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一字不漏的把烟儿的事情交代清楚,从头到尾!第二个选择嘛,在铁笼里了却余生!”
幸辰啊幸辰,你这是逼着人家鱼死网破呀,莫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袖手旁观,原来看着别人厮杀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坐观上客,等待好戏上演,却被一个柔弱的女子力挽狂澜,真是扫兴!
风月醒了有一会了,闭眼不睁,是想等莫彻,等他一个拔刀相助,即便不可能拔刀相助,也做个和事老,毕竟,自己曾经为了他,倒戈相向了一回!
“听我说一句,可以吗?”
风月醒了,莫彻的惊喜是,能从她口中寻得大家都想知道的真相,她是唯一一个全程参与的人!这却让风月误会了。
幸辰投去冷冷的目光,早不醒晚不醒,坏人好事!
“你的伤?”
莫彻果真是忘的一干二净,莫烟,他日若知道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会不会愧疚?风月看了一眼辛辰,他安然无恙,所以,他已然吃下了解药。
“风月?”
莫彻叫回神智游离的风月,
“是我自己,当时你来不及阻止!”
莫彻向幸辰投去释然的目光,意思是自己被冤枉了!这女人是自杀!
“幸辰,我知道,你思念烟儿,相思成毒,见到一个和烟儿长相一般无二的人,就认定了,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个女人,都伤成这样了,嘴巴还是厉害的狠!
“你要说的是这些废话?那就继续睡吧,免得殃及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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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这个烟儿是不是你的烟儿,她现在叫风烟,她也只知道自己是风烟!莫彻半点记忆都不剩,这是最好的证明,她向着我们,幸辰,我知道你,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牵扯,左右,但是如果你那么做的代价是,和烟儿反目成仇,甚至兵戎相见,你还是不打算重新考虑一下,一意孤行吗?”
“你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烟儿会完好无损,食言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没有食言,你的烟儿,安全的很,如今更是没人伤的了她!”
意料之外,辛辰就此罢手,莫彻小跟班一样的随着幸辰离开医院,如同之前小跟班一样的随着幸辰来到医院!除了知道风月的伤不是自己所为,其他一无所获!
“你叫我来,难不成是为了壮胆?”
“你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风趣了!”
“我风不风趣不重要,你什么时候变得菩萨心肠,烟儿在哪,他们只字未提!”
“我也没拦着你,你怎么不问?”
所以幸辰早已分工明确,自己是负责调查烟儿的身份,至于烟儿现在哪里,他当然知道了!
“你的空手而归,是真的被风月唬住了?”
今天的莫彻有点愚钝,烟儿该不会催眠的同时损坏了大脑组织,导致智商出现了问题!幸辰想知道的已经从风月口中了解大概,如若不然,正如风月所说,又岂是能被别人牵扯左右的。
“我是怕我们吵起来,让他们看笑话!”
这个回答一针见血,风月说的话,就算唬不了幸辰,还是完完全全唬住了自己的,他无法想象,有一天,和烟儿成了仇人,会是怎样的一个绝望!
烟儿是被饿醒的,明明吃的那么饱,怎么睡了一觉又饿了,她哪里知道,这一觉是一天一夜!梦里不知身是客,梦醒四处寻觅,探究自己现在到底在哪呢?落地窗帘半透这一寸阳光,未关严实的窗,风吹起垂落下来了风铃,干净透明的响,伴着飞舞的纸鸢!床头燃尽的香薰只剩余灰,赤脚下床,踩在软软的地毯上,有人预知她不大喜欢穿鞋!路过桌旁,拿起音乐盒,转动齿轮,唯美的旋律伴着沙漏。烟儿嘴角不由自主的笑,那是一种情不自禁!这里的主人似乎是个怀旧的收藏家,烟儿喜欢这里,所以参观起来,寻到一处美景,别致的后花园!
初亦落看到来人,知道她是幸辰魂牵梦绕的女人,却不知道是何原因离开又以什么目的回来,破镜重圆固然是好,但风月含沙射影的提示,总是叫人心有余悸!思索出神间,烟儿已经走近!
“你,是这里的女主人?”
女主人?初亦落喜欢这个称呼!
“你知道这是哪里?”
不着痕迹的躲开话题,脸颊却泛着红晕。
烟儿的眼光从不在女人的身上停留,风月是第一个,初亦落是第二个。这个女人,她挽着辛辰,恋人一般,此时,出现在辛辰的院落,不,是住进了辛辰的宅院。她是纯粹的爱上辛辰,或是怀有目的的靠近?解了辛辰的毒,走廊上与这个慌张寻来的女人碰面,坏了她的好事,总该做点补偿,所以打晕了她,扔进辛辰的床边,画面如她所愿!
风月的棋子?如果有万一,如果时间没有刚刚好,那么解辛辰毒的人会不会是她?想到这里烟儿心中大大的不快。
“似乎,我是被强迫来的”
烟儿摸摸脑袋,故作无辜,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酒精很是烧脑,脑袋疼是真的,萌萌的迷糊是装的!
“你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有幸见识过,不是自愿,谁又能强迫的了你?”
“你打定主意要和我为敌了?哪怕是还没有搞清楚我身份的情况下!”
“之前有点迟疑,现在很清楚!”
“那我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话这样说,手已经锁住初亦落的脖子,没有吓唬,也不存在警示,真正的是要置于死地的力道!因为这样,方能逼迫幸辰出手救人,他出手,烟儿便有离开的理由。演戏嘛就是靠着那份真,而且要真假不明!
原本想要个这个女人好好过几招,不曾想自己前脚刚踏进这个花园,幸辰寻了过来,在他的眼皮底下,场面动静不宜整太大!
幸辰虽然护着的是初亦落,视线就没离开过烟儿的身上,他是在找烟儿有没有哪里受伤,或者被自己弄疼,而烟儿则是不言不语,一副了然与怀的样子,可冤枉死幸辰了,这坑明明是她亲手给自己挖的!
“你可还满意?”
这话是对着初亦落说的,也只有她听的懂!
“重要的是你满意就好!”
盛气凌人是烟儿的专利,如今看着另一个女人也信手拈来,还被一个男人护着,怒意四起,烟儿大概忘了,是她自己跑来挑衅的,被人家结结实实打回来,怨得了谁呢!收了笑容,看着幸辰!幸辰自知大事不妙,欲向前捉,哪里还能捉的住人,
“烟儿?”
示弱的叫住退后的人,求一个解释的机会!烟儿偏偏要将戏做到圆满方休!
“你伤了我的姐姐,我想着拿你在乎的人出出气,偌大的地方只找到她一个人,瞧见你刚才着急的模样,应该是找对人了,技不如你,不过下回可就难说喽,一定要把你的小美人护的牢牢的哦!”
初亦落闪躲的时候崴了脚,没有幸辰的搀扶走不了,这才死死的拉着幸辰不让他追!幸辰看了一眼初亦落,还是把她安抚在一旁的石凳上,向烟儿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初亦落知道幸辰那一眼是何意,这个花园是禁地,她也从来没有逾越!然而禁地的主人恰巧回来了,幸辰的千般柔情万般呵护初亦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女人的嫉妒是天性,一时的昏了头也想让对方尝尝个中滋味,只可惜这一出鸠占鹊巢的戏码算是一败涂地!
当烟儿重新落入幸辰的魔爪,牢牢的被置于墙壁与他之间,烟儿把阴魂不散这个成语领悟的透透的!
“我饿了!”
破口大骂,或是拳打脚踢,幸辰都做足了准备,这三个字脱口而出,还有一脸的乖巧可爱,刚才的事情都不算数了?既然人家既往不咎,还是见好就收吧!想起这丫头现在还饿着肚子,甚是心疼,怪自己考虑不周!带她回去,亲自下厨,当做赔罪!
烟儿就那样看着他,出神的看着!直到餐桌上放满了美味可口的食物,烟儿毫不客气的吃起来!这回换作幸辰看着她,出神的看着!
刚刚是太饿了,打不动,跑不动,才会束手就擒,现在水足饭饱,另当别论了!
幸辰伸手抽出纸巾,擦拭她的嘴脸,她的手,温柔的暧昧,烟儿有意调戏,
“你的小美人还在花园里呢!”
“我可以理解成,你吃她醋,生我的气?”
“好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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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己的心上人,犯得着么?”
“你的心上人,我该如何理解?”
“就照你心里想的那样理解!”
“为了你的心上人,不惜伤害你的家人,甚至认贼作父?你可以抛开为你庆生的客人随他而去,你可以丢下你的未婚夫护他离去,你可以舍弃你的爸爸妈妈消失不见,如今回来,口口声声打着报仇的旗号,对自己的哥哥下手,眼睛都不眨一下?”
幸辰被戳痛了心,还没结疤的心,所以陈述着她的罪状,不留情面!
“随便一个,都是大逆不道,这么多的罪名,我要是都认了,岂不是下地狱好几回了!”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自认为我卓越的演技,可以瞒过任何一个人,难不成我化成灰你也会认得出!”
那是源自对你爱的彻骨,还有你错漏了一个叫做梦的东西,你梦中呓语,小恶魔!
“你若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可以接受,但你明明就能分的清楚是非黑白,尽然还能做的这个果断决绝!就是为了取悦你的心上人?”
“是非黑白!那我来问一问你,当初,风凝夜闯入皇朝,你坐视不理!风月变着身份接近你和哥哥,你放任不管。我想查一查这个同时让我哥哥和未婚夫意乱情迷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一个合谋把我发配到异国他乡!我用我的方式回到我的祖国,我的城,迎接我的是,哥哥的订婚宴,还有你的金屋藏娇!”
烟儿一番话说下来,都是带着笑的,那笑,幸辰分不清楚喜怒哀乐,或者都掺杂,或者都无关,但有一点,这个笑如同刀剑,横穿自己的心!
“这样一来,谁是谁非呢?”
对着不语的幸辰,烟儿又补上一句!
催眠成功的前提就是被催眠的人离神于某一件事情上,专注的同时大脑不设防,烟儿字字重地,把他的神魂打的四处游离,只是单纯的抹去一段记忆,又不需要植入别的东西,烟儿轻车熟路,小菜一碟!
最后附身无辛辰怀中,轻声耳语,
“小恶魔,你的洞房花烛夜还给你!”
辛辰狂喜,
“果真是你,烟儿,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
就是此刻,辛辰的记忆烟儿尽数拿走!
环顾四周,卧室在楼上,凭自己这个小身板要想扶着幸辰上楼不太现实,最近的也就是客厅的沙发上!刚刚嘴上那么恶毒都是言不由衷,都只是为了让这个家伙乱了方寸才不得已为之的,心里还是疼他的,放入沙发时力气用完,跟着他一起倒下,跌进了他的怀里,还被他死死的抱着!烟儿也不急着离开,就保持这样的姿势,托起下巴,好好的看看这个许久未见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认真的看他,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小恶魔,爸爸和风孤城的恩怨,你知与不知,知多少。哥哥和风凝夜的博弈,你帮或不帮,帮着谁,这些我都不管,现在开始,我要你全身而退,因为这跟你无关,这是莫家和风孤城的事情!”
这笔根深蒂固的恩怨,若是没有踏入那个岛屿,烟儿不会觉得那是多么了不起解不开的仇,然而她不但去了那个岛,还把那里当做是家,还把仇人当做亲人,这样的局面是无法控制的,是关乎生死的,怎么能够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呢!烟儿似乎忘了,当初也正是因为怕她受到伤害,莫彻和幸辰,还有爸爸妈妈才会舍得送她离开,她并没有领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她在没有经过幸辰同意的情况下,把他置身事外,有没有想过,幸辰会不会领了这个情!
挣脱开辛辰,起身离开。这样的出场方式,烟儿不太喜欢,一来中了风月的套,二来着了风凝夜的道!这牌必须要洗了重新出!
恩人,我叫风烟!
【十五】
风凝夜回到酒店,打开烟儿的房间,冲进她的卧室,趴在床上玩手机的烟儿见到他匆忙甚至有点慌乱的样子,露出吃惊的表情,
“有人追你么?!”
“你,一直都在?”
“你觉得,我应该不在?”
风凝夜拾起床上的人,紧紧的抱在怀中。烟儿迷茫了,这个男人,曾经疯魔一样的追随,而今,如愿以偿,就在他的怀抱,却并没有那么开心。
“烟儿”
烟儿等着,每一回,烟儿都等,等他开口说:你失忆了,被红影施了蛊,风孤城不是你的爸爸。
“风月,她想见你!”
烟儿把头撇向一边,不再去看那张美丽的却叫人失望的脸。好吧,这句话,从前他没有说,现在他亦不说。也罢,烟儿不在奢望了,比起那她当做棋子,投石问路,这话说与不说真的不那么重要了。
“她是真真切切的挨了一刀,这一刀,在我这,可是不能白挨!,等我为她讨了这一刀再去看望她”
“不是莫彻下的手,是她自己!”
这个没有必要的解释,作何解释,风凝夜,你于心不忍,心有余悸了么?
“显然,她的苦肉计没有用,李代桃僵也没有用,暴露了你我不说,自己也栽了个大跟头!不如听听我的妙计吧!”
“不需要,还有,收拾一下,送你回去!”
回岛上去,陪风孤城,让他享受天伦之乐,不管不顾爸爸和哥哥的死活!怎么觉得每一个人都喜欢推自己下地狱呢!
“你应该把风月送回去,相信我,我的本领比风月大的多!”
“由不得你!”
干脆东西都不要收拾了,风凝夜抓起烟儿,直接带走!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任谁都可以一不高兴丢的老远!
哼哼哼,老天爷都为自己抱不平哟,医院电话,风月不见了!
“就跟你说,那个女人拦不住,一准去找她的心上人了,我们去把她找回来?!”
“不用,呆在这里,哪都不准去,等我回来!”
烟儿双手抱拳,表示遵命,一定哪里都不去!若是有人来请,那就另当别论了,风凝夜前脚走,就有人敲烟儿的门,来人自称是卫雪离的经纪人!
卫雪离的别墅,虽然没有幸辰和莫彻的城堡那般气派,却也是个实打实的豪宅。
贴身保镖,勤快的家佣,聪明伶俐的经纪人!卫雪离没有食言,再见面,已然是一位大明星。
“烟儿,真的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卫雪离看到烟儿就站在自己面前,真真切切的,不像之前的那个宴会,遥不可及。所以热泪盈眶,
“我说呢,怎么放任我哥哥不管,原来是做女神来了,何大明星!”
烟儿的一句玩笑话,勾起了卫雪离的伤心,抱住烟儿,委屈的大哭,这个丫头哭起来没个二三十分钟是收不住的,烟儿示意其他人退下,带着卫雪离坐进沙发里,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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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的等着,温柔的给她擦眼泪,普天之下,只有卫雪离有这样的待遇,因为从来都是别人这样呵护烟儿的,比如幸辰,比如莫彻,甚至莫焱!
“烟儿,你到底是去国外念书,还是被囚禁啊,怎么走了就没有消息了,莫彻哥哥总是说你学习很忙,不可以打扰,我总觉得他是骗我的!”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可是那天,你好像另外一个人,看人的眼神那么陌生!”
“我回来了没有一个人迎接我,小恶魔丢下我另结新欢,我让你看着我哥哥,结果你把他看风月怀里去了,我没把那个宴会拆了已经够仁慈了!”
“说的也是!”
卫雪离对烟儿的话深信不疑。面前的就是烟儿,那个罩着自己的烟儿!于是把风月的伎俩全数说给烟儿听,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说给烟儿听!
“原来如此!”
烟儿嘴角坏坏的笑,风月啊风月能不能来点新鲜的,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招。卫雪离见烟儿只是笑,也不做任何表示,伸手捏烟儿的脸,
“你还笑!”
烟儿拿开卫雪离的手,手心里的疤痕让烟儿的动作僵在半空!一个一个的组团来的吧,如今流行在手心里,刺青?
“放心,我会给你讨回来的,加倍!”
说起来,一切起源还都是风月这个女人呢,该如何来讨方能恰到好处呢!烟儿看着卫雪离,捏着她的脸蛋,当初那个清纯胆怯再也找不到半点,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魅力,这样的容貌一点也不输风月分毫,哥哥为何不选卫雪离呢,是怕给不了她安逸么?
烟儿关掉思绪,时间把一切都改变了,变的丑陋不堪,如果还能保存一些美好,也就只有卫雪离这里了,所以这片寸净土,烟儿珍惜慎重!
初亦落的动作很轻很轻,深怕惊醒梦中的人,可又想要擦去他额头的汗珠,到底是做了什么梦?待到他口中呓语,烟儿,回来!初亦落恍然大悟!可是明明是追她去了,怎么会昏睡在沙发上?这样下去会着凉,初亦落欲要起身拿毛巾,手被幸辰仅仅握住,初亦落终于还是叫醒他,不想让他再梦中也痛苦不堪!
“没有追上她吗?”
“你在说什么?”
幸辰揉揉太阳穴,头疼的厉害!初亦落听到幸辰沙哑的声音,起身想要取杯水,刚才受伤的那只脚太用力,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幸辰伸手接住她,
“脚怎么了?”
“你?”
初亦落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幸辰的样子,比自己还要茫然,小心翼翼的试探他,
“你带回一个人,她说你伤了她的亲人,所以要礼尚往来!”
幸辰以为初亦落是在她说自己,认真的看着这个女人,有着和烟儿一样的执着,却比烟儿懂得珍惜!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能释怀么?”
“释怀了如何,没有释怀又如何?弃我的人,我原本也不稀罕。可是留我的人,深深的扎进我的心里,如果有一天他弃了我,我的心脏也会随之抽离!”
“他不会弃你的,不会!”
好人真的不能随随便便的做呀,坏人也不可以有一念的心慈手软,那句可以做亲人但绝对做不了恋人的话,到唇边又咽下,到底,还是不忍心再伤害她一次!这可不是辛辰的风格呢!
莫焱奇了怪了,明明看到烟儿了,幸辰和莫彻淡定的跟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这到反而让她觉得,产生幻觉的是她自己,竟思念烟儿到这种地步?要知道她是从小到大都很讨厌这个跟屁虫一样的妹妹。一杯果汁被捧到自己面前,莫焱抬头,看到一张俊美无害的脸,他是被着阳光站到她面前的,特别像是天使,
“你都在这里发呆那么久了,你在想什么?”
“我的王子,我的骑士,我的真命天子!”
“王子和骑士不是同一个人,你是公主,只有我这个王子才配上你,所以,不要再苦思冥想了!”
爱情有很多种,烟儿的满不在乎,卫雪离,风月的求而不得,莫焱忽然发现,只有她的爱情是两情相悦,她岂能辜负!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钱硝欣喜若狂,单膝跪地,从脖子上取下一直带着的吊坠,原来链子系着的是一颗戒指。
“你什么时候嫁给我,我便什么时候娶你!”
话语间,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从此禁锢,此生绝不放手。
烟烟蹲做在阳台一角,看着花园里这一幕浪漫的爱情,是的,她是不由自主的到这里来的,只想看看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屋里,一对恩爱夫妻,外面,一对甜蜜恋人,这样的画面,值得她不惜一切的维护!
曾几何时,她是羽翼下不经事情的公主,无忧无虑的过一生,不经意间错了轨迹,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近在咫尺的亲人不能见,这不是她能承受的,失去方知可贵,眼前的这份安宁难能可贵,为此她必须承受。
一个人,一座城,一个故事,蓝西池一生不弃的城市,只因一个人,一个他爱的刻骨铭心,痛的肝肠寸断的女人。去年今日同一片天空,确是不同的人,不同的脸。
石落靠近这个男人,他是个孤独的男人,他忧伤时的样子让人心疼,失神的时候,没有一点防备,一个小孩都能毫不费力的伤害到他,所以她必须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更深露重,身上多了一件,不用回头,蓝西池也知道来人是谁,但不明白,她越发没有规矩,此处是禁地,她擅自进入。
“我想看一看它的样子!”
石落看着锦盒,里面是什么,可与他心中的那个人有关?如此呵护,如此挂念,隔时就会来看一遍。似乎还有别人惦记着它,因为它所在之地,机关重重!
“下不为例!”
蓝西池先一步离开,石落并不是非看不可,能让面前这个男人停留的时间短了一些,也算是难得,快步跟上他!
安哲隔空倒挂,那个窥探已久的东西,伸手,便可拿到!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且对方带足了人马,势在必得! 安哲带的人全军覆没,他也重伤。
当烟儿看到安哲的伤,竟心生恨意,到底那卷帛书藏着怎样的秘密,让风孤城不遗余力的挥霍着别人的生命?
“安安?为什么不躲,凭你的本领,是可以躲开的?”
这个答案其实烟儿心知肚明,帛书比命值钱,命令比命重要。
“烟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就算是她任性,那么风凝夜你呢,安哲把目光移到烟儿身后的风凝夜身上,
“你就这样由着她吗?”
“你需要关心的是,帛书的下落,否则谁就不是挨颗子弹这么便宜的事了”
原本就懊恼,加上安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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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质问,风凝夜冷冷回应。
“从一个人的身上扯下了这个!”
风凝夜接过手上,是颗四角的星。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无疑是大海捞针,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烟儿夺过风凝夜手中的星星,
“这个东西任何用都没有,就给我当玩具好了!”
“烟儿,不要胡闹!”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不愧是师徒,这么有默契!”
这个笑话真的很冷,烟儿见两个男人黑着脸一本严肃的样子,收回了调皮,也一本正经的解释刚才的话,
“蓝西池算是这个城市有头有脸的人了,他丢了东西,有人挤破脑袋替他找回来!”
政界,他是一个转业的上校,商界,他是古董协会会长,手中权重,大有巴结他的政界,商界为他主持公道!
烟儿拿起一个水果,漫不经心的吃起来,
“抢东西的人,除了在这个城市隐匿,就是出逃,出逃便有人接应,随便他们如何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盯紧蓝西池,因为他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人!”
没有更好的办法,莫烟的办法,他们都认同,如此就没有必要多呆了,风凝夜拉走烟儿,强行的。
“安安受伤了,我得照顾他!”
“有的是人照顾他!”
“我跟他好久没见,我有好多话要对他说!”
“你的话对我说就可以了!”
一会的功夫,人已经被扔到车上,系好了安全带。
“我们去哪里呀?”
风凝夜不准备回答,烟儿嘟着嘴巴,心里想着,可没有惹到你啊,你的气急败坏与本姑娘无关。摇开车窗,赏一赏这烟雨江南!
百合花撑起油纸伞,诗歌小令坐上乌篷船,梅子雨清洗清石板,亭台水榭掩映竹门帘。吴道子的水墨,浣纱女的油菜,杨柳风缠绵,纤指檀香扇。
水乡的路可不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可以走的通的,看着风凝夜在小巷中停车,就知道,他找不到来时的路。
“你若答应我,灭掉你心中这股无名的火,我便带你离开!”
无名的火,风凝夜的醋坛打翻成这样,她管这叫无名的火!
“走啦!”
烟儿拉出风凝夜,弃车而走,石拱桥上,河的两岸都是观客,原来是赶上了这里的选美大赛,青丝珠纱,云锦萝衫,唐衣清冠,还有东方女人才能彰显的旗袍。
江南第一美人,有意思!烟儿拿来身边一个人的油纸伞,借着风力飞身而下,
“烟儿?”
风凝夜欲阻止已来不及。看着她落稳在一条乌蓬船上,松了口气,众人皆是惊奇,那么高的桥上,飞落而下,蝴蝶般轻盈,伸着长长的脖子观望。
烟儿进了船仓,果然,许多的参赛衣物,挑了了一套,还算合身。
众人的耐心快要耗完之时,乌蓬船顶炸开,一条红菱飞出,系住空中的绳索,一袭白衣,衣袂飘飘,随风旋转,
“是那个姑娘,好生厉害的姑娘!”
“真是太美了!”
美?只有这样的眼界吗,那就在开一些,还有更为惊叹的,瞧好了!
横笛琵琶古琴,似乎找到了为之而伴蝴蝶,与她结伴而起!
伴着旋律,烟儿在挂满灯笼和花篮的绳索上翩翩起舞,看的众人心惊胆战,又舍不得眨眼睛,生怕错过那罕见的舞姿!那根本不是常人,那是误落凡间的仙子!
辛辰懒散的走在青石台阶上,每年的此刻,这里都会有一次热闹可看,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他陪烟儿来看最后一次,烟儿童言许诺,等她长大,会夺得第一美人的称号,然后傲娇的等着他来朝拜!
那一诺,自从离开小镇,就没有回来过,许多年以后,不知何时开始,辛辰年年都会到此,即便烟儿早已忘记这个诺言,即使烟儿此时根本连这个国家都不在!
河畔聚拢的人群辛辰无暇理会,乌蓬船里飞出来的美人,他也不屑一顾,可那一转身的双眸,和风吹落面纱后,那熟悉的面容,辛辰再无法移开视线!
一把飞刀切断绳索的同时,两个男人飞身而下,辛辰快一步,接住烟儿,同花篮中散落的花瓣一起在空中飞舞,
“你是来兑现诺言的?”
“我觉得很好玩!”
“你赢了,我甘愿俯首称臣!”
“对一个陌生的女人,投怀示好,你一向如此?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只你一人!”
“本姑娘偏偏不要,投怀送抱的!
风凝夜空手落在一条船上,遥遥对望,另一条船上的两个人!
一阵掌声,居高不下,欢呼雀跃穿梭整个小镇。这并没有结束,美人夺冠之后,便是英雄相争了,今年的比赛着实与以往不同,惊艳绝伦,跌宕起伏!
风凝夜与辛辰的攻击相当,难分胜负,只是可惜了河面上精美的设计,打破了青花瓷,高仿油画,紫砂壶里泛着清香的茶!吓的姑娘跌落水中!
烟儿实在不忍心伤及无辜,横在他们中间,似曾相识的一幕,不同的是,此刻她向着辛辰!
“别打了!”
“辛少爷,功夫长进不少!如果我没记错,上一次过招,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烟儿心中漏了一拍,风凝夜可还是原来的风凝夜,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风月那一套,他的弦外之音,是说给谁听呢?
“你们,认识?”
“我们只不过对同一个东西都敢兴趣而已,不然也不会再这里不期而遇!”
烟儿不想听了,慢慢退到船延,故意踩空一只脚,落入水中。
“烟儿?”
这一回,风凝夜先一步,辛辰待要跳下船的时候,看到岸上的一个黑衣人,无奈,只好上岸。
和风凝夜踏上这个小镇,身后的尾巴就没离开过。烟儿故意做出这番招摇,就是想搞清楚这些人的意图。
而就在烟儿欣赏着美景的时候,美景中一张脸,让烟儿心生惶恐,手中握着从安哲那里抢过来的物件,辛辰,你还是陷进来了,哥哥,你舍得让辛辰为你涉险?
莫彻来晚了一步,蓝西池告诉他,对方已经消失在这个小镇了,这样的速度,背后是怎样可怕的一个操控者,竟能躲掉所有设置的关卡,畅通无阻。
“彻儿,是我太大意了!”
“蓝叔叔不必自责,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叔叔已经为此付出太多,是时候卸甲归田!下面的事情彻儿来做!”
“彻儿,你要知道,你若要对势的是怎样的危险!”
“我知道,但使命在此,彻儿无惧危险!”
蓝西池挥泪送走莫彻,望着远方,望着那处有他最思念的地方,没有护好她的遗愿,将来有什么颜面去天堂见她?
辛辰几招过后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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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衣人,果然是爸爸的心腹,飞宇亲自来,这里的东西辛辰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少爷!”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爸爸私下安排你来的?我为何不知?”
“少爷,你别再问了,你知道的,不该说的话,我们便不能说!”
“绳子是你弄断的吗?”
“不是,我们只是路过!少爷,我们该回去了,你也别玩太久,早些回家!”
辛辰松开手,若绳索真的是他弄断,此刻他的手也会断掉。
“你走吧!”
“少爷不随我们一起?”
辛辰赖得回答,现在还不能离开,莫烟,你很好,所有人为你牵肠挂肚,而你却在这里没心没肺的安生,是什么回来的?又为何与风凝夜在一起,是一直在一起么?风凝夜对你做了什么,身手不凡,竟然连水都不怕了。可记忆似乎出了点问题,她看自己的眼神,陌生,平静!
是一出空城计么,只要不落入风孤城的手里怎样都好,烟儿不露痕迹的笑。
安哲和烟儿分道,临别时,安哲看着烟儿,许久未见,思念深深,再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他要将她看个够,可看不够,
“烟儿,不要总是笑,你答应我的!””
“对安安也不可以么?”
“不可以!”
那样的话,安哲便再舍不得离去。如果可以安哲想把烟儿带回去,可那处炼狱又岂是安身之所?天下之大,竟无处护她!她倾心风凝夜,留在风凝夜的身边能让她快乐,安哲愿意委曲求全!
暂时的风平浪静,是时候与小镇告别了,临走之前,有个地方还是想要看一眼,没有错,这里是她的故乡,她在这里出生,度过最美好的童年,那些现在都藏着秘密的人,曾经在这片净土上天真无邪过。
烟儿在静静的,慢慢的走,手指延着墙壁划过,感触着曾经的记忆,面前,一副一副美好的画面,莫彻,辛辰,莫焱。
那时,莫烟总是任性,总是要跟着莫彻和辛辰做一些男孩子做的危险事情,而莫焱阻止不来,总是露出担忧的表情。
那时,莫烟被宠坏到,只要是莫焱看上的东西,她便占为已有,莫焱让给了她以后,她有随手丢弃。
那时,辛辰用总爱为莫焱打抱不平,所以莫烟与他誓不两立,一切能让辛辰气急败坏的事情,莫烟屡试不爽!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烟儿看着紧锁的宅院,孩童的欢声笑语还在里面飘荡,手里攥着烟花嬉闹追打,回首间仿若隔世!
“想要怀念过往,进去便是,何必站在外面发呆!”
这个声音,烟儿还来不及去确认主人的身份,腰间一个力道,身子一轻,就被人提上了高墙,再一个力道,落进了院内。
等烟儿站稳脚,那双手从她腰间抽离,如此绅士,烟儿抬头看他,一日之中竟能相遇两次,这个小镇还真是有魔力呢!
“还没谢过恩人出手相助!”
“究竟想要装到什么时候?”
烟儿轻笑,移步向前,欣赏起古色古香的内院,这里许久没人居住,却有定期清扫过,花草静心修剪的程度不次于曾经居住时的样子。
“我俩要是被这儿主人当做小偷,你得负全责!”
“放心,绝对不会被抓!”
“你似乎对这儿很熟悉!”
“熟,熟的很!”
“给我讲讲这里的故事吧!”
“这里住着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她习惯至别人于风口浪尖,悬崖绝壁,自己却逍遥快活!”
“既然没心没肺,还寻她做什么?”
“讨一颗心!”
烟儿止步,十分嚣张的看着辛辰,
“事实上,你认错了人!”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言辞,就真的让辛辰心生怀疑,
“莫烟,你给我说清楚!”
“这里是莫祈弦的故居,你自视对这里很熟,那么想必你也知道的,他有一位故友,确切的说是宿敌,叫风孤城!”
辛辰皱眉,眼前的若是莫烟,怎知这些秘密,若不是莫烟,为何与莫烟一般无二?
“我叫风烟,风孤城的女儿,来这里替爸爸探望一下故友,谁知人去楼空。不知我的回答,你可满意!”
“风烟?”
连名字都一样么?
“恩人,可否指点迷津,去哪里可以找到爸爸的这位故友,因为爸爸的一些贵重的物品还在他那里,我这一次是奉命讨回这些东西的!”
“莫烟,你给我清醒一点!”
辛辰把烟儿按在墙壁上,因为她的话激怒了他,因为她的话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该清醒的人是你,无论你跟莫家是怎样的关系,不要一时糊涂,把自己陷于不利之地,我的同伴,他的身手你已经领教过,加上我,你毫无胜算,现在离开还来的急!”
“你的同伴,风凝夜么?他给你下了什么蛊,我不介意拿他的血给你炼制解药!”
“你伤他一分,我百倍讨回,你若杀他,我要你陪葬!”
“莫烟,你混蛋!”
“恩人,我叫风烟!”
烟儿双手挽住辛辰的脖子,他太用力,她后背抵着硬硬的墙壁实在不舒服,只有这样才能让后背腾出点空隙,这样的风情万种,倒是提醒辛辰,辛辰一个邪恶的笑,下一秒擒住烟儿的唇,含在口中,痴迷允吸,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烟儿被吻的快要窒息了,费好大劲才挣扎开,辛辰的下一个目标是她的脖子,锁骨,密密麻麻的吻,啃咬,
“不是情种么?一会儿的功夫却抱着别的女人热情似火!”
辛辰被彻底激怒,一声清脆的撕裂声,烟儿的衣服被撕开,洁白的胸口露在辛辰眼中,
“红痣?你的红痣去哪了?”
“恩人,你弄疼我了!”
烟儿吃痛,似乎都听到手腕骨头断裂的声音了。
辛辰松开烟儿,一步一步的后退。
襁褓里,那个被众人喜爱的女婴,胸口那颗醒目的红痣,是她的命星,伴随她,守护她,就算那一天丢失了,这会在茫茫人海中认出她来,可是红痣呢?胸口的红痣不见了!
“恩人,你怎么了?”
烟儿向前,辛辰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让风凝夜带你离开,回去你自己的地方,别再出现!”
看着辛辰离开,烟儿感觉天成了灰色,也许是他的胸膛太过炙热,抽身之后好冷好冷,裹紧那件外套,看着消失不见的背影处,一直看着!
除了长相,都是陌生,除了陌生,都是冷漠,真的不是他的小冤家么?湖面上那一回眸,喜出望外的与她重逢,她的一句认错人打碎了他的心,只一句认错人,说的云淡风轻,让听的人旧疤烙新伤!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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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于心的那一口鲜血还是吐了出来,辛辰跌落地上,他被他自己吓到了,莫烟的重要远不止于他认知里那般,早已超出了他控制的领域,莫非真的是要把心挖出,才能不被她左右,没有了心,可还能活?辛辰擦掉嘴角的鲜血,站起身,既然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那就找回来,护在身边。
风凝夜的路被人挡住,一心寻人,所以没有任何的耐心,武力是解决一切的捷径。而对方并不打算过招,
“你要找的人,我见过!”
“她在哪?””
风凝夜不相信,独处之后,辛辰居然甘心离开,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想好了再回答!”
“知无不言!”
“不知道你可还记得,曾经你被困于皇朝,有一个女孩救过你!”
“莫家三小姐,你的青梅竹马,你的未婚妻!””
“你为了见一面我的未婚妻,不惜置身险境,我可否理解为,你对她动了情?”
“的确,我的爱不比你少!””
“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叫莫烟。与你身边的风烟一般无二,连名字都相同!”
“却不是同一个人!”
“一个是风孤城的女儿,一个是莫祈弦的女儿?”
“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可事实如此,就算你不相信,也是事实!”
“你是因为风烟才爱上莫烟,还是为了莫烟,才把风烟带在身边?”
“我只爱莫烟,自始至终!”
“那莫烟在何处?”
“丢下她的人是你,送走她的也是你,你管我要人,未免太牵强!”
“风孤城有没有见过烟儿?”
“有,之后就放她离开,我甚至都没有碰面的机会!”
风凝夜不算撒谎,他确实晚了一步,他到的时候,莫烟已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烟儿从他们身后走过来,走到风凝夜身边,
“恩人口中的烟儿,就是你在岛上给我讲的那个人,我与她像到连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都认错,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
烟儿邪魅的笑,笑着靠近辛辰,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
“这样一来,会省去诸多不便,捷径了不少,不知道我的这张脸,有没有这个本领,让恩人拔刀相助!”
伸出的手还没有触碰到辛辰的脸,就被他捉住手腕,力道太重,烟儿吃痛的叫了一声。
“辛辰,放手,你弄疼她了!”
辛辰把烟儿丢回给风凝夜,用冷笑回应风凝夜的紧张。
“无情的杀手,却是个滥情的种,看好你的人,别让她成为下一个风月!”
辛辰走后,风凝夜看着烟儿,他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他只知道,他再无法看透她。
“你是是故意激怒他的?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没有好处!总觉得与他有三生三世的仇,他的怒火就是我的快乐!”
风凝夜抱紧烟儿,这个女人她快要失去了么?
“抱着我的你,此时想的是谁,那个叫莫烟的女人么?”
“烟儿,何苦折磨我!”
烟儿言重了,伤了这个男人了,也心疼了。
下一次见面,该我讨债了!
广场中央,卫雪离商演,人群顿时把偌大的城市便的拥挤,显示屏上都是卫雪离的画面,昔日玉女,今日烈火红唇,性感妩媚,百变女神。
回到这座城,作为一个无恶不作的坏蛋粉墨登场,必须要做点什么!
卫雪离以名人的身份,邀请一下公子名媛聚会一场,小事一桩。华丽堂皇的会场,璀璨夺目的灯光,卫雪离闪亮登场,这是属于她的光环,她是主角,所有的人都是为她而来,而她只等一个人。
舞台上,卫雪离献歌一曲,曲中,该来的,不该来的尽数到齐。
初亦落挽着辛辰的手腕,风月挽着莫彻的手腕,莫烟挽着钱硝的手腕,只有这最后一对,才让人觉得和谐。
烟儿懒懒的依附在旋转台阶的栏杆上,俯瞰的大厅的歌舞。
“你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风凝夜实在找不出她来这里的理由,
“盛情难却!”
烟儿把邀请函晾在风凝夜面前,
“何大明星也错把我当做她的闺蜜了,那样水灵的女人,我真的不忍心拒绝!”
“你的于心不忍?”
让人毛骨悚然,风凝夜未出口的话,烟儿也知道。
“你看,男人们眼中的她,她眼中的,他!”
烟儿顺着卫雪离的视线,最后手指在莫彻的身上!
“莫彻!你说他到底是在乎风月多一点,还是卫雪离多一点?”
“你要做什么?”
风凝夜皱眉,她的小脑袋瓜又在盘算着什么,她的小把戏又会造成什么样的混乱,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坏蛋。
烟儿明明记得果盘里满满的水果,怎么一会的功夫全剩下果皮了!心情大为不好,连同果盘一起丢掉,丢的恰到好处。
卫雪离一曲唱完,走向莫彻的时候,脚下一滑,人仰马翻,莫彻自然是不能让她在众人面前出糗,伸手接住她,与此同时,闪光灯不停,娱乐头条便是这一出英雄救美的画面。
“怎么回事?不是禁止媒体入内吗?安保是怎么做的?”
莫焱万万想不到,安保怎是烟儿的对手,她想放头狮子进来都不在话下!
“你这样乱牵红线,堪比棒打鸳鸯”
“你乖乖的只管看戏,不要评头论足,我只是玩玩,解解闷,不会伤人,放心!”
烟儿这样向风凝夜保证着,一边已经踩着台阶,一节一节,不经不慢,悠然自得,靠近那处风凝夜并不想让她靠近的人。
风月拦住烟儿,在大家还没有发现她之前,把她拉到无人的拐角,
“是你搞的鬼?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目的是什么,你都不该表现出这样惊慌的表情,假戏真做,已经蠢的可以,还把弱点暴露出来,风月姐姐,你是真的打算嫁夫从良了么?”
“我分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来指手画脚,你这幅盛气凌人的样子,也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东西落到别人的手中,甚至连谁得手的都没查出来!”
风月指着烟儿鼻子奚落,她不但不怒,还在笑,笑的风月毛骨悚然,说真的,从烟儿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不按套路的那些所做所为足以证明,她现在仅仅是风孤城复仇的工具,人性全无。
“用了这么长时间去迷惑一个男人,竟沦落到争风吃醋的地步,看来,我必须得拔刀相助了!”
“你什么意思?”
烟儿手中多了一把刀,空中一划,以风月的身手都来不及闪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风月脸颊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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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指缝中流出。
“你现在回去,我保证,那个人会丢下卫雪离,一心只顾你!”
这样的手段,似曾相识,不同的是,那个时候风月春风得意,而此时狼狈不堪,当然,此时此刻她的对手是烟儿,烟儿从未输过。
“你这个疯子!”
风月深知这一刀再不快点处理,便可能毁了容貌。
看着风月离去,烟儿收了笑,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后背,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烟儿早已万箭穿心。
烟儿转身,把凶器藏于身后,
“你不好好在里面看戏,出来做什么?”
“这里的戏更好看!”
风凝夜一步一步走过来,烟儿心虚,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的心里除了仇恨,可还有别的情感?风月有自己的办法接近莫彻,你何必苦苦相逼?一个女人有多在意自己的容貌,你居然下的去手?”
“你若心疼她,替她讨回去便是!”
烟儿把刀放在风凝夜面前,示意他也在她的脸上划一刀。
“怎么,这是要自相残杀吗?”
辛辰就知道,有风月的地方,就有风烟,只是刚刚那一出,他实在没有看懂。
“恩人,我们又见面了!”
原本脸上是挂着喜出望外的笑颜的,灿烂如花,而看到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收了笑,结成冰,
“新欢?”
烟儿靠近,细细打量,
“那旧爱呢?之前还念念不忘的!”
初亦落心有余悸,这个女人太过厉害,什么都瞒不过她,她的眼睛警示着她早已看穿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她却不说透。初亦落本能的退一步。
有一点初亦落不明白,现在的辛辰看到这个女人为何这般冷静,而且很有敌意。
“你该关心的是,如何从这里出去!”
“你若留我,我便做笼中之鸟,甘之如饴!”
“你的招数,风月早已用过!”
“有一招她不曾用过!”
烟儿手起刀落刺向辛辰的胸膛处,刀故意在初亦落眼前划过,也留时间让初亦落阻止,如愿以偿,初亦落空手接住刀刃,刀在初亦落手中旋转一圈,足以断胫削骨。
“你最好给出一个足够让我放过你的理由!”
辛辰明明已经愤怒,可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还有如此好的定力,不拿下这个嚣张的女人,一句质问苍白无力。
“讨回一些该讨的债!报一些该报的恩,我不喜欢欠别人,更不允许别人欠我的”
烟儿到底要做什么?辛辰不知,甚至风凝夜也不知。
“她的手若不及时治疗,可能废掉!”
风凝夜友情提醒,辛辰看着初亦落,已经痛的脸色苍白,带走她之前,辛辰丢下一句话,
“下一次见面,该我讨债了!”
欠债要还,天经地义,不管是风月欠卫雪离的,还是初亦落欠辛辰的,烟儿势必要讨回来的。
好好的一场庆功宴,先是被媒体搅和,现在又聚集在医院。莫彻送走卫雪离,回来的路上看到跌跌撞撞的风月,再看她捂住脸的手上鲜血淋漓。风月的伤刚处理完,辛辰又带着初亦落出现,也是血腥的味道。
“怎么回事?”
“同一个人!”
“什么人?”
“你会与她碰面的,只是不知道它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出场!”
“说清楚一点!”
辛辰说不清楚,甚至怀疑自己的判断,风月的脸,初亦落的手,卫雪离的得偿所愿,还有那句讨回一些该讨的债!报一些该报的恩,我不喜欢欠别人,更不允许别人欠我的。辛辰看着自己手心的疤痕,和初亦落正在处理的伤口。
莫烟,究竟是不是你?若是,为何判若两人,貌合神离,若不是,所作所为做何解释?
烟儿躺在柔软的沙发里,卫雪离端茶递水切水果,烟儿受用,甚是满意!
“烟儿,你真的去过会场吗,我怎么都没看见你?”
“我怕就算是出现了,你也不会搭理我的,你的眼中只莫彻哥哥!”
卫雪离那一颗糖塞进烟儿嘴里,深怕她再出言戏弄。
“可是烟儿,你都回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让莫彻哥哥知道?”
“我是偷偷溜回来的,你倒是可以出卖我,借此博得你莫彻哥哥的欢心!”
“怎么可能,烟儿在我心中才是第一位!”
“偷我糖吃了吧,嘴巴这么甜,不过我喜欢听!”
卫雪离取一颗蓝莓放进烟儿口中,烟儿捉住她收回的手,摊开她的掌心,
“把这个疤痕去掉吧,有损你这个大明星的形象!”
“听你的!”
卫雪离唯命是从,一向如此!
拜烟儿所以,莫彻与卫雪离不同版本的爱情铺天盖地而来!可苦了莫焱,乐坏了卫雪离,而风月,是真的伤心了。
风孤城矗立在岩石之上,看着一个地方,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一种习惯,而那个方向,是烟儿来的方向,同时也是烟儿走的方向,红影轻轻的靠近,深怕一点动静打扰了他的思绪。
“江南一事,安哲虽然失手,但成功的锁定了那方势力!阿夜问,接下来,如何做?”
“在那样的一个国家,何须我们出手,那个不允许有一点瑕疵的国家,曾经也属于我的国!”
“你是在多愁善感?你的善感从那个人来开始,你的多愁是从那个人走开始,恐怕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吧!”
“你在揣测我的心!”
风孤城皱眉,这个女人变的越发大胆了。
“我问她借的胆,为我自己一吐为快,我赌就算我的话再怎么惹你生气,你都不会处置我的,因为,她欠我一条命,而你打算背这个黑锅!”
“我竟真的入戏,着了她的道!”
风孤城自嘲。
“你承认了!你真的把她当做女儿了吗,可她姓莫!必定视你为仇人!”
“她早已恢复记忆,却并没有视我为仇人!”
“恢复记忆?不可能的!
“你的催眠术是天衣无缝了,只是天意不向我!”
烟儿瞒过所有人,唯独瞒不过风孤城。只是风孤城不明白,她已然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那个安全的地方,为何不揭穿风凝夜,还任由风月在她哥哥身边,这是风孤城无法理解的。除非,她想化解这一世仇怨,这个傻孩子!
“不,我庆幸她不是你的女儿,否则你这么多年的痛苦,如何去算,仅仅一个她绝对不够偿还!”
不够么,若真的给自己一个女儿,如同莫烟一般的女儿,是否会放下大业,放下仇恨,风孤城迟疑了!为了给这个迟疑一个忠告,风孤城做了一个他到最后追悔莫及的事情!
“告诉风月真相!”
“是!”
红影惊喜,终于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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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孤城。
看到风月的脸,红影并没有吃惊,那个女人的刀下,仅仅是留一条疤,已经算是留有情面了。
“你似乎了然于胸!”
对于红影的淡然,风月想起,那个女人也与她共处一年多的时间,应该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红影按住欲要起身的风月,
“你确定不用麻药?”
“我要记住她给我的痛,总有一天加倍奉还!”
风月躺好,红影揭开已经结痂的伤口,用她特有的医术,为风月疗伤。为了分散风月的注意力,红影讲了一个风月想知道的故事,关于那个女人在岛上发生的一切。
“这么说,你也挨过她一刀!”
“命悬一线的一刀,所以你的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女人太可怕,她的演技更可怕!”
“她的可怕远不至于你我亲身经历的,阿夜,早已非她不可,而他——”
风孤城对烟儿的偏爱,红影终究还是没有阻止的了。
“我是绝对不会让她伤害义父和阿夜!”
在风月快要晕阙的时候,疼痛停止,也就是说,再过几天,风月的脸将恢复如初!风月看着镜子,隔着纱布摸着脸,
“怎么,对我的医术有怀疑?”
“有怀疑,又怎么会特意叫你过来!只是,义父从不让你离开小岛,这一次?”
“证明你在他心中很重要!”
红影收拾着药箱。
“从来都是我跟阿夜在外头打打杀杀,谁重要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红影从药箱中拿出一瓶药水,放在风月手中,
“他随然是个冰冷的人,但我看得出来,他把你当女儿看待,所以保护好你自己!”
“女儿么?我这个从小就跟着他的女儿,还不及一个半路冒出来的,还明明知道她是仇人的女儿!”
“你误会了,否则也不会让你知道真相,我看得出来,他原本是想隐瞒的!正是因为那个女人伤了你,他才让我提醒你,以后小心行事!
“那我要告诉阿夜吗!”
“阿夜已经陷的太深,真相会束缚他的!”
“我明白!”
风月看着窗外,看着这个城市的美景,看着玻璃映出来的那张自己的脸,这一生,她不知道为什么存在,只知道为复仇而活。直到遇见莫彻,她才知道,除了仇恨,还有一个叫爱的东西,可是这个东西想要得到太难,最大的危害是一个人,而这个人偏偏是莫烟,所以,这一生注定与这个女人为敌!
红影看穿了风月的心事,同样是孤儿,风月的孤单,红影深有体会,想要一个人的爱根本就是奢望,而这样的奢望,却是那个女人与身具来的,天既如此不公,红影决定,在走之前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与风孤城,风凝夜,风月,都是件好事,起码红影自己这么以为。
烟儿被人逼到深巷,无路可走,一个美丽的身影背对着她,烟儿拍拍身上的尘土,靠近,
“红影姐姐,别来无恙!”
红影转身,那个漂亮的淘气的脸蛋,旁人都会被这个假面迷惑,红影再也不会了,那张假面里可是真真住了一个恶魔。
“你的面具可以摘了!”
“喔哦!红影姐姐果然独具慧眼!”
“识破你的人不是我!”
是风孤城,烟儿知道,那个男人有看穿一切的本领,任何的把戏到他那里无处遁形。既然如此,为何会放自己离开呢。
“他,还好吗?”
自己都被自己的问题惊吓到了,但出口绝对是真心,真心想知道那个男人是否安好。
“别告诉我,做他的女儿做上瘾了!”
一语道破,一语惊醒,烟儿收了本性,
“怎么,缺人手了,连你也用上了?亏我绞尽脑汁的帮你,到头来在他心中,你依旧是一颗棋子!”
“我的任务并不难,让你消失便可以!”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明明知道!”
“不知道加上这两个筹码,结果会是如何?”
红影的手机里,一张照片,里面的两个人,被绳索捆绑住,封住了嘴,甚至脸上身上都有伤。烟儿收紧拳头,愤怒的足以撕碎红影,但不能,照片里的人是她的软肋,
“可不可以谈个条件!我的命赔给他,用我的命换他不问恩仇!””
“莫烟,不可否认,你有特殊的能力,似乎靠近你,就能净化心灵。但要你命的人不是他,是我,你的存在,让他犹豫了!”
“难道你不想他放弃仇恨,忘掉痛苦,重新来过?”
“背叛他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红影不再多说,吩咐手下动手,烟儿四面受敌,每一招却只能躲不能攻,衣服已经浸透了从伤口上流出的血,退到无处可退,一把刺刀正向着她的胸口,烟儿闭上眼睛。
爸爸,不管当初你做了什么,是对是错,烟儿替你还了,至此,愿你平平安安!
风孤城,希望我的命可以安抚你千疮百孔的心,至少,莫祈弦白发人送了一次黑发人!
没有想象的疼痛感,反而听到激烈的打斗声,烟儿睁开眼睛,眼前多了一波人,而那把刺刀也在半空被人拦下,反脚踢回,结结实室的插进持刀人的腹中。武力悬殊,红影仓皇而逃。若不是烟儿满身的伤急需处理,辛辰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想至你于死地,你居然不还手?”
“恩人,你又救了我一次!你这样我会赖上你的!”
“还有心思开玩笑!”
“为了答谢恩人救命,这个相必对你有用!”
烟儿把从红影手中抢下来的手机给辛辰,她赌,无所不能的小恶魔,一定可以通过照片的背景查出莫焱的下落。
最后一丝意识,听到辛辰吩咐手下,上天入地,狡兔三窟也要把人救出来,嘴角带着笑意的睡着。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人,辛辰的心抽痛,能让自己心疼的人,能有这个本领的只有烟儿,烟儿,到底是不是你?
钱硝心疼莫焱的伤,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学点功夫在身上,莫焱从他的眼中看出担忧,冲着他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没有大碍。莫彻及时赶到,看到莫焱,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解开她的绳索,护在怀中,深深的歉意。
“对不起,我太大意了!”
“或许只是谋财,把我们扔在这里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我们的伤是走路的时候划的,这里太偏,太乱了,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且这么快?”
“是辛辰,他的手下找到的你们!”
莫彻替钱硝解开绳索,钱硝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莫焱的周身,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焱,是不是很痛?”
“是啊,走不了路了,不如你背的回去吧!”
莫彻欣慰,有人替自己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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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焱了!
风月开门,红影的身体倒了进来,腹部上的血都没有干涸,刀还在上面,不是要害不致命,却也一样的穿心而痛。
“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或许,我这次是帮了倒忙!”
红影说话都变的艰难。
“是莫烟干的?”
“哼,她可是到哪都有男人护着!”
红影自嘲,认输!
“告诉我,你的伤口该怎么处理!”
“就算处理了好了,我想我也走不掉了!”
“不,姐姐,莫烟会放你走的,相信我!”
风月笃定。
烟儿额头的汗珠,辛辰怎么都擦不完,药水注入她身体后,就会全部的排斥,不用药,她的伤口会感染,烧也不可能退下去。
如此排斥药物的生命体,中外的医学界都没有先例,医生束手无策。
对于床上的这个女人,辛辰一度祈祷她就是莫烟,而此时,他却祈祷,她不是莫烟,这样的话,死活都无关紧要。
莫彻的破门而入,横冲直撞,打乱了辛辰思绪,把他从纠结的漩涡中拉了回来,退出烟儿的房间,合紧房门。
莫彻好了奇,
“怎么,金屋藏娇么!”
“莫焱怎么样?”
辛辰当然知道他来势汹汹所为何事。辛辰这一提醒,莫彻的火又上来,他查过,劫持莫焱的人并不是风凝夜的手下,无迹可寻。
“钱硝陪着她!”
“那个小子!”
绣花枕头,西方教育下的绅士。听出辛辰的口气,莫彻只是笑笑。随即坐下来,眼角落在垃圾桶上,里面是辛辰的衬衫,带着血迹。
“过招了?”
“嗯,手下败将,那不是我的,一个倒霉鬼的!”
“屋里那个!”
辛辰迟疑了一下,如果现在让莫彻进去,看见床上的人,他会怎样?
“只是过了过招,逃的快,来不及摸他们的底!”
辛辰拿出一打酒,多年的习惯,就算沧桑变换,除非反目,只要坐下来,亘古不变,只是很久没有心平气和坐下来了。
这样的画面,难免触景伤情。
“是时候交换一下情报了,毕竟,当初让烟儿离开,你也是默许的!”
“有关于烟儿的,好的坏的,我都会了然于胸,你是知道的。成人礼上,一个男人带走了她。”
“风凝夜!”
莫彻知道,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烟儿便落入了他们的视线,
“不仅仅是世仇,还担负着重任,我很敬佩你和叔叔”
“却连一个烟儿都保护不了!”
“她钟情于那个男人,不是你能控制的!”
辛辰想到订婚宴,烟儿弃他而去,转而护向别的男人,痛心疾首,苦不堪言。
“不能跟你一样的爱,却能和你一样的痛,说起来,你好过我!”
莫彻自嘲,提起酒瓶碰了一下辛辰的,一饮而尽,辛辰还礼,一滴不剩。
“都是沦落人,被那个丫头抛弃的人!她在她在世界风花雪月,我们在这里相思断肠!”
一瓶接一瓶,酒精却敌不过想念,多一口,多念一分。
“我以为,你铁石心肠,你辜负了小恶魔这个称号!”
莫彻嘲弄!
“军事学院门口,被一个人带走,之后,人间蒸发!”
“带走她的人,我怀疑过是爸爸的宿敌,他的老巢我曾经潜入,空手而归。”
“你的女人,是个间谍,和风凝夜是一伙!”
“烟儿走之前给了我暗示!
“我用我的方式让她许诺,不伤烟儿!”
“我留她在身边,也是为了确保烟儿的安危!可烟儿依旧下落不明,她存心在躲!”
“她会回来的,等到她气消了,一定会回来!”
辛辰不是在安慰莫彻,而是在安慰自己!既然她没有涉险,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风凝夜护在一处,可房间里面,床上躺着的那位,要做何解释?她到底是不是烟儿?
门后面的烟儿,听着,真是难能可贵呀,昔日横眉冷对的两个人,现在是在把酒言欢么!
莫彻,哥哥,只要打开那扇门,就可以跟着哥哥回家,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还有莫焱,她是不是吓坏了。
放在门上的手收回,还不是时候,红影的到来,打破了局面,想必风月已经知道真相,那么风凝夜呢,他们会告诉他吗?
滚了一地的酒瓶声,之后安静的只剩下呼吸,烟儿开门走出来,两个伶仃大醉的男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趴在沙发上。
之前迫不得已,把莫彻的记忆抹掉,到现在,他还在寻找自己的下落,担心自己的安危,哪怕现在于他近在眼前。哥哥,对不起,烟儿只有歉意,扶着他在沙发上躺好。
从地上扶起辛辰,同样的迫不得已,还在他面前演了一出出以真轮假的戏,扰乱他的判断,让他深信,自己是风烟,而不是莫烟。辛辰,对不起,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在他心中如此重要,因为从小到大都是以小冤家自居!
分别的太久太久,久到连看他们的面孔都变得陌生,曾经最亲最爱的人啊,烟儿趴在一角,就那么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两个熟睡的男人。
莫彻身边的风月,辛辰身边的初亦落,原本好好的一盘棋,一盘稳赢的棋局,被不速之客红影打乱。风烟的身份是保还是弃,要看风月是选择拆穿还是一起演戏,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风月的手机上收到一条辛辰发来的信息,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伶仃大醉,不省人事的男人,只要关乎莫彻,风月便失去所有判断力,照片的背景是皇朝辛辰的会所。
辛辰醒来,莫彻已经不在了,却看到手机上,聊天记录,一张用他手机发给风月的照片,所以莫彻是风月带走的,风月来过这里……风一样的冲进烟儿房间,她竟还在!太过着急,忽略了宿醉后的不适,平静下来以后才感觉到头痛欲裂。揉着太阳穴,靠近床边的人,本能的试探她鼻尖的呼吸,还好,呼吸还在。收回的手被人抓住,抓住他的人是烟儿,
“你——”
“恩人,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这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魔?辛辰的手盖住她是的额头,已是常温。奄奄一息的情况下没有药物竟然能自愈!
吃惊归吃惊,辛辰不在乎她是如何醒来,只要她活着便可。
“作恶多端,阎王都不收的女人!”
“阎王不收,你可愿意收?”
辛辰把手机屏对准烟儿,
“是你做的?什么目的?”
“日行一善!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烟儿笑的天真无邪,一片真心明月照。
“你是人格分裂么?”
天底下竟有这么厚脸皮的女人,若记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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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就在前几日,卫雪离的庆功宴上,她先做了手脚分开风月与莫彻,甚至唱了一段血腥的戏,今日又来好心成全,辛辰靠近烟儿,要看穿这个女人的五脏六腑。
距离有点暧昧,所以烟儿往后挪了挪。
“终究是姐妹,恩恩怨怨不过夜,不记仇!”
这个解释,显然辛辰不接受,再近,烟儿再挪,
“当日,还有一刀,你可还记得?”
“前一刀没过瘾,你和你的心上人来的不是时候,我知道错了!”
烟儿可怜巴巴的祈求辛辰的原谅。
“你这个女人!”
辛辰竟然束手无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恩人,你救我,就是为了讨债?我可以理解为,你不会让任何人杀我,我只能死在你的刀下?就好比古书里,那些孤胆英雄一般?”
辛辰把摊开掌心,那道疤痕显露在烟儿眼前,
“卫雪离的掌心也有,你的一举一动出卖了你口口声声的否认,莫烟,闹够了没有?”
“莫烟,早说嘛,只要恩人开心,我就做莫烟好了!”
“可恶!”
辛辰欲抓,烟儿快一步躲,已经是床的边缘,这一躲,结实的跌下床去,屁股落地一阵酸痛。
“恩人,你欺负我!”
烟儿痛的龇牙咧嘴,无辜的探出头冲着床上的辛辰大喊!辛辰怒火中烧,从地上捡起人,直直的往外走,直到偌大的游泳池边才停下脚步!
“恩人,这是要跟我鸳鸯戏水?”
鸳鸯戏水么,想太多了,在辛辰片刻没犹豫的把她扔进水里,烟儿确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烟儿最怕水,辛辰再赌一次,他忘了,他们初见便是在江南水乡,看着烟儿从水面沉下去,沉下去,涟漪的水波平静下来,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好久好久,久到足以溺死,理智胜过怒火,辛辰跳下池底,他以为早已昏厥的人,看到他后,便是近身搏击,直到浮出水面。
烟儿口中含住的一口水尽数喷到辛辰脸上。
“你这索命的手段也太残忍了吧,你一刀给我个痛快不行吗?”
“如你所愿!”
辛辰掐住烟儿的脖子,推她到池避!
“我知道,你这又是在试探我!”
烟儿双臂蛇一般的缠上辛辰的脖子,胸口无缝隙的贴上辛辰的胸膛,湿透的衣服把她完美的身线半隐半露。相触的两个身体,一个如冰,一个似火,都让彼此的神经一阵麻痹。
“这一回,可有答案?或者——”
烟儿投怀送抱,香吻献上,辛辰理智沦陷之前松开烟儿,
“你是要守身如玉么?”
烟儿笑,笑颜如花!辛辰溃不成军!再纠缠也不会有结果,辛辰带着她上岸。
“这就不玩啦,花花少爷!”
烟儿意犹未尽的看着辛辰,辛辰冷哼,丢下怀里的人,烟儿脚沾地碰到了脚心的伤口,没忍住痛,叫出声来,
“怎么了?”
“脚,疼,你抱我!”
娇声细语,我见犹怜,辛辰看她不像是装的,抱起她,她脚踩过的地方沾着血,辛辰皱眉,若怀中的人是真的烟儿,皇朝的招牌恐怕就此保不住了!
烟儿就那样看着,看着辛辰温柔的把自己放在床,像是放陶瓷,小心翼翼的清洗伤口,轻的让烟儿都忘记了疼!享受着这份借来的温柔。
拿出手中的元凶,欣赏着它,
“虽然你伤了我,但我还是很高兴遇见你!你说,是谁这么缺心眼,就把你丢了呢,要知道你可是价值连城呀!”
辛辰抬头,看到她手中的戒指,那颗曾被莫烟丢掉的戒指!那是被他遗弃的戒指!
被辛辰发现,烟儿紧紧攥在手心。
“我捡的,血的代价,你不许告发我,你就当没看见!”
“喜欢,买新的给你!”
辛辰起身,试图拿回戒指,那是烟儿的,就算烟儿不要,也不可以给别人,他把它与伤痛一起封存在池底。
“不,我就喜欢它!”
深怕被辛辰夺了去,攥的太紧,钻石边缘划破了手心,辛辰迫于无奈,只好放弃,
“你这个疯女人!”
“你就是那个缺心眼的人!”
一番争抢,两人都已经上了床,平息以后,两人的动作实在暧昧,烟儿被辛辰欺身而下,如入虎口的羔羊。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理智,又被身下这个女人大卸八块,分崩离析。指尖触摸她的额头,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唇,那张天下无双的脸,何以真假难辨?衣衫滑落肩膀,露出细长的脖子,延着香胫,洁白如雪的肌肤,让人垂涎欲滴胸口,那颗红痣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就算故意遮掩,也会留下痕迹的不是吗。
烟儿在辛辰离开前一秒抱住他,
“忘掉莫烟,爱我好不好?”
“若不是莫烟,你即便有九条命也该用完了!”
托莫烟的福,作恶多端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与众不同的男人,拒绝人的方式都如此的与众不同!”
收手,放开辛辰,这个男人的百般柔情,万般似水,那都是对一个人,除她以外,那都是冷酷无情,所以在他没赶之前,先行离开,
“恩人,我会报答你的,后会有期!”
辛辰看着她离开,也只能看着她离开!
阿彻!抱我一次,像爱人一样,可好?
【十七】
莫彻被风月带走时,半醉半醒,这个女人迷一样的存在,惊艳的出现在这个城市,游离在辛辰与自己之间。她的所作所为,莫彻从没有要拆穿她的打算,这种恻隐之心,莫彻并没有去追根溯源,总觉得,她本性不坏,应了那句,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莫彻按住风月的手,擦拭的毛巾只能定格,
“阿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口渴吗?”
莫彻抚摸风月的脸,不知道纱布里面的伤如何了,当日医生慌忙跑出来,告知他,风月跳窗离开。
“谁伤的你?”
“你会替我讨公道吗?只怕,你只会无上纵容!”
“这世上,我只纵容一人,但不会是她!”
风月的情莫彻是无法回应的,但,不到最后的对立,莫彻还是可以护她一护,
不会是她!风月好生妒忌,凭什么,不公,太不公。莫烟,高高在上的公主,无法无天,却天宠地护。
“自毁容貌,换你一寸疼惜!”
“你不同别的女人,不准再以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
风月热泪盈眶,再泪划落前用笑来掩饰。
“辛辰那处,有第三个人?”
风月把手机上,辛辰发的照片晾给莫彻看,两个喝醉的男人怎么会拿起电话传信息,垃圾桶里的血,还有那扇紧闭的门。
“莫焱和钱硝被人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绑架,辛辰追到行凶者,救下一个被误伤的人!”
风月的心漏了一拍,红影遇见的人是辛辰,还能留一命回来,已经是辛辰格外施恩。
误伤的人,莫彻这样说,就证明辛辰还没有告诉莫彻,没有说就是还在怀疑身份,莫烟,好本领,伪装的连最亲最近的人都分辨不出。
“你们没有碰面,你难道不好奇,能让辛辰出手相救的人,是何方神圣?”
“你在试探些什么?风月,你一直都在自编自导一场独角戏,你的使命我不敢兴趣,你的阴谋诡计我也不在乎,我不想伤你,自始至终!”
“我的命是借来的,借的东西是要还的,没有遇见你之前,生死无关,遇见你之后,回头无岸,我不想骗你,从始至终!”
“风月?”
莫彻心疼,心疼她为何不生在寻常人家。
这一声轻唤,风月沉沦,如果不是莫烟的捣乱,已然成为他的妻,纵然知道他也只是借此追查莫烟的下落。
为何要说破,是惩罚么,难道伤的还不够?
“阿彻!抱我一次,像爱人一样,可好?”
祈求,乞讨。莫彻伸手,风月扑进他的怀抱,
“再见为敌,各自保重!”
风月流尽最后一颗泪,若莫彻留,她会孤注一掷,哪怕是背叛。未曾相留,只愿未曾相识!
红影捂着伤口,举步维艰,但不忍风月一人伤心欲绝!
“除非他心中已烙下一人,否则,他不会拒你。烙在心上的那是生生世世的缘,后来的遇见不过是一个情,情浅,缘深,凡人左右不了!”
“不可能,你说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得到过他的心,他到底要留给谁?”
绝对不会是卫雪离!
“我以为,你死了心!”
“你的伤?”
风月没有娇弱的命,也不习惯被人过多的担忧。
“无碍!”
“再修养几天,我便送你离开!”
莫烟,没有拆穿你,这个人情,足够换红影一条生路吧!
烟儿抬起手,敲门的声音她自己都听不见,但门还是开了,其实门不是她敲开的。前车可鉴,风凝夜不敢再带上莫烟,多日不见,思念成疾,昼夜不分,风尘仆仆,无奈不安分的小猫还是四处乱跑,开门去寻,正巧,这只受伤的小猫摇摇晃晃,风凝夜伸手接住,抱到床上,反手试探她额头,烧的一塌糊涂,衣袖漏出雪白纱布,那是被精心处理过的伤口。怒火与心疼折磨着风凝夜,这个惹是生非的女人,带不得,留不得,该如何是好!
烟儿成了睡美人,风凝夜就那样陪在他床边,此时,她是最安静,最乖的!
风月终于来了,烟儿是在风月来的前一天醒的,可她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因为她在逃避,此刻避无可避!阿夜,你我就要缘尽于此了么?
风凝夜握紧拳头,梦终于醒,偷来的迟早要还回去,即便风月句句属实,他还是想亲自确认,听她亲口说出来。
开门,床上无人,而睡美人此刻美如水墨画中的仙子!依靠在落地窗前,对着他甜美的笑!
没错,在他与风月交谈之时,她在梳妆打扮!她竟有这般闲情逸致!可见这样的局面她早就料到!
残留一丝的暖意彻底冰凉,从心开始漫延到骨髓血液。
在烟儿执意离开的时候,风孤城已经确认烟儿恢复记忆,蛇毒刺激了她的精神,星星点点的记起了一切,聪明如她,早已从红影那里学会了催眠术,治愈了那一场失忆。
高处临风,烟儿喜欢那种安静的呼吸,可以让人清醒,烟儿喜欢的,莫彻便喜欢,莫彻喜欢的风月便喜欢。风凝夜看着阳台上的两个女人,玻璃隔离了她们的声音。
“我们前世是什么?”
“你信这东西?”
“信,为何不信,我想我们前世是亲人,或许你欠我的,或许我欠你的,所以这一世各相互讨债!”
风月看着烟儿,平心而论,她配得上男人的青睐,娇贵却不娇气,若不然,紧紧是那地狱般的岛屿足以让她奔溃。自己十几年本领,她只花了一年,数年走不出的阴影,她看的云淡风轻,骨子里是怎样的坚强,强大的让人敬而远之。
“你来我的世界,毁掉我的一切,我去过你的世界,看清你的一切,我本打算既往不咎!”
“你在可怜我?用你高高在上,一呼百应的姿态,向我招摇?莫烟,我并没有输,我与莫彻订婚,你在心痛,辛辰护着初亦落,你心痛,阿夜的忠心,你心痛,你早已千疮百孔,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们无冤无仇!”
“我爱的男人,因为你,不爱我!”
“所以,你给辛辰下药?”
“滋味如何?”
“我自己的男人,怎会便宜了别人!”
风月挫败,这最后一次机会,一次能让烟儿重伤的机会也不复存在了,这样一来,最终受伤的是阿夜一夜,精于算计的风月在烟儿那里,从来就没有成功过,而且每一次都惨败不堪。
“阿夜,算什么?”
阿夜算什么,问的好,那不成她忘了,她一杯□□,已经将那份情断的干脆。
“我的哥哥,半步不准你靠近,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哥哥心痛。风月,手下败将。滚回去,遍体鳞伤前,赶紧滚!”
烟儿大怒,风凝夜心疼,所以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大事要说,都到此为止,带烟儿进屋。
“阿夜!”
风月要说的话,风凝夜一句也不想听,他的心全都在烟儿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红影,伤了你?”
开口,不该是这样的,这样的话,烟儿该心软了,
“我,让你为难了!”
烟儿从风凝夜怀中抽身,
“烟儿?”
风凝夜抓,烟儿躲,
“我们,是敌人,早已注定,我以为可以借着风烟,偷来一世,却天意难为!”
什么叫用心良苦却成空,风凝夜心在滴血,即便如此,他佯装无事。
风月出招锁住烟儿喉咙,风凝夜下不了手,这个恶人,风月来做,
“他可以杀了红影,杀了我,可是他永远不会背叛义父!莫烟,你若爱他,就此放过他!”
“提醒一句,莫烟,已不是原来的莫烟,若不一招制命,后患无穷!”
风凝夜从风月手下夺过烟儿,
“一招至命,说的云淡风轻,倘若有一天,你我易地而处,你能把这招用好!”
话语间,烟儿已被风凝夜推至门口,他放她走,他亲手放她走!
烟儿想笑,泪却抢了先,正如风月所说,他永远不会背叛风孤城的。
“我没有告诉你哥哥!”
“红影安然无恙的离开,我的身份绝口不提,这个交易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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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
风月的心思,烟儿看穿,毕竟相识一场,这算是最后的情分!
擦肩,烟儿把手中的挂坠放入风凝夜的手中,风凝夜冷笑,这个女人,爱时热情似火,不爱时冷月如霜。气结于胸,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风月看在眼中,心颤抖着,爱到了如此地步,如何忘掉,如忘不掉,那该是怎样的痛不欲生,她深有体会!
这场雨,太干脆,就像烟儿的一派作风,不留余地!车速太慢,即便油门踩到底,还是不够速度,烟儿似乎是要逃离这座城市,逃的远远的!城市边缘,荒凉地带,烟儿弃车,徒步,倾盆大雨,从头浇下,走到无力抬脚,跌坐在地,体力透支,昏睡在芦苇湖边,伤痛到此为止。
风月的车被辛辰堵到死角,辛辰打开车窗,示意风月上他的车。风月心虚,不知道辛辰是何用意。
天桥即便再长,也不够辛辰这般速度,过了天桥,那一段可是荒凉地段,辛辰要是杀人灭口,恐怕易如反掌呢!
风月看向辛辰,棱角分明的五官,侧脸更是迷人,他与风凝夜不同的是,时隐时现的多情,亦正亦邪的不羁,与莫烟,真是绝配!
车停下,天桥之尽,风月跟着下车,特有的嗅觉,风月知道,接下来辛辰要说的话,做的事情,不打算让第三个人知道。
辛辰从车中那出一只锦盒,递给风月,风月打开后,陷些落地,不是盒子太沉,而是里面的东西,太过贵重。所有的恩恩怨怨或许皆因它而起!
“告诉我,烟儿的下落,它便是你的!”
“用帛书换烟儿的消息,是我幻听,还是你疯了?”
“想好了说,有一字隐瞒,我会让你与你的同伴,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同伴?他锁定了多少人?这个权倾朝野的小世子,从不狂言,言出果决。原本他大可严刑逼供,却弃一片帛书来表达诚意。风月只能知无不言!
“正如你的猜疑,风烟便是莫烟!”
“你胆敢骗我!”
辛辰冷眸锁住风月,那时他就问过风月,而风月的回答是只在岛上驻足片刻,没有停留。
“她来去自由,原本,义父已经让红影送她离开。她一心要寻阿夜,甘愿用记忆去换。她以风烟之名在岛上,所以,我不算骗你!”
为了风凝夜,便把所有人都忘掉,烟儿,你怎能如此狠心?辛辰借着海风吹散怒火,
“红影!我想我见过!”
语气若能杀人,此刻红影剑穿心脏!
“红影并非真的想要莫烟的命,她只是想让莫烟离开,因为她的存在,让她关心的两个男人乱了分寸!”
风月拼命的替红影解释,却发现说出来的借口,太过苍白无力。
“单单让烟儿忘掉我这一条,她罪该万死!”
“莫烟早已记起一切,装作不相识,是她故意设的局,我们都被骗了!”
“除了丢失记忆,可还受过别的苦?”
“中过一些毒,但也是从那时开始,百毒不侵!”
一些毒,很好,风凝夜,你的本领不过如此,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辛辰握紧拳头,若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风凝夜,他早已大打出手。
“还有呢?”
还有?哪里还有,除此,都是她给别人下刀子的!风月看着辛辰眉头紧锁,偏执于一事而伤神,能让一个男人耿耿于怀的!
“她身上的那颗红痣么?”
一语中的,
“你自己的杰作,你难道忘了吗?”
“说清楚!”
“那是一颗朱砂痣,它会消失在男人的欲望之下!”
风月知道辛辰的记忆被烟儿封住,势必有所怀疑!
“有机会,喝下烟儿的血,她的血已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名贵的解药,能治百病!”
“她在哪?”
“她与我们已经决裂,不知所踪!”
“转告你的主子,如今他大势已去,妄做挣扎,只是徒劳!”
辛辰的忠告,似乎掌控游戏的手,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本是执子之人,却伪装为棋子落于棋局之中,一边搅的棋局混乱,一边观赏,烟儿,好本领。
好在,得到一片残卷,风月但愿,能顺利离开。
红影看着风月,去机场的车程已过一半,但是她的紧张,红影察觉到,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既然亲口答应,就绝不会食言!放心!”
“我毁约在先,她若知道,我们一个都走不掉!”
烟儿,保重!风凝夜带着满身伤痕离开,只愿从不曾遇见。看着后视镜,但愿渐行渐远渐无书,自此山水不相逢。
辛辰看着不远处的两辆车,想走,会不会太天真,辛辰准许他们来,是借用他们的势力找帛书,准许他们走,是因为他们行事在他的底线之外。而如今,他们中的一个人,挑战了辛辰的底线,那个叫红影的女人,走不得!
风凝夜冷笑看到后视镜跟来的车,减速,示意风月先走,
辛辰超越风凝夜,追上风月,拦在车头!逼着车上的人下来。
“辛辰,你出耳反而!”
“帛书你大可带走,我要的是她!”
辛辰冷眸锁住红影!
“阿彻,红影的本意你知道,再说莫烟毫发无损!”
风月求救跟过来的风凝夜!
“毫发无损?”
辛辰质问,风凝夜也心知肚明,烟儿九死一生!但眼下,他不得不管!
他们各自都清楚,这样的过招就算打上三天三夜也难分胜负,一辆红色跑车绕过七零八落的撞车,直接冲向打斗中的两人,倒向180度掉头,两个人被迫分开,正向180°掉头,硬是把两人分的遥遥相对。
风烟!风月惊喜,她既然能出现,就证明,他们今天一定走的掉。
烟儿?风凝夜打从心底的恐惧,他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莫烟,幸辰满意的笑,终于肯现身了呢!
车上走下来的正是莫烟,墨镜遮住她的眼睛,看不出她眼中的神情,却看见她嘴角的笑,笑的让人不寒而栗,却又如沐春风!
烟儿走向前,一步一步,走的优雅,走的轻盈,辛辰和风凝夜被她的车分开在两边,而她的转点,是辛辰,还是风凝夜?
风月深吸一口气,无论是谁,只要让红影离开就好!
烟儿最后靠近的人是辛辰,附在他脸庞耳语,辛辰心情大好,示意手下撤退,先一步上了烟儿的车。
烟儿摘下墨镜,看着风凝夜,远远的看,那一眼是情深亦或是诀别,风凝夜还没有读解的清楚,烟儿已不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之时用唇语说了四个字,两不相欠!
辛辰把车掉头,烟儿就那样上了车,
两不相欠,回到她该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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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烟儿弃辛辰护他,他不以为然,如今,烟儿弃他随辛辰离去,他装作不以为然。红影,风月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烟儿数不清楚是第几次转头看辛辰,她骗辛辰,会告诉他莫烟的消息,可这家伙只顾开车,只字不问,没道理,莫烟的消息,他居然如此淡定!这倒是让她有一点挫败。这一路不歇,对于路痴的烟儿来说简直要抓狂,天知道他要开去哪里?
路标提示前方服务区,太好了,就是现在,烟儿心喜,心中的小计谋上线。
“我渴!”
辛辰嘴角不着痕迹的笑,车在服务区停下,烟儿像模像样的进店里,拿些吃的喝的,乘辛辰加油的时候,试图悄悄的溜走!一步,两步,
“再多一步,他们一个也别想通过安检!”
这人是脑袋后面长眼睛了吧!前功尽弃,好吃的被吓的掉了一地,看在肚子咕咕叫的份上,还是先屈服一下吧,蹲下来,一个一个重新捡回来!辛辰加满油,走过来,帮忙捡,低头看到烟儿脖子上的吊坠,是那枚戒指。邪恶一笑,
“戒指打算何时还我?”
“你这人,有没有良心,我都为你众叛亲离了!”
“说的是,那我该如何报答?以身相许如何?”
这家伙是存心的吧,距离太近,烟儿被他盯着看,看的面红耳赤,心砰砰跳,他害自己这般狼狈,总是要还回去的,何不乘机逗他一逗。
“你,不是要找人么!”
“莫烟不及你一根发丝!”
“你,朝秦暮楚,见异思迁!”
烟儿把刚捡的东西一个不剩的丢在辛辰身上,气急败坏的上车。
辛辰心情大好。烟儿斗不过这个小魔王,也就随他去了,车开了多久,她不知,只是醒醒睡睡了几次,还是没有停下来,看着专心不语的人,他到底要往哪里开?
残兵败将激怒了风孤城,一片残卷还是别人施舍来的,气急败坏,大发雷霆。内心深处,不敢承认的事实是,所有人都回来了,烟儿没有回来,风烟,属于他的风烟没有了。
失去,再一次的失去,这种滋味,吞人心魂,噬人心魄,风孤城天地不惧,独惧这种相思断肠。
原本就冰冷的岛,结了冰,连空气都凝结了。红影不甘心,这一切都是莫烟,好在,还有一个人,还有一颗棋。
“烟儿,为什么没有回来?”
安哲找遍了小岛,没有烟儿的影子,
“他们设计,烟儿中了圈套。打伤她的是莫彻,恐怕烟儿现在生死不死呢!”
“你胡说,风凝夜不会让她涉险!”
“是吗?”
红影看向岩石上,数不清的空酒瓶子,和醉生梦死的人,安哲看过去,看到风凝夜的痛苦不堪,信以为真了!
“莫彻是么!”
安哲眼中的杀气,让人恐惧。风月不知道红影对安哲说了什么,使得他如此愤怒。但是他离开小岛了。
威逼利诱,红影才道出真相,安哲奉命杀了莫彻。杀了莫彻,那怎么可以,风月慌了,红影拦住风月,
“来不及了,你追不上安哲!”
“姐,求你,放我走。你我都一样,可以亲手杀死爱的人,却不可以眼睁睁看着爱的人死在别人的手里!姐?”
红影放行!不是成全,而是让她彻底死心。
给我一个梦,给我一个回忆!
【十八】
白驹过隙,秋去冬来,满天大雪,烟儿伸手,接一片雪花,置于掌心,看它融化成一颗水珠。辛辰给她加了一层披风,烟火伴着雪花,美的叫人移不开视线!
“说好带我去玩的呢?”
雪太深,辛辰背起烟儿,去热闹的小巷。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我要,我要!”
辛辰放下烟儿,从老伯那里取了两串,两串哪里够吃,贪吃的烟儿又多拿几串,一边玩一边吃,哼着小曲。不知何时,竟引来了一群孩童,紧随身后。他们觉得这个姐姐似仙子。
纵然沧桑变换,这个小镇始终不变,这里的人们,慢慢的品着生活,品着人生,不谈富贵,不谋权贵,只求一生安宁,共享天伦。
戏楼里唱的戏曲烟儿,烟儿分明是听不懂的,可为何一脸伤心?
“怎么了?”
“牙疼!”
吃了那么多糖葫芦,辛辰哭笑不得。
从白昼嬉闹到星月,小孩们提着灯笼,拿着烟花,
“姐姐,来跟我们玩!”
辛辰就那样看着,雪中精灵,如果当初,未曾离开,会是怎样,烟儿,欠你的安宁只能还到这里了。辛辰看着隐在暗处的人。
实则,辛辰的任何神情,烟儿都捕捉的到,什么秋去冬来,从上了他的车,到现在,也就半个月的时光,前十天一直在路上,在她昏昏睡睡的时候,便在这个小镇落脚,这处临近北极,所以比平原冷,有雪山,时而飘下雪花,不足为奇。千山万水的,不过是因为烟儿风霜雨露钟爱雪。所以,小恶魔,只要是我想,你变不遗余力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情深,明明我们是冤家呀!
卫雪离唱完最后一首歌,从聚光灯中走出来,走进人群,走出人群,她就是这般任性,这般大牌,她可以抛下整场的歌迷,不顾为她而来的影迷,去追一个男人。可偏偏众人就是爱她的这份为所欲为,率直任性。
莫彻的车发动前,卫雪离坐上了副驾。莫彻不语,换了方向,先送卫雪离回家,这个任性的小丫头快赶上烟儿了。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卫雪离以为的热闹,一瞬间变得好安静,烟儿神龙见首不见尾,辛辰消失不见,风月悄然离开,而莫彻,他忧郁的眼神,是因为风月的不告而别吗?
“莫彻哥哥,你在想谁?”
灵魂出窍,怎么可能听到卫雪离说话,
“烟儿不喜欢风月,你也不可以喜欢,所以莫彻哥哥该清醒了!”
一阵刺耳的爆胎声,车失去了平衡,甩出了轨迹,直到桥的边缘才停下,车身一半悬了空。莫彻前一秒带着卫雪离跳下车,玻璃划伤了卫雪离的脸,手臂和腿上都是划伤,痛的颤抖。
“阿离不怕!”
怀中的人瑟瑟发抖,显然是吓坏了。
一辆车擦身而去,开枪的人就在那辆车上,这一次,子弹打穿的是车胎,是警示么?有枪,风孤城的人卷土重来了么?
“莫彻哥哥回答我,你的闷闷不乐,是因为风月么?”
原来生死只是一念,有些话,不说,也许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当然不是!”
这个丫头被吓坏了,胡言乱语。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取下她扎头发的绸带和丝巾,简单的给她处理了一下手臂和腿上的伤。
“莫彻哥哥没有喜欢的人,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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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我无心伤害你!”
“那你到底喜欢谁?”
卫雪离歇斯底里,不是风月又会是谁?她的经纪人寻来,莫彻交了人,他要查清楚那人的来历。
卫雪离苦不堪言,不是风月,又会是谁?风月为何会离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让男人垂涎的脸,为何进不了莫彻的眼睛,柔情似水,烈火妖娆,都不能打动莫彻,卫雪离爱的发疯,若是知道莫彻心中藏的人是谁,她恐怕连自己都想象不到会做出些什么来,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被打翻,男人们献上的珠宝首饰,她不屑一顾,莫彻的领扣,她爱不释手。
“没有我,你还是不能住进他的心!”
风月如果鬼魅,她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家中,要知道莫彻请来的保镖可是精英级别的,卫雪离慌乱起身,风月拦在她前面,
“你想做什么?”
“与你谈谈心!”
“太可笑了,你是一直没离开,还是去而复返?”
卫雪离不相信一个无恶不作蛇蝎心肠的女人,会与人谈心,可又想知道,她这一次又将会搞出什么把戏。
“正如你所想,我是带着目的接近莫彻的!”
“可是,你却爱上了你的敌人!”
“他不爱我,也不爱你,我们心中住着一个魔,它会做出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得不到的,就毁灭,哪怕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卫雪离当然不信风月会那么做,因为她对莫彻的爱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你舍不得,你不会那么做!”
“何必自欺欺人!”
风月说的话,如同一个魔咒,灌入卫雪离的脑袋,灵魂深处总有一个意念,扯着意识去认同风月的话。没有错,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拥有。卫雪离摸着结疤的伤口,
“是你么?你知不知道只差一点,我和莫彻哥哥就要去见阎王了。”
“仅仅是开始,不死不休!”
“你这个疯子!”
风月不是妖言惑众,卫雪离自知。
“要怎样才能放过莫彻哥哥?”
“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卫雪离重复着风月的话,泪滑落脸颊,风月看了卫雪离一眼,满意的离开!
原本以为辛辰会迫不及待的问莫烟的下落,没想到他绝口不提。此刻车停在那时带走她的地方,烟儿可以自由的走下车。车中的空气凝结成冰,谁都不愿意先开口,烟儿透着挡风玻璃看着阳光,而辛辰便不移视线的看着她。他在等,等烟儿开口,她可以如实交代,也可以继续编着谎言,她可以承认她是莫烟,也可以继续装扮成风烟。无论说什么,辛辰都会认真的听,可她金口玉言,惜字如金。竟真的开了车门,辛辰还是不能如想象中的那般潇洒,这个女人,若放手,再想找回来,难如登天!
烟儿被拉回,按在车座上,也就乖乖的不动,看着辛辰,深深的皱着眉头,他的眼眸里,有愤怒,痛苦,期待,恳求。
“你以为,我何以那么轻易的放走他们?”
“心地善良,我替他们谢你的高抬贵手!”
“风月说,让你失忆的该死的催眠早已被你自己解除!”
这么说,他早已知道,难怪,论演技,烟儿自愧不如呢。
“果然是个不守信用的女人!”
烟儿透着寒光的眼睛,看着窗外,那一幕的对势,若辛辰没有笃定,又怎会因为自己那一句知道莫烟的下落而收手。所以这几日的朝夕相伴,他只字未提,所以他用这短短几日来过完他们的一生,所以他编制了一个风平浪静的,如痴如醉的梦境。小恶魔,你的用心良苦,叫人如何回应?
辛辰强迫烟儿看着他,因为她的若有所思在他的认知里,是对另一个男人的担忧。
“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的家人,还是追随你爱的人?”
风月的那句话成了毒蛊,用记忆换留在风凝夜身边,辛辰始终不能接受,偏执的想要烟儿亲口否认!
爱的人,风凝夜么,他此时在做什么?他可有一丝的后悔,后悔用了自己这颗保命符,原来,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丢掉自己这颗棋子,原来,他的选择竟是如此的干脆利落!
手腕传来的痛抽回烟儿的思绪,那是辛辰加重的力道,对她失神的惩罚。
“无论是哪一个,都与你无关!”
烟儿想起初亦落,她接下来会做些什么?辛辰信她到了何种地步?
“我们是天生的冤家,既然我有我的良人,你有你的红颜,何苦再纠缠不休,我们注定不能白头!”
烟儿想起小镇里那个卜卦老者的话,不是真情不白头,不是红颜不相守,烟儿不知道的是,老者避开烟儿给了辛辰另一只签,江山可弃,只因红颜。
“回答我的问题!”
辛辰的愤怒,从来没有过,把烟儿吓坏了,
“那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人,太过可怕,我不知道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会做出些什么,留在他们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烟儿如实回答。辛辰怒意稍减。
“抹去阿彻记忆时,可有片刻忧郁?”
风月挑拨离间,告诉辛辰,烟儿曾用催眠抹掉莫彻的记忆,莫彻与风凝夜之间,她选择的是风凝夜。辛辰若是知道他自己也惨遭一劫,不知作何感想,不知道还会不会替莫彻叫屈。
“他活该,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辛辰听出烟儿话中所指,
“我不会!”
“初亦落呢?”
“她得出现,没有恶意,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是个什么样的意外,烟儿记得,他护着她的样子,已然是把她放进心中了。
“向我证明,她只是个意外!”
证明?初亦落是不可能回她爸爸哪里去的,如果赶她走,她还能去哪里?
辛辰犹豫了,烟儿失望了,她要惩罚他,她要抹掉他的记忆,她要用风烟的身份对初亦落下手,她不允许任何威胁在她的管辖范围内驻足!
“你在不舍?小恶魔,从小到大,你可有对我柔情似水?我不懂情为何物,你挥霍我的崇拜,情窦初开,你与别的女人风花雪月,许我的凤冠霞帔,也不过是丢我于千里之外。”
强词夺理,乱扣罪名,辛辰心乱如麻,
“先是风月,再来初亦落,风月靠近你图谋不轨,你任由她大闹订婚宴,最后的黑锅要我背。初亦落?哪里跑出来的?你舍不得赶走她,那么这一次,我又会被如何处置呢?”
烟儿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辛辰耳边重复,辛辰觉得浑身无力,眼皮重的抬不起来,烟儿所控诉的,他一一的认了,并且为此深表歉意,毫无防备的等着烟儿的惩罚,心甘情愿的任凭烟儿处置!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如烟儿所愿,辛辰最后的防线坍塌,进入昏迷,落入烟儿张开的怀抱中。
辛辰额头触碰到一丝凉凉,那是烟儿脖子上挂的戒指,这丝凉意带回了他一丝清醒,该死,辛辰看着行凶者,
“你,对我催眠?你竟对我催眠?”
辛辰眼角的泪,是疼的,因为烟儿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在他的心上扎,这都不算什么,现在,她居然要把那些记忆都毁掉,如对莫彻那般,抹掉她回来的记忆?然后呢,继续着风烟,再重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她可是忘记了,那个男人用她换了一次逃命的机会!
“与你无关的事情何必记得?”
辛辰冷眼锁住烟儿,催眠是么,辛辰敲碎水晶球,用一片玻璃割破烟儿的手腕,喝下烟儿的血,包治百病。
烟儿的血,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有些画面从模糊一点一点变的清晰。风月没有说谎,烟儿的确催眠了莫彻,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未能幸免,那个人正是他自己,原来她一早就出现,在莫彻的订婚宴上,而不是他所认为的小镇,
“你居然,对我催眠?”
还不止一次,辛辰掐住烟儿的脖子,这个女人,可恶至极,他恨她,那一刻他真的心生怨恨,她可以为了另一个男人弃他不顾,可她竟真的忍心连回忆都不给,
“怎么不把它们全部抹掉?让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你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忘的干净。为什么不,你现在就把它们拿走,拿走!”
歇斯底里,几近疯狂,烟儿点了他的睡穴,起码昏睡比清醒好一些!
辛辰陷入无尽的白光中,无门,无窗,整个人好像落在偌大的水晶球中,看着一个身影渐行渐远。
烟儿擦拭着辛辰额头的汗珠,触及肌肤,那温度灼伤了手,放入口中的药水,通通被他吐了出来,
“小恶魔,我知道错了,等你醒来,任你处置!”
比预期的时间晚了一天,但总算是醒过来了,辛辰要是知道,他昏迷期间,烟儿日夜不离,是不是有一丝安慰!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辛辰看着身旁,睡熟的人,侧身,和她面对着面,那张脸,叫他又爱又恨,而越是恨越是更加的爱。初亦落让她生气了,所以她催眠自己,所以她用风烟的身份惩罚了初亦落。所以在她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同是这张床,她完完全全的给了他,他完完全全的拥有了她,所以她口是心非,她心中有他!
烟儿睁开眼睛,
“你醒了?”
“此生,即便你不爱我,也只能留在我身边,生死同穴。”
烟儿想起身给辛辰倒点水喝,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好沙哑,可辛辰好怕她离开,伸手按住她,烟儿便不再动弹,保持着原样,让他看着。辛辰凑近了一点,轻轻的吻上烟儿的唇,闭上眼睛时,眼中的泪水还是流了出来。此时,眼角的这颗泪又是为哪般,是疼的,还是开心的?
辛辰的眼泪,像一把寖了毒的匕首,扎在烟儿的心上,心好痛好痛!
安哲有可以把自己藏于尘埃中本领,莫彻不花些时日又怎能轻易的找到他,莫彻心情很坏,站在高处,失神。
落寞的背影,卫雪离常常见到,那样的神情,分明在思念一个人,可那个人究竟是谁?
“莫彻哥哥这样忧伤,我好心痛!”
“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么?”
莫彻不是真的要凶她,只不过,他不能保证那一次的危险会不会再来一次,何时会再来一次,在他身边是危险的,他必须让卫雪离远离自己。
“我见过烟儿!”
莫彻皱紧眉头,除了他,每一个人都看看了烟儿,之后又没有一个人提及,就连辛辰也不知去向。
“说清楚?”
“烟儿说,她是逃学回来的,叫我不告诉你!”
“她人呢?”
“她骗我的,她爱上一个男人,是因为他,才不见你的,那个男人是风月的哥哥!”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可以帮莫彻哥哥找回烟儿,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阿离?”
“和我做一天的恋人,假装爱我一天!”
即便迫不及待的想见到烟儿,莫彻也不会欺骗卫雪离。
“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不缠着莫彻哥哥,从此以后,我会回到我的世界里,好好生活!”
“你对我,如同妹妹!”
“给我一个梦,给我一个回忆!”
这样的祈求着,叫莫彻好心疼,他可以给她亲人的爱,男女之间的半分也给不得。莫彻后悔了,如果当初,没有答应烟儿要照顾卫雪离,就不必像现在这般为难。
“好!”
那样的话,能让卫雪离回归安宁,答应烟儿的事情,算是做到了。
偷片刻闲暇,度余生,许一世芳华,独付于君,君心已有佳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恋人之间,清晨的早餐,午后的茶点,星空之下的烛光晚餐,还有眉心的一吻,这一日情缘,卫雪离心满意足!
辛辰贪得无厌的霸占着烟儿,她有错在先,自然有求必应,辛辰不允许她离开半步,如影随形,小镇的温情重现,不同的是,此时的烟儿是真正的烟儿,没有假面,没有伪装。
“那时,除了救我,可还有别的?”
要不怎么说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定要把小恶魔这个名号招摇过市,烟儿羞红了脸,把头埋进辛辰的胸膛,这样的动作撩的辛辰□□焚身,抱起烟儿离开秋千,大步流星的向大床走去。
烟儿后知后觉为时已晚,衣物褪去一半,身体也被占领大半,像是惊了的小兔,颤颤惊惊,抓住辛辰的衣衫,
“小恶魔,不要,疼!”
那时,除了痛,还是痛,那种痛成了她的阴影了。
辛辰隐忍着欲望,他自知,那晚,在她心中已成噩梦,野兽般的撕咬她,竟庆幸她还有风烟护体,如果不然,那次的劣行叫她如何承受。
风烟,辛辰锁眉,习武这种苦,他可是吃的透透的,如今她的身手与自己不相上下,那苦自然是比自己吃的多的多,把她磨炼成风烟的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烟儿,烟儿,烟儿”
声声呢喃,声声叫唤,若能这样安静的留在他身边,他愿意用一切来交换。
风月的来电,搅乱了这份平静,这个女人不躲在她的岛上安身立命,偏偏要玩这种危险的游戏,辛辰很有兴趣,她还有什么样的戏法!而风月给的消息,超出他所预料,风月口中的每一个字,辛辰都必须听的仔细,因为那关乎到他怀中的人,会不会疯掉。来不及解释,抓起烟儿,祈祷一切都还来得及。
血腥的画面,烟儿看过太多太多,她自以为,没有什么能让她恐惧的了,当安哲的枪口对准莫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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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胸膛,当卫雪离扑向莫彻,当那颗子弹精准的穿透卫雪离的心房,即便辛辰用手遮住了她的视线时,她也能清晰的刻在烟儿的脑中。时间静止,包括呼吸,四周一片赤红。
“安安?”
太晚了,知道的太晚,来的太晚,阻止的太晚,那一声刺耳的枪响,震耳欲聋,脑袋嗡嗡的响个不停,听不见任何声音,
拿开辛辰的手,眼前的画面即便刺眼,她还是要面对的。
跟随辛辰来的保镖已经和安哲厮杀起来,拳头与拳头的搏击,安哲纵然武功盖世,也抵不过那么多人,辛辰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烟儿唯一一丝理智,狠狠的拉着辛辰的手,
“放他走,求你”
辛辰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他此刻听到烟儿口中的话,有多吃惊,她要放走一个企图枪击他哥哥的凶手,而卫雪离正中下怀,生死不明。
“求求你,把他送走!”
“痴人说梦!”
辛辰大大的不乐,她担心别的男人,一个又一个,为何,她对别的男人如此在乎?她可曾想,若要包庇一个杀人犯,以同伙定罪?
求不来,只好亲自护送安哲离开,辛辰按住欲要起身的烟儿,
“只此一次!”
安哲的本意,救不了烟儿,就与对方同归于尽,又怎会独自一人离开,
“你要杀的人,是我的哥哥,真正的哥哥,我叫莫烟!!”
烟儿如实相告,安哲如雷贯耳。
“安安,保重!”
看着辛辰亲自护送,烟儿尚且罢休。跌跌撞撞的走到莫彻身边,怀中的卫雪离奄奄一息!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可此时除了伤心欲绝,烟儿什么都做不了,安哲杀了卫雪离,她救不了卫雪离,也伤不得安哲,她可以代替卫雪离死,也可以替安哲偿命,唯独对于这样的安排束手无策。
莫彻看着烟儿,心疼的快要死掉,他祈祷,幻想,与烟儿的重逢,绝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伸手,摸着那张久违的脸颊,
卫雪离轻笑,
“莫彻哥哥,我没有骗你,烟儿真的来了!”
莫彻回神,看着怀中的人,此生欠了她一命,下辈子却还不上,她不是他要等的人。擦掉她嘴角的血,回应她一个笑容,
“阿离,不怕,医生马上就来!”
莫彻自欺欺人,子弹只穿心脏,医生来了也没有用了。却还是想要哄哄这个傻丫头。
“烟儿,我没有辜负你的嘱托,你的哥哥,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我不许你死!”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演戏么,你与生俱来的光辉,是我可望不可及的。所以,扮演着别人的故事,偷享着别人的人生!”
“不是的!”
“莫彻哥哥,莫彻哥哥,”
莫彻把卫雪离抱近些,她已经虚无力气,话语艰难,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
莫彻低头,附在卫雪离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得见的声音回答她,
卫雪离看着烟儿,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做不了公主,却做了一回灰姑娘,我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完美的结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烟儿,我们下辈子姐妹!”
手冷如冰块,呼吸再也找不到了,
“姐,阿离,卫雪离”
烟儿声声换不回,熟睡的人!最后的弦断了,莫彻接住烟儿,她气急攻心,昏迷不醒。
烟儿错了,大错特错,她不该自作聪明。烟儿后悔了,她太轻敌,太过乐观,怨就是怨,仇就是仇,如何不问,如何罢休,从来都是冤冤相报,如何泯灭?
卫雪离的墓碑前,烟儿忏悔着,她没有祈祷救赎,杀人偿命,欠卫雪离的命,等一切风平浪静,她便还上。
卫雪离是孤儿,这里是她的归宿,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埋葬于此,日夜相伴。曼珠沙华,卫雪离最爱它了,花开不见叶,叶开花已落,烟儿始终不明白卫雪离何以那般喜欢,但只要是她喜欢的,烟儿便喜欢,烟儿把花铺满整个墓碑。
离开时,路过一处,是什么让她止住脚步?是墓碑上的画像,亦或是墓碑上的名字?画像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而那个好听的名字,更加熟悉,烟映语!通往这里的路,许多年前,她便走过,只是每一次都半路掉头,无缘相见。
“这位,就是让两位叔叔孤独终老的红颜?”
“烟儿?”
莫彻吃惊,
“红颜,祸水?”
烟儿记的风孤城将的那个故事,他挚爱埋葬于此?那么,两位叔叔和爸爸是心中有愧,才年年在此祭拜的吗?
烟儿不再停留,这是个悲伤的地方,不能待太久。
熟悉的路,熟悉的大树,熟悉的敦煌色铁栅栏围墙,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姐姐从屋里出来,走近烟儿,停步,只看不语,
“姐!”
烟儿心中多想冲上去给一个大大的拥抱,以解相思之苦,无奈,这位姐姐,亲生姐姐,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的冷静,没有东西可以让她吃惊,哪怕预料之外,没有事情让她欢喜,哪怕预料之中。
“你终于肯露面了!但愿从此以后,我们永远不说再见!”
莫焱手里有好多事情需要善后,以卫雪离的名声,没有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无法轻易平息,辛辰在外面等她,所以她不能久留,烟儿回头看,辛辰在车上,他不愿下车,不愿进门,他还在生气!看着他扬长而去,留下一缕尾气,烟儿方才收回视线。
凌诗语迎出来,把烟儿抱在怀中,泪水在眼中打转,烟儿不知如何安慰。不自己的看向莫祈弦,这位上将大人,到底有多少秘密,可还会继续瞒着,无辜搭上一个人的性命,可会有个交代?
“烟儿,你受苦了!”
受苦了,是啊,受苦了。父爱母慈,还想要怎样。
这栋华丽丽的深宅大院,莫彻和莫焱早早搬出,另立府邸,只有烟儿,太过粘人,也因为她不会照顾自己,凌诗语硬是留在身边,此时,烟儿脚上千斤重,她被自己的反应吓坏了。或许是厌倦了这里的秘密,一心想着逃避。
久违的饭菜,烟儿吃了三人的量,把管家阿婶都惹哭了,她以为她家小姐在外头风餐露宿,朝不保夕,伤心不已。
“小姐啊,这一年多来,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所有人都想知道,烟儿经历了什么,可没人开的了口,对于自己的一念之差总是没有勇气去承担随之而来的后果,尤其是恶果。还是不知情的管家阿婶先开了口。
每个人都有秘密,烟儿又开始理解莫祈弦了,有些秘密不宜太多人知道,置身事外远比身陷其中明智。避而不谈最好的借口,累坏了,想要安静。走近自己的房间,一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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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她曾睡到日上三竿,她曾与姐姐打闹玩耍,她曾梦见周公蝴蝶。此后,她还会如此惬意的生活么?
莫彻坐在床边,就那样看着烟儿,她睡多久,他便看了多久,烟儿睡饱了,睁开眼睛,
“哥哥!”
“对不起!”
这一句道歉,终于有机会说出口,送她离开,没有保护好卫雪离,他欠她一句抱歉。
“你会为阿离报仇么?”
“烟儿为何,放他走?”
当然要报仇,可是烟儿却生生把凶手放走了。
“他不过是一颗受人摆布的棋子!”
复仇的工具,不止他一个,还有风月,还有红影,还有——,烟儿闭上眼睛,努力的不去想。
烟儿,碧落黄泉,我陪你!
【十九】
这是另一座城,另一个人的故事,这个男人,同样的孤独,他想过终结这种孤独,无奈他答应了一个人,守护一物。乔司诺提着酒壶,在一尊石像面前坐下,那是一个女人的模样,即便是石人,也美的传神,想必是花了诸多心思调刻的。
思念带回到那个最初。
无垠黄沙,皑皑白雪,一抹赤红色,把单调的景色渲染出别样的画风,然,被雪狼围困,命都难保,只怕要辜负这独特美景。
一阵悠远的残笛,曲子不是太好听,竟退去了雪狼。笛声源头,正是身穿红衣的女子。
风孤城饶有兴趣,大步向前,能召唤雪狼的女子,太过危险,就是这样的危险吸引着他,迫不及待的靠近。
“如若那时,第一个靠近你的人是我,你的心,可会留一点位置给我!”
乔司诺无可奈何的笑,苦苦的笑!
难怪无迹可寻,安哲露出笑意,安置好□□,退到安全距离,只需一个按钮,石像灰飞烟灭,而下面藏的秘密,终见天日。那是一个漂亮的锦盒,盒子里,无疑是帛书残片。
东西到手,撤退,已无路可退,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会轻而易举得来,况且,江南那一次的教训,他们设防更加周密,而此次,显然是请君入瓮,安哲早已料到,之所以只身前来,是和风孤城作了交易,得到帛书,便放他自由。他想要逃离那座岛,是因为那座岛上没有了烟儿,风孤城看穿,所以成全了他。
安哲冷眼看着对方,似乎这样的架势,并非是乔司诺的人马。另一队人马赶来之时,安哲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着两股势力对抗,竟觉得可笑,看着手中的帛书,都是为了它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找准机会离开,一个身影落入眼中,烟儿!
烟儿扶起受了伤的乔司诺,心疼的为他擦拭嘴角的血,而乔司诺吃惊的是,她为何会出现,看着莫彻,他必须要给个交代。
“乔叔叔,我早已知道,你不必再隐瞒!”
早已知道,知道全部吗,乔司诺看向莫彻,莫彻轻轻摇头,乔司诺一丝欣慰。
“烟儿,快离开这里!”
离开,哪有那么容易,烟儿看到安哲被困在死角,还是出手了,除了风孤城,还有人惦记着,招惹祸端的东西,烟儿第一想法就是毁了它。
安哲把烟儿护在身边,此时此刻,她还在乎自己的安慰,安哲别无他求。
“为何只是你一人?他到底是想得到帛书,还是让你来送死的?”
“烟儿,你好吗?”
放走了凶手,有没有被为难?安哲只在乎烟儿。可烟儿却着急上火,这一次该如何护他离开。
“把东西还回去,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对不起!”
安哲不能还,那是他的自由,有了它,他便可以选择不与烟儿为敌,这很重要。
“安安,拿着它,你是走不掉的。”
烟儿看着莫彻,他在与对方搏击,烟儿早已分不清楚敌我,更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几方势力。已有人朝她下手,混乱的打斗,无休止。
打斗止于一把枪指着乔司诺的头,因为有一方看出端倪,拿走帛书的人受烟儿牵扯,烟儿受乔司诺牵扯。
“交出盒子,或是先让他见阎王,选一个吧!”
“你可知,我讨厌别人威胁我,也不喜欢做选择,更加不喜欢口出狂言的人!”
“再向前一步,脑袋开花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另一把枪对准烟儿,下一刻,那把枪被一个重物击中,一起飞了出去。
安哲放弃了,他可以为烟儿放弃所有,没有半分犹豫,所以当枪口对准烟儿时,他扔出盒子砸飞了那把枪。
乔司诺怎么可以让盒子落入别人之手,拼劲全力去抢,直到一声枪响,直到胸口的疼痛让他战立不稳。
“乔叔叔”
鲜红的血模糊了烟儿的视线,再一声枪响,烟儿被一个怀抱带到另一个地方。
那颗子弹是冲着她来的,那个怀抱是安哲。天旋地转,烟儿以为自己已经窒息了,可眼前的画面抽打着她的每一根神经,逼着她睁大眼睛,看的清楚。
什么人,究竟是什么,风孤城是你么?你竟残忍到这种地步了吗?
“安安”
“卫雪离的命,我还了,烟儿,对不起,让你伤心,我身不由己!”
红影骗了他,关乎烟儿的生死,安哲信以为真,一出手便不留余地。
“我不要,”
“烟儿会不会记得我,可以不要忘了我么?!”
“如果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是为了让我欠你一条命,那我宁愿从来不曾遇见你,宁可不要认识你,起码你可以待在你的世界里完好无损”
烟儿故意笑,试图骗安哲她不在乎他的生死,天真的以为这样安哲就不会死。
“烟儿,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要总是笑”
“安安,再给我一次机会,下辈子,换我来保护你!”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家人,我想做烟儿的心上人!”
“好,好,安安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我——”
“傻瓜,保护好自己!”
烟儿再感觉不到安哲半点温度,当初在冰冷的海水里,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那么温暖的胸膛,如今除了冰冷的血液,再无半点余温。
烟儿疯了,当初的信誓旦旦,如今的一败涂地,卫雪离的命,安哲的命,乔司诺的命,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搭上这么多无辜的生命。
所以她一口气杀回小岛,她没有想过遇见的第一个人,是风凝夜。红影和风月的所作所为,他就那样袖手旁观,他明明知道,结果,自己承受不来。他的铁石心肠再一次惹怒了烟儿,手里的皮鞭就那样挥了出去,风凝夜没有躲,鞭子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躲也不躲了吗,心虚了吗?,烟儿再挥一鞭,这一次有人截下了,
“你竟下的去手,你可知,拜你所赐,阿夜有多痛苦?”
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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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的就是你,送上门,就不要怪烟儿下手无情,用尽全力,招招致命,红影的身上满是鞭痕,最后一鞭,致命一击,又被人截下。
风孤城,烟儿眼中嗜血,曾经一度觉得这个男人,是有人情的。那些以父女相称的时光,是真情,不是假意。何以变成了这样,烟儿所有的怒,所有的恨,用尽全力挥出一鞭,风孤城大手一挥,只一招便夺了烟儿的鞭子,力道太大,烟儿连连退后,风凝夜接住烟儿,红影看在眼里,这是红影一早就预知的,就算挖掉风凝夜心,他的脑袋里还是装满了这个女人。
任何事情风凝夜都可以视而不见,唯独烟儿是他的底线,风孤城先弃约,他无需再信守承诺,捆了烟儿的手脚,送她离开,亲力亲为。
风孤城看着风凝夜怀中的人,他无心伤她,只是再不出手,红影会没命。她已经做回莫烟,她做选择的时候,可曾迟疑过,如同当初,那个深爱过的女人,她做选择的时候,可曾迟疑?似乎与莫祈弦之间,被抛弃的人永远是自己。
风凝夜经过风孤城身边,
“我会派出二十名杀手,最后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再追究”
风凝夜头也不回的离去,风孤城看着淹没在海中央的游艇,他不过是想把他们两个人都留下而已,又怎真的忍心要了他们的命,可是他们决然离去,话已出头,二十个顶尖杀手,已被红影发出。
阿夜,你可要护好那个丫头。
本来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坐着就够不舒服的,烟儿还被绑了手脚,更是浑身酸痛,瞪着风凝夜,瞪到他解开绳索为止,无奈人家只顾开车,看都不看她一眼。烟儿虽不识路,但这绝不是送她回家的方向,一路上他已经解决掉了七八个人,如何解决的不知道,她要么被关在车里,要么被丢在老远的安全距离,只是每次回来,风凝夜满身伤痕。
烟儿看向车窗外,无人区,一些重机械武器碎片,风凝夜是要把所有人都解决掉,所以他选择这样的路线。
一路上,给烟儿梳洗,喂烟儿吃饭,就是不愿意解开绳索,也不说一句话,烟儿输给了他,
“你忘了,在他们之中,我的功课最好,他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放开我,我们会更快的解决掉剩下的人!”
更快的,风凝夜锁紧眉头,这一路虽然辛苦,但可以守在她身边,天赐良机他不愿更快的结束。
“不需要!”
“起码,让我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其实这才是烟儿最想解开绳索的理由。
风凝夜片刻迟疑,最终,
“不必了!”
可恶的家伙,烟儿气急败坏,对着要推门离开的人破口大骂,
“风凝夜,你混蛋,你明明知道我会担心,你总是挥霍我对你的——”
风凝夜最后一根弦,硬撑到现在,烟儿的言辞击败了他,断了的弦,再控制不住,大步走回,捧住烟儿的头,霸道的吻强势而下,多少个日夜的念,痛,都用这个吻来终结。
终于得以自由,烟儿揉揉又麻又酸的手腕,下一秒又被禁锢,密密麻麻的吻,从脖子到胸口,身上衣物已被褪去一半,欲望使然,风凝夜隐忍到了极致,他要身下这个女人,此刻便要,一刻都不想等。
如出一辙的疼,烟儿想起了初次,想起了被人算计的愤怒,而此刻,身上的啃完也戛然而止。
风凝夜看着洁白如雪的胸口,明明有一颗红痣,红痣去哪了?
“不可能?”
“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烟儿从风凝夜身下抽离,整理好衣服,起身去拿药,然后小心翼翼的清洗包扎风凝夜的每一个伤口。
莽荒之地的客栈,如沙漠绿洲,客栈的老板娘是一个金发蓝眼睛的乌克兰女人,似乎被风凝夜的魅力倾倒,送来干净的衣服和药,在这里它们比黄金还贵重。
“你爱他?”
风凝夜终于问出口,烟儿心中慌乱,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找不到答案,一个人怎可以同时爱着两个男人,太过贪心,所以情路才如此坎坷么?没有答案便用愤怒来掩饰。
“或许,风月知道,若不然,怎会为我作嫁衣?”
说的云淡风轻,一脸满不在乎,激怒了风凝夜,抓住她的手,伤口才处理一半,被迫停止,手腕处传来碎骨的疼。这疼来源于愤怒,
“风月的所作所为,我以为,是你默认的!”
一派胡言,风凝夜记得,风月受伤时,烟儿曾露出嗜血的杀气,就是那个时候么?
“烟儿?”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了风月一条命,我以为,你会感激我,而不是现在这般待我,你,弄疼我了!”
风凝夜松手,烟儿揉揉手腕,原本被绳子捆出一道印记,再被他这般虐待,烟儿最怕疼了。
“我很好奇,我与风月,你会选谁?”
风月于你,是亲人还是爱人,风凝夜还记得她问过的问题。他们同是孤儿,最噬心的莫过于被人抛弃,
“家人,我们如同亲人,我,欠她一命!”
“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但她欠我一命,我一定要讨回来!”
不是烟儿逼着风凝夜做选择,而是乘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恐怕以后再没机会。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是金发老板娘,
“they are ing”
风凝夜开门,接过她手机的车钥匙,车已经被她加满了油,是时候出发了。
烟儿经过金发老板娘的时候,被她拦住,
“夜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你要好好爱她!”
烟儿礼貌的一笑,纯粹是感谢她准备了那么多食物。至于她的嘱咐,后来才知道,她的命是风凝夜救下的,英雄救美人,美人爱英雄,无国界。
“我可以助你留下他!”
“君子不夺人所爱!”
烟儿大笑,说的好!有缘再见了!
无路可走,悬崖峭壁,石落深涧,对方一心至于他们死地,风凝夜却一让再让,所以他才会满身伤痕,烟儿一人足以对付,却看到风凝夜左右为难,最终烟儿选择人落深涧。
“你宁可赔上性命,也不愿与他为敌!”
“烟儿,碧落黄泉,我陪你!”
“你从来都是弃我忠他,我又怎会舍命陪你,我的债还没有讨完,阎王不敢收我!”
风凝夜深知,时至今日,怀中这个女人,再不是初见时迷恋他的那个女孩,是迷恋还是好奇,他没有那个自信,因为,她可以为了辛辰丢弃一切,可以为了安哲杀入小岛,此时,如此坚定的拒绝他的真心,风凝夜紧紧抱住怀中的人,护住她的头,生死就由天定吧!
烟儿睁开眼睛,一个天使般的笑脸就那样直直盯着她看,白光流彩,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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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干净净。
“天堂么?”
“are. you awake”
天使不敢相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到烟儿的眼球跟着转动,无比兴奋,
!”
天使退后,一位白大褂行头的人向前,把烟儿的周身查了个便,一个笑容,一句不太流利的中国话,
“完好无缺!”
不是天堂,尚在人间,烟儿轻轻闭上眼睛,她的痛苦,她的仇恨,她的债,都还在,这个漩涡,她想必再也爬不出来了。
跌落谷底,烟儿记得清楚,风凝夜抓住藤蔓,用身体挡住地面,他满身是血,她毫发无损,只是见的血腥太多,她无力承受,陷入昏迷。
蓝天,花海,云卷云舒,轻轻柔柔的风,久违的安宁,若能在这样干净的地方过完余生,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烟儿看到风凝夜懒懒的依在石柱旁,若有所思的仰望天空,他已休养好了,烟儿不是不担心,只是这个男人有金刚护体,刀剑伤不了他,她这个自信。
此处是爱尔兰一个小镇的城郊,那个天使是他的生死之交,一个爱尔兰男人,想必他选择逃亡的路线也是奔着这个朋友来的。
一架直升机落在地面,下来的人正是救回他们的天使,
“阿夜,你确定么?”
风凝夜的伤并未痊愈,男人不明白他为何急着要走,风凝夜回头,与身后的烟儿对视,烟儿进退两难,最后还是走进他们。
“阿夜伤了心脏,需要复查,再多留几天可以么?”
天使虔诚的恳求,烟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听错了,一定是听错。可是,搞错对象了吧,她一没有急着要走,二没有要他作陪,耽搁人命这样的罪名怎可乱加。
“当然,他留多久都没问题!”
事实是,烟儿被强行带上飞机,眼前的一切告诉这位天使,即便是她,也左右不了风凝夜的决定。飞机舱门关上,与地面渐行渐远,天使双手合十,祈祷他的兄弟能够渡过一劫,生死劫,美人劫。
风凝夜把烟儿还了回去,亲手交给莫彻。从踏足这座城市开始,无尽的伤痛席卷而来,安哲,卫雪离,乔叔叔,烟儿甚至想过给自己催眠。莫彻告诉她,乔叔叔一直在等她,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她!那时,她愤怒与恨冲昏了头脑,丢下所有,去找风孤城。
“乔叔叔?”
乔司诺撑着最后一口气,苦等烟儿能够平安回来,终究还是让他等空了。烟儿跟着莫焱去乔司诺的灵堂。留下莫彻与风凝夜,她忘了,他们是宿敌。
“风月在哪?”
“你,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莫彻不会顾及,他护送烟儿的功。
“我留下,任凭处置,你清楚,这一次与风月无关!”
莫彻无心去争辩,示意手下带走风凝夜。他想知道烟儿是否还好。
那一年,夏末,一个温柔的男人,凌诗语要烟儿管他叫乔叔叔,稚嫩的童声唤了一句乔叔叔,从此,这位叔叔的疼爱不亚于莫祈弦,烟儿本是好奇,但谁会去拒绝宠爱与娇惯,溺爱伴随着烟儿长大,许多年以后,有一天,落花树下,这位叔叔很认真的问,
“烟儿可喜欢皑皑白雪,无垠流沙,最远的北方,另一种美!”
“是乔叔叔的家乡么?”
“烟儿愿意去看一看么?你一定会爱上它!”
烟儿不信,什么地方能比过这里,春夏秋冬,五颜六色。
“乔叔叔何不留下来?”
回忆不足以疗伤,烟儿擦掉泪水,今时今日,柔弱已不再是她的权利,哪怕一滴泪都是奢侈,她该佯装无情无义。
落叶归根,乔司诺遗言,等烟儿回来,把他安放在那片大漠。烟儿深深的鞠躬,对着遗像,最后一拜,
“烟儿这就送乔叔叔回家!”
大漠孤烟直,寂寥的黄沙,一辆越野疾驰在沙漠中,后面并列紧随的三辆车,深怕弄丢了般,紧紧跟随。
无路可走,弃车而走,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抱着一个盒子,盒子被漆黑的云锦步包裹着,她紧紧的抱着,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到洁白的指关节。
乔叔叔,烟儿不喜欢这个地方,太过寂寥,太过冷清,太过凄凉,但烟儿答应你,每一年都会来看你。
烟儿徒步走向大漠深处。
大漠似锦载苍生,乱世枭雄望塞北,道不尽烽火云烟,哀怨衷肠,弯刀如月八百里,马蹄席卷,终留得白茫茫,孤城一片,落日余晖骑无影,梦一回你的容颜,梦一回你的容颜,却如风烟。
三个男人跟上烟儿,水火不容,却相同的心系一个女人,她的安危胜过他们的使命。
紧随其后,却还是弄丢了,如今的烟儿,想要躲开别人的跟随,轻而易举。一阵风,带起的狂沙袭击舞,扰乱人的视线,等再看清楚,烟儿已经不在视线范围之内。烟儿并不是真的要丢开他们,只是找一处地方安放乔司诺,她不想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她再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他的安宁!
一切归于平静,一切能平静下来么?风凝夜,为何还不离开,她几乎是威胁莫彻,才讨到一个机会,他竟不懂珍惜。
小恶魔,终于肯露面了么?
辛辰与风凝夜似乎本身就存在的仇恨,每一次,都是王不见王,哥哥那里,烟儿可以笃定,可小恶魔这里,烟儿没有把握,如果做一次选择,能让小恶魔放风凝夜走的话,
“风月,可以还给我了吗?”
原来,他舍生忘死,是拿自己来做交换的。
“她欠了我两条人命,你觉得?”
痛吗?不痛了!
不痛了,还是心死了,痛不可怕,没有心,才可怕。那有什么不好,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比起失去,这些都是微不足道,起码还活着!心都没了,还会顾及什么,从此,不择手段的活。
她欠了我两条人命,烟儿的这一句话,刺痛的不仅仅是风凝夜,辛辰寒彻骨,因为,那日,风月的电话是宣布一个追杀令,杀的是莫彻,时间,地点可以说,条件是,自此,他要护她毫发无损!
风月没有回岛上去,不在莫彻身边,找人的事情,辛辰是行家,烟儿给他三天期限。
太多太多变故,再踏进莫家大院,当初的快乐无忧不复存在,拾起笑容,却发觉这笑太过凄切。
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事,凌诗语总是一脸慈爱,等着烟儿回来,烟儿习惯了受伤后扑进她怀中,母亲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疗伤药。春暖花开,桃花树下,黑白两子,许久没有对弈,每每女儿家心事重重,凌诗语都会用这样的方式,落子谈心。
“那位故人,是乔叔叔的红颜?”
何止是他一人的红颜,凌诗语握棋子的手顿了顿,有些谎言,未必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是恶意,有些欺瞒实属善意,可是善恶,是非,又是从什么角度,什么规则来判断?一直以来,都以为那时的决定,是正确的,乔司诺的死,让她明白,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东西会变质,孰是孰非?
烟儿的聪慧过人,凌诗语早有这个认知,许多事情,只不过是她不用心,不认真,一但有一天她认真起来,上心起来,躲是躲不掉了,凌诗语只祈祷这一天来的晚些,再晚些。
“三心二意!”
凌诗语落一白子,四面埋伏,黑子笼中困兽。烟儿嘴角不着痕迹的笑,投石问路,吃了闭门羹,烟儿换个话题,
“两情相悦,可会天长地久,凌美人,与莫将军,谁爱谁多一点?”
“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更多的是亲情,”
“乔叔叔也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为何不成家,孤苦伶仃一个人?”
“逝者已矣,烟儿若是走不出阴霾,乔叔叔在天堂恐怕不会安心的!”
“凌美人,小心!”
烟儿一句提醒,黑子断了白子的后路,似乎心不在焉,乱了分寸的是白子的主人呢!
凌诗语看着一盘绝杀的棋,看着烟儿深不可测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她蜻蜓点水的试探,究竟是何用意?
这世上有许多情,许多爱,一厢情愿,你情我愿,后者,皆大欢喜,而前者,徒添了多少恨与怨。爱情像赌注,女人输了喜欢耍赖,男人输了就会强取。
烟儿分不清楚了,风孤城讲的那个故事清晰的记在脑海,这个男人是一切悲伤的起源,可为何内心的某一处,竟然留一丝空隙等着他的解释,对他的所作所为找一个借口?
此外,还有一个人,曾经那么爱慕的男人,他是怎样的存在,他的一生除了报恩,可会为他自己活?他欠风孤城,欠风月,他似乎忘了还欠一个人,
“你欠我的,要怎么算?”
烟儿从高处望下,初见,他抱着她,上了车,一切若是从那时就停下,该多好!事实证明,他早已概不认账。那又如何,烟儿似乎也做不到决绝,对于风凝夜的所作所为,烟儿也没有骨气的想要一个理由。
可是欠的债总是要算的,风月运气不好,只能把所有的账都算到她头上。烟儿没有回头,等着风月靠近,
“背对着对方,是很危险的事情,阿彻没有教过你么?”
“那是因为,即便是背对着,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风月轻笑,
“听说你在找我,我们何时变得如此亲近?莫非,你又想起风烟这个身份了?”
“算一算这陈年旧账”
“从何算起呢?”
“任何一桩,都足以将你碎尸万段,你还真的不知死活的要我一一算来么?”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动手呢?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动手之前,证实一些迷题,若不小心失手,解不开谜底,我会不开心的!”
“那,迷题解开了吗?”
“你爱我哥哥,不惜背叛你的主人!”
戳到风月的痛处,紧握拳头,拿一切做赌注,最后输了,赢的人就站在对面,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
最后的王牌,现在还不是时候,风月要让毒蔓延的久一点,才会致命。
“你我不过五十步,与百步,我也有那个自信,你我之间,阿夜选择的人是我!”
“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烟儿已经移步靠近风月,
“卫雪离是安哲杀的,安哲是为你而死,乔司诺的死与我们无关,你把账算我头上,不过是宣泄你的失落,你认为属于你的男人,我随手得来!而与你扯上关系的男人却不得善终!”
风月的脖子已经被烟儿锁住,
“信不信,你的手再用力一点,就会出现你意想不到的人,他不会让你伤我!”
是么?烟儿眼露寒光,下一刻把风月拉至边缘,这坐建筑,高耸入云如同万丈深渊,落下去,该粉身碎骨了。烟儿松手时,另一个人的手抓住悬空的风月,一个用力,风月被提了上来,护在身后。
烟儿看着这位意想不到的人,怒火彻底烧灭了理智,剩下嗜血的杀意,
“走!”
风月还想说什么,但这个男人随时都有可能反悔,还是见好就收。
风月走了,烟儿也打算离开,她连一个解释都不要吗?辛辰拦住烟儿,烟儿依旧一步一步的走,辛辰只能一步一步的退。
辛辰误会了,烟儿早就看穿风月的局,而烟儿的戏更加入木,她要证实的并不是风月对莫彻的爱,那早已世人皆知,烟儿要证实的是,有朝一日,风月丧心病狂时,会不会对辛辰与莫彻下手,答案是不会。烟儿想要终结一些事情,却也承受不起失去,利用风月,不胜之胜!
论霸道,烟儿从来不是辛辰的对手,她可以在莫彻面前蛮不讲理,可以在莫焱那里强词夺理,而在辛辰这里,不管是在理还是理亏,辛辰的专横,总是让她退避三舍。
“我渴了!”
接到这个信号,辛辰喜出望外,拉着烟儿一同离开。烟儿看着自己的手,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那么用力,深怕一个空隙,让手中之手逃脱。
好喝的茶水,辛辰心中有无数个地方,他要带烟儿去,奈何天不随人愿,车还没有发动,有人挡在车前。
辛辰下车与他交谈,烟儿听不清楚谈话内容,最终,辛辰与他交换了车钥匙,辛辰透着玻璃,用一个别样的眼神看着烟儿,那样的眼神,烟儿不明白意味着什么!看着他疾驰而去,竟有事情比她口渴还重要?
“你不护在你家少爷身侧,万一一个闪失,你担待的起?”
“护少夫人要紧,飞宇分的清楚轻重缓急!”
“少夫人,言过其实了,若不然,怎会连亲自送一程的时间都没有?”
论攻心飞宇自知不是莫家三小姐的对手,选择沉默。
我的药,从来不是他物,是你!
辛辰在一扇大门前驻足,里面的宏图大业,是一个人的信仰,而这个人是他最敬重,最崇拜的人,所以他为他马首是瞻,无论是蛰伏,无论是搏杀。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这扇大门的脚步变得迟缓,而今,竟有逃离的念想,因为这种荒唐的想法,被禁足了一段时日,而这段期间,差一点失去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他想要逃离的根源。
门打开,辛辰这一次学聪明了,掩饰了念想,走了进去。
眼前出现一位不速之客,辛辰浅笑,有意思。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笑有太多想法,坐上客,喝着上品的茶,等着最终的结论。
桌案上,紧缺一角的帛书,烛火照映下,带着古老的神秘,辛辰靠近。
“合作么?”
辛辰自问,不需要别人来回答,因为他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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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对方的诚意,或者说,没有理由,那个男人不可一世,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必定亲手取回,还不屑假他人之手。
四片残卷,一片是蓝西池的,辛辰看向辛宙,无论何时何地,都露着威严的父亲,最崇拜的父亲,却避开他,是不信任么,他宁可选择飞宇,的确,飞宇从不让他失望,江南那一次任务,如若真的是交由自己来执行,恐怕会失手,这就是父亲的高明之处么,未雨绸缪,滴水不漏。还有一件,辛辰不知的事情,确保万一,除了飞宇那一拨人,还有另外一波,那把切断绳索的飞刀,就是出自那拨备用人之手。
一片是乔司诺的,还带着血腥的气息。差一点沾了烟儿的血,对此,辛辰竟有一丝感激安哲之意。易地而处,也会如同安哲一般,而父亲大人独具慧眼,早有预料,所以命飞宇锁了自己的手脚。
那么另外两片,是这位客人的大礼了,辛辰拿起它们,其中一片可是他耗费了大把精力得来的呢,现在看来,当初的所作所为,父亲了如指掌啊,是不是有些失望。
辛辰把残片放回原位,
“是你个人,还是你的主人?”
“有区别么?”
“我们可不会与一个叛国的逃兵沾上关系!若是你个人,可以考虑!”
“同样的虎狼之心,又何必计较盛名骂名,虚伪至极!”
“这样聊天,就没有意思了,毕竟上门谈生意的人,是你风凝夜,这样的诚意,不足以令我动心!”
“小辰!”
辛宙出言制止,
对于辛辰的言语重击,风凝夜不以为然,他的敌意,风凝夜也知道从何而来,即便是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还是太过孩子气了,风凝夜怎会和他一般计较。
“先生,意下如何?”
“还有一片,即便是我们联手,也并非容易之事”!
辛宙心中有顾虑,他多年的筹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甚至会搭上名誉地位,身家性命。而对这位一心求合作的不速之客,又不是十分的信任,才会举棋不定。本以为辛辰能够识的他的真心假意,不曾想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心的儿女情长。
“得手,你想要的,我想要的,皆大欢喜,失手,先生大可把罪名扣在我身上。这样的买卖,稳赚不赔,不知道先生在顾虑些什么?”
“成交!”
辛辰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不就是合作么,答应了便是。
“你们共谋大业,有了计划,让飞宇通知我,我就不奉陪了!”
辛辰把自己的茶水喝掉,起身离开。
莫焱看着桌前的每一个人,曾经欢声笑语,何时开始,每一个人都藏着各自的秘密,似乎一切的起因,是烟儿,她是家中的开心果,总能让所有了哭笑不得,还乐此不疲,而这个开心果,从那个成人礼开始,有了自己的心事,自己的秘密,甚至,变了一个人。太多的不开心,空气中凝聚着无形的压抑,莫焱想要改变一下
“想和各位说一件事情!”
莫焱伸出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别样的美,精心设计溢于言表。
“钱硝么?”
太多的事情,莫彻突然发现,忽略了这位姐姐,如今她已经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烟儿同感,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替她试一试未来姐夫的真心。
“做我的姐夫,连个招呼都不打,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是吧,哥哥!”
“你只要不给我添乱就行!”
莫焱是知道妹妹的本领,她若不出言警告,不知道接下来,她会怎么为难钱硝。
“我听哥哥的,他若对姐姐的终身大事这般马虎大意,那我便无话可说!”
一言不合就搬救兵,曾经的那个烟儿又重现了!
“说好了,点到即止!”
“凌美人,瞧一瞧,这还没有出嫁,一心向着外人,我可是你亲妹妹,你的幸福我有义务监督,我这一关过不了,一切免谈!”
“小丫头片子,自己都分不清楚爱情是什么,还操别人的心!”
莫焱败了,拿起手机和钱硝约了时间,顺便提醒他,小心防范!
“焱儿!”
莫焱的良苦用心,大家心照不宣,凌诗语张开怀抱,莫焱轻轻靠近去,记忆中,她们这样的拥抱不多,因为从小到大,凌诗语的怀抱都是烟儿一人霸占着,对此,烟儿心生羞愧!眼睛酸酸的,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先一步离开。
又是满天繁星,同一片天空里的星辰,承载着不同的命运,是命中注定,还是谁的存心捉弄?
莫焱寻来,与她结伴而坐,仰起头,看着星空璀璨……
“从小就喜欢看星星,这么多年,有没有从星象中看出点什么来,大师!”
莫焱调侃。
“看到姐姐的命星,一生无忧。天赐良缘,白头到老!”
“我的良人,是谁?”
“对不起!”
烟儿自知,莫焱心中的良人,可,或许眼下的这一位才是更好的选择!
“我更想知道,你对他,究竟是什么的感情,今时今日,你足够理解爱情这个东西了,不是么?”
“靠近他的女人,差一点被我扔下山谷!”
“独占跟爱情又是两码事,我的妹妹,太多的借口最终将会是你一生的牵绊,你的幸福同样是我所期待的,我们是姐妹!”
“不说我了,未来的姐夫,姐姐爱他么?都说两情相悦才是完美的爱情,姐姐你不是一个将就的人!”
“我对他的爱不少于,他对我的爱!”
“一个人的心,可以装的下两个人么?”
“为什么不可以!爱情分很多种,相思成疾,两厢情愿,相濡以沫,相忘江湖!”
“相忘于江湖?”
“辛辰爱的人从来只有你,他把我当作姐姐,从那个小不点开始。聪明如我,一个求而不得,一个投怀送抱,我的选择显而易见,傻丫头,你还要闷闷不乐到什么时候?”
“此生能和你做姐妹,烟儿的幸运!”
这样的谈心,似乎是第一次,莫彻远远的望着,一个至亲一个挚爱!
订婚宴,不管是这个名字本身,或者宴会的场所,对烟儿来说,有挥不去的阴影。烟儿站在高处,看着每一位进场的宾客。商界之首与将军结为亲家,月老是政界高官。这场宴会让人无比期待。
烟儿的眼光冷冷的锁定一处,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阴魂不散么,在她还没有踏足之前,挡住她的去路,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此时已经套上她的手,
“上将军府的待客之道,果然与众不同!”
“不速之客,自然要不同的款待,风月,你的筹码是什么?”
“上一次,你不是已经证实过了!”
“是么?”
烟儿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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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长,风月随着烟儿的眼神回头望,辛辰的身边,已然是别的女人,
“这一次,你猜他会护着谁?”
烟儿不知道的是,初亦落与莫焱成为了朋友,有些情谊是没有办法解释的。莫焱可以打开初亦落的心扉,辛辰便可以释然,或者说,从此脱身,不再让烟儿有一丝可能的误会。
手铐的另一边锁住初亦落的手,
“烟儿,她是阿焱请来的!”
弄巧成拙了么?莫焱啊莫焱,被你害惨了!辛辰百口莫辩,只是风月?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今天这样的场面,她也敢闯。
“飞宇哥哥,有劳了,宴会不结束,不准放开她们!”
烟儿把两个女人丢给飞宇,挽着辛辰的手臂,她可不想错过姐姐的订婚仪式!
一对璧人,出场,画面太唯美。
“邵叔叔,钱叔叔!”
女儿家的娇羞,爱情是一种神奇的东西,烟儿真的信了,钱硝就是那个对的人!
“怎么还叫叔叔呢?”
邵阳书更正,莫焱看了一眼凌诗语,凌诗语含笑!
“爸爸!”
钱客让人把礼物拿来,翡翠珊瑚,皇室遗物,让众人大饱眼福了。
这一句爸爸叫的,真真的金口玉言!
莫焱与钱硝离开去敬酒,邵阳书的目光落到烟儿身上,
“你是烟儿?”
“烟儿!”
莫祈弦示意烟儿叫人,
“邵叔叔!”
“转眼,小娃娃长这么大了,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如今更是灵气,难怪辰儿,神魂颠倒!”
邵阳书还是在烟儿小时候见过一面,那时是去莫府接送辛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从来都是如此。
舞曲响起,莫祈弦带走邵阳书,钱客等人去别处闲谈,这里一如既往留给年轻人!让莫彻照看场面。
莫彻从叔伯的围场中得以抽身,终于可以回到烟儿身边来,捧着烟儿的脸,贪婪的看着,辛辰在一旁,失神的看着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含着一些东西,那东西叫做,凄迷,有些事情越是隐藏,越是显露,太多的触景生情,太多的物是人非。
“像莫焱那样,置身事外,可好?”
今时今日问出这样的问题,岂不是太天真了,烟儿轻笑,这样的笑无疑是斩钉截铁的回答,置身事外,绝无可能,莫彻心知肚明,辛辰亦是,心中的那股疼痛名叫恐惧,不久的将来,这样的恐惧会成为现实。
“你在患得患失些什么?”
烟儿看出莫彻的异常,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究竟是什么?莫彻把烟儿紧紧抱在怀中,何止患得患失,简直诚惶诚恐。
到此为止了,辛辰从莫彻手中劫走烟儿,能让他抱这么久,算是仁至义尽!
烟儿被辛辰带进舞池,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不去看一看那只金丝雀,若是被另一只猎鹰吃掉,可不能怪我,反正两只都是你的!”
“那时,你的记忆便回来了。你的演技,真实让人拍手叫绝!”
“堂堂公子爷,有什么理由受制于人?”
“这个世界上你最不想欺骗的人就是莫彻,所以你见到他就盒盘突出,就算抹去他的记忆也还有机会辩解说,没有骗过他!”
“那个秘密,早已不是秘密的秘密,恐怕你早已知道,哥哥连我都不想搭进去,所以更不会让你涉及其中,今时今日,你是怎样的自处?”
“抹去我的记忆,可有片刻犹豫?从此若我真的忘了你,你,是怎样的存在?”
辛辰捏住烟儿的下巴,定格她不安分的脑袋,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这张脸,怎么可能复制,那时,被她蒙骗,辛辰懊恼,追根究底是关心则乱,时至今日,她再有什么花招,他都一一收下,前提是,他绝不放手!
“忘了,不忘了,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可别说,我的存在,会让你动摇些什么,曾经我还想让你清心寡欲呢,可结果呢,还不是左拥右抱!”
辛辰额头贴着烟儿的眉心,他知错了,他诚心诚意的悔改!
“我的理解,你是见不得我对别的女人好,对么?”
“别误会,那是曾经,曾经我把你当姐夫,如今姐夫另有人选,你就是建个后宫,也没关系!”
“任何女人么?”
“外头那两位不行!”
“要么牢牢锁住我,否则,没有例外!”
那个男人还没有从烟儿心中出局么?辛辰恼怒,故意用言语激中烟儿,他要她亲自承认,她爱的人是他辛辰!
“当初,她如何花言巧语,我不管,你与她的情,她的爱,今天断的干干净净,从今往后,我不准你与他有任何瓜葛,不准她靠近你半步!”
怒了!辛辰满意的嘴角上扬,放在烟儿腰间的手收紧,加重力道,把烟儿拉近,烟儿只能被迫踮起脚尖,
“吻我,我便答应你!”
什么乱七八糟,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的这般赖皮,这般不羁,这般的好看!为何,会有这样的情愫,何时开始的?烟儿看痴了,看着迷了,一股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欲望,召唤着烟儿的神经,于是,闭上眼睛,唇,深深的硬在辛辰的嘴角。
辛辰好生受用,只是这半生不熟的吻,蜻蜓点水的程度,如何能解饥渴难耐!大手捧住烟儿的头,粗鲁的吻强势而下,忘乎所以!
飞宇也不想打扰,只是初亦落似乎已经撑不住了,
“飞宇有失三小姐所托!”
烟儿把头埋在辛辰怀中,羞的抬不起来!却又恼怒飞宇如此没有眼力劲,不能等会再禀报么!
“飞宇哥哥有私心,也不能怪你,那只鹰在就可以,金丝雀么,就随她去吧!”
“不知,我是那只金丝雀,还是那只鹰?”
眼前的大秀刺痛了初亦落的双眼,这样的画面她早有预料,而亲眼所见的,又是另外一种痛,这种痛会叫人丧失理智!
烟儿以为,飞宇是顾及辛辰,放了初亦落的,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抬起头,看着飞宇,质疑他的能力,
“飞宇哥哥,也渡不了这美人情关么?”
“来了一个人,硬是要带走她,她还乘机打伤了凌小姐!”
烟儿从辛辰怀中抽离之时,也是初亦落强装清醒的极限,倒进辛辰的怀中!
辛辰与烟儿对视,在他看来,烟儿的异样,是来自于飞宇口中的那个人!
烟儿直视辛辰的眼眸,在她看来,初亦落的苦肉计,他却一点也不设防!
烟儿转身离开,毕竟伤是真伤,也不能再拿受伤的人怎么样,此处既然不好下手,那么就换别处,风月,谁都护不了你的!
辛辰把初亦落塞给飞宇,追了上去,自家的这位小少爷啊,多情的钟,自是情关难过!飞宇苦笑!
放在风月身上的定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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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方向,风凝夜,就这么急着送走风月么,烟儿邪魅的笑颜,足以说明,他在痴心妄想,白费功夫!
烟儿把车横在风凝夜的车头,逼他刹车,辛辰随之而来,四人下车,对势而立。
风月知道,烟儿是不会让她出了这个城,而她自己也并不想离开,无奈风凝夜一心要送她走,这样一来,便不用走了,
“烟儿妹妹,是来为我送行的?”
“欠我的东西,不还,就走,合适吗?”
“我怎么不记得,何时欠你,又欠了你什么?”
“你的命啊!你要是记性不好使,我就算提醒个十遍百遍又何妨呢!”
烟儿不是开玩笑,这个大家都知道,风凝夜把风月藏于身后,这样的举动,让烟儿恼怒!
“我来还!”
而这句话,让烟儿连他的脖子也想拧断。
“不够!”
“莫烟,你对我的偏见,无非是,你认为是你的,碰巧都被我得来,而恼羞成怒,耿耿于怀。平心而论,我对你,没有深仇,却有恩情,若不是我,与你天人永隔的恐怕就是莫彻了!”
“阿月!”
风凝夜出言阻止风月说下去,因为烟儿的杀意已起。辛辰靠近烟儿一点,虽然断定风凝夜不会动手,而风月也绝非烟儿对手,但还是要确保烟儿毫发无损。
“怎么,无话可说了是不是,我早就说过,杀死卫雪离的人是安哲,害死你叔叔的人,跟我们无关,而安哲是为了救你而你,你把所有账算到我头上,未免太牵强!”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辛辰皱眉,她存心要激怒烟儿。
“你就这么笃定,我出手,这两个男人,会同时护着你?”
烟儿早已看穿风月的心思,
“试试看!”
风月挑衅的话语刚说完,咽喉已经被锁,推至车身,扔进车里,速度快到风凝夜来不及出手,或者说,风凝夜有片刻犹豫。
烟儿把车钥匙丢给辛辰,
“不要轻易许诺,尤其是女人!”
“我知错了,这回足够还清,再无下回!”
辛辰嬉皮笑脸的讨好,他人看来,无疑是在打情骂俏。原来如此,这场戏,烟儿并不是真的要对风月下手,而是替辛辰还了对风月的诺。
辛辰已经把风月送往机场,烟儿看着一动未动的风凝夜,他为何还不走。
“你不走么?”
“他欠阿月,你便可以还么?”
这一问,问的烟儿理屈词穷。
“你也走吧,回去告诉他,就此收手!”
“己所不欲,又何以去干涉他人?你的亲人,你便理所当然的去讨命,别人的至亲至爱,就是死有余辜么?”
莫家三小姐,一向都是这么的不讲道理的不是么,
“那就继续冤冤相报吧!是生是死,各凭本事!”
多说无益,涂添伤悲,烟儿转身时,手腕被风凝夜捉住,他有话没说完么,烟儿不反抗,但也不转身,只是听听他还要说些什么!
“倘若,你倾其所有保护的人,伤害了你,你会如何?”
“你不是安然无恙!”
风凝夜吃痛,曾经,那个丫头,不顾及女儿家的名声,不顾及性命,不顾及未婚夫。那个丫头可还在,可还能找的回来?情之所至,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把烟儿收进怀中,
“骗子!”
烟儿皱眉,这个罪名,烟儿认,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你我,可是连承诺都没有许下呢!”
“等我!”
这句等,烟儿已然是误解了,若不是,话也不会说的如此决绝!
“已经等的太久了,若是再等,那便不是我了!”
感觉到风凝夜的异样,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果然,他嘴角的血迹,让烟儿想起那位异国天使说的话,心中隐隐作痛,想来,自那以后,他不曾看过医生。悬崖峭壁,落入谷底她早已昏迷,他是如何死里求生的,是如何护着自己安然无恙的?
伸出手,拭去他嘴角的血,
“如今的我们,最好谁也不欠谁的!”
烟儿说的是实话,有朝一日,沙场相见,就不必有太多情分可言!打通了莫焱的电话,借她的医师一用,然后把风凝夜带去皇朝,那个他们初见的地方。
时间,是蠱,回忆是毒,若能未卜先知,何苦执着!
烟儿看着风凝夜,他望着一处出神,自知他为何出神,
“你若不是你,是哪个叔伯家的公子,一准是我的!”
总要说点什么来缓一缓这冰冷的气氛。烟儿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又在自找痛处了呢!
“本可以如此!”
如果烟儿一直失忆下去,如果烟儿一直在那个岛上,他会护她一世安好!
“是么?闯进你的世界,磕的头破血流,也没有得到你的善待!”
“我后悔了!”
正如风孤城说的,守在身边才是最好的保护,可惜,幡然醒悟过后,便是阴差阳错,一切都太迟了。
“事实上,你此时的用情,不过是要唤出我的一时恻隐,不要白费力气,我早已不是那个心地善良的莫烟,其实,我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
说起伤心事,总是喋喋不休的,出口又重了些,烟儿忘了他是个伤员,不宜激怒他,好在秦依终于来了!
“秦姐姐,劳驾!”
“小丫头片子,不怕我了?”
“那都是小时候的旧事!”
“是吗?似乎一年前,我还便装出诊过呢!”
“一定要在别人面前调侃我么,还是我爱慕的人呢!”
“我一直以为你爱慕的人是那位恶魔少爷!”
“莫家三小姐朝秦慕楚,你就不要拆我的台了,姐姐快帮我看看他!”
秦依照莫烟的意思,把风凝夜查了个遍,头发丝都不放过,最后的检测报告,心脏,
“你做过心脏移植?”
秦依的话,显然惊了烟儿,端茶杯的手颤抖过重,杯子落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若是手术,便是那时了,果真是天使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为风凝夜捡回一条命来!
“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你的医生怎会让你离开?!”
医者的修为,让秦依由此对风凝夜的主治医师愤愤不已。
“医仙姐姐!”
甜言蜜语,无非是想要秦依施救。这可是难为秦依了,若是早些时候来寻医,那还有可能治愈,现在,恐怕为时已晚。
“可我没有仙丹!”
“说的清楚些?”
跨国界医师,对人体五脏六腑研究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说了一句跟仙丹扯上关系,却又没有仙丹,烟儿抓住秦依,试图从她眼中看出,那是一句玩笑话!
不曾与烟儿深交,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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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少从莫焱口中得知,这个丫头的行事作风,客套话就免了,秦依拉过烟儿,实话实说,
“心脏修复后,没有得到很好的疗养,衰竭的迹象严重,最好的治疗,也不过续上一年半载!”
“那就再换一次!”
烟儿恼了,因为秦依果断的判决,连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秦依自然知道这个小丫头惹不得,走为上策!
“我回去备药,回头让你姐姐带回去给你!切记,不要轻易让病人动怒!”
碧落黄泉,所以,不愿与你相伴,你便舍了半条命的代价。为何会变成这样,简单一点,不可以吗?恩怨情仇,好苦,人间,太苦!
风凝夜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看到此刻,丢了魂的烟儿,很是心疼!伸手,捧住她的脸,
烟儿回过神,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般俊美的男人,哪里像生了病的样子,秦姐姐胡说八道!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只剩下半颗心了么,烟儿原谅他了,原谅他护着风月,原谅他忠于风孤城,原谅他对自己的无情!
即便没有心,对你的爱,早已刻骨,你即是心,没有你便没有了心!
“如你所愿,风月可以安全出境!你也回去好不好,让红影给你配些药,不管是什么,不管有多苦。乖乖的吃!”
“我的药,从来不是他物,是你!”
“事到如今,再也没有自欺欺人的理由,你我都不是善男信女,当初,你选择你的忠义,如今,我也会选择我的忠孝,我们生来就是宿敌,此生只为讨债!”
再多看一眼,多看一眼!多一天多一时多一分多一秒,烟儿不舍这个男人,但终究要放手这个男人。
“等我!”
风凝夜执着的要烟儿一个承诺,烟儿含着泪摇头,她也是同样的固执!
“我亲自送你回去!”
最后的最后,哪怕为敌,也不要风凝夜死去,所以烟儿动摇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小岛,那个能力超群的男人,一定会有办法!
辛辰把风烟送到机场,片刻不留,风月挡住调头的车,
“她料定我不会走,故意把这个人情买给你,可你不觉得,这个便宜你占的理亏?”
“原本是想耍赖却不舍得烟儿的一番好意!”
辛辰回味在甜蜜中,笑的如同得了糖果的孩子!风月从来不曾晓得,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会有如此天真无邪的笑。
原来,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只对一个人柔情似水。
“陷的越深,伤的越重,阿夜是你的前车之鉴,听我一句劝,她是怎样的小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回应你的爱!”
风月话里有话,辛辰知道她所指,可那又怎样,他绝对不会再放走烟儿,绝对不会。
“滚回你的岛上去!”
“我手中有一个惊天的秘密,你一定感兴趣!”
辛辰冷笑,这个女人,总是玩不腻这一套,可惜,他不想再与她做任何交易,有任何瓜葛!风月发寒的眼神,看着消失在远处的车,辛辰,你会后悔的!
辛辰与一辆车擦肩,如果当时回头,他会拦下车中的人,如果当时回头,他亦可随行,太多的如果也只是如果。
给我一个,风烟!
【二十一】
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这座小岛位于这样的坐标,除了孤独还是怎样,风孤城,你也一样是孤独的人。烟儿以为,这座孤岛她是不会再来了。
红影不敢相信,事实是,烟儿与风凝夜一同回来了,悬崖山涧,她们还能活着,既然活着,为何还会回来?风孤城心情大好,大摆宴席,无论这个丫头做过什么,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哪怕她是莫祈弦的女儿又如何,他就是想宠爱她,视她为掌中宝。
众人见到她们的小姐回来了,甚是开心,篝火宴会,欢声笑语一片。被灌了一肚子的果酒,即便是果酒,还是醉了,吹吹海风,或许会清醒一些。夜晚的风有些凉,不过有人在她身上加了一件衣裳。这样的爱护与莫祈弦一般无二,烟儿摇了摇沉沉的脑袋,醉的不清呢,怎么会这个男人有这种感觉,他分明是个大恶人……怎么会在他身上感觉到父爱?
“你这丫头,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烟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金口玉言,定当信守承诺,你的十二个杀手,都不能杀了我,如今这岛上,我不能通行无阻么?”
“只要你欢心,来去自如!”
烟儿笑,苦苦的笑,谁稀罕他的破岛,愿只愿从来都不曾来过,从来都不曾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更不想与他见面。
“我错把你当作亲人,你为何要应我?难不成,你也失忆啦?”
烟儿控了控酒瓶,想把剩下的果酒喝完,风孤城拿走她手中的酒杯,扶着她在岩石上坐下。
“我们是战友!曾经是生死兄弟!”
记得这个丫头当初之所以随自己来岛上,是想要从自己口中弄清楚她爸爸一直不愿说的秘密,欠她的这个答案,是时候讲与她听了。烟儿抬头,看着这个男人,他的鼻梁,他薄薄的唇角,为什么这般熟悉?
塞外大漠,一只特种部队,守卫者边境的战士,莫祈弦,风孤城,乔司诺,蓝西池,是这支部队里精英的精英。在一次秘密任务中,生还的四个人,敌军的离间,让他们四人背负上了叛国的罪名,与此同时国外的雇佣军团对他们的本领垂涎已久,想要收编旗下,风孤城动摇了,可是莫祈弦初心不变,而乔司诺与蓝西池一心追随莫祈弦,四个人僵持在大漠中。就在四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四面聚集了雪狼,即便他们本领再强,与一群狼搏击,也是非死即伤,只要一曲笛声响起,退去狼群。笛声的来源,一个红衣女子,带着神秘,带着危险,风孤城接下她的面纱,那样的容颜,教人可以为她舍弃一切。
“她叫烟映语!只一眼,便叫你爱上万年!”
烟映语,风孤城,一个狼女,一个英雄,绝配。
“她长在沙漠,对大漠了如指掌,所以带着我们走出沙漠!”
“一定是你强迫她的吧,不仅如此,你还抢了她的芳心!”
风孤城轻轻一笑,这样的笑,任那狼女是冰做的心,也会融化吧。
一阵沙城暴袭来,把他们逼到绝境之时,绝境下面竟有环生,跌进了一座古墓之中,那是一座战国的古墓,一座地下宫殿,王座上放着一只调龙玉器的锦盒,而锦盒里的装的是一张帛书。蓝西池一眼识的,那是古玩行当里曾提及的一个传说。既然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没有理由不拿,风孤城拿起帛书的同时,触动某一处机关,地动山摇,他们不能再多留,逃离之时,风孤城回头,看到一扇缓缓打开的石门,里面金光闪耀。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终于走出这片沙漠,莫祈弦还是要归队,而且打算用帛书作为诚心。只到他们的诚心被践踏,直到他们被严刑拷问,直到他们被送上军事法庭。这其中仍然是雇佣军团搞的鬼,只可惜,风孤城已经伤透了心,那刻热血红心从此改变了方向,从此孤注一掷。狼女自小就远离人类,更不懂得什么律法规则,召唤雪狼,救下他们。如果在古墓中风孤城没有回头一望,那变算了,有了那些东西,新建一个王国又有何难,何苦还去效忠那个弃他在先的国家。
莫祈弦终究不死心,等到他千方百计找到信任的人时,为时已晚。风孤城已经和雇佣军团的首脑做了交易,交易的便是帛书。那时,风孤城势力已然壮大,拿回帛书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最爱的狼女,施一次美人计。
一夜温柔,温柔的背后是密谋。莫祈弦告诉狼女,通敌叛国,唯一的结局就是死,所以狼女听信了,毫不犹豫的把帛书偷走。
逃走之时,追兵四起,来接应的三人,也在风孤城瓮中捉鳖的计划里,逃是逃不掉的,莫祈弦终于还是用上了下下策,心中亏欠,只愿来生再做兄弟,示意乔司诺,横刀相向,刀剑无眼,狼女不愿冰冷的刀进入那原本就没有温度的胸膛,就那样替他当下这一刀,至此,安静的睡在风孤城的怀中,她的舍身,干脆利落,却让爱他的男人痛不欲身。如果这一刀最后是刺向烟映语的胸膛,乔司诺宁愿舍弃所谓的正义。
风孤城冷眼看着,刀是乔司诺出的,这计谋是莫祈弦策划的,蓝也逃不了干系,那么通通都为她陪葬,可是狼女最后的祈求是,放过他们。为了替风孤城赎罪,狼女执意要跟着墨祈弦回国。
风孤城红着眼睛,不杀,不足以泄愤,杀,又负了狼女的遗愿,放过,只是这一次,最好躲的远远的!
“后来呢?”
“她被葬在那座古墓里,我寻了许多年,终究找不到进入古墓的入口!”
一切皆因这张帛书而起,狼女把它扯成五片,大漠中寻来,便在大漠中消散吧 。莫祈弦离开之时捡到三片。风孤城看着手中的一片残卷,那是狼女放进他手中的。
“所以,你要帛书,只是想要上面的地图,只是为了见她?”
所有人都误会了他,只有烟儿一眼看出,宝藏他不放在眼里,权利他也不放在眼里,他要的是红颜,他错过的红颜。
烟儿试了试脸颊,全是泪水,
“想不到,你讲的故事,这般凄美!”
这样说,原本以为会让抽泣的心缓和一些,却不曾想,心更痛,如同自己也存在于这个故事里一般,为什么这样的伤心难过呢,索性扑进风孤城怀中,痛痛快快的哭。
“傻丫头,你为何哭的这么伤心?”
“一个笑就击败了一辈子,一滴泪就还清了一个人。一人花开,一人花落,这些年从头到尾,无人问询!”
烟儿好心疼,好心疼这个男人,这个沉默寡言不屑争辩的男人,与作恶多端的风孤城,是否是同一个人。
“莫祈弦的女儿,果真满腹经纶呢!”
风孤城起身,放烟儿在背上,这辈子头一回背着的姑娘,竟是仇人的女儿。造化弄人。
莫祈弦的父爱,本以为再无人能及,为何,这个背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却能轻而易举的掩盖那十几年的恩宠?
“大漠似锦,载苍生,乱世枭雄,望塞北,道不尽烽火云烟,衷肠哀怨,弯刀如月,八百里,马蹄席卷,终留得,白茫茫,孤城一片。落日余晖,骑无影,梦一回你的容颜,梦一回你的容颜,却如风烟。”
这首歌,乔司诺最爱听,而今,烟儿终于真正懂它了。
“欠的债,总是要还的,今生不还,就换来生换,乔叔叔不喜欢拖欠别人的,所以他还了!”
“他的死,与我无关,不过,他活的够久了,该赚到了!”
烟儿信了,她甚至都怀疑过风凝夜,可以对于风孤城,只要他说,烟儿就信。
“要如何,才能让你释怀?我是说,彻彻底底的,从心里尘封那段过往!”
“给我一个,风烟!”
烟儿以为,他是要狼女能够重生,人死怎能复生,所以烟儿误会了,误会他不死不休。
风凝夜等在外面,现在的他就如同当初的自己,风孤城心里头暗嘲,他们这对父子,双双都逃不过这红颜劫,风凝夜算是幸运的一个,并不是所有的失去都有复得的机会。
“这个丫头,唯有熟睡时,才会听话!你可不要吵醒她!”
风凝夜接过烟儿,抱她进屋。
红影终于安心,如果刚刚烟儿有杀意,风孤城必中下怀,因为他卸下所有防备,忘乎所以。让红影想不到的是,她竟如此乖顺,差一点,误以为风烟又回来了。这样的危险多一秒中都不能留,所以红影要弄清楚她的来意。
好好的欣赏着日出,红影这个不识相的女人偏偏来打扰,来的正好,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寻仇!”
烟儿转身,红影本能的退后一步,
“你骗安哲,去杀我哥哥,我该怎么处理你?烈火烧死你,还是让这海水淹死你?”
“你不敢!”
烟儿听到天大的笑话,
“还有我不敢的事情么?”
“你哥哥还好好的活着!”
“所以,你的命,暂且留着!”
烟儿打开手机,把风凝夜的病历打开给她看,
“怎么会?”
红影看到那个千疮百孔的心脏,自知是那时候受的伤。
“让我看看,你的医术,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度。”
“除非,换一颗心。”
“我的心,拿去好了,若是浪费了我这颗心,旧账新账,一起算!”
原来如此,这是她回来的真正目的,没人救得了风凝夜,她求药无门,所以想起自己来了么,既然有求于人,还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这一回,红影想要出口气,
“你的本领,让一个人死,轻而易举,若是让一个人活,可就不是那么件容易的事情,你莫大小姐,也有束手无措的时候?”
红影出言嘲讽,
“这样的风凉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你若想我早些离开小岛,就快点准备手术!”
烟儿不与想红影再多相处片刻,不想再多说半句废话。
白色的空间,烟儿与风凝夜平行的躺在病床上,看着熟睡的风凝夜,让他安静的躺在这里,有一百种方式,可惜每一种都是红影不敢的,所以安眠药是烟儿亲力亲为。
“麻药会很凉!”
红影在给烟儿注射前提醒她,
“怎么,换上这件白大褂,便成了天使,爱心泛滥了么?只要不往我体内注入剧毒,就好!”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你忘了,这世界上,最毒的□□,便是你!”
烟儿轻轻一笑,闭上眼睛。风凝夜,你的命,这就替你续上,从今而后,你的命,你自己保管。
风孤城掐住红影的脖子,红影知道,这一幕必然会发生,好在,两个人过不了多久,就会活奔乱跳。
“我若不救,阿夜会死,我若事先告诉你,莫烟会让我死!而现在,你只需要等上几天,你的阿夜,你的烟儿,都会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
红影的泪顺着眼角低落在风孤城的手上,终于被锁的喉咙得以自由,呼吸又能找回来了。
“你去休息,我看着他们!”
红影确实好累,那么长时间的手术,每一秒都要小心翼翼,精力耗尽。
烟儿比风凝夜先醒来,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少了一半,但还是可以跳动的,红影果然是医术界的奇才,若能走正途,不知道要立多少功德呢!
想必在床上待了很久,脚都不听使唤了,轻飘飘如同踩在云彩上面,扶着墙,才能挪动脚步。好久没有闻到外面新鲜的空气,贪婪的,肆意的呼吸着。
“你再有半点轻生的念想,我会绑了你逼莫祈弦就范,成全你,随了你的愿!”
“好歹,我救的是你的人,不念着我的恩情,也不该对我这般训斥。”
无论如何,烟儿姓莫,叫莫烟,醉酒了分不清敌我也就算了,如今清醒了,该了断的事情,也了断了。从静以后,就真的楚河汉界。
“你可还好?”
风孤城看到烟儿满头的汗珠,一定是伤口还疼。
“我救他,是为了与你们划清界限,恩,我报了。仇,还是要算的。红影打我哥哥的注意。风月害死了阿离,而你,让安哲无路可走。这一笔一笔的账,我都是要算的。”
“对阿夜的情,真的可以放下么?”
“她对你的情,也没有放下!”
风孤城知道烟儿的话意,狼女当初的选择,就是烟儿今日同样的选择,不是放的下,而是不得不放下。
“我会叫你送你离开!”
烟儿离开,留风孤城一人。终究,没有留下想留的人。其实这是不变的事实,有些人注定不属于他,强求不得,当初如此,现在亦如此。如果早些想明白,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已经被迫的接受了烟儿的不辞而别,消失无踪之后,又突然出现。她去哪里,又做了什么,甚至大家都没有勇气去追问。那就这样吧,只要她完好无损的归来就好,或许某一天,连这样的奢望都没有了,那才叫人无边的绝望,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烟儿对这座城,心生恐慌,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佯装不知,退到围城之外,总会有无形的手把她往里面拉扯,她欲反击,牵扯其中,竟欠一条又一条的人命。他们的谋权也好,夺利也罢,烟儿至今不明白,与她何干,何以陷入这样的困境。
事到如今,风孤城那个故事,是真的,引起这场恩怨的人,是烟映语,还真是应了古话,红颜祸水。只是若她被葬在古墓,那墓园中,这座华丽的青冢之下,葬的又是何人。烟儿蹲身坐下,看着墓碑上的画像,嘴角浅浅的笑意,足够证实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女子。她的美好足以值得风孤城念念不忘。原来,乔叔叔宁愿守着没有生机的沙海,也不愿回到中原。他在赎罪,也在祭奠,这世界上的痴心人何其多。
“告诉我,如何才能化解这一场隔世之怨?”
烟儿把花瓣,一点一点铺在墓碑周围,放上一颗颗珍珠玛瑙,这些东西,是风孤城的,烟儿见过他独处的时候,不厌其烦的抚摸着它们。男人的柔情似乎从来都是对俘获他心得女子,所以烟儿离开之时,把这些东西也带走了。
“女人,极爱这些东西,你若还活着,他,必定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必定让你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事实上,你才不是喜欢这些身外之物的女子,你只要一颗心,不对,你只守护一颗心,为此不惜用自己的心去交换。你这样的女子,得之有幸呢!”
烟儿停手,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能替乔叔叔做些什么。她真的没有办法去分清楚,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烟儿把安哲葬在卫雪离的旁边,烟儿是个懒人,这样的话,若是祭拜,便一起祭拜了,只是她忘了吧,一个是凶手,一个是受害者呢。
“阿离,原谅安安,也原谅我的自私,你们两个,在我心中,都是亲人,为了我,冰释前嫌好不好!”
风雨袭来,烟儿苦笑,一定是卫雪离不满,施以惩罚吧,烟儿不走不躲,就那样站在雨中,等着雨停,直到雨停。
“所以,阿离,是原谅我了,对么?”
烟儿把墓碑上的雨水擦干,
“你们为伴,等着我,那时,阿离再惩罚我。”
雨过天晴,天边的彩虹,绚烂夺目,人们此刻欣赏着这幅浑然天成的美景,谁还会记得之前的狂风暴雨。烟儿从他们身边穿过,听到恋人的情话,听到孩童的欢声笑语,听到白头之人的不离不弃。他们没有烟儿高贵,烟儿没有他们快乐。
“姐姐,画一幅吧!”
“安安?”
烟儿失口,只因眼前这个卖画为生的男孩,跟安安有几分相像。烟儿收起失落,走进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画板,空灵的海天,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即便如此,也洗涤不了烟儿的心,她的灵魂已不适应这般干净透明了。拿起画纸和笔,在上面留下莫焱的电话和地址。
“以后别在这里画了,去找她,就说我买了你的画,你是讨奖赏的!”
烟儿拿走画架上的画,
“这幅画还没画完呢!”
“早些回家,听话!”
再没有任何借口不回家了,莫彻最后限令,她再躲在皇朝,他不介意绑了她回家。
与风月碰了正面,这个女人,阴魂不散,能大摇大摆出现在皇朝,恐怕又是做了什么交易吧。是一直没有离开,还是去而复返,烟儿没兴趣知道,她如果不识相,不躲开点,烟儿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伤及她性命的事情来。
“你,总是有本领,让男人发了狂的寻你,阿夜如此,你哥哥如此,辛辰亦如此,当他得知,你是与阿夜一起走的,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炸毁了那架送走你们的飞机!”
“你不赶紧滚回你的小岛上去,留在这里,是等着我的千刀万剐么?”
“这里不比岛上,杀人偿命!”
风月用尽一切,只愿能激怒烟儿,烟儿的怒火能让她心情愉悦。
“这么说来,我更应该取了你的命,祭奠被你害死的人!”
“好啊,尽管拿去,之后才用你的命陪给我,我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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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儿看到风月身后走过来的人,鬼魅一笑,
“既然喜欢我哥哥,就不要为难我了,行吗?”
若是没有烟儿,莫彻早已是她的了,风月哪里会受这么多委屈。
“为难算什么,我与你之间,不来个你死我活,怎能罢休?”
“我会护她,一根发丝我都不允许少!”
莫彻把烟儿拉到怀中,带她离开,独立风月一人,后知后觉!
车开往莫府,车上,安静无声,最后,还是莫彻先开了口,
“这么些天,烟儿,都去了哪里?”
不能说,亦不想欺骗,又不能不回答,
“阿离的死,我会把账全部算在风月头上!”
烟儿的意思,莫彻懂得,他无法告诉她,与风月之间的事情。他不能回答她的问题,亦不能强求她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莫焱等在门外,总算是看到莫彻把烟儿绑了回来,
“怎么,回自己的家,还要三请四崔的么?”
“我倒是觉得,姐你有问题,从来需要三请四催的人是你,怎么这会回的这么频繁,是知道要出嫁,不舍得了吗?”
不讲理,莫焱自知不是烟儿的对手,先一步进屋。
凌诗语在厨房,亲自下厨做烟儿喜欢吃的菜,莫祈弦摸摸烟儿的头,他疼爱孩子的方式从不不予言表。
“对不起!”
烟儿是该说声对不起的,她的任性,她闯下的祸,从来没有人怪她,还生怕她伤着,疼着。而她,从来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毫不顾及他们的感受。
“爸爸,只想你还和从前一样,快乐无忧!”
泪填满了眼,最终还是断了线珠,莫祈弦擦掉烟儿的泪痕。
家中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管家阿婶跟着开心,难得三个小主人都在家,如今在多了一位驸马呢,更重要的是,她的三小姐终于回家了。看着管家阿婶把好菜好烫都忘烟儿面前摆,莫焱故作生气,
“阿婶,难不成我与阿彻都是捡来的孩子,只有烟儿是你家小姐!”
“大小姐有夫君疼,我的三小姐,又廋了许多,你是姐姐,难道不心疼吗?”
“最后还成了我的不是了!你知道吗,你家这位三小姐,一天不给我找事情,就觉得这天不完美呢!”
莫焱拿出一张纸,上面是烟儿亲手写下的,
“你把他安顿好了!”
烟儿就知道,莫焱会帮了这个忙!
“你把我当天使下凡了吧!”
“谁让你是慈善家呢!”
烟儿哪里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只有莫彻知道,她收留那个男孩,是为了填补心中的遗憾。只是那个叫安哲的男人呢,竟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能让烟儿如此挂念,莫彻羡慕。
凌诗语把剥好的鱼放进烟儿盘中,又引来莫焱的一番吃醋,
“爸爸也给你剥一片!”
这可是大大的恩宠呢,莫焱得意洋洋!
“不跟你这快要出嫁之人,一般见识!”
烟儿输了也要漂亮的回击,
“烟儿妹妹,你做阿焱的伴娘,好不好!你穿上婚纱,压一压你姐姐的气势,否则,结婚了之后,我就会被你姐姐碾压死的!”
钱硝的一句话,峰回路转,
“姐姐,你赢不过我的呀!你家夫君都叛变了!”
莫焱突然想到什么,看了一眼莫彻,还是说出了口,
“我家夫君终归是我家的,我会把他看的紧紧的。你的呢,不要到时候弄丢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烟儿妹妹的夫君,辛辰么!”
钱硝总能恰到好处的点亮话题,
“他们之间,确实有一纸娃娃亲,不过,已经不算数了!”
烟儿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为辛辰挑选良缘,本来早成定局的事情,辛家那个位高权重的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辛家的儿媳或早或迟,都该是烟儿,况且,他们两人是真的有情人,爸爸妈妈知道此事却不过问,还说,他们的婚约早已经在那场订婚宴时不作数了。
“辛家是书香门第,成家立业,是祖宗定的规矩,小辰是后辈,背负着家族的诸多期望,辛家的儿媳不是烟儿,就是旁家的姑娘!”
免得莫焱曲解其中的意思,凌诗语出言解释,
“烟儿如果不愿意,哪怕是祖传的贵族,我也要破一破!”
此话本不该出自莫祈弦之后,足以证明他是个护女狂魔。
成家立业,原来,太子爷到了选妃的年纪了呢。那是不是真的如同选秀女那般,三千佳丽等着他一一挑选,选的连自己不见好多天都没有察觉呢。
“我想要的东西,从小大大,何曾到了别人的手,你们就不要瞎操心我了!”
“那好,这份请柬,你送去辛家!”
莫焱让钱硝取来请柬,递给烟儿。
“什么?”
“怎么?不敢去,怕人误会是去抢亲?”
“我吃惊的是,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嫁到钱家!”
到后来,弄的莫焱被大家笑话,笑声中,大家各自心有余悸,
烟儿,还在,还是喜欢跟姐姐闹个谁输谁赢,
烟儿,不在,再无法从她的眼中轻易的看出喜怒哀乐,更别提去猜测她的心。
你不也是如此,帮我解毒?
飞宇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还是要把情况一一回报,没错,从烟儿回来那一日,他便成了自家少爷的眼线,关于烟儿,事无巨细。
“你若想她,何不亲自去见?”
抱怨还是出了口,
“我知道,让你去盯梢这种事情,有些埋没你的才华!”
辛辰把玩着手机,里面有上千张照片,他必须从中挑选出一人,他一日选不出,就禁足一日,十日选不出,禁足十日。全天下没有人困得住他,就连辛宙也不能,却有一人,他不得不服,水天珏,母亲大人,皇族后裔,官宦世家,辛辰一直好奇,这么厉害的女人,怎么就看中了一本正经的秀才呢。
“他若不让你去盯梢,你就得盯他的稍,飞宇,你家少爷的花花肠子,你到现在也没学会一点!”
“夫人!”
飞宇见水天珏亲自来了,便退下。
水天珏看着辛辰的书房,故意弄得七零八乱,满地的照片海报。索性一一的捡起。
“有劳夫人,亲自为我收拾房间!”
“你开心就好!”
“母亲大人,还是换飞宇来吧!起码我还可以拿他出出气!”
“他是你爸爸的宝贝,你敢拿他出气?”
“我俩,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谁知道呢!”
水天珏整理好房间,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不经不慢的坐着,看着辛辰,自己的儿子,细细算来,还没有凌诗语照顾的多呢。打小就被送去莫家,几乎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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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他的所有童年时光。
“你也是来当他的说客的?”
这样只看着不说话,终究辛辰耗不过水天珏。
“从来都是,我以为你都习惯了,不如还像往常一样,乖乖就范,免得身心都受苦!”
水天珏直来直往,开门见山,
“不知父亲大人许我一个什么样的官位呢?”
“我知道辰儿不情愿,辛家从来组训严厉,就连我也要乖乖服从。你总不会要让你爸爸背上教子无方的罪名吧!”
“哼,老古董!”
家族的那些长辈们,一群老家伙,总爱拿着祖宗的那点规矩说事,也不瞧一瞧这是什么年代。
“你若能让烟儿现在就嫁进辛家,我便让这些照片从你眼前消失!”
烟儿?烟儿,若开口,你会答应吗?今时今日,辛辰没有把握,没有底气。
“成家立业,我若是不打算立业,便不需要成家!”
“那丫头是招人喜欢,但她骨子里的东西,是你驾驭不了的,男人,对于不能操控的女人,该敬而远之。否则她必将误你终身!”
可不是吗?但,太迟了,爱她,已然抽不了身。
飞宇在门外提醒,时间到了,该去见客了。
想不到,一别数日,先见的人,居然是风凝夜。
“她只是把你送回去,这么简单?”
“谁?”
辛辰忍住怒火,送完风月,回来之后就找不见烟儿,看在风凝夜主动发消息告知的份上,辛辰不计较了。数十天不回,到底发生何事,要知道辛辰差一点冲上小岛要人。风凝夜不该有所隐瞒的。
对于风凝夜一脸无辜的表情,辛辰到时觉得好笑,
“难不成,风先生你是失忆了?”
“辛少爷,我们还是谈谈正事!”
“正事就是,从今而后,不准你再靠近烟儿半步!”
“女人么?放心,我与你不会爱上同一人!”
好样的,戏演到这份上,辛辰无话可说。
“男人,该专心于霸业,地位,最好不要儿女情长!”
辛宙看到风凝夜如约而来,他的计划,又添了几成把握!
“先生,说的是!”
辛宙把一张路线图递给风凝夜,
“这个地方,你再熟悉不过,确保万无一失,撤退的路线,你还是再确定一遍的好!”
所以,他们是要在莫焱的婚宴上动手,辛辰犹豫了,
“辛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辛辰收起情绪,回应风凝夜的眼神,
“有风先生鼎力相助,能有什么问题?”
“还需要少爷你,里应外合才是!”
辛辰还是不想知道太过细节,或许是怕有一天东窗事发,还能有所辩解吧,
“记得答应过我的,只取东西,不伤人!”
出了那扇门,辛辰方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嘲笑自己,活生生的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呢!
烟儿看着副驾驶座位上,那张请柬,逞一时之快,逼得自己亲自送上门。辛宙的府邸,从小到大也没去过几次,实在是生疏,兜兜转转几圈才找到 。这块风水宝地,想必造价不菲呢。不过,这是辛家自己的家业,绝非不正当所得。
烟儿记得这里有一座湖心亭,从上面去观赏湖面,能让人的心安静下来,也不自觉的走向那片湖。
木板桥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走近,烟儿看清楚了,对于他的出现,不管在什么地方出现,烟儿早已练就了习以为常的本领,如果当初能够如此,不那般好奇,会不会改变些什么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等着对方先开口。
擦肩而过,竟然形同陌路!
风凝夜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与自己擦肩的那个女人,似曾相识,记忆中却半点找不到她的影子。若是深想,不但头痛欲裂,就连心也跟着疼。
很好,红影的杰作,想必是风孤城默认的,红影下手,从来精准,刚刚好好,跟她有关的记忆,半点不留。平静的湖面,却因为烟儿的到来泛起涟漪,
“心如止水!恐怕世人皆做不到!”
偏偏烟儿固执,她非得要一个平静才好,坐上石栏,等着湖面平静,同时也等着自己的心有所平静,这一坐,竟忘了时间。
辛辰远远的看到,湖心亭坐着一个人,正是烟儿。莫焱管他要人,他出来寻人,车在,人却不在,果然,她来这里了,为自己的心有灵犀感到得意。
身后的脚步,烟儿不回头也知道是谁,莫焱还真是为自己与辛辰操碎了心呢,千万百计的让两人碰面,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见了面就能说的清楚的,
“阿焱说你出来很久了,她担心你!”
“小恶魔,可曾有过,不愿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有没有过,不想选择,却又被逼得不得不做选择。”
“只要烟儿不愿做的事情,没有人敢强迫,如果烟儿为难,永远都可以不做选择!”
“这算什么答案?”
辛辰就没有哄人的天赋,抱起烟儿离开湖心亭,
“我自己可以走的!”
一个姿势蹲久了,动了之后才感觉到腿和脚都麻了。就这样待在他怀中吧,还挺暖的!
辛辰把烟儿放在小船上,这座湖,不光有这座凉亭,还有一片木兰花岛。水天珏独爱白木兰,辛宙便为她种下这片花海。烟儿第一次见到,就被那一场花瓣雨锁了心。每一年的花期,烟儿都吵着辛辰带她来玩,可惜辛辰总是不以为然。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靠岸,烟儿迫不及待下船,不知何时,这里多了一个秋千,秋千上落满了花瓣,从来都没有人坐过,烟儿看了一眼辛辰,那是他特意为她而准备的,既然有心,为何早些时候不带她来,这个时候,烟儿早已过了少女心。
事实上,烟儿小时候的那场意外,让她对水产生了恐惧,辛辰不带她来,是舍不得她再次受到伤害。如今,大不相同,如果烟儿知道小恶魔也有这般细心,会不会感动呢!
辛辰拦住烟儿的腰,带她一起坐上秋千,秋千在空中荡漾,激起飞花飞舞。
“我,在等着你开口!”
烟儿看着辛辰,他的侧脸,也是这般美。他在等自己开口,实则,关于他要等的问题,烟儿并不是很想问。
“所以,我可以左右辛家的祖训?还是,可以更改辛家的家规?”
辛辰收回远方的视线,看着烟儿,带着怒气的看着烟儿,
“让你的心,住进别人,是我的大意,放任你去管别的男人死活,是要你做个了断。到此为止,烟儿,我不准许,从此以后,我都不准许你再把心给别人!”
“凭什么?”
烟儿欲离开秋千,生生被辛辰按下,
“你已然是我的女人,若那一次不够,算上这一回!”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辛辰大手一挥,扯下烟儿肩上的衣纱,烟儿怎会让他得手,从他的怀中一个旋转,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辛辰扑空的手,怎会善罢甘休,就这样,本来很浪漫的画面,变成现在这般拳脚相向的画风。烟儿的身手,辛辰早已领教多回,遭罪的还是那一株株木兰花,
烟儿脚下踩空,老天爷也在为辛辰助攻呢,辛辰快一步接住她,两人跌进花床中,辛辰把烟儿护着怀中,免受皮肉之中,这样的姿势到是随了辛辰的愿,烟儿趴在辛辰的身上,实在别扭,无奈,辛辰不肯松手,还得意的看着烟儿的脸,那张红的似火烧的脸。
“小恶魔,你放手!”
“烟儿,给我!解我相思之苦!”
辛辰翻身,吻落。也只是轻吻,他可舍不得在这里折磨她。紧紧抱住怀中的人,辛辰闭上眼睛,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他的心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若能留住此刻的安宁,他愿意拿一切去交换。
可惜,有些时候,愿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迂迂回回的花廊,紫色花藤倒挂而下,幸福恋人从一端而来,缓缓而来,接收着众人的祝福与羡慕,这一路,携手,这一生,白头。
烟儿挽着莫彻的手臂,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这一路走来,因为有了他,烟儿事事无忧,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不知为何,烟儿心中蔓延着一种情绪,这种情绪很是悲凉,似乎预示着什么。挽着莫彻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试图丢掉这种莫名的伤怀。
“停,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走太快,也不能走太慢,跟着音乐的节奏,一首歌的时间把走完这段花廊!”
“姐,你的婚礼,就不要折磨我跟哥了吧!来来回回都走了十几回了!”
这是婚礼前的彩排,可以有,但为什么是由自己跟哥哥来完成?烟儿当然知道姐姐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但这明明就是紧张的表现,想不到,面对爱情,就连一贯做事雷厉风行的莫焱,也是会紧张的呢!
“少啰嗦,回来,重新再走一遍!”
莫彻不厌其烦呢,在走一百遍都可以。
“烟儿,认真一点!”
莫彻温柔的眼眸,落在烟儿的脸上,那样的眼神,烟儿当时并没有读出其中的情意,所以,也辜负了莫彻那一抹彻骨的柔情。
大喜之日,在万众期待之下,如约而来。这一日,满城喜庆。所有的客人,邀约的,不速的,都来了。
辛辰下车的同时,风月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还不死心么?”
“我们是盟友,我以为,你不会再如此防备了!”
“放你进去又如何!”
辛辰片刻不愿与她多言,转身离开。风月冷眼看去,辛辰,莫彻,甚至风凝夜,从来都是先她一步转身,而到烟儿哪里,永远都是他们眺望着她的背影!那么,就让大家一起都不好过吧!
“我是一个恩怨分明,有恩必报的人,所以给你一个忠告,倘若宴会上,你宝贝的烟儿出了什么事情,能救她的,只有风凝夜一人!”
莫焱的婚礼,大做文章的绝佳机会,这一刻总算是等来了!风月骨子里透出的凉,莫烟,送你一份大礼,彼时,关于你的一切事情,和你有关系的每一个人,都将为你的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付出代价!
皇朝今日大喜,方圆几百里,都是庆贺场所,主宴会厅更是布置的分外美丽,高瞻远瞩,烟儿依着石柱,看着下面手忙脚乱的人,她不明白的是,宴会本来就很乱,为何要将帛书作为莫焱婚礼的展物,难道仅仅是满足钱客叔叔的好奇心?邵阳书与钱客喝茶评古玩,邵阳书无心之言,勾起钱客的好奇心,竟真的要一睹为快。烟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帛书没有必要非得婚礼上看,而爸爸也有一百种推脱的理由,何以两人一拍即合了呢?所以烟儿置身高处,看着有没有个可疑的人。果然,走廊深处,一晃而过的身影,烟儿追了上去。
人影消失处,烟儿停下脚步,这里是莫祈弦的房间,显然有人故意让她进来,转身要走,却听到一个紧闭房门里传来的交谈,显然,有人故意想让她听到这样的交谈。
莫祈弦收到一个快件,里面是一张dna检测报告,莫彻,与莫烟,不是亲生兄妹。这样的惊天秘密,揭开它,没有人承受的来!
莫彻接过,一张纸片,却重的让莫彻接不住,
“你一点也不惊讶?”
“事实上,烟儿小时候的那场意外,我和辛辰便知道了这个秘密!烟儿的血与你和妈妈的都不吻合!”
“你们?”
莫祈弦欲言又止,他自知,莫彻和辛辰对烟儿的爱护,
“那个墓地里,你和叔叔们每年都会看望一次的人,才是她的生母,对吗?”
“没错!”
“那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莫彻胆战心惊的等着这个答案,答案早有预料,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有一种叫恐惧的东西席卷而来。
“风孤城!”
莫祈弦终究还是瞒不下这个秘密了。
“这会是他的杰作吗?”
莫彻看着手中的宣判书,宣判死刑的书!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你的两个叔叔知道,就算风孤城本领通天,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女儿,他甚至都不知道你的映语阿姨还能活过来,人是死在他的怀中,至今他都深信不疑。”
幻听,为了证实这一点,烟儿逃也似地离开,跌跌撞撞,一层又一层的回廊,走不尽,走不出,屋里交谈的声音魔幻一般的缠绕在耳边,烟映语,风孤城,烟映语,风孤城。
一幕一桩,倒带般在烟儿脑海穿越,桩桩件件,都超过了烟儿可承受的,却也吃尽苦头承受着,唯一的支撑,就是保护好家人,而今,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算什么?家人,变成了仇人。天,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为难她!
终于逃脱了那如深渊般的地方,而眼前的画面,也揪着烟儿的心,看着幸福满满的莫焱,看着媚笑颜开的凌诗语,看着钱硝恨不得把他的新娘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这么多年,姐妹情深,母女情深,兄妹情深,父女情深。对仇人的孩子视如己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那么她该怎么做,继续乐不思蜀,报答养育之恩么?
等候多时的风月,献上一杯酒,原本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烟儿痛快的接过去,
“你?不开心?”
不开心?这似乎太过轻描淡写,
酒杯靠近嘴边……一饮而尽,眼角的泪水被生生的掺着酒咽了下去。
关于烟映语的故事,已经完结,不完美的完美,她为心爱之人留下了最宝贵的礼物。烟儿何其有幸,能成为这样的礼物。
风孤城纵然万般可恶,面对莫祈弦的女儿,他到最后还在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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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用这颗棋子,
莫祈弦,烟映语因他的计谋而死,居然心安理得的满了这么多年!
烟儿嘲笑自己,戴上认贼作父的罪名,实属活该。
风月在一旁,欣赏着,从来没有赢过她,从来都是输的很惨的那一个,今天,也叫她尝一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这还不算结束,
“你姐姐的婚礼,这样的大好日子,怎么,喜极而泣么?”
烟儿手中的酒杯已空,风月递过一杯,看到酒水尽数流进烟儿的口中,胃里,风月隐藏不住的笑意!
“风月,对不起,谢谢!!”
风月差点怀疑这酒水里的东西是不是放错了,知道她是演戏高手,可这句对不起,说的太过用心!
酒精开始在烟儿的体内不安分起来,烟儿摇摇欲坠,只好扶着栏杆,眼前也是摇摇晃晃一片模糊,模糊中看到一张脸,这张脸的主人又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接近的呢!
辛辰接触到烟儿的肌肤,那温度灼伤了他的手,脸也泛着红晕,虚弱无骨。声声唤不醒意识游离的人,来不及多想,抱起烟儿匆忙的离开!
“辛辰,你就这么走了吗?”
风月善意的提醒他,意料之中,对方没有回应,看他消失在视线里,风月露出难以捉摸的笑。
烟儿和爸爸只能选择一个,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烟儿,从小到大烟儿是他第一选择,不管什么情况下,但还是慢了一步!看着副驾驶上的人,脸烧的血红!加速,疾驰!
“烟儿坚持住,马上就可以见到风凝夜!”
见到风凝夜开门,幸辰迟疑了一秒,把怀中的人交给了他,风凝夜看着被硬塞在怀中的人,她,他记得,湖心亭他们算是见过。
“她中毒,风月说只有你能解毒!”
“你确定?”
风凝夜皱眉,风月下的毒,中毒的症状,中毒后要怎样解除,知道的人不多,但他是其中之一,只是,把自己的女人送上别人的床,不知道这位辛少爷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疯狂。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阻碍着自己的计划不说,还从自己的身边夺走了烟儿,本该将他碎尸万段,此时他那嚣张的言行,罪加一等,可是烟儿无比重要,暂时忍耐一下!
“小恶魔,你又要把我推开么!”
幸辰松开的瞬间,听到了烟儿呓语,声音太模糊,模糊的如幻听!
“我把她给你,你要确保她完好,哪怕用你的命换!”
幸辰离开,多停顿片刻,他怕自己会反悔!
风凝夜把烟儿放进浴缸里,冰块铺在温水里面,从底部渗透上来的凉气,既不会冻着烟儿,又可以很好的降温!真是煞费苦心!
“何不随了风月的愿,你这样,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片苦心!”
“你,没事?”
烟儿忘了一件事情,风凝夜并不认识自己呢!
“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烟儿的指责似乎太牵强,是的,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她已经不清楚自己的立场了!仇人,亲人,她已然无法辨认,谁是下一个亲密的仇人,谁又会是下一个痛恨的亲人!推开风凝夜,拿起浴巾,离开浴缸!
“那些毒不解的彻底,对身体会有伤害!”
“我曾经身中剧毒都没有死掉,如今百毒不侵了,怎会在意这一点□□!”
“你知道它?”
烟儿还要赶着去宴会,风月千方百计支开自己,她的目的无疑是那片残卷。她并不知道最后要站在哪一边,但有一件事情,她心如明镜,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人受伤,任何一个。
风凝夜抓住烟儿的手腕,心脏又传来那种莫名的痛,
“我们”
“你这是在拖延时间么?让我猜一猜,钱叔叔执意要在婚礼上看帛书,也是不小心受你们的蛊惑吧!只是,似乎,你们的人手不够呀!”
“烟儿?”
这一声唤,刺痛了烟儿,他竟用意念冲破了红影下的催眠咒,那将是蚀骨噬心得疼,看着他满头汗珠,烟儿心疼了。他为了找回记忆,连命都不顾了么?
幸辰的脚再也迈不开一步,哪里不对劲,抱着烟儿的时候她的身体烫的像火,脸泛红,中毒?酒,药!
“该死!”
幸辰咒骂,后知后觉,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不是中毒,那样的症状,那根本就是,不敢想下去,暗自发誓,风凝夜敢动她一下,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药烟儿可以克,毒还是让烟儿体力透支,两个男人同时出手,辛辰快一步,脱下外套裹在烟儿身上,在她站立不稳之前抱起她。
“她叫烟儿,我与她?”
原来他并没有完全想起来,烟儿自作多情了呢,不过他居然能指望辛辰会解他迷惑,他们是敌人并非盟友呢!
“你若不顾及风月的死活,我们可以继续耗着!”
烟儿看着风凝夜离开,风月是他的家人,他怎能不管不顾。
辛辰轻轻把烟儿放在床上,烟儿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无奈辛辰不知,他此时还在手忙脚乱的状态,大手抓住裹在烟儿身上的浴巾,下一刻便打算扯开它。烟儿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急忙按住他的手,
“你不也是如此,帮我解毒?”
烟儿顿时羞红了脸,这个男人还真是好记性呢!
辛辰看着烟儿,失了神,这样的烟儿好生的诱惑人,他想吞了她,所以,擒住她的双手,扯开最后的阻隔,她的美他要不留余地的独占,
“你臭流氓!”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密密麻麻的吻,深深浅浅的啃咬,上一回,如梦似幻,这一回,辛辰要的是真真切切,完完全全,肌肤相亲,骨骼相缠。
说好的里应外合,怎成了风月一个孤军奋战,且这分明是请君入瓮,风月这是自投罗网。莫彻屏退左右,只剩下他与风月两人,
“阿彻,是要放我走么?”
“没有机会了”
莫彻不是无情的人,风月对他的情,他虽不能回应,却用其他的方式补偿,甚至,就连她伤烟儿,他也放过她。然而机会这种东西,可一可再不可三,
“这不公平,我曾投诚,你不屑一顾,既然你不收留我,那我只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里面。”
最后的最后,风月还是不肯死心,走近莫彻,明明知道,每近一步,离危险就多一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却是生来就带着复仇的使命,所以我只会杀人,爱上你是个意外,偏偏,你的佳人不是我!”
是风月来迟了一步,再她之前,莫彻早已心有所爱。
“知道我为何对莫烟那般仇视吗?生来就被众人宠爱,恃宠而骄,挥霍着每一个对她的爱。”
莫彻掐住风月的脖子,阻止她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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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是你?”
“如何,我为你做嫁衣,这样一来你再不必顾虑那所谓的兄妹之名!”
莫彻的手力加重,风月无法呼吸,连连咳嗽。
“杀人灭口么,我愿意为你而死!”
炼狱出来的女人,死都不怕。还能将她如何呢,莫彻分心之时,风凝夜赶到,与风月合力,从莫彻手中逃脱。
何时,把记忆还给我!
烟儿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辛辰,整理好衣服,起身离开。欠的情,欠的债,总归是要还的,欠辛辰的,只能还到这里了。
莫焱与钱硝新婚燕尔,她这个煞星该止步的,若有机会,一定多多在佛祖面前虔诚的为他们祈祷。
莫彻哥哥,今生欠你的情,恐怕还不了了,有朝一日,若是兵戎相见,烟儿会尽量避开。
莫府,这该是最后一次了吧。烟儿看到莫祈弦和凌诗语都等在客厅,所以烟儿一夜未归,他们等了一夜。
烟儿!怎么可以这般不懂事!这是莫祈弦第一次责备烟儿,也仅此一次。此时,烟儿多么希望莫祈弦还能再责备她一次,父女之间,本就该如此,错了罚,可偏偏,他们如此的小心翼翼。
“凌美人,肚子好饿!”
凌诗语捏了捏烟儿的脸蛋,进了厨房。就剩下她与莫祈弦,有些事情,是时候真相大白。
“那些年,我一直在一座岛上,那里如同天堂,安宁清净,却又如地狱,嗜人心魂。岛主叫风孤城!”
烟儿为莫祈弦续上一杯茶。
“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说与你听!”
烟儿把风孤城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狼女尚存一息!”
莫祈弦终于开口,把未完的故事讲完。
怀中的人一息尚存,乔司诺欣喜若狂。偷来的时间,狼女却不愿与心爱的人相隔太远,于是还是选择留在大漠,乔司诺怎么舍得,毅然决然的留下来陪她。老天爷待她不薄,她竟有了风孤城的孩子,因为她有他的孩子,还不能死,这点意念撑着她。秋去冬来,一个女娃娃,美若精灵的女孩,她用尽全力待她来到这个世界,用一颗朱砂痣作为记号。天若有情,有朝一日,让他们父女重逢,至此她耗尽全力了,只有将孩子托付与莫祈弦。
“那个女孩姓莫,名烟!”
烟儿替莫祈弦解开谜底。
“烟儿?你可恨我?恨我害死你的生母?”
烟儿对恨啊,仇啊,早已麻木,早已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情绪去诠释它们了。
“恨与不恨,都不重要了,只是,从此以后,烟儿再不能同以前那般,承欢在您的膝下!”
“丫头,那些都是大人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的!”
烟儿双膝跪下,叩谢莫祈弦,
“烟儿谢过养育之恩。至此,您和凌美人多保重!”
若是等凌诗语出来,烟儿更是难舍,所以,只能不辞而别!
凌诗语把烟儿最爱的汤端了出来,可惜人已经不再,而莫祈弦,眼含泪水!
烟映语,风孤城,原来那些眉宇间的,唇角间似曾相识,都是与自己的脸呢!烟儿看着这座华丽的青冢,到底是最后的归宿,还是仅仅是一座衣冠冢?
“你一个潇洒的转身,留我在这个世界上,这一生都在复仇的游戏中,反反复复,留乔司诺在这个世上,日日忏悔。留风孤城日日受着相思的煎熬,你情何以堪!”
这是一句气话,烟儿不是真的要怪烟映语,而是遗憾,与她无缘,就连她的祭日,也年年错过!烟儿跪拜,双手合十,
“妈妈!今生欠的这一声妈妈,若有来生,烟儿一定常伴左右!再不分离!”
当初,烟映语一己之力,让他们休战,而今,烟儿自知没有这个能力。但有一件事情,烟儿可以做,那就是去找大漠里的古墓,去证实一下,人到底是葬在古墓还是这座青冢。
辛宙抑制住怒火,唾手可得,最后功亏一篑,阻碍他大业的人竟然是莫烟。
“你们,失手了。”
风凝夜耸耸肩,任务失败,追根究底,是内应的问题,为此,还差一点牵连了风月。
“小少爷,这是心虚,不敢出现了么?”
“自作聪明的,是你的人,我为什么要心虚!”
辛辰懒懒的走来,心情甚好,原因风凝夜知道的,还有风月,是该好好谢谢她的。
“谁对谁错,现在争议,毫无意义,我们的盟约依然有效。你也不用再担心,从今日开始,小辰与烟儿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你们可以放心了!”
“先生大可不必这么做,小辰少爷,一夜只顾着风花雪月,难道没有察觉哪里有问题么?”
“药,是你下的?”
辛辰薄唇冷语,提醒着风月,账还没有与她算,竟还不知道收敛一点。
“药是下在酒里的,如果她不喝酒,又怎么会中我的招?”
“你这话,什么意思?”
烟儿不喝酒,为什么会喝,还喝了风月给的?
风月轻笑,欢愉之后终于有正常人的思维了,把手机打开,放到辛辰面前。辛辰看到手里的验血报告,这个他与莫彻原本打算要隐瞒一辈子的东西,竟让风月给捅破了。辛辰真想撕了这个女人。然而这不是最要紧的,他现在要知道烟儿如何了,这样的真相,她是否承受的来。
原来,烟儿并非莫烟,辛宙心中顾虑已然不在,事实上他与水天珏十分喜爱烟儿的。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莫彻找不到烟儿,但愿辛辰知道她在哪里,事实上,辛辰也如他一样,还真是患难兄弟,同一天,被同一个女人抛弃。什么能暂时堵上心上的空洞,什么能麻痹脑海中的痛,酒,所以两个男人拿酒来疗伤。
“这样也好,你便可大大方方的爱她!”
“她爱的人是你,这些年,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两人都被彼此的安慰逗笑了,
“其实,烟儿小时候落水,真正的原因,是你!”
小时候,辛辰与莫彻最爱分高下,所有的游戏都比完了,最后他们一起比冲浪,不巧的是遇上暴风雨,两人被冲进海里,烟儿惊慌失措也冲了进去,她太小,也不会水,一直沉到海底,头撞到岩石,血流不止。
莫彻把手腕上的一排小小牙印给辛辰看,
“她见你迟迟未浮出水面,执意要去找你,我拦住她,她便留下这个牙印!”
“我们两个人,一定会护好她,一定的!”
辛辰呢喃。
“她叫风烟!”
莫彻还是说出了口,辛辰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你是又被她催眠了么?”
“风烟!”
莫彻又唤一声,辛辰这回相信了。拨通手机,命令手下,把这个城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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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找到。
大漠无垠,烟儿低估了这个形容,高估了自己的毅力,风孤城那样的势力,都无法找到古墓,才那般费尽心思的凑齐帛书碎片。一个星期而已,就已经坚持不住了,为了不渴死在沙漠,还是先撤,从长计议。
既然一切都是因为帛书而起,那么一切可否用它来终结呢?莫祈弦护帛书,是怕有心之人挑起战乱,风孤城要帛书,是为了找古墓,如果,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说清楚,如果,可以吗?在那之前,要把帛书凑齐,一共五片,乔司诺,蓝西池的都被抢走,所以风孤城有三片,莫祈弦一片,还有一片,身在何处?
莫府不能回,皇朝也不是落脚地了,卸下莫家三小姐的光环,连个安生之所都得靠自己呢,谋生,烟儿又会些什么呢?在一个招牌为苍狼的俱乐部停步,老板在招一个教练,烟儿打算进去碰碰运气。
“莫三小姐?您,一个人来的?”
烟儿看到毕恭毕敬的老板,这里她是头一回来,他竟认得莫家三小姐。
“风烟!”
烟儿自我介绍,显然,老板迷惑了。
“外面的海报上招人,我是来应聘的!”
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有许多,况且莫家的小姐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出来抛头露面。
“让我瞧一瞧你的本事!”
射击,蒙着眼睛,命中率100%,且正中靶心。活靶,百步穿杨。近身搏击,俱乐部里最强的教练,被烟儿一招拿下。除此之外,她会的东西不下于十种,也就是说,她一个可以包揽十个教练的专业课程。
“风烟,是吧,欢迎随时加入!时薪,价钱由你来开!”
“我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住所,一辆出入自如的车!”
“没问题!”
老板随手一把车钥匙奉上。
刚开的车门,被一只手按了回去,烟儿抬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俱乐部。这里果然是个风水宝地。
“远远的看见一个人,我当是认错了呢!落难的公主!”
“玩一把!”
烟儿示意,风月秒懂,上了自己的车,下一秒,两辆疾驰的跑车在城市里穿梭,天桥,高速,郊外,蜿蜒山路。最终烟儿略胜一筹。山峰之上,俯瞰山脚之下,
“滋味,如何?”
风月想听她亲口说,说一说,她从天堂坠入地狱,有何感想。
“你只知道我不是莫祈弦的女儿,那你有没有一并去查一查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的目的只是要让你也伤一回,尝一尝被人丢弃的滋味,至于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你仔仔细细的听,我叫风烟,我的亲生父亲是风孤城!”
“你疯了!”
风月用笑掩饰心中的恐慌,
“红影那里还有我的血,你不妨让她验一验!”
就连最后的绝杀,也赢不了烟儿,到头来,自己这些年受的苦,背的仇,都是替她来的。
想起曾经,烟儿挑衅的话语历历在耳,
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的,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我是不会计较的,你被我盯上,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好好想想,我给你大把的时间,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的想
没错,正如你所想,我就是倚仗着幸辰爱我,莫彻疼我,甚至风凝夜也站在我这一边,这
盘棋,我稳赢,你还要不知死活的往前走么!
……
风月冷笑,大笑,疯魔般的的笑。嘲笑着自己这可悲的人生。
“风月姐姐,对不起!”
烟儿深深的致歉,就如同在莫焱婚礼上的那句歉意一样,诚心诚意。风月一时竟然分辨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这么多年,你的苦,原本该是我的,你背着我该背负的仇恨,虽然,他也给了你女儿般的名分,对你来说,终究是不公平的。欠的道歉,我还了,欠你的人生,如果有机会,也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烟儿的这些话,是由衷的。所以风月把烟儿带了回去。
风凝夜开了门,看到烟儿的时候,眼中除了之前的陌生,多了一些迷惑,想必他大脑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对烟儿的搜索。
“有东西吃吗,好饿!”
强行记忆,对脑细胞的伤害,那种苦头烟儿吃过,所以帮风凝夜转移注意力。
风月给烟儿倒上一杯水,
“不再考虑一下吗?我总觉得,你的决定,太过草率!”
“你揭穿我的时候,如果能缓一缓的话,或许,我今日就不会左右为难,进退维谷了!”
“都是老天爷给我们开的玩笑,即便我不揭穿,总有一天也会真相大白。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曾经你假扮风烟,如今却真真正正的成了风烟,还真是缘分呢,造化弄人那!”
风月把红影发过来的dna检测报告给烟儿看。
“红影的办事效率,从来不让人失望呢!”
是的,在前一秒,烟儿还在祈祷,那只是一个幻听,如今证据确凿。
“可以吃了!”
餐桌上飘来的饭香,肚子就更加饿了,饿狼一样的扑了过去,一桌子的大餐,美味佳肴,看着就流口水,要知道,烟儿有多久没有吃上一顿饱饭,简直狼吞虎咽。
“慢点吃!”
风凝夜把剥好的虾放进烟儿盘子中,他不知道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是曾经的习惯。
回忆总是苦涩的,伤心总是难免的,烟儿盯着风凝夜,已经发生的事情,如何当作没发生,哪怕是抹去记忆,那些可怕的习惯还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暴露 。
“辛辰,在找你!”
辛辰?他何时与辛辰这般亲切起来,看出烟儿的疑惑,风月急忙打岔。
“阿夜,她是风烟。”
“风烟?”
“没错,风烟,她要跟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你反对,她与红影合谋,暂时封住你对她的记忆。”
哇喔,烟儿挑眉,这样编瞎话的本领,绝了。想给风月点个赞,手却被风凝夜抓住,
“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还,等完成任务,一定还你!”
这么好吃的菜,哪有功夫聊天,酒足饭饱,烟儿瘫在沙发里,玩着风月的洋娃娃,这样谐和的画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与曾经最讨厌的人一起。
“别动我的玩具!”
被夺走洋娃娃的手,空空如也,
“它跟你的画风,格格不入,何不送给我?”
如此宝贝,到是勾起了烟儿的好奇心,不给就抢,一个扑空,跌落沙发,还好风凝夜手快,接住了烟儿。风月借机离开,把美好的时光留个他们两人。
帝宫这个地方,风月是很久没有来了,记得初见,那个花花公子独为一个女子买醉。风月倒一杯相同的酒,一饮而尽,再斟满一杯,被一只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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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说!”
“只要是关于烟儿的,要你的命,是不是都不带眨眼睛的!”
不给酒杯,风月直接拿起酒瓶喝,与帛书有关的事情都约不来他,一提到烟儿,他光速出现呢。
“她在我那里,一切安好!”
在辛辰耗尽耐力之前,风月开口,果然,辛辰乖乖的坐了下来,
“还记得,初见,你赎我出风尘么?”
“将计就计,你不会不知道!”
“所以呀,到今天,我方才知道,你,与我,殊途同归呢!只是,我们是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呢?”
“风月,我有千百种方式,封住你的嘴巴!”
“如果,是烟儿呢?如果我是烟儿,如果我做的这些事情,全部换成烟儿来做,你会怎么处置她?”
辛辰听懂了风月的意思,所以烟儿是认祖归宗了么?
“风烟么?”
“你,也知道了?”
风月还想着用这个秘密与他做个交易呢!
“你毁了烟儿的幸福,这笔账,先记下。”
“所以,将功补过,我没有出卖你!即便莫家不是她的亲人,你依旧是他的青梅竹马,她的小恶魔!”
“你觉得,我会为此受制于你?还是,你觉得从此以后,烟儿便和你们站一队了,嗯?”
“起码,从今往后,你,不会再为难我!”
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辛辰起身离开,风月自然知道,他这是要去把烟儿带走,只是,他就那样大摇大摆的去风凝液那里夺人,就不怕窗户纸捅破么?
辛辰的路,被飞宇拦住,飞宇奉命要把少爷带回家,辛辰如果不从,恐怕两人会纠缠不休,而且不是重要的事情,飞宇不会亲自出面。重要的事情,肯定与帛书有关,事情变成今天这个局面,烟儿是彻彻底底的脱不了身了,所以接下来所有的计划,辛辰势必要亲力亲为,大漠里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因为没有第二个安哲了。
自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每年的那一日,都要庆祝,都会有一句生日快乐。今天,是一个人的生日,时间刚刚好,烟儿领了第一份薪水,用它全部买了烟花,星空下,烟儿弹着钢琴,琴声伴着烟花。
“安安,你在天国可好?这一场盛世烟花今夜只为你一人,”
安哲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烟儿把与安哲相识的那一日,当做它的生日,今天是安哲的生日。
烟儿会谈钢琴么?记忆中童年的,曾听过围墙之中,和自己同龄的孩子,弹着一曲一曲好听的歌曲,那些音符,可以赶走所有的忧伤痛处,让心灵最深处得到安放!
烟儿答应过安哲,要弹琴给他听的。
辛辰看了一眼钢琴上的蛋糕,安安,生日快乐。
“你爱他?”
“是!”
如同亲人,最爱的最想保护的亲人,可终究还是食言了!
“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所以辛少爷,不该纠缠一个朝秦暮楚的女人”
“我跟你说过,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辛辰在烟儿身边坐下,四指连弹,他们小时候常常做的事情。只是,烟儿按住他的双手,
“今时,我与莫家成敌,你该避嫌,免得落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烟儿,你听清楚,不管你是莫烟,还是风烟,你的人,你的心,我都要”
“我要的帛书,你会帮我拿回来吗?”
“会!”
烟儿没想到,辛辰连一下都没犹豫。事实上,烟儿又怎会把他卷入其中。
“小恶魔,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烟儿说了辛辰不想听的话,辛辰落吻施以惩罚。
“这些天,去哪了?”
“沙漠!”
“是去看你的乔叔叔?”
“找帛书!”
辛辰一闪而过的慌乱,这样的话题点到为止。给她与安哲的时间也够多了,现在他要带她走。一路被绑到辛家,水天珏像是知道烟儿会来,等候在客厅。水天珏支开辛辰,与烟儿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辛辰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陪阿姨来一盘!”
黑白双子,水天珏白子,烟儿黑子,白子先出,这是烟儿对长辈的礼貌。黑白两子都所剩不多,胜负却还没有分出来,
“辰辰对你,一往情深!”
本准备落子,听到水天珏的话,烟儿停了手,按理说,辛家选太子妃,众人皆知,这太子妃一天不定下来,这件事情就不会消停。莫家三小姐的事情,即便莫祈弦可以瞒过所有的人,但绝对瞒不住辛家。所以,今天的见面,实在没有必要,没有必要的事情,水天珏还是做了,恐怕是与辛辰做最后的赌约。烟儿决定成全水天珏。
“当初是我不懂事,辜负了阿姨和叔叔的厚爱,也伤了辛辰。如今,他对我,恐怕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辛家的儿媳,我还是最满意你!”
“烟儿受宠若惊,更加不能让辛家的家规,毁在辛辰的手里!”
烟儿手中已经无子,水天珏手中尚有一子。
“阿姨厉害,烟儿输了!”
水天珏看着烟儿,心如明镜,这般水灵的丫头,无缘做婆媳,可惜了。
对于烟儿,辛辰极其小气,饱受相思之苦,寻到人之后,还要分给别人,一秒都不愿再等,欲要跟水天珏要人,哪里还有人在,水天珏拦住要追出去的辛辰,
“愿赌服输!她弃了你,那般决绝,没有余地!”
烟儿猜对了,辛辰与水天珏之间有赌约,赌的是烟儿对辛辰的情意。只要烟儿有半分犹豫,只要烟儿开口承认对辛辰有情,水天珏便冒天下之大不韪,成全他们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辛辰问天,为何这般捉弄。天,给他的回应,是一场骤雨。初亦落为他撑一把伞,又有何用,他的心大雨淋漓。
“远远的,我看见她了,同样是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在她的身上,我看不到一点的怨天尤人!”
辛辰吃痛,烟儿,你怎可,如此要强,明明你从小就那般怕疼,从来就是让别人来给你解决难题,如今为何要一人承受?离开莫家,她无处容身,嫁进辛家天经地义,她居然不肯,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的真心,她不要,一点也不稀罕。”
“她,把你的心一片一片割碎,不用麻药,一片一片的缝上,还没等伤口愈合,又一片一片的撕开。”
“她苦,不说,她痛,不喊,她对自己这般残忍,又岂会对别人慈悲!”
“可你,爱她,义无反顾!”
“所以,护她,我不得不为自己选一个新娘!”
“选我吧!”
哪怕是别人的替代品,初亦落甘之如饴,她的高傲,早就不复存在,辛辰是她活着唯一的意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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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辛辰没有回应。
“就算烟儿负你在先,你也不会伤她,你不过是找个木偶新娘,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你选我,等到风平浪静那天,你可以随时抽身!”
“不”
“我知道,你的心被烟儿装的满满的,收留我,只不过是为你表姐赎罪,即便如此,我还是心存感激的,是时候还了!成全我吧!”
当初护下初亦落,一半因为表姐,一半因为烟儿的离开,他在生自己的气,竟然护不住想要的护的人。初亦落的错爱,辛辰只能将伤害减少,让她当木偶新娘,绝对不可以。把初亦落带离天台,仍她上车,送她回去。
“如果我说,这是唯一留下来的机会呢?”
初亦落还不死心,水天珏对于她的存在,始终心有余悸,差人找过她,忠告她离开辛辰,给她两个选择,自动自觉的离开,那样的话,她可以在外国光鲜亮丽的过一生,第二种,强行让她消失,从此暗无天日。
辛辰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做选择,从小大大,他做过辛宙给的无数次选择,厌恶至极。
烟儿走在雨中,强行的把脑海中的回忆打散,关于莫彻的,关于辛辰的,关于那个温馨的家。现如今,与莫家在无瓜葛,与辛辰也断的干干净净。手碰了碰脸颊,那是雨水,不是泪水。事实上,如果没能把引起这一切的祸端连根消除,那么所有的痛都白痛了,更加坚定了烟儿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
风凝夜开了门,看门外的人,淋透了一身的雨水,
“你是小孩子吗?”
虽然语气中带着责备,还是伸手把人领了进去,把干毛巾扔给烟儿,又去煮了一杯姜水。烟儿扫了一圈,洋娃娃不见了。风凝夜回来,看到烟儿的头发还滴着水,拿过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干。
“风月呢?”
风凝夜输给这两个女人,风月回来的时候找她 ,她回来的时候找风月。他可没有闲到给她们两做眼线,
“把水喝掉!”
看着风凝夜端过来的杯子,一股刺鼻的味道,一脸嫌弃不想喝。
“全部喝完!”
风凝夜又补了一句,没等烟儿反应过来,已经被强行灌了一整杯。这样了还不放心,试了一下烟儿的额头,果然还是很烫。
“风月的那个洋娃娃呢?”
烟儿不死心,眼巴巴等着风凝夜,谁知这家伙起身离开,烟儿恼火,他是聋了吗?听不见了?算了,乘风月没有回来,自己找。
风凝夜放了一池热水,抱起风风火火找东西的烟儿,丢进浴池。
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烟儿嘴角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小手一扯,风凝夜被她拉进池中,欺身而下,这样的走位太过危险,烟儿要的就是这种暧昧,
“可还记得,”
风凝夜挑眉不语,看着身上这个妖媚的女人,她要耍什么花招,他静候,
“我与风月打赌,谁赢,谁就能得到你!”
“所以呢?”
风凝夜移开视线,烟儿湿透的衣服裹着娇躯,没有男人能经得起这般诱惑。
“显然,你偏爱风月,与她有着我不知道的秘密,比如洋娃娃!告诉我,藏哪了?”
“说给你听,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没有,若你不说,风月看到这般场景,恐怕会与你闹个不休!”
“是么?”
风凝夜示意烟儿回头,此时风月依着墙角,欣赏着眼前这一幕活色生香。烟儿特意看了风月的脚,高跟鞋早已脱掉,赤脚进来,再看风月手提着高跟鞋,向着自己挑衅,这一局美人计没有成功,烟儿自知道行太浅。,
风月耸耸肩,善解人意的离开,不打扰鸳鸯戏水。
“她,视而不见!”
风凝夜补刀。烟儿差点气背过去,威逼□□失败告终,准备起身出池,风凝夜一个翻身,换成她被压在身下,
“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现在知道害怕,会不会太迟了点。风凝夜没有放开她的打算,而且慢慢地贴近她的脸,贴到几乎鼻子碰着鼻子。
“何时,把记忆还给我!”
“那你可高估我了,那种催眠,只有红影解的开!要不你回去岛上。”
“不还也行,你可以把我忘记的,讲给我听,一字不漏!”
“那要从何讲起呀?”
“从,我偏爱风月开始!”
这篇翻不过去了还,烟儿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我错了,我就是好奇帛书长什么样,想看一看而已,不该编瞎话骗你,我知道错了,我脚麻了!”
风凝夜目的达到,有这一次,烟儿长记性了,下回便不敢再举止轻浮了,尤其是对别的男人。风凝夜对于自己的这份霸道想法没有诧异,从湖心亭那一次见面,到风月口中的风烟,不管记忆中与这个女人有没有牵扯,她给他的感觉是,她是他的一部分,生命的一部分,身体的一部分。松开她,走出池中,
“衣服在柜子里!头发吹干再出来!我去给你做吃的!”
即便这般细心温柔,烟儿还是噘着嘴,毕竟失手了,打草惊蛇,风月一定会把帛书从洋娃娃里取走。
风月友善的把手机上头条新闻给烟儿看,顺便帮她打开电视机,辛辰与初亦落,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烟儿推开玻璃门,走到天台,俯身看去,整个城市的屏幕上面,都是关于这对cp。风月跟过去,美其名怕烟儿想不开,只是,烟儿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平静的好像画中人跟她毫无关系。
“你到底,把哪一个放在心上?我以为你爱阿夜,你却用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护辛辰。我以为你爱辛辰,你却把半条命给了阿夜。现如今,一个不记得你,另一个拱手让人。你就这般不稀罕?你的心可还在?”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大闹订婚要!”
“好啊!”
风月义愤填膺,证实了一件事情,初亦落并不是棋子,她的的确确是辛辰的恻隐之心。郎有情,妾有意,不完美的完美,老天爷给辛辰一个初亦落,她是他最好的选择。
风月被骗了,烟儿没有砸场子,而是来送祝福的,那只一直随身带着的戒指,烟儿亲手送给了初亦落,
“若最后注定在一起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痛彻心扉方能刻骨铭心!”
初亦落是害怕的,害怕辛辰见到烟儿会反悔,她着实多虑了,烟儿并没有打算参加订婚宴,众人齐聚,她隐身离开。
场子砸完了?
【二十四】
烟儿有心躲一个人,同在一座城,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她以为尝过百般痛楚的心,可以抵制任何一种伤,看到莫彻的那一刻,她的心痛,还是让她承受不来。二十多年的爱护,她不能恨他,二十多年的隐瞒,她不得不恨他。他有他的苦衷,他的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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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也是一种保护,这种矛盾,这样的针扎,日日夜夜折磨烟儿的心。不敢靠近,只能后退,莫彻怎会让她再逃离,快一步抓住烟儿。
上一回的不辞而别,本就太过残忍,就算反目成仇,也该亲口说一声再见,不是吗!
“我与阿炎,一连好几个月不能见凌美人,阿焱那时还小,一直吵着见妈妈,终于,可以见她了,同时,我们看到襁褓中一个水灵的女娃娃,刚落地的娃娃,居然会笑,笑的眼角弯弯。从那一刻开始,我与阿焱多了一个妹妹。”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夺了莫焱的光环,然而莫焱从来没有真正记恨过。或许只有这样真正豁达的人才配拥有幸福吧,老天爷是公平的。
“小时候那场意外,我和辛辰便知道,那个秘密!”
小时候?烟儿低下头,知道了男女情爱,方才恍然大悟,这个哥哥给予自己的爱,早已超过了兄妹之情。只是,她挥霍了这么多年。
开不了口,不知到如何称呼,不知到哪一个话题可以避免触碰伤口。烟儿眼角滑落一滴泪,莫彻轻轻擦拭。把一个盒子放在烟儿手中,
“乔叔叔和蓝叔叔,每一年都回来祭拜一个人,我曾怀疑过,他们祭拜的人跟你有关,我也怀疑过,两位叔叔之中有一位是你的亲人,我猜错了!”
莫彻的此时的伤心绝望,烟儿怎会不懂,既定得事实,没有人能左右,就算莫祈弦瞒过天下人,天还是会把那些成年旧账公布于世,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到了,一切都会大白于天下。苦便苦了那些生活在谎言之中的人,比如莫彻,比如烟儿。
“我们,只能做回仇人了!”
“这天底下,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烟儿,不用为难!”
烟儿打开盒子,不是别的,正是帛书碎片。烟儿想说话,可是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终于用尽全力,方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一句话,
“等我找到答案,一定物归原主!”
不敢多留一秒,还好,这一次莫彻放手让她离开。
风凝夜看着风月与烟儿前后的回来,从吧台上,倒了一杯酒,倒了一杯果汁,酒给风月,果汁给烟儿。
“场子砸完了?”
不提还好,说了,风月便来气,
“哼,想不到这天底下,也能有你这位大小姐认怂的事情!”
风凝夜换个姿势,打算听一处好戏,怎奈,烟儿亮出一物,这个东西可是比烟儿的笑话,要吸引人呢。
风月怕看错,特意靠近一些,
“洋娃娃里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吧!”
风凝夜与风月对望了一眼,风月便把剩余的四片残卷拿了出来,帛书,近在眼前。
烟儿数了一数,五片,一片不差,连那一片失踪的残片都找到了,可真是厉害呢。
狼女对墓穴有异于常人的敏锐,漠北的黄沙之下有一座古墓,把最后一片残片藏在那里,无疑是最安全的。所以,狼女最后还是偏向风孤城的。即便如此,许多年以后,还是有人把它找了出来。
“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齐了,老天爷终于站一回我们了!”
风月看着烟儿,她是天赐的幸运,损兵折将都抢不来的东西,她不费吹灰之力!
“东西到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风凝夜口中这样说,心里却有一丝迟疑,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烟儿诡异一笑,接下来,小手一挥,帛尽数收入囊中,
“你这是干什么?”
风月抢,哪里还抢的到,她本就不是烟儿的对手,
“阿夜,”
“找帮手么?我赌他不会出手!”
风凝夜真的无动于衷,他看着烟儿,看着帛书正出神,一时半会恐怕想不透呢。烟儿就那般嚣张的离开。
事已至此,风月只能祈祷,谁在烟儿心中的分量多一些。
“她会把东西给辛辰,还是莫彻?”
风凝夜不答,但若有所思。
星夜,伴着灯火,今夜注定有人不眠,烟儿却睡梦正酣,看似睡意正浓,电子锁发出的声音她听的清楚,嘴角露不容捉摸的笑意。
对付一个弱女子,来了这么这么一大帮子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烟儿着实受宠若惊呢,床单挥出,第一个靠近她的人始料未及,手臂的衣服被烟儿的力度击中,撕开衣服的手臂,那个特有的纹身,激怒的烟儿,近身,对方的身上扯下一个物件,四角星徽。所以再出手,便不留余地。
所有人落荒而逃,却有一个人姗姗来迟,
“莫非,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烟儿话出,就那样直直的盯着辛辰看,捕捉他的每一个神情,不过大失所望,除了怒气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赶紧走吧,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会让人误会的!”
烟儿刚要去整理无辜遭殃的床单,就被辛辰强行定住身体,一枚戒指来解释辛辰的怒火中烧,定下烟儿今日所犯的罪证,
“谁准你这么做的?”
烟儿可冤死了,
“家传之宝,还给辛家的儿媳,不是天经地义么,你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真逗!”
“你生,它陪,你死,它葬!”
看到初亦落手中的戒指,辛辰心中的最深处的意识被唤醒,辛家的祖训,辛宙的家规,初亦落的生死,与他何干,他要的是烟儿,哪怕代价是毁天灭地。
“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与你,早已断了缘分,从我是风烟那一刻!”
或许,更早,早在他与莫彻一同将自己送走的那时起,凉凉的月光,比月光还冷的心。烟儿出口成觞。伤了辛辰也伤了自己。
“那又如何,我会将你牢牢捆住!”
辛辰取下脖子上的挂链,串上戒指后,给烟儿戴上。抱起烟儿,轻柔的将她放回床上,关上窗,拉上窗帘,轻步离开。
飞宇还没推开的门,被辛辰按住。行动失败,一身夜行衣来不及换下就来向辛宙请罪。飞宇不是烟儿的对手,可是明显烟儿每一招都在对他手下留情,对决那一刻,即便是蒙着脸,飞宇还是心虚不已,看到同伴被打的那般惨,而自己只是皮肉之伤。然而,辛辰此时,招招致命。在飞宇还是一口气时,辛宙及时出现。
“打死他也没有用,我会再派人,怕只怕,再没有人会顾及你情面!”
辛宙说的是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然烟儿有过人的本领,今夜失手是因为飞宇没有照着原本的计划事情,那种不择手段置人于死地的计划,飞宇会忤逆,别人就不会了。
辛辰停手,辛宙从地上扶起飞宇,
“所以,你该感谢飞宇才对!”
“东西,我亲自拿回,前提是,今夜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甚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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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只有一次,届时,我的方式,你便再没有违抗的借口!”
辛宙带着飞宇离开,辛辰没有发泄完的怒火,重重的锤击在墙壁。鲜血淋漓。
是时候该终结了,一张飞往江南的机票。烟儿故意停留了一个晚上,就是想要证实一些事情,而证实之后,又是一个她无法承受的真相。她只是祈祷,辛辰是局外之人。
落地,又一座伤心的城市,迎接她的是蒙蒙细雨,都说,烟雨江南,唯有雨中的南江,才是一副美到极致的画。
烟儿撑着油纸伞,踏上石拱桥。风儿吹来了一副童年的画,青梅年少,竹马轻狂,两小无猜,待我长发及腰时,你来娶我可好。那一句过家家的戏言,怎可当真。若没有当真,胸口那隐隐的疼,又是为什么?
烟儿停止那些感慨伤怀,定目于河中心,风吹动河面,恰好的时间里,河心显现出一个漩涡,烟儿等的正是它,若不然怎会在此触景生情。纵深一跃,沉入这河水最深处,果然,一扇石门,推开之后,别有洞天。
蓝西池看着锦盒,与她有关的唯一一样东西,如今也失去,那份相思之苦该如何寄托。风孤城可以为她舍弃天下,乔司诺可以为她舍弃生命。但她不知道,还有一个人,爱她彻骨。
石落还是进了这处密室,她不明白,如今的盒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为什么他还是要来这里。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么?”
石落停下脚步,如果得了惩罚,便能将这个男人的灵魂找回来,她甘之如饴。
“鬼市里,闯进一个小丫头,自称手中有一张战国帛书,只给有缘人看,古玩协会的各位管事,都在会议室。等着你”
蓝西池轻轻的把盒子放回,
“跟着我走!”
石落开心不已,他让自己停下,是怕触碰机关,他自己跟着他的脚步走,也是怕自己触碰机关。
议会室里济济一堂,可是他们的这位会长,不急不慢的走来,永远这般的漫不经心。
“阿落,奉茶!”
石落一人一杯的斟满茶水,前后用了十多分钟。
“鬼市上有一个宝贝,想必蓝会长已经知晓了!”
“嗯!”
蓝西池应了一声,端起茶杯,浅浅的泯了一茶,
“那丫头嚣张的很,天价都不卖,大言不惭的说等什么有缘人!”
“那是人家的东西,口气大些也不为过!”
“蓝会长,鬼市,鱼龙混杂,牛鬼蛇神指不定就先了一步,我们来,就是想得您一个允诺,不得已的时候,用一些不得已的手段。”
“难不成,你们要用抢的?”
众人不明白,蓝西池明显的偏袒外人,究竟为何?只是有人说出的话让这位会长不高兴了,自然是要有人出来缓和的。
“我们古玩协会的职责,就是收集遗失的各处的国宝,多年以后的今天,战国帛书又一次问世,这是天意。”
程文渊倚老卖老,这也是众人求他同行的本意,老人家的几分薄面蓝西池还是要给的。
“依程老的意思?”
“月牙楼,会上一会!又何妨!”
“就照程老的意思办!”
蓝西池先一步离开。
烟儿,是你么?蓝西池想着,鬼市的丫头就是烟儿,那样的话就可以见到她了。却又想着不是她,莫祈弦传来的消息,蓝西池至今心存侥幸,如果明日,烟儿出现在月牙楼,那最后的侥幸也将不复存在。
烟儿看着手中的请柬,甚是满意。为此,烟儿得准备一件礼服,一双高跟鞋,一把匕首。
试衣间的门刚打开,烟儿的腰被一只手挽住,带入其中,
“这是女生的,你的在另一处!”
莫彻用自己选的礼服换掉烟儿的,烟儿也就乖乖听话。换好之后,赤着脚走了出来,
“过来!”
烟儿坐在莫彻身边,看到一双漂亮的高跟鞋,跟裙子很搭呢。
莫彻拿起烟儿的脚,温柔的穿上。这样的画面,烟儿见过无数次,每每那些女人沉静在梦幻中,烟儿都会毫不客气的把梦打破,收走所有的东西,然后把她的关在试衣间。
“我的温柔,从来只对烟儿一人!”
未曾青梅,青梅枯萎,芬芳满地,不见竹马,竹马老去,相思万里,从此,我爱上的人都很像你。烟儿鼻子酸酸的,这个世上最深的歉疚,便是情债偿还不了。
“保护好自己!”
留下这一句话,先烟儿离开,烟儿自然知道,他要去哪里。他见的那个人,烟儿但愿永远都不会碰面,她已不是他们的莫烟,相见不如不见。
武器行里,来了一位美人,老板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因为,大家都被这个美人儿吸引了。
“再多看一眼,我保证,你们看不见明天的日出!”
风凝夜伸手,将美人拉入怀中,没有人再敢盯着烟儿看了,
“先生,大庭广众之下,占我便宜,这样好么?”
烟儿的腰在风凝夜手臂中挪了挪,试图找一个缝隙溜走,只是,那不轻不重的力道,像蛇一般,挣脱不来。
“你让我好找!”
风凝夜看中了货架上的一把匕首,在烟儿正后方,所以,倾斜了一下角度,这样的话,与烟儿的缝隙就更小了,这样的举止真叫人心跳呢,
“有话,好好说!”
自作多情了吧,看到风凝夜手中的匕首,烟儿回头看了一下货架,好样的!
“用它,刚刚好!”
小巧玲珑的赤色匕首,说真的,烟儿十分喜欢。
人既然都来了,可定是甩不掉了,既然如此,留下他,说不定还可以帮忙。风凝夜看着车窗外的街景,眉头紧锁,
“我可来过这里?”
“你在这里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呢!”
风凝夜是个背黑锅专业户,也不差这一次,烟儿说立功就立功吧。
“你呢!”
“我们是对手,不是cp!”
风凝夜不在说话,深眸里,不可言读。
一池花瓣浴,烟儿闭上眼睛,等到明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明的,暗的,都是为帛书而来。
月牙楼是传承了百年的拍卖场所。进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身贯黄金的进去,断手断脚断气的出来,公平交易,生死契约,可不同于那些慈善的商人玩的那些过家家呢。可是烟儿将会是百年来,唯一一个,破了规矩的人,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打算要拍卖帛书呢。
赤脚出浴,湿湿的头发,烟儿失神的看着四周,空空无人,没有人再耳边叨唠,擦干头发,会着凉的。亦没有人命令她穿上鞋子,走出浴室,走进客厅,走进卧房,靠近落地窗,夜,安静的可以听见心跳。
一个人影抽回了烟儿漫无边际的回忆,他推开落地窗,带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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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冷风,冻得烟儿瑟瑟发抖,冷风并没有在烟儿身上停留,因为下一秒,她就被他带进了床上,只留下被风吹动的窗帘。
烟儿闻的出这个味道,属于他独特的味道,
“半夜扑上别人的床,还上瘾了呢!”
“只上你的床!”
给他一个台阶,居然不下,反而得寸进尺呢,
“跟踪我?不会是看上我手里什么东西了吧!”
“你的心,你的人,你的身体!”
睡衣本就单薄,他这一扯,该□□了,冰凉的胸口,炽热的唇,这样的温差,让人不适,
“你惦记多久了?从,风烟那里开始,还是从莫烟那时便已经开始?”
“不重要,我只要我的小冤家!”
两个人,自说自话,烟儿先恼了,如此厚脸皮的男人,真是该打,拳脚齐用,逼着身上的人离身,吻没有尽兴,怎能善罢甘休,就这样床上翻滚了几下,地上打了几个回合。如今烟儿的心脏可不适合这剧烈的运动呢,打不过对方,最后还是被扔到了床上。结实的胸膛欺身而下,吻落下之前,烟儿打翻玻璃台灯。
未能如愿,最后把吻落在烟儿的额头。直到房间的灯打开,辛辰不甘不愿的起身。
两人作伴,三人寻欢,烟儿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抛开恩怨不说,能同时得到三个男人的青睐,烟儿三生有幸呢。事实上,每一个人,都不是纯粹的,接近她,皆有目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烟儿坐在阳台上,翘着二郎腿,玻璃窗是开着的,这时,只要烟儿身子四十五的倾斜,摔下楼去,便是粉身碎骨,但是她不会那么做,所以三个男人才放心让她那样坐着。
烟儿眼睛有毒,带着毒的看着三个男人,他们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视线却是同一个方向,烟儿身上。
辛辰锁眉,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刚才吃不得,现在就更不好下手了,可她那骨子里透出的诱惑,实在叫人饥渴难耐。
风凝夜的记忆里,这个女人是辛辰的,风月说她是风烟,在记忆没有找回来,他不确定她与自己是怎样的存在,但是可以确定的一件事,他爱上了这个女人。
莫彻无尽的忧伤,确切的说,一半欢喜一半忧伤,一半情深一半缘浅。当他可以亲口说爱她的时候,她与自己,已然势不两立。
“喂,你们打算,这样一直站到天明?”
烟儿看了一眼明亮的下弦月,时间刚刚好,点了一下手机屏幕,发出了一条消息。
“既然如此,换个地方!”
不夜城,篝火,跑车,美人,恭候多时。烟儿从性感的金发女郎手中接过四把钥匙,自己留一把,其它的丢给三个大片里走出来的男人,从他们引起的尖叫,惊起山中休眠的飞鸟。
“南山为界,赢的人,我可以许他一个心愿!”
烟儿现行上车。后视镜,三个男人齐齐上了车,烟儿得意的笑。
四辆车就位,金发女郎发出指令,一声枪响,四辆车飞驰在赛道上。
三辆车始终不相上下,之后烟儿的车落在后面,临近终点,烟儿的方向盘偏了放心,驶离赛道。
东方破晓,湖水与天际之间,从紫色转换为金色,光芒万丈。烟儿站在车身上,眺望着远方的美景。
三个男人发现上当了,跟来之后,便看到这样的美景,和景中人。
湖中一叶扁舟,烟儿跳下车,
“我要去山顶看日出,你们去吗?”
就算知道,这又是一个坑,还是跳的心甘情愿。烟儿坐在边缘,欣赏这烟雾缭绕得人间仙境。
悬空电梯,拉开与地面的距离,顷刻间万丈深渊。
山中皆有寺庙,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既然经过,烟儿想拜一拜,为故人,为故去的人。
烟儿双手合十,虔诚焚香。
日出,如约,晨曦,重新的一天。
烟儿对寺庙里走出来的三个大师鞠了一躬,时间到了,转身离开,经过三个男人身边,烟儿有一点点的歉意。
三个大师算好了一般,一人扶住一个,
“怎么回事?”
辛辰四肢无力,看了一眼风凝夜和莫彻,与他一样,都要人扶住才能站得稳,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烟儿离开。
出家人不打诳语,对于他们的疑问,如实回答!
“女施主之前来过一次,与主持下了一盘棋,赢了主持后讨了一个人情,若是同时带来三个人,帮忙照看几个时辰!”
看着未燃尽的香,方才恍然大悟。大师命人把香熄灭,只是为时已晚呢!
烟儿把手放在湖水中,洗去沾染的迷香,上了岸,开车回城。
既然它这般让人垂涎,何不先睹为快!
月牙楼,弯刀如月,纯玻璃建造,无论白天的日光洒下,或是夜晚得月光射下,伴着霓虹,美成一幅画。外面的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现在科技的奇幻,里面,是截然相反的,古色古香,能来这里的,有两种人,一种不差钱,一种不差命。这里能把人的欲望不加掩饰的放大,人性无疆,生死不计。
烟儿接过服务生手中的生死契约,行文落款,签字画押。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签这样契约,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破坏规矩的人,任人打死,不用负责!
烟儿坐高上位,这样,戏才能看的清楚,今日只拍一件东西,不是别的,就是烟儿的战国帛书。
这里的拍卖,并不一定是价高者得,规矩由卖主定,图的是新鲜刺激。烟儿的交易不算特别,不算新鲜,但很奇怪,买主要说一个拍它的理由。她要找一个有缘人。
电子屏幕上,天价的数字,已经开了先河,烟儿始终没有等到一个能说服她的理由,热衷于收藏战国时代的古物,捐给国家,国家的瑰宝有义务把它归还国家……
有人气急败坏了,
“小丫头片子,耍我们的吧!”
“大呼小叫,是茶不好喝,还是点心不好吃呢?”
蓝西池姗姗来迟,众人起身施礼,
“继续吧!”
蓝西池坐上他专用的席位。
“会长,这丫头压根不想出手,什么有缘人,她这是存心找乐子的。”
还是有人耐不住性子,在蓝西池耳边嘀咕,
“程老,你怎么看?”
众人算是明白了,这位会长,根本就是来看热闹的。程文渊早已被帛书吸引,再想着什么样的才叫有缘人。
“有缘人!有缘人!”
程文渊醍醐灌顶,锁定烟儿的位置,吩咐手下去取一样东西。
烟儿看着程文渊在自己桌位上坐下,不请自来,看在是老人家的份上,烟儿点头以示礼貌,
“传说,你这宝贝,藏着宝藏呢,真的舍得出手?”
“您是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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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规矩,比我懂得透彻!”
规矩便是,这里的物件,不问来路,不问去处,程文渊大笑,自己是老糊涂了。他要的东西已经被手下取来,
烟儿挑眉,战国文字译文,孤本,好东西呀,它的价值,不亚于帛书本身。
忽明忽暗的灯光,有缘人来了!烟儿冷笑,光明正大的买卖不做,非得要用抢的!还真是精打细算呢!金丝线一扯,展览盘上的帛书重回烟儿手中,下一秒,刀枪跟随而来。
“老爷子,大恩不言谢!”
顺手牵羊,程文渊的宝贝也被烟儿一并带走了。
一路被追到顶楼,无路可走了,只能接招了,风凝夜选的匕首,用起来很顺手,不过,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打手,就算身手在好也会被累死的。所谓擒贼擒王,烟儿锁定一个人,三招之内,匕首贴近他的脖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手下留情,回去怎么交差呀,飞宇哥哥!”
烟儿拿出四角星徽,与他们身上的一般无二。
“你?从什么时候?”
从什么时候?如果说,直到现在,烟儿都不愿去相信,那么,是不是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苍狼俱乐部里面,养的都是你们的人吧!”
扯这些,不过是分散一下飞宇的注意力,好寻一个逃跑的时机,
“你,去苍狼,不是为了谋生吗?”
“是啊,不小心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是你家小少爷,”
“与他无关!”
飞宇打断烟儿的猜测,到时让烟儿觉得有趣,不过,时间刚刚好,烟儿退到边缘,关于辛辰,烟儿不要从别人口中得知,她要辛辰亲口说。
飞宇伸手抓空,就那样看着烟儿跌落下去,那样的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残。
烟儿看着守株待兔的那一帮子人,再抬头看看高楼顶端,当真是要她九死不生呢。这下面的人可比前一波人狠辣的多,手中的暗器也是招招夺命的,烟儿抢了一辆车,冲出重围,冲出去了有如何,对方是打定主意不达目的不罢手。城市里不能明火,这里可就不一样的,枪林弹雨,烟儿车技再好,也没能幸免,轮胎被打爆,接下来,该是烟儿的头颅了吧!
迎面而来三辆车,车上下来三个人,烟儿运气向来很好,来了救兵,刀枪不入的救兵,三个人徒手对战。
要不说烟儿是最没心没肺的人了,人家替她火拼,她连一句道谢都没有,还把人家的车也开走了。
山顶的日出很美,日落比日出更美,金色霞光,紫色霞光,与湖面折射,宛如一幅画,石落回头,蓝西池在焚香,这个男人,他已然无欲无求,此时此地,他却双手合十,他求的会是什么?又是为谁而求?
“阿弥陀佛,女施主,安然无恙,善哉善哉!”
闻声,石落看过去,是她?月牙楼,别人看不出来,石落一眼看穿,蓝西池护着她。
看着烟儿好好的站在面前,蓝西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好歹相识一场,都见面了不打声招呼,总归不近人情,月牙楼出手相助没有机会道谢,现在道别道谢一起了。开口,烟儿才发现,不知道如何称呼了。
“小时候,你,阿彻,阿焱,小辰,最喜欢南山,你们离开江南,我想你们的时候,便会来这里,似乎你们的欢声笑语还能萦绕在耳边!”
用感情唤醒记忆么?只可惜,烟儿不是装睡,恰恰相反,如今她如梦如醒。
“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
这样的口吻,石落听了很不高兴,从来没有见过蓝西池这般讨好于人,而对方并不领情。
“烟儿,有些事情,是大人之间的,小孩子,只管无忧无虑就好了!”
“无奈,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而且,之后发生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有我的份,置身事外再无可能!”
烟儿拿过一株香,虔诚的为逝者,生者祈祷。
“乔叔叔在天之灵,不想看到烟儿这般辛苦。还有你的朋友!”
“东西就在我的手里,你不打算拿回去么?”
“你认为我下得了手?”
这世上,能伤人的除了刀枪,话也伤人,烟儿的话伤了蓝西池,曾经的蓝叔叔。
“那时,便下得了手?一个不经世事的孤女,只是因为爱上一个在你们看来不该爱的人,就要用生命作为代价。成全你们的大义凌然?”
“立场不同,没有对错,”
蓝西池的解释,苍白无力。烟儿自知十分不该,不该用这样审判者的姿态来与蓝西池对话,只是,烟儿心中那许久未能发泄的怨气,又该如何释放。
“好人就做好人,恶人就做恶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何苦,做到一半,又起了恻隐之心。如果当初不救狼女,那这世上就没有烟儿这个人,就不用背负这样进退两难的命运”
“你这丫头,怎么可以这样无理,你看不出来吗?他有多关心你,没有她,你甚至走不出月牙楼!”
石落忍无可忍。
“东西既然你不拿回去,那我得了想要的,物归原主,月牙楼,多谢出手相助!”
“烟儿!”
蓝西池叫不回烟儿了,那一声叔叔,终究还是没能再听到。
“以后,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都不准你插手!”
这是警告,石落不甘心,但只能服从。
清风明月半古琴,烟儿倒不是有这个闲情逸致,只不过,她欠人家一个交代,而且没有猜错,前来的三个人中,至少有两个以上,是怒发冲冠来的。这琴音有降温散火的功效。
辛辰大手压住琴弦,把烟儿从古琴边拉了过来,周身上下,头发丝都不放过,检查无伤,才安心。
“为何要把自己置身险境?”
莫彻还是问出口,他不懂烟儿,既然得到帛书,大可与风凝夜回岛上复命的。
“想看一看,究竟有多少人,惦记着它!”
烟儿从古琴下面拿出帛书,还多了一样东西,故意放在他们面前。半天没有人看它一眼,这到让烟儿吃惊。
“你们,不要了?”
烟儿出言调侃,
“玩够了,我们该回去了!”
风凝夜控制不了这个丫头,只能把她带回岛上,否则,不知道下一刻她又会搞出什么样的危险来。
“我还没玩够呢!你们都坐好,我弹曲子给你们听,可好听了!”
烟儿重新坐回古琴边,
“那有酒,你们喝呀,别客气!”
喝?南山上中的那招,恐怕此后烟儿的盛情,都要堤防三分呢!烟儿看出来他们的谨慎,也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表示歉意,
“我呢,也是好心,白天的阵势你们也看到了,毕竟,祸是我闯的,如果连累你们,总归过意不去!”
哼,这个健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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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是谁不讲义气,先行离去的。
“这酒呢,我是绝对没有动手脚,纯粹是答谢各位出手相救,百分之百真心诚意!”
还是不喝,看来,这样的答谢方式,他们不喜欢,那就换一个,
“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听!所有的恩怨都要从这张帛书说起,它出自战国时期,一半是作战兵法,一半宝藏地图。从古至今,国与国之间,都存在着窥视,占有,吞并。这是每一位王者追寻的巅峰,即便这样的欲望会伤及无辜,当然有这样的统治者出现,就会有抵制他的守护者。当帛书随着传说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是,一个狼女把它又一次的带出到世人的面前。狼女用生命替守护者夺回了帛书,许多年以后,失势的人卷土重来,不知道这一次,会是哪一方得势呢!”
这个故事很伤感么,为什么,每一个人都那么忧伤呢?看来这样的答谢方式也不妥。
“换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我们都听过!”
莫彻拿起一瓶酒,喝下大半,若不借着酒精麻痹一下,胸中的痛他承受不来。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河边,上面的人下了车,沿着石阶上了烟儿的船。
“老板,您要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辛苦了!”
烟儿付了尾款,收了车钥匙。
“你们都不要,那我只好收起来了!”
烟儿把帛书装进包里,
“你要做什么?”
辛辰不能不问,有些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就像白天发生的事情,如果迟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它这般让人垂涎,何不先睹为快!”
“不行!”
异口同声,
“那我一个人去好了!”
“我陪你去!”
风月好找,月牙楼她本就想凑热闹,只是迟了一步,等她到了,已经收场了。还好这一次赶上了。
一个疯女人,大可绑了带走,两个疯女人,看来,真的要来一次寻宝之旅。
万万没有想到,上路的不是五个人,而是六个,半路来的那一个,是初亦落,她被打昏,扔在他们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地图上显示的坐标,横跨两国,入口在邻国那一处,所以要先出境。有些人,是时候测试一下了,烟儿把初亦落捆在椅子上,摇晃的怀表让她陷入游离状态,她的记忆力,被一群人绑架,百般拷打,满身是伤,醒来后,被扔到另一个城市。
烟儿发觉自己多虑了,解了初亦落的催眠,气结于心,被烟儿这么一折腾,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辛辰寻来,看到这一幕,显然是误会了,把烟儿仍一边,解开初亦落的绳索。
“你要知道什么,问我就是!”
烟儿耸耸肩,转身就走,辛辰要追,却被初亦落拉住,
“带上我,不然,就杀了我!”
辛辰自然知道,是什么让初亦落如此害怕,
“放心,我在,我会一直把你带在身边!”
得到这句话,初亦落方才安心,沉沉睡去。
风月看着帐篷里那一幕温柔,再看着独自一人走出来的烟儿,一出好戏。跟上烟儿,在篝火前坐下,
“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少一个人分宝藏,不好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都跟到这里了,继续走下去,自然就知道我的目的了。好不容易能跟你的心上人独处,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烟儿躺下,仰望着星空,
“我的心上人,心上另有她人,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心上人,是你!”
“姐姐就不要在伤口上撒盐了,我认输还不行么!”
“伤口上撒盐,那三人男人恨不得把你装进肚子里护着,你伤从何来?”
风月添了些柴火,夜凉如水,
“有一件事情,我还是好奇想问问,在你心中,真正爱的人,是谁?”
久久没有等到答案,风月转头看,烟儿已经睡着了。这种好事肯定是要便宜自家人的,叫了风凝夜,把烟儿抱回帐篷。
沙漠的美景,存在于神话中,这个危险与壮观同在的神秘领地,冒犯它是迫不得已。天时地利,墓穴在风中。
烟儿把盗墓这种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机关重重,毒虫毒蛇,骷髅遍地。步步危机,还得照看一个娇弱的初亦落。她被壁画吓的乱撞,触碰到不该碰的机关,一起跌落了蛇穴,辛辰为了护她,被毒蛇咬了,烟儿出手时已经晚了,而且招来了一只伺机要攻击她大蟒蛇,风凝夜快一步为她挡住。少了两个主力,蛇却越来越多。最后风月为了救莫彻也中招了。
莫彻与烟儿退到无路可退,
“烟儿,原谅我们,可以吗?”
最后的最后,死都不怕了,还怕被记恨,这般执念,何苦!毒蛇攻击过来,烟儿只身挡在莫彻面前,十余条蛇咬过来,烟儿居然没事,而且那十几条蛇瞬间死亡。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烟儿用匕首割破掌心,把血滴在周围,蛇闻到血腥,仓皇而逃。
“烟儿?”
莫彻心疼的拿起烟儿的手,
“我没事,先救他们!”
辛辰喝着烟儿手心里的血,眼睛却瞪着烟儿,她气烟儿不顾及自己安慰,却太大意,中了蛇毒,没能保护好她。
给风凝夜喂血的时候,烟儿迟疑了,风月急了,
“你在犹豫什么?在迟,蛇毒蔓延,你就是把血抽干也救不回他了!”
烟儿被吓到了,立刻给风凝夜喂血。
血液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都困了一枚□□,倒数计算,最后一秒,尽数炸毁,风凝夜掐住烟儿的脖子,
“风凝夜?”
辛辰体力还没有恢复,莫彻被风月拉住,他们无法阻止风凝夜。眼睁睁看着烟儿被风凝夜拉走。
烟儿被风凝夜扔在一角,三面是石壁,逃不掉的,再也逃不掉,
“你,竟如此残忍?你宁愿死,是么?”
“我不是好好地么!”
烟儿结结巴巴,说的没有底气。
“看来,事与愿违呢,你越是要跟我分的清清楚楚,越是要纠缠不清。风烟!”
“是是是,现世报,我活该!我,”
烟儿下面的话被风凝夜的吻封住。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担心,所有的万幸,都在这个吻里面。倘若红影的手术有一点闪失,倘若这个丫头的体质有一点偏差,有一百万个可能,一百万个不确定,他将与她天人相隔,而且,至此之后,对她毫无记忆,生命中从来没有过她的存在。那是怎样的遗憾。
“你,恩将仇报!”
感觉到烟儿的不适,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得以呼吸,烟儿指着风凝夜的鼻子骂,
“不及你半分!听好了,从此,你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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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借口离开我,出了古墓,跟我回岛上,这一生,都不准你再离开!”
“霸道!”
霸道么,风凝夜认真的看着烟儿,兜兜转转,来来回回,给了又拿走,失而复得。把烟儿重新抱在怀中,
“风烟,风烟”
风烟,声声叫唤,烟儿当然明白他这样叫的用意,只是,当初迷恋上他的是莫烟啊。
在辛辰与莫彻耐力耗尽之前,风凝夜把烟儿抱了回来,
“休息好了,继续往前走吧!”
风凝夜没有打算放下烟儿,刚才失血过多,需要一些时间积蓄体力。
一路走下去,有了烟儿的血,一路上毒物是不怕了,一扇石门,开了之后,一尊石棺,十分显眼,烟儿环顾四周,除此之外,没有新棺,所以,狼女不在这里。
“烟儿,你在找什么?”
辛辰拉回越走越偏的烟儿,这一路的醋坛子不知道打翻多少,终于恢复体力,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烟儿抢回来。拿起烟儿的手,心疼的看着,风凝夜包扎的显然辛辰不满意,拆了,小心翼翼的给烟儿重新包扎。
“宝藏啊!”
烟儿故意搪塞,辛辰不着痕迹的眨眼睛,还是被烟儿捕捉到了,
“如果真被我们找到了,该怎么分呀!”
烟儿明目张胆的撩拨,都到这里了,有些欲望,就不需要遮掩了。
怎么回答,该如何回答,此时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如果可以,再迟一点,最后的那一点薄如蝉翼的遮掩,一旦捅破了,就是风口浪尖,悬崖峭壁,在没有找好退路之前,就算是死撑,辛辰也绝不招供。
“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呼吸好困难?”
初亦落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打断话题,总是能让辛辰分身乏术。
烟儿回头看风凝夜和风月,他们也在寻找新棺,烟儿实在不忍心让他们这样白费功夫。
找不到狼女的棺木,那就找宝藏吧,传说是真是假,此时就能见分晓。
衣冠南渡,您却偏爱烽火狼烟呢!
都说月圆,人团圆,莫焱看着那轮明亮的圆月,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些欢声笑语只剩下了安静,清凉的秋,清凉的冷月,即便外面烟火漫天,也暖不了这凉意,填满不了那份空,所谓烟花易冷。
钱硝给莫焱加了一件外套,这还不够,把人拥入怀中,
“相比别人,我是幸运的,有个弟弟,像哥哥一样保护我,有个妹妹,小妖孽一般,给我的人生,增添了许多快乐,许多美好的回忆。”
莫焱眼角一颗泪,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心是痛的。怀中人的忧伤,钱硝感觉得到,抱她的手收紧了些。
“从小到大,只要我喜欢的,她都会跟我抢,每一次我都假装很生气,很生气。事实上,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给她的,这样一来,小丫头就会心有所愧,事实证明,也只有我才能镇得住这只小妖!”
“我的焱儿最聪明伶俐!”
钱硝是个局外人,对于已发生的事情,他无关痛痒,但让莫焱这般忧伤,他很是神伤,不知道如何安慰。
“我失去她了,我们真的失去她了吗?”
“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放不下,她也是!她会回来的,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的!”
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散就散的,钱硝一语中的。莫焱抱着钱硝墨,
“还好有你!”
钱硝终于把怀中的人哄入睡,抬头看着圆月,烟儿是么,不管你从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只要阿焱惦念着你,你便要好好的回来,不管等多久,都会陪着阿焱一起等。
圆月沉入大海中,红日从沙海中升起,飞宇从车里出来,欣赏这一幕景色,黄沙无垠,一半海洋一半沙漠,回头看看同伴,每一个人都带着郁闷,气愤。他高估了那枚芯片,低估了烟儿的本领,那个聪明的丫头,飞宇嘴角弯弯,摘下手腕上的手环,丢在地上,被风吹起的沙子掩埋。
一座金山,就那般招摇的矗立在面前,金光闪闪,闪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幻像,错觉,都不是,是真实的,可以触摸的。烟儿站在十步之遥,心在挣扎,在此之前,她恨过,恨帛书,它诱惑的人们去往邪恶,恨惦记帛书的那些人,不择手段。此时,烟儿居然理解了,居然原谅了,那些生死居然变得都不重要了。这就是灵魂深处的最终选择么?烟儿迷茫了。
风凝夜与风月对视一眼,风孤城要的两样东西,棺木不在此处,那这些东西但愿能够填补他这么多年的仇恨。
这里,曾被一个女人封存,而今,又被另一个女人开启,莫彻看着烟儿,注定了么,终究还是辜负了故人之托,本来说好的,隐姓埋名安度一生,最后的最后,彻彻底底的成了局中人。
辛辰看着金山,这样□□裸的诱惑,并没有诱惑的了辛辰……若是为此失去烟儿,他追悔莫及,如果可以做交换,他会用这些去换一次原谅,烟儿的原谅。
“大家心心念念的宝藏,要怎么分呢?”
烟儿的话,唤醒各自灵魂出窍的人。
分?风月看着烟儿,这个丫头,临阵倒戈不是做过第一回,可是要小心提防,
“二八,三七,四六?有些东西势必要独占的,烟儿,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何要与人分呢?”
风月看了一眼初亦落,这一路上,这个女人本不该有的冷静,却能这般冷静,若不是她爱辛辰到了疯魔的地步,那就是别有图谋。
“那就不分了,这些宝藏我全都要了!”
“好,都给你!”
辛辰和莫彻异口同声。既然如此,这一段寻宝之旅完美收场,走出墓穴之时,里面天雷般的爆炸声,没错,烟儿在每一处都安放了□□,这一会,那个地宫已然烧成了灰烬。
“烟儿,你疯了么?”
风月看着流沙,因为震动陷入地底的沙子,看它的流速,便知道地下炸毁的程度。
“我的东西,独占它,你说的呀!”
烟儿一脸无辜,风月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于是在烟儿不设防备的时候,攻击了烟儿。
同一时间,三个男人把烟儿护的密不透风,这一幕,叫初亦落与风月情何以堪。
风月冷冷的笑,半生,因为义父的仇恨,她连生死都不顾,余生,遇见莫彻,她奢望安宁。然而全都因为烟儿,这个叫做莫烟,风烟的女人,让她这一生,可笑至极,指着烟儿的鼻子,
“你,是天底下最无心的人!”
无心的人,烟儿知道风月所指,可能有什么办法呢,她要兑现承诺的,她想要慰藉天堂的人,同时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她在乎的人。
“所以,阿夜,你的无动于衷,你的冷眼旁观,最后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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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你还是选择了这个女人,是么?莫彻,你的使命呢,我怎么忘了,你亲手奉上了帛书。那么,辛辰,你呢?潜伏了这么多年,就这么功亏一篑了,回去可怎么交差呀?”
辛辰看着烟儿,心脏快停止了跳动,他等,等着烟儿开口,只要烟儿问,辛辰会一字不漏的讲给她听。
烟儿回应辛辰的,是嫣然一笑,这一路上,她等着辛辰开口,终究还是从风月的口中说出来。
风沙吹痛了眼睛,这才发觉此时沙漠中的异常,远处席卷而来的沙城暴,避开是来不及了,这是上天对自己最好的安排,视线模糊之前,最后的心愿,愿这风沙只带走她一人,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风停沙止,无边无际的沙漠,再没有烟儿的影子,三个男人,疯了一般在沙漠里寻找。
飞宇扒开人群,看到那张脸,他以为三人男人足以保护好的人,现在落入了他人手中。
注射器里的麻药尽数输入烟儿的静脉,想来是忌惮烟儿的身手呢,烟儿看了一眼废弃的针管,麻药是么,嘴角不经意的冷笑。
在烟儿晕倒之前,飞宇踹开烟儿身边的人,接住烟儿。
“飞宇,你这是什么意思,人,是我们找到的,难不成,你想抢了我们的功劳去请赏?”
“那又如何?”
“算了吧,他是老板面前的红人,我们自认倒霉!”
初亦落醒来,看到这样的场面,比起死,倒也没什么了。手不自觉的捂住肚子,那里面,有一枚芯片,被人强行灌入的定位追踪器,所以他们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飞宇抱起烟儿,看着出神的初亦落,
“自己能走吗?”
初亦落点点头,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跟在飞宇身后,这个男人,与别的杀手不同,多了一些人情。
算一算是日,此时该是回到了故土,烟儿嘴角不可捕捉的笑意,这种回归的方式,烟儿到是觉得饶有兴趣,不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更加有趣。继续佯装昏睡,相信很快,就会有一出好戏。
初亦落被放下车,看着烟儿被带走,不是她袖手旁观,只因她无能为力。而她现在要确认的事情是,辛辰安然无恙。
风孤城冷冷的看着红影,这个越来越胆大的女人。她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
“我是怕其中有诈,他们故意设的计谋!”
“是么?”
“毕竟,莫家养育了她,阿月说她知道真相后,很平静,欣然接受,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为了她,失去判断。事实上,她抢走了帛书!炸了古墓!”
“定机票!”
红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傻傻的看着风孤城,那个国家,他从不踏足,为了烟儿,他竟做到此种地步。曾经,有一个女人为了天下负了他,如今,他为了一个女人,负了天下,一个挚爱,一个至亲,这个被情囚禁的男人啊!
烟儿被蒙着眼睛,看不见,钢筋水泥的味道,空旷的建筑,走进去的回声四处回荡,看来,这便是戏台了!烟儿被反手拷住,坐上冰凉的椅子,同时,安静了下来,许是杀手们规矩的矗立一旁,等着他们的主人前来,这位主儿没有让烟儿等太久,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与烟儿一步之遥,停下,
“我是先礼后兵,亦或是,你先喝敬酒,还是先喝罚酒?”
这个声音,烟儿虽然听的不多,但也是知道谁了,只不过烟儿等的人并不是他。
“那可是富可敌国,不止一国的宝藏,不管是敬酒或是罚酒,你都不够格!”
“丫头,是逼着我,动刑?”
“有劳!”
一个叫人无计可施的女人,她所畏惧的,会是什么呢?邵阳书解开蒙住烟儿眼睛的方巾,骤然的强光,烟儿眼睛很不适,稍稍偏了偏头,飞宇移动了一下身体,挡住射进来的光亮。
“丫头,今时今日,到了这样的地步,你别无选择!”
“起码,让我见一见这布局之人!”
“何苦这般执着?这般执迷不悟?”
“执着的人,何止我一人,执迷不悟的人,何止我一个?大家同走一条不归路,不是么!”
听到此处,一直在高处观看的辛宙,缓缓走下来,烟儿得意洋洋。
“见不见我,结果都一样,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倔强!”
若不是这冰冷之地,若换成是莫府后花园,辛府的前厅,烟儿会把这句话当作是一句宠溺的说教,只可惜,戏到尾声,那些遮掩,那些假面,都该到了撕开的时候。
“操控这一切的人,是你!”
答案,烟儿要辛宙亲口说!
“是”
“衣冠南渡,您却偏爱烽火狼烟呢!”
“乱世造英雄!”
“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执意见我,是为了劝我收手?”
怎么会,身份地位使然,心中所想所求,自然是烟儿不能解读的,烟儿无理了呢。这般唇舌,只因烟儿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
“在你心中,你的大业,与辛辰相比,你如何选择?”
“江南的事情,他不曾插手,漠北的事情,他亦不知,你若就此而迁怒于她,最终伤他的是你,而绝非是我!”
“所以,连你他也是你的棋子!”
辛辰这颗棋子,不过是掩人耳目,虚张声势的棋子,真正暗度陈仓的棋子,恐怕是飞宇吧,烟儿看了一眼飞宇,他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不对,飞宇也不算是,真正心狠手辣的棋子是杀害安哲与乔司诺的那些人。谋士邵阳书之辈,杀手飞宇之辈,即使有一天,败露,他大可挥袖转身,桩桩件件与他无关,烟儿看着辛宙,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你想知道的,我已然解答!我想知道的,你打算何时相告?”
“即使帛书奉上,也寻不得古墓,即便寻得古墓,你想得之物已然化为灰烬!”
烟儿的话,教人半信半疑,求证的人唯有辛辰,辛宙命人去寻辛辰。烟儿心中庆幸,这么一来,他躲过了那一场风暴。
辛宙解开烟儿的手铐,
“大费周章的抓我来,这般轻而易举的让我走么?”
“我一直把你当做儿媳看待,从来没有变过!”
“这算什么?”
烟儿迷惑了,辛宙这般身份尊贵的人,着实犯不着与她这个小丫头和颜悦色。
“辰儿,认定了你!”
那日去莫府提亲,后花园那一出台戏,烟儿那一番言语,那么多恩宠她没有记下,独独记下这最后的迫不得已。那时,辛宙便知道,辛辰可以为了烟儿负了天下。
“你若放我走了,后悔无药”
如果不放她走,才是后悔莫及。辛宙轻叹。
清风落叶,亦如当年,莫祈弦此时心中的情绪,万千感慨,他在等候一个人,当初那个人离开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之时枫叶漫天,多少个年头的叶开叶落,也曾无数次祈祷那个人的归期,即便知道他绝无回来的可能。今日,他竟真的归来了。
莫彻看着风凝夜,他此时的惶恐不亚于自己,他们逃过那场风沙,便得知烟儿被人抓走。嫁了国戚,取了皇亲,那样的势力,不得不联手。
“好久不见,师哥!”
莫祈弦等的人,终于来了,
“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个头衔坐的如何?”
莫祈弦以贵宾之礼相待,而风孤城不以为然,没有变,莫祈弦就那般看着自己的这个师哥,他的霸气孤傲,久违了。
“换作是你,会比我好!”
“虚情假意,我怎么忘了,你一向如此!”
一杯茶,茶汤一如当年,就连端茶的样子,喝茶的样子,都没有变,莫祈弦陪着泯一茶入口,都是旧思念,
“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我也忘了!”
“你若真的能忘,固然是好。事实是,你的怨恨有增无减!”
“烟儿还我,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你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才知道,显然烟儿并没有打算与他相认,这究竟是为何,烟儿,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置身那样的险地,又是为何?莫祈弦方才察觉,这个女儿,他疼,爱,却从不曾真正的懂得过她的心思。
“护不好她,为何又留她在身边,仅仅是为了与我为敌?”
这样的指责,莫祈弦何其冤枉,
“她的遗愿,要烟儿,一生无忧,一世安宁!”
听及那个人,还未曾提及名字,风孤城已然寒意骤起,可以看出,他在隐忍,一唯我独尊的男人,在隐忍。
“你做到了么?”
显然,并么有,
“我食言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他!”
“背叛的滋味,如何?”
且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那种滋味,莫祈弦也尝到了,倒也算公平呢。辛宙的势力,渗透的那般根深蒂固,若是想要一击致命,他需要更强的力量,只是可笑,风凝夜嘴角显露的嘲讽,莫祈弦,哪里来的自信.会认为自己会帮他。
“我们,”
“把帛书给我!”
风孤城冷眼看着莫彻,烟儿最后把帛书归还莫彻,这才是风孤城来见莫祈弦的原因。拿了帛书,不多留一刻,看着风凝夜远去,莫祈弦呢喃,不可一世的人,他可以颠覆一个国家,辛宙在他眼里,算的了什么?
烟儿的手机里传来一条讯息,是初亦落的信息,
问蝶,你动情的是何物,是花,
问月,你动情的是何物,是风,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命中注定,而不注定的东西注定强求不得。
烟儿,你何其幸运,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在乎你的人,不幸的我爱上了那个最最在乎你的人。从没有一个男人,像辛辰那般用情,为了他爱的女人,舍弃所有。而我竟爱了这样的男人,自讨苦吃,成疯成魔。
回到他身吧,你怎么舍得让他受伤。
烟儿抬头,看向天空,此时的初亦落已经飞向另一个国度,带着满身伤痕,
“初亦落,我误会你了,愿那个爱你的男人早一些出现!”
初亦落看着玻璃完美,层层叠叠的云彩,想透过他们看看地面,看一样这个城市,或许从此她再不会回来,这个城市的人,哪怕是极爱的人,从此再不会相见。初亦落拉上帘子,轻轻的闭上眼睛。
当初亦落焦急万分的回来找辛辰,辛辰却叫人把她送走。时至今天,初亦落再没有留下的理由。
烟儿停步,她居然来到这里,这一处庄园,属于她和辛辰的城堡。生来就是公主,辛辰是王子,本来的情节是,嫁给王子,成为王妃,万丈光芒,挥霍一生。
有人都换了脚本,生生的把她的角色换掉,换成了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还在仇人的身边乐不思蜀的人。一个男人,假借青梅竹马之名,别有居心,对此,试图原谅的人,如此的没心没肺,就连她自己也开始讨厌自己了。
辛辰对着秋千失神,他知道烟儿被何人帮了去,但不敢轻易的要人,什么时候开始这般胆小,关乎烟儿之事,如此小心翼翼,想不到辛宙会派人来寻,来的正好!
人与车背道而行,阴差阳错,失之交臂,这一错过,将会怎样的错过?
小恶魔,小冤家,原来,一早,就注定的,这一世纠缠,到今天,心中那个谜底方才解开,心之所爱,一人独占,求之不得,而后,所迷恋之人皆与之很像,只是相像,却不是一人,最后的最后,恍然大悟,你无与伦比。
烟儿用了一日一夜,把小恶魔与小冤家曾经的快乐喜悲重来了一回,他们走过的路,走过的桥,赏过的花,赏过的月,可是,为何记忆这般模糊?模糊的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了,结实的绊倒在地上,眼角有什么东西跟着流了出来,烟儿倔强的从地上爬起来,脚步不再迟疑。
水天珏沏一壶茶,难得的父子静心对弈,这个来之不易的和谐,水天珏如玻璃一般护着。
辛辰持黑子,辛宙持白子,黑子,进去可进,退无可退,四面受敌,却一意孤行,最终一败涂地。
“再来!”
显然,对自己的儿子大失所望,辛宙明明知道辛辰心不在此,执意强行的捆住他的人,他的心。
“好了,辰儿从来都不喜欢这些棋盘上的黑白对弈,你若还不过瘾,我来陪你!”
水天珏用一杯茶换走辛辰手中的黑子。
“不仅仅是棋盘上的,你的谋略算计,我也厌烦了,把烟儿还我,我会把她带走,从此消失在你的棋局里,我保证她再不会阻碍你的大计!”
“我能信你么?”
到手的帛书,拱手相让,眼睁睁看着古墓被炸,稳赢的一手好牌,他硬是输的一干二净。
“把我与烟儿囚禁在一处吧!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情面上!”
辛辰这般低声下气的求,水天珏着实心疼。
“烟儿已经离开,毫发无伤!”
辛辰眉间愁云消散,起身离开,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辛宙对着辛辰的背影,冷冷的说到!
千年古墓,岂是几枚□□能够毁掉的,况且一早,辛宙便在□□上做了手脚。原本是要让这个惹是生非的丫头永远的消失,为了辛辰,还是起了恻隐之心,至此,辛辰最好把她带离的远远的。
“你,心意已决了么?”
水天珏眉头紧皱,看着辛宙。这个男人,曾经是那般的文弱书生,是自己和家族,把他生生变的这般冷漠无情,铁石心肠,终究这个姓氏,连累了他,他的妹妹,他的孩子。
等
烟儿可相信前世今生,我想,那碗孟婆的汤我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是一定没喝,我总觉得,我们前世是见过的,还有莫彻哥哥,前世我就爱上了他。
泪从眼角滑落,人从梦中醒来,烟儿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梦见卫雪离了,夜夜进入梦里,或许是对自己的失望吧,烟儿这就去墓前谢罪。
路的尽头,其实还有路,正如现在,车开不了的地方,下车徒步,便可。
这里需要祭拜的人太多,素未谋面的母亲,如若真有在天之灵,
“给我指条明路,可好?”
烟儿双膝跪下,她是不孝女,每一年母亲的祭日,她耍着各种花样缺席,后来,以仇人的身份来祭拜,想不到,是这般的骨血至亲。
咎由自取,咎由自取,烟儿悔不当初,真相大白的此时此刻,她兑现不了当初的诺言,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曾把风孤城当敌人,伤了风凝夜,伤了风月。曾把莫祈弦当敌人,伤了莫彻,伤了凌诗语。真正的敌人就在眼睛,烟儿怕伤了辛辰,心慈手软了。可是卫雪离,安哲的命,谁来偿?
烟儿对着烟映语的墓碑最后的鞠躬,恐怕以后再无法祭拜。
烟儿蹲坐在安哲的墓碑旁,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安哲的心中,认得是莫烟还是风烟,只是不管哪一种身份,都是要食言了。
“安安,等我!”
卫雪离的墓碑上积了一层落叶,烟儿轻轻拨开,
“黄泉路上奈何桥,奈何桥上三生石,三生石边彼岸花,我总觉得你说出它的时候,无比清凉,可是你却说,那里是一个极美的地方!”
烟儿起身,欠下的命,烟儿自己来偿!
辛辰还是来晚一步,墓地里只剩烟儿留下的鲜花。辛辰握紧的拳头,指关节青筋暴出。
“恼我也好,恨我也好,烟儿,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回来我身边!”
没有烟儿的日子,辛辰活的像个行尸走肉。这样痛苦煎熬的人不止他一个。
莫彻不明白莫祈弦,为何能这般冷静,风孤城,他竟狂妄到,大摇大摆的出现,不屑一顾的离开。还有辛宙,这个最大的boss,最大的赢家。即便这些都无关紧要,那么烟儿呢,烟儿的安慰他真的不在乎了吗?
“彻儿,收拾一下,我们回江南!”
莫祈弦的做法,莫彻不能够理解,凌诗语了然,拍一拍莫彻的肩膀,以示安抚。这便是镇静自若的莫祈弦,当年如此,如今亦如此。不偏不倚,无所谓正邪,这样的中立,明智,大智,最大的保存这实力,直到需要他力挽狂澜的时候,方出手。
可是,莫彻做不到,知子莫若父,他的行动能力,已经被莫祈弦牵扯。
烟儿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辛辰都只差一步,烟儿的终点是南山,她是从这个城市开始的,那么,她的生命,也将在此终结。悬崖边缘,石落山涧,空无回声,人若落下,那便是干干脆脆。
“安安,阿离,但愿我还能找得到你们!”
一步落空,还剩一步,
辛辰死死的抓住烟儿,迟一秒,那便是阴阳相隔,碧落黄泉。直到此刻,辛辰的心都是颤抖的,害怕抓不牢,辛辰把烟儿死死的锁在怀中,
“烟儿,你不能这样对我!”
轻生,寻死,这样的惩罚未免太重,
“你,竟找到这里来了!”
烟儿终于开口说话,只要肯说话,就有机会解释,辛辰天真的以为。
“烟儿,是我,我居心叵测,我别有用心!”
“太迟了!”
真相烟儿已经知道了,他却把罪名全部拦下,这样的结果,烟儿早有预料,这样的结果,烟儿才选择了用自己的命来抵债,小恶魔,你从来就是这般糟蹋我的真心呢,烟儿闭上眼睛,下面的话有多伤人,那都是辛辰咎由自取。
“相信我,不要阻拦我,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否则,消失的将会是那个罪魁祸首,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定了是谁,那个人不是你,他是你的亲人,至亲!别想着一命抵一命,我报仇的原则,冤有头债有主!”
烟儿的一番话,着实让人,听的心惊胆战。可,那又如何。
辛辰强行把烟儿拖下山,他是她的小恶魔,恶魔的做事风格,他会把烟儿牢牢的禁锢在身边,哪怕带离这个国家。
烟儿依着栏栅,看着落阳,这个小镇风景不错,坐标哪里烟儿不知,这个算是囚禁她的牢笼么?
辛辰给烟儿加一件衣服,挨着她坐下。这些天,他讲了许多许多故事,不管烟儿听不听,他都在讲。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如何沉迷于王权富贵,一个向往自由的女人,为了家族的荣耀,陷入权利的旋涡。那个男人是他的爸爸,那个女人,是他的姑姑。其中的无奈,烟儿没有领会,到时真真切切的听出,辛辰再为辛宙的所作所为开拓。
“你,打算,困我到什么时候!”
烟儿说过了,若不让她死,那么,所有人都将不得安宁。辛辰的这般煞费苦心,烟儿根本就无动于衷。
“此生,来世,生生世世!”
烟儿嘴角浅浅一笑,辛辰读不出来,那是何种情绪,
“当我知道,你们有秘密不让我知道,我疯魔一般,自己去找答案,甚至,只身闯入那个岛。我要的答案,我要的真相,我为之付出的代价,超出了我的极限。”
烟儿的视线停驻在远方,那一对又一对的恋人,这里是有情人度假的地方,辛辰着实来错了地儿。风吹着风铃,声声回忆。
辛辰拨开烟儿眼角的头发,捧着她的脸,想从她眼中找到一丝希望,能够挽回的希望。
“我想要一个机会,可惜,时光无法倒流。辛辰,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死,相安无事,我生,不得安宁!”
只是一个笑就足以让辛辰恐慌,这样的言语,像沁了毒液的针,扎了辛辰的心骨。
“烟儿,是要我,做选择,是么?那么,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烟儿多想重重的给辛辰一拳,这个天真的男人,无奈,她舍不得,烟儿起身,这样的逃离让辛辰失控,长臂抓回她,抵在墙壁,
躲一回,念一回,逃一回,寻一回,如今的这个不是拥抱的拥抱,掺杂太多太多的叹息。
待烟儿的腰间再一次被辛辰的臂膀收紧,待钳制变成了拥抱,真正的拥抱,烟儿的身体并不想拒绝,她沉醉着这别来无恙的温度。可是理智在控诉她,这样做简直罪大恶极,所以她只有用言语来赎罪。
“还不死心么,你即已佯装刀枪不入,他日万箭穿心,一定要撑住,别喊疼。”
“再给我一次温柔,最后一次的温柔。”
辛辰乞讨,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解下烟儿手腕上系的丝带,蒙住烟儿的眼睛。
烟儿看不见路,被辛辰牵着走,停下来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的地方,应该是厨房,因为烟儿听到做菜的声音。会做菜的男人,若是生在平常人家,那是多么温馨的画面。烟儿静静的听着,静静的陪着。鱼虾的香味,青菜的香味,辛辰做了许多菜,都是烟儿爱吃的。
美味佳肴满满一桌,烟儿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想要摘下眼睛上丝带,却被辛辰阻止,
“不摘?我要怎么吃?”
这样的温柔,烟儿的温柔终于回来了,
“又不是没有喂过!”
于是,饭来张口便是,第一口,挑了刺的鱼,第二口,拨了壳的虾,
“我爱吃的,你便一一学来?”
“这样的话,烟儿嫁给我之后,就不担心饭菜不合口了!”
“为你洗手作羹汤的女子何其多”
“烟儿是我此生唯一的新娘!”
烟儿嘴角扬起浅浅的笑,这样的笑意却让辛辰心中泛着酸涩,因为他以为再也看不到的笑容,烟儿还能如此大方的给他。
“我吃饱了!”
辛辰放下碗筷,抱起烟儿,恋人的日常,那便一起看一场爱情电影,辛辰把烟儿抱在怀中,一起躺入沙发里。
“你蒙住我的眼睛,我如何陪你?”
“嘘!”
辛辰在烟儿额头留下一吻。一场电影的时间,烟儿着实是辜负了,看着熟睡的人,辛辰轻抚她的头,睡了也好,因为这场爱情电影结局很是凄凉。
清新的海风扑鼻而来,叫人神清气爽,哪怕睡意正浓的烟儿,也经不起这清风的诱惑,睁开眼睛,只是那一层薄纱遮住了视线,不知身在何处。
“醒了!”
辛辰看着怀中的人,懒洋洋的动了动身子,身上的衣物掉了一半,深怕她着凉,即刻把她裹紧,
“这是要看日出么?”
海边的日出,最美了,烟儿很想看,可是辛辰不让她摘下丝带。
“我讲给你听!”
所以,烟儿是从辛辰口中看到了一个晨曦。
辛辰如愿以偿,与烟儿手牵着手,十指紧扣,漫步在沙滩上,与恋人一般无二。
浮生若梦,梦终须醒。当烟儿的眼睛获得自由,他们坐上了回国的直升机。
风月击昏了门口的保镖,破门而入。莫彻颓废的依窗而坐,他大可干掉保镖,那样做的话,会让困住他的失落。此时,他是被人劫持,那就另当别论了。
风月的车一直开,开到无人的地方,方才停下。莫彻跟着下车。
“不用谢我,救你出来,是想要亲口跟你说一声再见,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再也不见!”
“是要回岛上去了么?”
风月多聪明,这个男人迫切的想要知道烟儿的消息,风月怎么会如他所愿,
“舍不得我?都说,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你反悔了?”
是错觉吗,在莫彻的眼眸,风月真的看到了不舍。
“风月!”
这一声轻唤,唤醒了许多记忆,初见时的迷恋,假面靠近,同生共死,到最后的曲终人散。
“我向你保证,烟儿毫发无伤!”
只是一句话的温柔,风月便甘愿赴汤蹈火,爱到这般田地,风月自己被自己吓到了。
“你,你们保重!”
所以莫彻信以为真了,没关系,这样的消息,迟一点早一点有什么关系,风孤城,风凝夜,甚至辛辰都不会让烟儿有事的不是么。只是中途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所以风月断不会让莫彻知道过程的。
“不知道,莫少爷,余生会做些什么呢?总不会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思念一个人吧!”
“等!”
“等?”
“等一个久别重逢,包括你!”
这是风月听到过最甜蜜的话了,风月扑进莫彻的怀中,害怕眼泪被莫彻看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莫彻回应了一个拥抱,轻抚着她的头发,恋人那般。无论如何,风月是感恩的,这一生,她做了很多事情,不分对错,遇到莫彻之后,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十分在意是非对错,对于莫彻来说,她终究是以恶人的身份自居,然而莫彻最终选着原谅,这样的结局,不完美中的完美。
风孤城从来不兜圈子,如今,对于他来说,烟儿胜过一切,她的烟儿在辛宙手中,而辛宙想要的东西,他信手拈来。所以,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大漠,双方如约而至。
风孤城矗立沙漠之中,这算什么?故地重游么?因为一个女人,他起誓再不踏足这片土地,也是因为一个女人,他卷土重来。
八百里黄沙,界碑一侧,生命是被保护的,而另一侧,生死由命。
风月看着两个男人,一个以父亲的身份,一个以恋人的身份,等着烟儿。而烟儿,你呢,你会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见这两个男人?两个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的男人,可是风月是清醒的,烟儿的身手,不是轻易能中招的,就算是被擒,逃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不济,辛辰断然不会袖手旁观。那么,烟儿迟迟不归,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还没有想好,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归,或者说,老天爷给她安排的结局,她并不喜欢,她想换一个由她自己主宰的收场,到底是哪一种,很快可以见分晓。
辛宙,这一次,本尊亲自出场。
“百闻不如一见!”
辛宙看到风孤城,由衷的感叹,那种骨子里的霸气,让人甘愿俯首称臣,莫祈弦不及他半分。
风孤城的世界里,只有想要的和毁掉的,此时他要烟儿,便无视辛宙,走向他身后,
“相逢即是缘,我认为,我们会成为朋友!”
“用我的女儿,威胁过我的人,想要和我做朋友?”
冷冷的语气,冷冷的警告。
“你说的人,绝非是我。曾经用你心爱的女人威胁你,如今,换做你的女儿,你若想要报仇,我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
“英雄惜英雄,莫祈弦不珍惜你,我们志同道合!你在你的国度称王,我在我的国度称霸”
“我远道而来,绝非要听你讲这些拜将封侯的陈词滥调!”
风孤城耐心耗尽,走到烟儿身边,摘下她的口罩,帽子,然而,并非烟儿。
空城计么,风孤城恼羞成怒,
“烟儿,我早已把她放了。”
辛宙如实相告。
风月无奈的看着两个大失所望的男人,所以,烟儿,你选择了后者,你又伤了你的亲人。现在要如何收场呢?没有了你,风孤城魔性大发,那将是不计后果的毁灭。
“烟儿,我算是还你了,依照约定,帛书归我!”
辛宙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只差最后一步,他便是这最后的赢家,怎会收手。
“单单是把注意打到烟儿身上,就足够收了你的命!”
双方的人,刀枪相向,
只因红颜 作者:暖暖的弦
“事实上,你一心要寻的女儿,未必就会与你相认,在她心中,你是满手沾着鲜血的魔鬼,而她,在得知真相以后,为了我的儿子,选择原谅了我!”
辛宙的话,无疑火上浇油,他是要彻底激怒风孤城,唤醒他的仇恨,这样言语,除了重伤了风孤城,还让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来的人心惊胆战。
“烟儿?”
风凝夜看着来人,她竟和辛辰一同来,所以,这些天,当每一个人为她担心的时候,她与辛辰逍遥自在么?
烟儿战战兢兢,若不是辛辰扶着她,她恐怕会跌落在地,上了飞机,飞宇传给辛辰的讯息,让她胆战心惊,终于找到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刀枪无情,血腥的场面,烟儿见过不止一回。
“烟儿,到我这来!”
风月祈祷,烟儿能够乖乖的听话,她本该随天意,但她擅自更改了脚本,她大可随心所欲的该,只要不回头,可偏偏半途而废,这其中的变数,是辛辰么?所以,风月看了一眼风凝夜,阿夜,最后,你是被弃的那一个!
烟儿的脑袋嗡嗡作响,此时根本就听不清任何人说话,而她的无动于衷,在风孤城眼中,算是默认,正如辛宙所说,他的女儿
风孤城丢了一把枪给辛宙,一人一枪一弹,赌命,谁的枪法快,谁活命。
风孤城看了一眼烟儿,那么这一次,风孤城用自己的命换烟儿的命。
不是这样的,爸爸,不要!
烟儿歇斯底里的喊着,可是怎么没有人听到?
两发子弹,发射的时间相同,所以听起来像是只有一声枪响,然后倒下的是两个人。
“小辰?”
辛宙接住辛辰坠落的身体,他竟挡下这一枪。
“阿夜?”
风月摇着风孤城怀里的人,他的胸口鲜血汩汩溢出,任凭她的手怎么按,都止不住。
失去了辛辰的扶持,烟儿瘫坐在地上,看着一边,血泊中的辛辰,看着另一边,血泊中的风凝夜。
“烟儿,等我!”
辛辰想要带着烟儿远走高飞,在那之前要还了辛宙的养育之恩,所以,这算是还上了。撑起最后的力气,多看了烟儿一眼。
“烟儿,对不起!”
风凝夜最后还是选择了义父,弃了她,所以,烟儿,你给的心脏,此生无法在保护它了。
烟儿摸了一下脸,手上沾满的是泪么?烟儿摸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在笑么?手放在视线里面,天黑了么,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又是一场梦么?那就快点醒来吧,不,不要醒来,烟儿只愿,就此沉睡,不要醒来。
靠近去,记忆中,她们这样的拥抱不多,因为从小到大,凌诗语的怀抱都是烟儿一人霸占着,对此,烟儿心生羞愧!眼睛酸酸的,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先一步离开。
又是满天繁星,同一片天空里的星辰,承载着不同的命运,是命中注定,还是谁的存心捉弄?
莫焱寻来,与她结伴而坐,仰起头,看着星空璀璨……
“从小就喜欢看星星,这么多年,有没有从星象中看出点什么来,大师!”
莫焱调侃。
“看到姐姐的命星,一生无忧。天赐良缘,白头到老!”
“我的良人,是谁?”
“对不起!”
烟儿自知,莫焱心中的良人,可,或许眼下的这一位才是更好的选择!
“我更想知道,你对他,究竟是什么的感情,今时今日,你足够理解爱情这个东西了,不是么?”
“靠近他的女人,差一点被我扔下山谷!”
“独占跟爱情又是两码事,我的妹妹,太多的借口最终将会是你一生的牵绊,你的幸福同样是我所期待的,我们是姐妹!”
“不说我了,未来的姐夫,姐姐爱他么?都说两情相悦才是完美的爱情,姐姐你不是一个将就的人!”
“我对他的爱不少于,他对我的爱!”
“一个人的心,可以装的下两个人么?”
“为什么不可以!爱情分很多种,相思成疾,两厢情愿,相濡以沫,相忘江湖!”
“相忘于江湖?”
“辛辰爱的人从来只有你,他把我当作姐姐,从那个小不点开始。聪明如我,一个求而不得,一个投怀送抱,我的选择显而易见,傻丫头,你还要闷闷不乐到什么时候?”
“此生能和你做姐妹,烟儿的幸运!”
这样的谈心,似乎是第一次,莫彻远远的望着,一个至亲一个挚爱!
订婚宴,不管是这个名字本身,或者宴会的场所,对烟儿来说,有挥不去的阴影。烟儿站在高处,看着每一位进场的宾客。商界之首与将军结为亲家,月老是政界高官。这场宴会让人无比期待。
烟儿的眼光冷冷的锁定一处,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阴魂不散么,在她还没有踏足之前,挡住她的去路,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此时已经套上她的手,
“上将军府的待客之道,果然与众不同!”
“不速之客,自然要不同的款待,风月,你的筹码是什么?”
“上一次,你不是已经证实过了!”
“是么?”
烟儿笑的意味深长,风月随着烟儿的眼神回头望,辛辰的身边,已然是别的女人,
“这一次,你猜他会护着谁?”
烟儿不知道的是,初亦落与莫焱成为了朋友,有些情谊是没有办法解释的。莫焱可以打开初亦落的心扉,辛辰便可以释然,或者说,从此脱身,不再让烟儿有一丝可能的误会。
手铐的另一边锁住初亦落的手,
“烟儿,她是阿焱请来的!”
弄巧成拙了么?莫焱啊莫焱,被你害惨了!辛辰百口莫辩,只是风月?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今天这样的场面,她也敢闯。
“飞宇哥哥,有劳了,宴会不结束,不准放开她们!”
烟儿把两个女人丢给飞宇,挽着辛辰的手臂,她可不想错过姐姐的订婚仪式!
一对璧人,出场,画面太唯美。
“邵叔叔,钱叔叔!”
女儿家的娇羞,爱情是一种神奇的东西,烟儿真的信了,钱硝就是那个对的人!
“怎么还叫叔叔呢?”
邵阳书更正,莫焱看了一眼凌诗语,凌诗语含笑!
“爸爸!”
钱客让人把礼物拿来,翡翠珊瑚,皇室遗物,让众人大饱眼福了。
这一句爸爸叫的,真真的金口玉言!
莫焱与钱硝离开去敬酒,邵阳书的目光落到烟儿身上,
“你是烟儿?”
“烟儿!”
莫祈弦示意烟儿叫人,
“邵叔叔!”
“转眼,小娃娃长这么大了,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如今更是灵气,难怪辰儿,神魂颠倒!”
邵阳书还是在烟儿小时候见过一面,那时是去莫府接送辛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从来都是如此。
舞曲响起,莫祈弦带走邵阳书,钱客等人去别处闲谈,这里一如既往留给年轻人!让莫彻照看场面。
莫彻从叔伯的围场中得以抽身,终于可以回到烟儿身边来,捧着烟儿的脸,贪婪的看着,辛辰在一旁,失神的看着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含着一些东西,那东西叫做,凄迷,有些事情越是隐藏,越是显露,太多的触景生情,太多的物是人非。
“像莫焱那样,置身事外,可好?”
今时今日问出这样的问题,岂不是太天真了,烟儿轻笑,这样的笑无疑是斩钉截铁的回答,置身事外,绝无可能,莫彻心知肚明,辛辰亦是,心中的那股疼痛名叫恐惧,不久的将来,这样的恐惧会成为现实。
“你在患得患失些什么?”
烟儿看出莫彻的异常,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究竟是什么?莫彻把烟儿紧紧抱在怀中,何止患得患失,简直诚惶诚恐。
到此为止了,辛辰从莫彻手中劫走烟儿,能让他抱这么久,算是仁至义尽!
烟儿被辛辰带进舞池,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不去看一看那只金丝雀,若是被另一只猎鹰吃掉,可不能怪我,反正两只都是你的!”
“那时,你的记忆便回来了。你的演技,真实让人拍手叫绝!”
“堂堂公子爷,有什么理由受制于人?”
“这个世界上你最不想欺骗的人就是莫彻,所以你见到他就盒盘突出,就算抹去他的记忆也还有机会辩解说,没有骗过他!”
“那个秘密,早已不是秘密的秘密,恐怕你早已知道,哥哥连我都不想搭进去,所以更不会让你涉及其中,今时今日,你是怎样的自处?”
“抹去我的记忆,可有片刻犹豫?从此若我真的忘了你,你,是怎样的存在?”
辛辰捏住烟儿的下巴,定格她不安分的脑袋,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这张脸,怎么可能复制,那时,被她蒙骗,辛辰懊恼,追根究底是关心则乱,时至今日,她再有什么花招,他都一一收下,前提是,他绝不放手!
“忘了,不忘了,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可别说,我的存在,会让你动摇些什么,曾经我还想让你清心寡欲呢,可结果呢,还不是左拥右抱!”
辛辰额头贴着烟儿的眉心,他知错了,他诚心诚意的悔改!
“我的理解,你是见不得我对别的女人好,对么?”
“别误会,那是曾经,曾经我把你当姐夫,如今姐夫另有人选,你就是建个后宫,也没关系!”
“任何女人么?”
“外头那两位不行!”
“要么牢牢锁住我,否则,没有例外!”
那个男人还没有从烟儿心中出局么?辛辰恼怒,故意用言语激中烟儿,他要她亲自承认,她爱的人是他辛辰!
“当初,她如何花言巧语,我不管,你与她的情,她的爱,今天断的干干净净,从今往后,我不准你与他有任何瓜葛,不准她靠近你半步!”
怒了!辛辰满意的嘴角上扬,放在烟儿腰间的手收紧,加重力道,把烟儿拉近,烟儿只能被迫踮起脚尖,
“吻我,我便答应你!”
什么乱七八糟,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的这般赖皮,这般不羁,这般的好看!为何,会有这样的情愫,何时开始的?烟儿看痴了,看着迷了,一股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欲望,召唤着烟儿的神经,于是,闭上眼睛,唇,深深的硬在辛辰的嘴角。
辛辰好生受用,只是这半生不熟的吻,蜻蜓点水的程度,如何能解饥渴难耐!大手捧住烟儿的头,粗鲁的吻强势而下,忘乎所以!
飞宇也不想打扰,只是初亦落似乎已经撑不住了,
“飞宇有失三小姐所托!”
烟儿把头埋在辛辰怀中,羞的抬不起来!却又恼怒飞宇如此没有眼力劲,不能等会再禀报么!
“飞宇哥哥有私心,也不能怪你,那只鹰在就可以,金丝雀么,就随她去吧!”
“不知,我是那只金丝雀,还是那只鹰?”
眼前的大秀刺痛了初亦落的双眼,这样的画面她早有预料,而亲眼所见的,又是另外一种痛,这种痛会叫人丧失理智!
烟儿以为,飞宇是顾及辛辰,放了初亦落的,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抬起头,看着飞宇,质疑他的能力,
“飞宇哥哥,也渡不了这美人情关么?”
“来了一个人,硬是要带走她,她还乘机打伤了凌小姐!”
烟儿从辛辰怀中抽离之时,也是初亦落强装清醒的极限,倒进辛辰的怀中!
辛辰与烟儿对视,在他看来,烟儿的异样,是来自于飞宇口中的那个人!
烟儿直视辛辰的眼眸,在她看来,初亦落的苦肉计,他却一点也不设防!
烟儿转身离开,毕竟伤是真伤,也不能再拿受伤的人怎么样,此处既然不好下手,那么就换别处,风月,谁都护不了你的!
辛辰把初亦落塞给飞宇,追了上去,自家的这位小少爷啊,多情的钟,自是情关难过!飞宇苦笑!
放在风月身上的定位,是机场的方向,风凝夜,就这么急着送走风月么,烟儿邪魅的笑颜,足以说明,他在痴心妄想,白费功夫!
烟儿把车横在风凝夜的车头,逼他刹车,辛辰随之而来,四人下车,对势而立。
风月知道,烟儿是不会让她出了这个城,而她自己也并不想离开,无奈风凝夜一心要送她走,这样一来,便不用走了,
“烟儿妹妹,是来为我送行的?”
“欠我的东西,不还,就走,合适吗?”
“我怎么不记得,何时欠你,又欠了你什么?”
“你的命啊!你要是记性不好使,我就算提醒个十遍百遍又何妨呢!”
烟儿不是开玩笑,这个大家都知道,风凝夜把风月藏于身后,这样的举动,让烟儿恼怒!
“我来还!”
而这句话,让烟儿连他的脖子也想拧断。
“不够!”
“莫烟,你对我的偏见,无非是,你认为是你的,碰巧都被我得来,而恼羞成怒,耿耿于怀。平心而论,我对你,没有深仇,却有恩情,若不是我,与你天人永隔的恐怕就是莫彻了!”
“阿月!”
风凝夜出言阻止风月说下去,因为烟儿的杀意已起。辛辰靠近烟儿一点,虽然断定风凝夜不会动手,而风月也绝非烟儿对手,但还是要确保烟儿毫发无损。
“怎么,无话可说了是不是,我早就说过,杀死卫雪离的人是安哲,害死你叔叔的人,跟我们无关,而安哲是为了救你而你,你把所有账算到我头上,未免太牵强!”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辛辰皱眉,她存心要激怒烟儿。
“你就这么笃定,我出手,这两个男人,会同时护着你?”
烟儿早已看穿风月的心思,
“试试看!”
风月挑衅的话语刚说完,咽喉已经被锁,推至车身,扔进车里,速度快到风凝夜来不及出手,或者说,风凝夜有片刻犹豫。
烟儿把车钥匙丢给辛辰,
“不要轻易许诺,尤其是女人!”
“我知错了,这回足够还清,再无下回!”
辛辰嬉皮笑脸的讨好,他人看来,无疑是在打情骂俏。原来如此,这场戏,烟儿并不是真的要对风月下手,而是替辛辰还了对风月的诺。
辛辰已经把风月送往机场,烟儿看着一动未动的风凝夜,他为何还不走。
“你不走么?”
“他欠阿月,你便可以还么?”
这一问,问的烟儿理屈词穷。
“你也走吧,回去告诉他,就此收手!”
“己所不欲,又何以去干涉他人?你的亲人,你便理所当然的去讨命,别人的至亲至爱,就是死有余辜么?”
莫家三小姐,一向都是这么的不讲道理的不是么,
“那就继续冤冤相报吧!是生是死,各凭本事!”
多说无益,涂添伤悲,烟儿转身时,手腕被风凝夜捉住,他有话没说完么,烟儿不反抗,但也不转身,只是听听他还要说些什么!
“倘若,你倾其所有保护的人,伤害了你,你会如何?”
“你不是安然无恙!”
风凝夜吃痛,曾经,那个丫头,不顾及女儿家的名声,不顾及性命,不顾及未婚夫。那个丫头可还在,可还能找的回来?情之所至,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把烟儿收进怀中,
“骗子!”
烟儿皱眉,这个罪名,烟儿认,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你我,可是连承诺都没有许下呢!”
“等我!”
这句等,烟儿已然是误解了,若不是,话也不会说的如此决绝!
“已经等的太久了,若是再等,那便不是我了!”
感觉到风凝夜的异样,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果然,他嘴角的血迹,让烟儿想起那位异国天使说的话,心中隐隐作痛,想来,自那以后,他不曾看过医生。悬崖峭壁,落入谷底她早已昏迷,他是如何死里求生的,是如何护着自己安然无恙的?
伸出手,拭去他嘴角的血,
“如今的我们,最好谁也不欠谁的!”
烟儿说的是实话,有朝一日,沙场相见,就不必有太多情分可言!打通了莫焱的电话,借她的医师一用,然后把风凝夜带去皇朝,那个他们初见的地方。
时间,是蠱,回忆是毒,若能未卜先知,何苦执着!
烟儿看着风凝夜,他望着一处出神,自知他为何出神,
“你若不是你,是哪个叔伯家的公子,一准是我的!”
总要说点什么来缓一缓这冰冷的气氛。烟儿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又在自找痛处了呢!
“本可以如此!”
如果烟儿一直失忆下去,如果烟儿一直在那个岛上,他会护她一世安好!
“是么?闯进你的世界,磕的头破血流,也没有得到你的善待!”
“我后悔了!”
正如风孤城说的,守在身边才是最好的保护,可惜,幡然醒悟过后,便是阴差阳错,一切都太迟了。
“事实上,你此时的用情,不过是要唤出我的一时恻隐,不要白费力气,我早已不是那个心地善良的莫烟,其实,我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
说起伤心事,总是喋喋不休的,出口又重了些,烟儿忘了他是个伤员,不宜激怒他,好在秦依终于来了!
“秦姐姐,劳驾!”
“小丫头片子,不怕我了?”
“那都是小时候的旧事!”
“是吗?似乎一年前,我还便装出诊过呢!”
“一定要在别人面前调侃我么,还是我爱慕的人呢!”
“我一直以为你爱慕的人是那位恶魔少爷!”
“莫家三小姐朝秦慕楚,你就不要拆我的台了,姐姐快帮我看看他!”
秦依照莫烟的意思,把风凝夜查了个遍,头发丝都不放过,最后的检测报告,心脏,
“你做过心脏移植?”
秦依的话,显然惊了烟儿,端茶杯的手颤抖过重,杯子落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若是手术,便是那时了,果真是天使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为风凝夜捡回一条命来!
“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你的医生怎会让你离开?!”
医者的修为,让秦依由此对风凝夜的主治医师愤愤不已。
“医仙姐姐!”
甜言蜜语,无非是想要秦依施救。这可是难为秦依了,若是早些时候来寻医,那还有可能治愈,现在,恐怕为时已晚。
“可我没有仙丹!”
“说的清楚些?”
跨国界医师,对人体五脏六腑研究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说了一句跟仙丹扯上关系,却又没有仙丹,烟儿抓住秦依,试图从她眼中看出,那是一句玩笑话!
不曾与烟儿深交,却也多少从莫焱口中得知,这个丫头的行事作风,客套话就免了,秦依拉过烟儿,实话实说,
“心脏修复后,没有得到很好的疗养,衰竭的迹象严重,最好的治疗,也不过续上一年半载!”
“那就再换一次!”
烟儿恼了,因为秦依果断的判决,连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秦依自然知道这个小丫头惹不得,走为上策!
“我回去备药,回头让你姐姐带回去给你!切记,不要轻易让病人动怒!”
碧落黄泉,所以,不愿与你相伴,你便舍了半条命的代价。为何会变成这样,简单一点,不可以吗?恩怨情仇,好苦,人间,太苦!
风凝夜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看到此刻,丢了魂的烟儿,很是心疼!伸手,捧住她的脸,
烟儿回过神,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般俊美的男人,哪里像生了病的样子,秦姐姐胡说八道!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只剩下半颗心了么,烟儿原谅他了,原谅他护着风月,原谅他忠于风孤城,原谅他对自己的无情!
即便没有心,对你的爱,早已刻骨,你即是心,没有你便没有了心!
“如你所愿,风月可以安全出境!你也回去好不好,让红影给你配些药,不管是什么,不管有多苦。乖乖的吃!”
“我的药,从来不是他物,是你!”
“事到如今,再也没有自欺欺人的理由,你我都不是善男信女,当初,你选择你的忠义,如今,我也会选择我的忠孝,我们生来就是宿敌,此生只为讨债!”
再多看一眼,多看一眼!多一天多一时多一分多一秒,烟儿不舍这个男人,但终究要放手这个男人。
“等我!”
风凝夜执着的要烟儿一个承诺,烟儿含着泪摇头,她也是同样的固执!
“我亲自送你回去!”
最后的最后,哪怕为敌,也不要风凝夜死去,所以烟儿动摇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小岛,那个能力超群的男人,一定会有办法!
辛辰把风烟送到机场,片刻不留,风月挡住调头的车,
“她料定我不会走,故意把这个人情买给你,可你不觉得,这个便宜你占的理亏?”
“原本是想耍赖却不舍得烟儿的一番好意!”
辛辰回味在甜蜜中,笑的如同得了糖果的孩子!风月从来不曾晓得,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会有如此天真无邪的笑。
原来,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只对一个人柔情似水。
“陷的越深,伤的越重,阿夜是你的前车之鉴,听我一句劝,她是怎样的小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回应你的爱!”
风月话里有话,辛辰知道她所指,可那又怎样,他绝对不会再放走烟儿,绝对不会。
“滚回你的岛上去!”
“我手中有一个惊天的秘密,你一定感兴趣!”
辛辰冷笑,这个女人,总是玩不腻这一套,可惜,他不想再与她做任何交易,有任何瓜葛!风月发寒的眼神,看着消失在远处的车,辛辰,你会后悔的!
辛辰与一辆车擦肩,如果当时回头,他会拦下车中的人,如果当时回头,他亦可随行,太多的如果也只是如果。
给我一个,风烟!
【二十一】
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这座小岛位于这样的坐标,除了孤独还是怎样,风孤城,你也一样是孤独的人。烟儿以为,这座孤岛她是不会再来了。
红影不敢相信,事实是,烟儿与风凝夜一同回来了,悬崖山涧,她们还能活着,既然活着,为何还会回来?风孤城心情大好,大摆宴席,无论这个丫头做过什么,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哪怕她是莫祈弦的女儿又如何,他就是想宠爱她,视她为掌中宝。
众人见到她们的小姐回来了,甚是开心,篝火宴会,欢声笑语一片。被灌了一肚子的果酒,即便是果酒,还是醉了,吹吹海风,或许会清醒一些。夜晚的风有些凉,不过有人在她身上加了一件衣裳。这样的爱护与莫祈弦一般无二,烟儿摇了摇沉沉的脑袋,醉的不清呢,怎么会这个男人有这种感觉,他分明是个大恶人……怎么会在他身上感觉到父爱?
“你这丫头,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烟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金口玉言,定当信守承诺,你的十二个杀手,都不能杀了我,如今这岛上,我不能通行无阻么?”
“只要你欢心,来去自如!”
烟儿笑,苦苦的笑,谁稀罕他的破岛,愿只愿从来都不曾来过,从来都不曾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更不想与他见面。
“我错把你当作亲人,你为何要应我?难不成,你也失忆啦?”
烟儿控了控酒瓶,想把剩下的果酒喝完,风孤城拿走她手中的酒杯,扶着她在岩石上坐下。
“我们是战友!曾经是生死兄弟!”
记得这个丫头当初之所以随自己来岛上,是想要从自己口中弄清楚她爸爸一直不愿说的秘密,欠她的这个答案,是时候讲与她听了。烟儿抬头,看着这个男人,他的鼻梁,他薄薄的唇角,为什么这般熟悉?
塞外大漠,一只特种部队,守卫者边境的战士,莫祈弦,风孤城,乔司诺,蓝西池,是这支部队里精英的精英。在一次秘密任务中,生还的四个人,敌军的离间,让他们四人背负上了叛国的罪名,与此同时国外的雇佣军团对他们的本领垂涎已久,想要收编旗下,风孤城动摇了,可是莫祈弦初心不变,而乔司诺与蓝西池一心追随莫祈弦,四个人僵持在大漠中。就在四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四面聚集了雪狼,即便他们本领再强,与一群狼搏击,也是非死即伤,只要一曲笛声响起,退去狼群。笛声的来源,一个红衣女子,带着神秘,带着危险,风孤城接下她的面纱,那样的容颜,教人可以为她舍弃一切。
“她叫烟映语!只一眼,便叫你爱上万年!”
烟映语,风孤城,一个狼女,一个英雄,绝配。
“她长在沙漠,对大漠了如指掌,所以带着我们走出沙漠!”
“一定是你强迫她的吧,不仅如此,你还抢了她的芳心!”
风孤城轻轻一笑,这样的笑,任那狼女是冰做的心,也会融化吧。
一阵沙城暴袭来,把他们逼到绝境之时,绝境下面竟有环生,跌进了一座古墓之中,那是一座战国的古墓,一座地下宫殿,王座上放着一只调龙玉器的锦盒,而锦盒里的装的是一张帛书。蓝西池一眼识的,那是古玩行当里曾提及的一个传说。既然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没有理由不拿,风孤城拿起帛书的同时,触动某一处机关,地动山摇,他们不能再多留,逃离之时,风孤城回头,看到一扇缓缓打开的石门,里面金光闪耀。
终于走出这片沙漠,莫祈弦还是要归队,而且打算用帛书作为诚心。只到他们的诚心被践踏,直到他们被严刑拷问,直到他们被送上军事法庭。这其中仍然是雇佣军团搞的鬼,只可惜,风孤城已经伤透了心,那刻热血红心从此改变了方向,从此孤注一掷。狼女自小就远离人类,更不懂得什么律法规则,召唤雪狼,救下他们。如果在古墓中风孤城没有回头一望,那变算了,有了那些东西,新建一个王国又有何难,何苦还去效忠那个弃他在先的国家。
莫祈弦终究不死心,等到他千方百计找到信任的人时,为时已晚。风孤城已经和雇佣军团的首脑做了交易,交易的便是帛书。那时,风孤城势力已然壮大,拿回帛书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最爱的狼女,施一次美人计。
一夜温柔,温柔的背后是密谋。莫祈弦告诉狼女,通敌叛国,唯一的结局就是死,所以狼女听信了,毫不犹豫的把帛书偷走。
逃走之时,追兵四起,来接应的三人,也在风孤城瓮中捉鳖的计划里,逃是逃不掉的,莫祈弦终于还是用上了下下策,心中亏欠,只愿来生再做兄弟,示意乔司诺,横刀相向,刀剑无眼,狼女不愿冰冷的刀进入那原本就没有温度的胸膛,就那样替他当下这一刀,至此,安静的睡在风孤城的怀中,她的舍身,干脆利落,却让爱他的男人痛不欲身。如果这一刀最后是刺向烟映语的胸膛,乔司诺宁愿舍弃所谓的正义。
风孤城冷眼看着,刀是乔司诺出的,这计谋是莫祈弦策划的,蓝也逃不了干系,那么通通都为她陪葬,可是狼女最后的祈求是,放过他们。为了替风孤城赎罪,狼女执意要跟着墨祈弦回国。
风孤城红着眼睛,不杀,不足以泄愤,杀,又负了狼女的遗愿,放过,只是这一次,最好躲的远远的!
“后来呢?”
“她被葬在那座古墓里,我寻了许多年,终究找不到进入古墓的入口!”
一切皆因这张帛书而起,狼女把它扯成五片,大漠中寻来,便在大漠中消散吧 。莫祈弦离开之时捡到三片。风孤城看着手中的一片残卷,那是狼女放进他手中的。
“所以,你要帛书,只是想要上面的地图,只是为了见她?”
所有人都误会了他,只有烟儿一眼看出,宝藏他不放在眼里,权利他也不放在眼里,他要的是红颜,他错过的红颜。
烟儿试了试脸颊,全是泪水,
“想不到,你讲的故事,这般凄美!”
这样说,原本以为会让抽泣的心缓和一些,却不曾想,心更痛,如同自己也存在于这个故事里一般,为什么这样的伤心难过呢,索性扑进风孤城怀中,痛痛快快的哭。
“傻丫头,你为何哭的这么伤心?”
“一个笑就击败了一辈子,一滴泪就还清了一个人。一人花开,一人花落,这些年从头到尾,无人问询!”
烟儿好心疼,好心疼这个男人,这个沉默寡言不屑争辩的男人,与作恶多端的风孤城,是否是同一个人。
“莫祈弦的女儿,果真满腹经纶呢!”
风孤城起身,放烟儿在背上,这辈子头一回背着的姑娘,竟是仇人的女儿。造化弄人。
莫祈弦的父爱,本以为再无人能及,为何,这个背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却能轻而易举的掩盖那十几年的恩宠?
“大漠似锦,载苍生,乱世枭雄,望塞北,道不尽烽火云烟,衷肠哀怨,弯刀如月,八百里,马蹄席卷,终留得,白茫茫,孤城一片。落日余晖,骑无影,梦一回你的容颜,梦一回你的容颜,却如风烟。”
这首歌,乔司诺最爱听,而今,烟儿终于真正懂它了。
“欠的债,总是要还的,今生不还,就换来生换,乔叔叔不喜欢拖欠别人的,所以他还了!”
“他的死,与我无关,不过,他活的够久了,该赚到了!”
烟儿信了,她甚至都怀疑过风凝夜,可以对于风孤城,只要他说,烟儿就信。
“要如何,才能让你释怀?我是说,彻彻底底的,从心里尘封那段过往!”
“给我一个,风烟!”
烟儿以为,他是要狼女能够重生,人死怎能复生,所以烟儿误会了,误会他不死不休。
风凝夜等在外面,现在的他就如同当初的自己,风孤城心里头暗嘲,他们这对父子,双双都逃不过这红颜劫,风凝夜算是幸运的一个,并不是所有的失去都有复得的机会。
“这个丫头,唯有熟睡时,才会听话!你可不要吵醒她!”
风凝夜接过烟儿,抱她进屋。
红影终于安心,如果刚刚烟儿有杀意,风孤城必中下怀,因为他卸下所有防备,忘乎所以。让红影想不到的是,她竟如此乖顺,差一点,误以为风烟又回来了。这样的危险多一秒中都不能留,所以红影要弄清楚她的来意。
好好的欣赏着日出,红影这个不识相的女人偏偏来打扰,来的正好,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寻仇!”
烟儿转身,红影本能的退后一步,
“你骗安哲,去杀我哥哥,我该怎么处理你?烈火烧死你,还是让这海水淹死你?”
“你不敢!”
烟儿听到天大的笑话,
“还有我不敢的事情么?”
“你哥哥还好好的活着!”
“所以,你的命,暂且留着!”
烟儿打开手机,把风凝夜的病历打开给她看,
“怎么会?”
红影看到那个千疮百孔的心脏,自知是那时候受的伤。
“让我看看,你的医术,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度。”
“除非,换一颗心。”
“我的心,拿去好了,若是浪费了我这颗心,旧账新账,一起算!”
原来如此,这是她回来的真正目的,没人救得了风凝夜,她求药无门,所以想起自己来了么,既然有求于人,还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这一回,红影想要出口气,
“你的本领,让一个人死,轻而易举,若是让一个人活,可就不是那么件容易的事情,你莫大小姐,也有束手无措的时候?”
红影出言嘲讽,
“这样的风凉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你若想我早些离开小岛,就快点准备手术!”
烟儿不与想红影再多相处片刻,不想再多说半句废话。
白色的空间,烟儿与风凝夜平行的躺在病床上,看着熟睡的风凝夜,让他安静的躺在这里,有一百种方式,可惜每一种都是红影不敢的,所以安眠药是烟儿亲力亲为。
“麻药会很凉!”
红影在给烟儿注射前提醒她,“怎么,换上这件白大褂,便成了天使,爱心泛滥了么?只要不往我体内注入剧毒,就好!”
“你忘了,这世界上,最毒的□□,便是你!”
烟儿轻轻一笑,闭上眼睛。风凝夜,你的命,这就替你续上,从今而后,你的命,你自己保管。
风孤城掐住红影的脖子,红影知道,这一幕必然会发生,好在,两个人过不了多久,就会活奔乱跳。
“我若不救,阿夜会死,我若事先告诉你,莫烟会让我死!而现在,你只需要等上几天,你的阿夜,你的烟儿,都会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
红影的泪顺着眼角低落在风孤城的手上,终于被锁的喉咙得以自由,呼吸又能找回来了。
“你去休息,我看着他们!”
红影确实好累,那么长时间的手术,每一秒都要小心翼翼,精力耗尽。
烟儿比风凝夜先醒来,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少了一半,但还是可以跳动的,红影果然是医术界的奇才,若能走正途,不知道要立多少功德呢!
想必在床上待了很久,脚都不听使唤了,轻飘飘如同踩在云彩上面,扶着墙,才能挪动脚步。好久没有闻到外面新鲜的空气,贪婪的,肆意的呼吸着。
“你再有半点轻生的念想,我会绑了你逼莫祈弦就范,成全你,随了你的愿!”
“好歹,我救的是你的人,不念着我的恩情,也不该对我这般训斥。”
无论如何,烟儿姓莫,叫莫烟,醉酒了分不清敌我也就算了,如今清醒了,该了断的事情,也了断了。从静以后,就真的楚河汉界。
“你可还好?”
风孤城看到烟儿满头的汗珠,一定是伤口还疼。
“我救他,是为了与你们划清界限,恩,我报了。仇,还是要算的。红影打我哥哥的注意。风月害死了阿离,而你,让安哲无路可走。这一笔一笔的账,我都是要算的。”
“对阿夜的情,真的可以放下么?”
“她对你的情,也没有放下!”
风孤城知道烟儿的话意,狼女当初的选择,就是烟儿今日同样的选择,不是放的下,而是不得不放下。
“我会叫你送你离开!”
烟儿离开,留风孤城一人。终究,没有留下想留的人。其实这是不变的事实,有些人注定不属于他,强求不得,当初如此,现在亦如此。如果早些想明白,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已经被迫的接受了烟儿的不辞而别,消失无踪之后,又突然出现。她去哪里,又做了什么,甚至大家都没有勇气去追问。那就这样吧,只要她完好无损的归来就好,或许某一天,连这样的奢望都没有了,那才叫人无边的绝望,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烟儿对这座城,心生恐慌,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佯装不知,退到围城之外,总会有无形的手把她往里面拉扯,她欲反击,牵扯其中,竟欠一条又一条的人命。他们的谋权也好,夺利也罢,烟儿至今不明白,与她何干,何以陷入这样的困境。
事到如今,风孤城那个故事,是真的,引起这场恩怨的人,是烟映语,还真是应了古话,红颜祸水。只是若她被葬在古墓,那墓园中,这座华丽的青冢之下,葬的又是何人。烟儿蹲身坐下,看着墓碑上的画像,嘴角浅浅的笑意,足够证实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女子。她的美好足以值得风孤城念念不忘。原来,乔叔叔宁愿守着没有生机的沙海,也不愿回到中原。他在赎罪,也在祭奠,这世界上的痴心人何其多。
“告诉我,如何才能化解这一场隔世之怨?”
烟儿把花瓣,一点一点铺在墓碑周围,放上一颗颗珍珠玛瑙,这些东西,是风孤城的,烟儿见过他独处的时候,不厌其烦的抚摸着它们。男人的柔情似乎从来都是对俘获他心得女子,所以烟儿离开之时,把这些东西也带走了。
“女人,极爱这些东西,你若还活着,他,必定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必定让你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事实上,你才不是喜欢这些身外之物的女子,你只要一颗心,不对,你只守护一颗心,为此不惜用自己的心去交换。你这样的女子,得之有幸呢!”
烟儿停手,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能替乔叔叔做些什么。她真的没有办法去分清楚,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烟儿把安哲葬在卫雪离的旁边,烟儿是个懒人,这样的话,若是祭拜,便一起祭拜了,只是她忘了吧,一个是凶手,一个是受害者呢。
“阿离,原谅安安,也原谅我的自私,你们两个,在我心中,都是亲人,为了我,冰释前嫌好不好!”
风雨袭来,烟儿苦笑,一定是卫雪离不满,施以惩罚吧,烟儿不走不躲,就那样站在雨中,等着雨停,直到雨停。
“所以,阿离,是原谅我了,对么?”
烟儿把墓碑上的雨水擦干,
“你们为伴,等着我,那时,阿离再惩罚我。”
雨过天晴,天边的彩虹,绚烂夺目,人们此刻欣赏着这幅浑然天成的美景,谁还会记得之前的狂风暴雨。烟儿从他们身边穿过,听到恋人的情话,听到孩童的欢声笑语,听到白头之人的不离不弃。他们没有烟儿高贵,烟儿没有他们快乐。
“姐姐,画一幅吧!”
“安安?”
烟儿失口,只因眼前这个卖画为生的男孩,跟安安有几分相像。烟儿收起失落,走进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画板,空灵的海天,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即便如此,也洗涤不了烟儿的心,她的灵魂已不适应这般干净透明了。拿起画纸和笔,在上面留下莫焱的电话和地址。
“以后别在这里画了,去找她,就说我买了你的画,你是讨奖赏的!”
烟儿拿走画架上的画,
“这幅画还没画完呢!”
“早些回家,听话!”
再没有任何借口不回家了,莫彻最后限令,她再躲在皇朝,他不介意绑了她回家。
与风月碰了正面,这个女人,阴魂不散,能大摇大摆出现在皇朝,恐怕又是做了什么交易吧。是一直没有离开,还是去而复返,烟儿没兴趣知道,她如果不识相,不躲开点,烟儿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伤及她性命的事情来。
“你,总是有本领,让男人发了狂的寻你,阿夜如此,你哥哥如此,辛辰亦如此,当他得知,你是与阿夜一起走的,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炸毁了那架送走你们的飞机!”
“你不赶紧滚回你的小岛上去,留在这里,是等着我的千刀万剐么?”
“这里不比岛上,杀人偿命!”
风月用尽一切,只愿能激怒烟儿,烟儿的怒火能让她心情愉悦。
“这么说来,我更应该取了你的命,祭奠被你害死的人!”
“好啊,尽管拿去,之后才用你的命陪给我,我是最后的赢家!”
烟儿看到风月身后走过来的人,鬼魅一笑,
“既然喜欢我哥哥,就不要为难我了,行吗?”
若是没有烟儿,莫彻早已是她的了,风月哪里会受这么多委屈。
“为难算什么,我与你之间,不来个你死我活,怎能罢休?”
“我会护她,一根发丝我都不允许少!”
莫彻把烟儿拉到怀中,带她离开,独立风月一人,后知后觉!
车开往莫府,车上,安静无声,最后,还是莫彻先开了口,
“这么些天,烟儿,都去了哪里?”
不能说,亦不想欺骗,又不能不回答,
“阿离的死,我会把账全部算在风月头上!”
烟儿的意思,莫彻懂得,他无法告诉她,与风月之间的事情。他不能回答她的问题,亦不能强求她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莫焱等在门外,总算是看到莫彻把烟儿绑了回来,
“怎么,回自己的家,还要三请四崔的么?”
“我倒是觉得,姐你有问题,从来需要三请四催的人是你,怎么这会回的这么频繁,是知道要出嫁,不舍得了吗?”
不讲理,莫焱自知不是烟儿的对手,先一步进屋。
凌诗语在厨房,亲自下厨做烟儿喜欢吃的菜,莫祈弦摸摸烟儿的头,他疼爱孩子的方式从不不予言表。
“对不起!”
烟儿是该说声对不起的,她的任性,她闯下的祸,从来没有人怪她,还生怕她伤着,疼着。而她,从来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毫不顾及他们的感受。
“爸爸,只想你还和从前一样,快乐无忧!”
泪填满了眼,最终还是断了线珠,莫祈弦擦掉烟儿的泪痕。
家中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管家阿婶跟着开心,难得三个小主人都在家,如今在多了一位驸马呢,更重要的是,她的三小姐终于回家了。看着管家阿婶把好菜好烫都忘烟儿面前摆,莫焱故作生气,
“阿婶,难不成我与阿彻都是捡来的孩子,只有烟儿是你家小姐!”
“大小姐有夫君疼,我的三小姐,又廋了许多,你是姐姐,难道不心疼吗?”
“最后还成了我的不是了!你知道吗,你家这位三小姐,一天不给我找事情,就觉得这天不完美呢!”
莫焱拿出一张纸,上面是烟儿亲手写下的,
“你把他安顿好了!”
烟儿就知道,莫焱会帮了这个忙!
“你把我当天使下凡了吧!”
“谁让你是慈善家呢!”
烟儿哪里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只有莫彻知道,她收留那个男孩,是为了填补心中的遗憾。只是那个叫安哲的男人呢,竟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能让烟儿如此挂念,莫彻羡慕。
凌诗语把剥好的鱼放进烟儿盘中,又引来莫焱的一番吃醋,
“爸爸也给你剥一片!”
这可是大大的恩宠呢,莫焱得意洋洋!
“不跟你这快要出嫁之人,一般见识!”
烟儿输了也要漂亮的回击,br “烟儿妹妹,你做阿焱的伴娘,好不好!你穿上婚纱,压一压你姐姐的气势,否则,结婚了之后,我就会被你姐姐碾压死的!”
钱硝的一句话,峰回路转,
“姐姐,你赢不过我的呀!你家夫君都叛变了!”
莫焱突然想到什么,看了一眼莫彻,还是说出了口,
“我家夫君终归是我家的,我会把他看的紧紧的。你的呢,不要到时候弄丢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烟儿妹妹的夫君,辛辰么!”
钱硝总能恰到好处的点亮话题,
“他们之间,确实有一纸娃娃亲,不过,已经不算数了!”
烟儿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为辛辰挑选良缘,本来早成定局的事情,辛家那个位高权重的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辛家的儿媳或早或迟,都该是烟儿,况且,他们两人是真的有情人,爸爸妈妈知道此事却不过问,还说,他们的婚约早已经在那场订婚宴时不作数了。
“辛家是书香门第,成家立业,是祖宗定的规矩,小辰是后辈,背负着家族的诸多期望,辛家的儿媳不是烟儿,就是旁家的姑娘!”
免得莫焱曲解其中的意思,凌诗语出言解释,
“烟儿如果不愿意,哪怕是祖传的贵族,我也要破一破!”
此话本不该出自莫祈弦之后,足以证明他是个护女狂魔。
成家立业,原来,太子爷到了选妃的年纪了呢。那是不是真的如同选秀女那般,三千佳丽等着他一一挑选,选的连自己不见好多天都没有察觉呢。
“我想要的东西,从小大大,何曾到了别人的手,你们就不要瞎操心我了!”
“那好,这份请柬,你送去辛家!”
莫焱让钱硝取来请柬,递给烟儿。
“什么?”
“怎么?不敢去,怕人误会是去抢亲?”
“我吃惊的是,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嫁到钱家!”
到后来,弄的莫焱被大家笑话,笑声中,大家各自心有余悸,
烟儿,还在,还是喜欢跟姐姐闹个谁输谁赢,
烟儿,不在,再无法从她的眼中轻易的看出喜怒哀乐,更别提去猜测她的心。
你不也是如此,帮我解毒?
飞宇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还是要把情况一一回报,没错,从烟儿回来那一日,他便成了自家少爷的眼线,关于烟儿,事无巨细。
“你若想她,何不亲自去见?”
抱怨还是出了口,
“我知道,让你去盯梢这种事情,有些埋没你的才华!”
辛辰把玩着手机,里面有上千张照片,他必须从中挑选出一人,他一日选不出,就禁足一日,十日选不出,禁足十日。全天下没有人困得住他,就连辛宙也不能,却有一人,他不得不服,水天珏,母亲大人,皇族后裔,官宦世家,辛辰一直好奇,这么厉害的女人,怎么就看中了一本正经的秀才呢。
“他若不让你去盯梢,你就得盯他的稍,飞宇,你家少爷的花花肠子,你到现在也没学会一点!”
“夫人!”
飞宇见水天珏亲自来了,便退下。
水天珏看着辛辰的书房,故意弄得七零八乱,满地的照片海报。索性一一的捡起。
“有劳夫人,亲自为我收拾房间!”
“你开心就好!”
“母亲大人,还是换飞宇来吧!起码我还可以拿他出出气!”
“他是你爸爸的宝贝,你敢拿他出气?”
“我俩,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谁知道呢!”
水天珏整理好房间,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不经不慢的坐着,看着辛辰,自己的儿子,细细算来,还没有凌诗语照顾的多呢。打小就被送去莫家,几乎错过了他的所有童年时光。
“你也是来当他的说客的?”
这样只看着不说话,终究辛辰耗不过水天珏。
“从来都是,我以为你都习惯了,不如还像往常一样,乖乖就范,免得身心都受苦!”
水天珏直来直往,开门见山,
“不知父亲大人许我一个什么样的官位呢?”
“我知道辰儿不情愿,辛家从来组训严厉,就连我也要乖乖服从。你总不会要让你爸爸背上教子无方的罪名吧!”
“哼,老古董!”
家族的那些长辈们,一群老家伙,总爱拿着祖宗的那点规矩说事,也不瞧一瞧这是什么年代。
“你若能让烟儿现在就嫁进辛家,我便让这些照片从你眼前消失!”
烟儿?烟儿,若开口,你会答应吗?今时今日,辛辰没有把握,没有底气。
“成家立业,我若是不打算立业,便不需要成家!”
“那丫头是招人喜欢,但她骨子里的东西,是你驾驭不了的,男人,对于不能操控的女人,该敬而远之。否则她必将误你终身!”
可不是吗?但,太迟了,爱她,已然抽不了身。
飞宇在门外提醒,时间到了,该去见客了。
想不到,一别数日,先见的人,居然是风凝夜。
“她只是把你送回去,这么简单?”
“谁?”
辛辰忍住怒火,送完风月,回来之后就找不见烟儿,看在风凝夜主动发消息告知的份上,辛辰不计较了。数十天不回,到底发生何事,要知道辛辰差一点冲上小岛要人。风凝夜不该有所隐瞒的。
对于风凝夜一脸无辜的表情,辛辰到时觉得好笑,
“难不成,风先生你是失忆了?”
“辛少爷,我们还是谈谈正事!”
“正事就是,从今而后,不准你再靠近烟儿半步!”
“女人么?放心,我与你不会爱上同一人!”
好样的,戏演到这份上,辛辰无话可说。
“男人,该专心于霸业,地位,最好不要儿女情长!”
辛宙看到风凝夜如约而来,他的计划,又添了几成把握!
“先生,说的是!”
辛宙把一张路线图递给风凝夜,
“这个地方,你再熟悉不过,确保万无一失,撤退的路线,你还是再确定一遍的好!”
所以,他们是要在莫焱的婚宴上动手,辛辰犹豫了,
“辛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辛辰收起情绪,回应风凝夜的眼神,
“有风先生鼎力相助,能有什么问题?”
“还需要少爷你,里应外合才是!”
辛辰还是不想知道太过细节,或许是怕有一天东窗事发,还能有所辩解吧,
“记得答应过我的,只取东西,不伤人!”
出了那扇门,辛辰方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嘲笑自己,活生生的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呢!
烟儿看着副驾驶座位上,那张请柬,逞一时之快,逼得自己亲自送上门。辛宙的府邸,从小到大也没去过几次,实在是生疏,兜兜转转几圈才找到 。这块风水宝地,想必造价不菲呢。不过,这是辛家自己的家业,绝非不正当所得。
烟儿记得这里有一座湖心亭,从上面去观赏湖面,能让人的心安静下来,也不自觉的走向那片湖。
木板桥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走近,烟儿看清楚了,对于他的出现,不管在什么地方出现,烟儿早已练就了习以为常的本领,如果当初能够如此,不那般好奇,会不会改变些什么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等着对方先开口。
擦肩而过,竟然形同陌路!
风凝夜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与自己擦肩的那个女人,似曾相识,记忆中却半点找不到她的影子。若是深想,不但头痛欲裂,就连心也跟着疼。
很好,红影的杰作,想必是风孤城默认的,红影下手,从来精准,刚刚好好,跟她有关的记忆,半点不留。平静的湖面,却因为烟儿的到来泛起涟漪,
“心如止水!恐怕世人皆做不到!”
偏偏烟儿固执,她非得要一个平静才好,坐上石栏,等着湖面平静,同时也等着自己的心有所平静,这一坐,竟忘了时间。
辛辰远远的看到,湖心亭坐着一个人,正是烟儿。莫焱管他要人,他出来寻人,车在,人却不在,果然,她来这里了,为自己的心有灵犀感到得意。
身后的脚步,烟儿不回头也知道是谁,莫焱还真是为自己与辛辰操碎了心呢,千万百计的让两人碰面,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见了面就能说的清楚的,
“阿焱说你出来很久了,她担心你!”
“小恶魔,可曾有过,不愿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有没有过,不想选择,却又被逼得不得不做选择。”
“只要烟儿不愿做的事情,没有人敢强迫,如果烟儿为难,永远都可以不做选择!”
“这算什么答案?”
辛辰就没有哄人的天赋,抱起烟儿离开湖心亭,
“我自己可以走的!”
一个姿势蹲久了,动了之后才感觉到腿和脚都麻了。就这样待在他怀中吧,还挺暖的!
辛辰把烟儿放在小船上,这座湖,不光有这座凉亭,还有一片木兰花岛。水天珏独爱白木兰,辛宙便为她种下这片花海。烟儿第一次见到,就被那一场花瓣雨锁了心。每一年的花期,烟儿都吵着辛辰带她来玩,可惜辛辰总是不以为然。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靠岸,烟儿迫不及待下船,不知何时,这里多了一个秋千,秋千上落满了花瓣,从来都没有人坐过,烟儿看了一眼辛辰,那是他特意为她而准备的,既然有心,为何早些时候不带她来,这个时候,烟儿早已过了少女心。
事实上,烟儿小时候的那场意外,让她对水产生了恐惧,辛辰不带她来,是舍不得她再次受到伤害。如今,大不相同,如果烟儿知道小恶魔也有这般细心,会不会感动呢!
辛辰拦住烟儿的腰,带她一起坐上秋千,秋千在空中荡漾,激起飞花飞舞。
“我,在等着你开口!”
烟儿看着辛辰,他的侧脸,也是这般美。他在等自己开口,实则,关于他要等的问题,烟儿并不是很想问。
“所以,我可以左右辛家的祖训?还是,可以更改辛家的家规?”
辛辰收回远方的视线,看着烟儿,带着怒气的看着烟儿,
“让你的心,住进别人,是我的大意,放任你去管别的男人死活,是要你做个了断。到此为止,烟儿,我不准许,从此以后,我都不准许你再把心给别人!”
“凭什么?”
烟儿欲离开秋千,生生被辛辰按下,
“你已然是我的女人,若那一次不够,算上这一回!”
辛辰大手一挥,扯下烟儿肩上的衣纱,烟儿怎会让他得手,从他的怀中一个旋转,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辛辰扑空的手,怎会善罢甘休,就这样,本来很浪漫的画面,变成现在这般拳脚相向的画风。烟儿的身手,辛辰早已领教多回,遭罪的还是那一株株木兰花,
烟儿脚下踩空,老天爷也在为辛辰助攻呢,辛辰快一步接住她,两人跌进花床中,辛辰把烟儿护着怀中,免受皮肉之中,这样的姿势到是随了辛辰的愿,烟儿趴在辛辰的身上,实在别扭,无奈,辛辰不肯松手,还得意的看着烟儿的脸,那张红的似火烧的脸。
“小恶魔,你放手!”
“烟儿,给我!解我相思之苦!”
辛辰翻身,吻落。也只是轻吻,他可舍不得在这里折磨她。紧紧抱住怀中的人,辛辰闭上眼睛,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他的心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若能留住此刻的安宁,他愿意拿一切去交换。
可惜,有些时候,愿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迂迂回回的花廊,紫色花藤倒挂而下,幸福恋人从一端而来,缓缓而来,接收着众人的祝福与羡慕,这一路,携手,这一生,白头。
烟儿挽着莫彻的手臂,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这一路走来,因为有了他,烟儿事事无忧,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不知为何,烟儿心中蔓延着一种情绪,这种情绪很是悲凉,似乎预示着什么。挽着莫彻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试图丢掉这种莫名的伤怀。
“停,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走太快,也不能走太慢,跟着音乐的节奏,一首歌的时间把走完这段花廊!”
“姐,你的婚礼,就不要折磨我跟哥了吧!来来回回都走了十几回了!”
这是婚礼前的彩排,可以有,但为什么是由自己跟哥哥来完成?烟儿当然知道姐姐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但这明明就是紧张的表现,想不到,面对爱情,就连一贯做事雷厉风行的莫焱,也是会紧张的呢!
“少啰嗦,回来,重新再走一遍!”
莫彻不厌其烦呢,在走一百遍都可以。
“烟儿,认真一点!”
莫彻温柔的眼眸,落在烟儿的脸上,那样的眼神,烟儿当时并没有读出其中的情意,所以,也辜负了莫彻那一抹彻骨的柔情。
大喜之日,在万众期待之下,如约而来。这一日,满城喜庆。所有的客人,邀约的,不速的,都来了。
辛辰下车的同时,风月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还不死心么?”
“我们是盟友,我以为,你不会再如此防备了!”
“放你进去又如何!”
辛辰片刻不愿与她多言,转身离开。风月冷眼看去,辛辰,莫彻,甚至风凝夜,从来都是先她一步转身,而到烟儿哪里,永远都是他们眺望着她的背影!那么,就让大家一起都不好过吧!
“我是一个恩怨分明,有恩必报的人,所以给你一个忠告,倘若宴会上,你宝贝的烟儿出了什么事情,能救她的,只有风凝夜一人!”
莫焱的婚礼,大做文章的绝佳机会,这一刻总算是等来了!风月骨子里透出的凉,莫烟,送你一份大礼,彼时,关于你的一切事情,和你有关系的每一个人,都将为你的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付出代价!
皇朝今日大喜,方圆几百里,都是庆贺场所,主宴会厅更是布置的分外美丽,高瞻远瞩,烟儿依着石柱,看着下面手忙脚乱的人,她不明白的是,宴会本来就很乱,为何要将帛书作为莫焱婚礼的展物,难道仅仅是满足钱客叔叔的好奇心?邵阳书与钱客喝茶评古玩,邵阳书无心之言,勾起钱客的好奇心,竟真的要一睹为快。烟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帛书没有必要非得婚礼上看,而爸爸也有一百种推脱的理由,何以两人一拍即合了呢?所以烟儿置身高处,看着有没有个可疑的人。果然,走廊深处,一晃而过的身影,烟儿追了上去。
人影消失处,烟儿停下脚步,这里是莫祈弦的房间,显然有人故意让她进来,转身要走,却听到一个紧闭房门里传来的交谈,显然,有人故意想让她听到这样的交谈。
莫祈弦收到一个快件,里面是一张DNA检测报告,莫彻,与莫烟,不是亲生兄妹。这样的惊天秘密,揭开它,没有人承受的来!
莫彻接过,一张纸片,却重的让莫彻接不住,
“你一点也不惊讶?”
“事实上,烟儿小时候的那场意外,我和辛辰便知道了这个秘密!烟儿的血与你和妈妈的都不吻合!”
“你们?”
莫祈弦欲言又止,他自知,莫彻和辛辰对烟儿的爱护,
“那个墓地里,你和叔叔们每年都会看望一次的人,才是她的生母,对吗?”
“没错!”
“那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莫彻胆战心惊的等着这个答案,答案早有预料,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有一种叫恐惧的东西席卷而来。
“风孤城!”
莫祈弦终究还是瞒不下这个秘密了。
“这会是他的杰作吗?”
莫彻看着手中的宣判书,宣判死刑的书!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你的两个叔叔知道,就算风孤城本领通天,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女儿,他甚至都不知道你的映语阿姨还能活过来,人是死在他的怀中,至今他都深信不疑。”
幻听,为了证实这一点,烟儿逃也似地离开,跌跌撞撞,一层又一层的回廊,走不尽,走不出,屋里交谈的声音魔幻一般的缠绕在耳边,烟映语,风孤城,烟映语,风孤城。
一幕一桩,倒带般在烟儿脑海穿越,桩桩件件,都超过了烟儿可承受的,却也吃尽苦头承受着,唯一的支撑,就是保护好家人,而今,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算什么?家人,变成了仇人。天,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为难她!
终于逃脱了那如深渊般的地方,而眼前的画面,也揪着烟儿的心,看着幸福满满的莫焱,看着媚笑颜开的凌诗语,看着钱硝恨不得把他的新娘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这么多年,姐妹情深,母女情深,兄妹情深,父女情深。对仇人的孩子视如己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那么她该怎么做,继续乐不思蜀,报答养育之恩么?
等候多时的风月,献上一杯酒,原本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烟儿痛快的接过去,
“你?不开心?”
不开心?这似乎太过轻描淡写,
酒杯靠近嘴边……一饮而尽,眼角的泪水被生生的掺着酒咽了下去。
关于烟映语的故事,已经完结,不完美的完美,她为心爱之人留下了最宝贵的礼物。烟儿何其有幸,能成为这样的礼物。
风孤城纵然万般可恶,面对莫祈弦的女儿,他到最后还在迟疑用不用这颗棋子,
莫祈弦,烟映语因他的计谋而死,居然心安理得的满了这么多年!
烟儿嘲笑自己,戴上认贼作父的罪名,实属活该。
风月在一旁,欣赏着,从来没有赢过她,从来都是输的很惨的那一个,今天,也叫她尝一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这还不算结束,
“你姐姐的婚礼,这样的大好日子,怎么,喜极而泣么?”
烟儿手中的酒杯已空,风月递过一杯,看到酒水尽数流进烟儿的口中,胃里,风月隐藏不住的笑意!
“风月,对不起,谢谢!!”
风月差点怀疑这酒水里的东西是不是放错了,知道她是演戏高手,可这句对不起,说的太过用心!
酒精开始在烟儿的体内不安分起来,烟儿摇摇欲坠,只好扶着栏杆,眼前也是摇摇晃晃一片模糊,模糊中看到一张脸,这张脸的主人又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接近的呢!
辛辰接触到烟儿的肌肤,那温度灼伤了他的手,脸也泛着红晕,虚弱无骨。声声唤不醒意识游离的人,来不及多想,抱起烟儿匆忙的离开!
“辛辰,你就这么走了吗?”
风月善意的提醒他,意料之中,对方没有回应,看他消失在视线里,风月露出难以捉摸的笑。
烟儿和爸爸只能选择一个,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烟儿,从小到大烟儿是他第一选择,不管什么情况下,但还是慢了一步!看着副驾驶上的人,脸烧的血红!加速,疾驰!
“烟儿坚持住,马上就可以见到风凝夜!”
见到风凝夜开门,幸辰迟疑了一秒,把怀中的人交给了他,风凝夜看着被硬塞在怀中的人,她,他记得,湖心亭他们算是见过。
“她中毒,风月说只有你能解毒!”
“你确定?”
风凝夜皱眉,风月下的毒,中毒的症状,中毒后要怎样解除,知道的人不多,但他是其中之一,只是,把自己的女人送上别人的床,不知道这位辛少爷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疯狂。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阻碍着自己的计划不说,还从自己的身边夺走了烟儿,本该将他碎尸万段,此时他那嚣张的言行,罪加一等,可是烟儿无比重要,暂时忍耐一下!
“小恶魔,你又要把我推开么!”
幸辰松开的瞬间,听到了烟儿呓语,声音太模糊,模糊的如幻听!
“我把她给你,你要确保她完好,哪怕用你的命换!”幸辰离开,多停顿片刻,他怕自己会反悔!
风凝夜把烟儿放进浴缸里,冰块铺在温水里面,从底部渗透上来的凉气,既不会冻着烟儿,又可以很好的降温!真是煞费苦心!
“何不随了风月的愿,你这样,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片苦心!”
“你,没事?”
烟儿忘了一件事情,风凝夜并不认识自己呢!
“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烟儿的指责似乎太牵强,是的,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她已经不清楚自己的立场了!仇人,亲人,她已然无法辨认,谁是下一个亲密的仇人,谁又会是下一个痛恨的亲人!推开风凝夜,拿起浴巾,离开浴缸!
“那些毒不解的彻底,对身体会有伤害!”
“我曾经身中剧毒都没有死掉,如今百毒不侵了,怎会在意这一点□□!”
“你知道它?”
烟儿还要赶着去宴会,风月千方百计支开自己,她的目的无疑是那片残卷。她并不知道最后要站在哪一边,但有一件事情,她心如明镜,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人受伤,任何一个。
风凝夜抓住烟儿的手腕,心脏又传来那种莫名的痛,
“我们”
“你这是在拖延时间么?让我猜一猜,钱叔叔执意要在婚礼上看帛书,也是不小心受你们的蛊惑吧!只是,似乎,你们的人手不够呀!”
“烟儿?”
这一声唤,刺痛了烟儿,他竟用意念冲破了红影下的催眠咒,那将是蚀骨噬心得疼,看着他满头汗珠,烟儿心疼了。他为了找回记忆,连命都不顾了么?
幸辰的脚再也迈不开一步,哪里不对劲,抱着烟儿的时候她的身体烫的像火,脸泛红,中毒?酒,药!
“该死!”
幸辰咒骂,后知后觉,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不是中毒,那样的症状,那根本就是,不敢想下去,暗自发誓,风凝夜敢动她一下,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药烟儿可以克,毒还是让烟儿体力透支,两个男人同时出手,辛辰快一步,脱下外套裹在烟儿身上,在她站立不稳之前抱起她。
“她叫烟儿,我与她?”
原来他并没有完全想起来,烟儿自作多情了呢,不过他居然能指望辛辰会解他迷惑,他们是敌人并非盟友呢!
“你若不顾及风月的死活,我们可以继续耗着!”
烟儿看着风凝夜离开,风月是他的家人,他怎能不管不顾。
辛辰轻轻把烟儿放在床上,烟儿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无奈辛辰不知,他此时还在手忙脚乱的状态,大手抓住裹在烟儿身上的浴巾,下一刻便打算扯开它。烟儿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急忙按住他的手,
“你不也是如此,帮我解毒?”
烟儿顿时羞红了脸,这个男人还真是好记性呢!
辛辰看着烟儿,失了神,这样的烟儿好生的诱惑人,他想吞了她,所以,擒住她的双手,扯开最后的阻隔,她的美他要不留余地的独占,
“你臭流氓!”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密密麻麻的吻,深深浅浅的啃咬,上一回,如梦似幻,这一回,辛辰要的是真真切切,完完全全,肌肤相亲,骨骼相缠。
说好的里应外合,怎成了风月一个孤军奋战,且这分明是请君入瓮,风月这是自投罗网。莫彻屏退左右,只剩下他与风月两人,
“阿彻,是要放我走么?”
“没有机会了”
莫彻不是无情的人,风月对他的情,他虽不能回应,却用其他的方式补偿,甚至,就连她伤烟儿,他也放过她。然而机会这种东西,可一可再不可三,
“这不公平,我曾投诚,你不屑一顾,既然你不收留我,那我只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里面。”
最后的最后,风月还是不肯死心,走近莫彻,明明知道,每近一步,离危险就多一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却是生来就带着复仇的使命,所以我只会杀人,爱上你是个意外,偏偏,你的佳人不是我!”
是风月来迟了一步,再她之前,莫彻早已心有所爱。
“知道我为何对莫烟那般仇视吗?生来就被众人宠爱,恃宠而骄,挥霍着每一个对她的爱。”
莫彻掐住风月的脖子,阻止她说下去,
“是你?”
“如何,我为你做嫁衣,这样一来你再不必顾虑那所谓的兄妹之名!”
莫彻的手力加重,风月无法呼吸,连连咳嗽。
“杀人灭口么,我愿意为你而死!”
炼狱出来的女人,死都不怕。还能将她如何呢,莫彻分心之时,风凝夜赶到,与风月合力,从莫彻手中逃脱。
何时,把记忆还给我!
烟儿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辛辰,整理好衣服,起身离开。欠的情,欠的债,总归是要还的,欠辛辰的,只能还到这里了。
莫焱与钱硝新婚燕尔,她这个煞星该止步的,若有机会,一定多多在佛祖面前虔诚的为他们祈祷。
莫彻哥哥,今生欠你的情,恐怕还不了了,有朝一日,若是兵戎相见,烟儿会尽量避开。
莫府,这该是最后一次了吧。烟儿看到莫祈弦和凌诗语都等在客厅,所以烟儿一夜未归,他们等了一夜。
烟儿!怎么可以这般不懂事!这是莫祈弦第一次责备烟儿,也仅此一次。此时,烟儿多么希望莫祈弦还能再责备她一次,父女之间,本就该如此,错了罚,可偏偏,他们如此的小心翼翼。
“凌美人,肚子好饿!”
凌诗语捏了捏烟儿的脸蛋,进了厨房。就剩下她与莫祈弦,有些事情,是时候真相大白。
“那些年,我一直在一座岛上,那里如同天堂,安宁清净,却又如地狱,嗜人心魂。岛主叫风孤城!”
烟儿为莫祈弦续上一杯茶。
“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说与你听!”
烟儿把风孤城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狼女尚存一息!”
莫祈弦终于开口,把未完的故事讲完。
怀中的人一息尚存,乔司诺欣喜若狂。偷来的时间,狼女却不愿与心爱的人相隔太远,于是还是选择留在大漠,乔司诺怎么舍得,毅然决然的留下来陪她。老天爷待她不薄,她竟有了风孤城的孩子,因为她有他的孩子,还不能死,这点意念撑着她。秋去冬来,一个女娃娃,美若精灵的女孩,她用尽全力待她来到这个世界,用一颗朱砂痣作为记号。天若有情,有朝一日,让他们父女重逢,至此她耗尽全力了,只有将孩子托付与莫祈弦。
“那个女孩姓莫,名烟!”
烟儿替莫祈弦解开谜底。
“烟儿?你可恨我?恨我害死你的生母?”
烟儿对恨啊,仇啊,早已麻木,早已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情绪去诠释它们了。
“恨与不恨,都不重要了,只是,从此以后,烟儿再不能同以前那般,承欢在您的膝下!”
“丫头,那些都是大人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的!”
烟儿双膝跪下,叩谢莫祈弦,
“烟儿谢过养育之恩。至此,您和凌美人多保重!”
若是等凌诗语出来,烟儿更是难舍,所以,只能不辞而别!
凌诗语把烟儿最爱的汤端了出来,可惜人已经不再,而莫祈弦,眼含泪水!
烟映语,风孤城,原来那些眉宇间的,唇角间似曾相识,都是与自己的脸呢!烟儿看着这座华丽的青冢,到底是最后的归宿,还是仅仅是一座衣冠冢?
“你一个潇洒的转身,留我在这个世界上,这一生都在复仇的游戏中,反反复复,留乔司诺在这个世上,日日忏悔。留风孤城日日受着相思的煎熬,你情何以堪!”
这是一句气话,烟儿不是真的要怪烟映语,而是遗憾,与她无缘,就连她的祭日,也年年错过!烟儿跪拜,双手合十,
“妈妈!今生欠的这一声妈妈,若有来生,烟儿一定常伴左右!再不分离!”
当初,烟映语一己之力,让他们休战,而今,烟儿自知没有这个能力。但有一件事情,烟儿可以做,那就是去找大漠里的古墓,去证实一下,人到底是葬在古墓还是这座青冢。
辛宙抑制住怒火,唾手可得,最后功亏一篑,阻碍他大业的人竟然是莫烟。
“你们,失手了。”
风凝夜耸耸肩,任务失败,追根究底,是内应的问题,为此,还差一点牵连了风月。
“小少爷,这是心虚,不敢出现了么?”
“自作聪明的,是你的人,我为什么要心虚!”
辛辰懒懒的走来,心情甚好,原因风凝夜知道的,还有风月,是该好好谢谢她的。
“谁对谁错,现在争议,毫无意义,我们的盟约依然有效。你也不用再担心,从今日开始,小辰与烟儿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你们可以放心了!”
“先生大可不必这么做,小辰少爷,一夜只顾着风花雪月,难道没有察觉哪里有问题么?”
“药,是你下的?”
辛辰薄唇冷语,提醒着风月,账还没有与她算,竟还不知道收敛一点。
“药是下在酒里的,如果她不喝酒,又怎么会中我的招?”
“你这话,什么意思?”
烟儿不喝酒,为什么会喝,还喝了风月给的?
风月轻笑,欢愉之后终于有正常人的思维了,把手机打开,放到辛辰面前。辛辰看到手里的验血报告,这个他与莫彻原本打算要隐瞒一辈子的东西,竟让风月给捅破了。辛辰真想撕了这个女人。然而这不是最要紧的,他现在要知道烟儿如何了,这样的真相,她是否承受的来。
原来,烟儿并非莫烟,辛宙心中顾虑已然不在,事实上他与水天珏十分喜爱烟儿的。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莫彻找不到烟儿,但愿辛辰知道她在哪里,事实上,辛辰也如他一样,还真是患难兄弟,同一天,被同一个女人抛弃。什么能暂时堵上心上的空洞,什么能麻痹脑海中的痛,酒,所以两个男人拿酒来疗伤。
“这样也好,你便可大大方方的爱她!”
“她爱的人是你,这些年,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两人都被彼此的安慰逗笑了,
“其实,烟儿小时候落水,真正的原因,是你!”
小时候,辛辰与莫彻最爱分高下,所有的游戏都比完了,最后他们一起比冲浪,不巧的是遇上暴风雨,两人被冲进海里,烟儿惊慌失措也冲了进去,她太小,也不会水,一直沉到海底,头撞到岩石,血流不止。
莫彻把手腕上的一排小小牙印给辛辰看,
“她见你迟迟未浮出水面,执意要去找你,我拦住她,她便留下这个牙印!”
“我们两个人,一定会护好她,一定的!”
辛辰呢喃。
“她叫风烟!”
莫彻还是说出了口,辛辰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你是又被她催眠了么?”
“风烟!”
莫彻又唤一声,辛辰这回相信了。拨通手机,命令手下,把这个城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烟儿找到。
大漠无垠,烟儿低估了这个形容,高估了自己的毅力,风孤城那样的势力,都无法找到古墓,才那般费尽心思的凑齐帛书碎片。一个星期而已,就已经坚持不住了,为了不渴死在沙漠,还是先撤,从长计议。
既然一切都是因为帛书而起,那么一切可否用它来终结呢?莫祈弦护帛书,是怕有心之人挑起战乱,风孤城要帛书,是为了找古墓,如果,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说清楚,如果,可以吗?在那之前,要把帛书凑齐,一共五片,乔司诺,蓝西池的都被抢走,所以风孤城有三片,莫祈弦一片,还有一片,身在何处?
莫府不能回,皇朝也不是落脚地了,卸下莫家三小姐的光环,连个安生之所都得靠自己呢,谋生,烟儿又会些什么呢?在一个招牌为苍狼的俱乐部停步,老板在招一个教练,烟儿打算进去碰碰运气。
“莫三小姐?您,一个人来的?”
烟儿看到毕恭毕敬的老板,这里她是头一回来,他竟认得莫家三小姐。
“风烟!”
烟儿自我介绍,显然,老板迷惑了。
“外面的海报上招人,我是来应聘的!”
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有许多,况且莫家的小姐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出来抛头露面。
“让我瞧一瞧你的本事!”
射击,蒙着眼睛,命中率100%,且正中靶心。活靶,百步穿杨。近身搏击,俱乐部里最强的教练,被烟儿一招拿下。除此之外,她会的东西不下于十种,也就是说,她一个可以包揽十个教练的专业课程。
“风烟,是吧,欢迎随时加入!时薪,价钱由你来开!”
“我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住所,一辆出入自如的车!”
“没问题!”
老板随手一把车钥匙奉上。
刚开的车门,被一只手按了回去,烟儿抬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俱乐部。这里果然是个风水宝地。
“远远的看见一个人,我当是认错了呢!落难的公主!”
“玩一把!”
烟儿示意,风月秒懂,上了自己的车,下一秒,两辆疾驰的跑车在城市里穿梭,天桥,高速,郊外,蜿蜒山路。最终烟儿略胜一筹。山峰之上,俯瞰山脚之下,
“滋味,如何?”
风月想听她亲口说,说一说,她从天堂坠入地狱,有何感想。
“你只知道我不是莫祈弦的女儿,那你有没有一并去查一查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的目的只是要让你也伤一回,尝一尝被人丢弃的滋味,至于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你仔仔细细的听,我叫风烟,我的亲生父亲是风孤城!”
“你疯了!”
风月用笑掩饰心中的恐慌,
“红影那里还有我的血,你不妨让她验一验!”
就连最后的绝杀,也赢不了烟儿,到头来,自己这些年受的苦,背的仇,都是替她来的。
想起曾经,烟儿挑衅的话语历历在耳,
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的,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我是不会计较的,你被我盯上,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好好想想,我给你大把的时间,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的想
没错,正如你所想,我就是倚仗着幸辰爱我,莫彻疼我,甚至风凝夜也站在我这一边,这
盘棋,我稳赢,你还要不知死活的往前走么!
……
风月冷笑,大笑,疯魔般的的笑。嘲笑着自己这可悲的人生。
“风月姐姐,对不起!”
烟儿深深的致歉,就如同在莫焱婚礼上的那句歉意一样,诚心诚意。风月一时竟然分辨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这么多年,你的苦,原本该是我的,你背着我该背负的仇恨,虽然,他也给了你女儿般的名分,对你来说,终究是不公平的。欠的道歉,我还了,欠你的人生,如果有机会,也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烟儿的这些话,是由衷的。所以风月把烟儿带了回去。
风凝夜开了门,看到烟儿的时候,眼中除了之前的陌生,多了一些迷惑,想必他大脑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对烟儿的搜索。
“有东西吃吗,好饿!”
强行记忆,对脑细胞的伤害,那种苦头烟儿吃过,所以帮风凝夜转移注意力。
风月给烟儿倒上一杯水,
“不再考虑一下吗?我总觉得,你的决定,太过草率!”
“你揭穿我的时候,如果能缓一缓的话,或许,我今日就不会左右为难,进退维谷了!”
“都是老天爷给我们开的玩笑,即便我不揭穿,总有一天也会真相大白。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曾经你假扮风烟,如今却真真正正的成了风烟,还真是缘分呢,造化弄人那!”
风月把红影发过来的DNA检测报告给烟儿看。
“红影的办事效率,从来不让人失望呢!”
是的,在前一秒,烟儿还在祈祷,那只是一个幻听,如今证据确凿。
“可以吃了!”
餐桌上飘来的饭香,肚子就更加饿了,饿狼一样的扑了过去,一桌子的大餐,美味佳肴,看着就流口水,要知道,烟儿有多久没有吃上一顿饱饭,简直狼吞虎咽。
“慢点吃!”
风凝夜把剥好的虾放进烟儿盘子中,他不知道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是曾经的习惯。
回忆总是苦涩的,伤心总是难免的,烟儿盯着风凝夜,已经发生的事情,如何当作没发生,哪怕是抹去记忆,那些可怕的习惯还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暴露 。
“辛辰,在找你!”
辛辰?他何时与辛辰这般亲切起来,看出烟儿的疑惑,风月急忙打岔。
“阿夜,她是风烟。”
“风烟?”
“没错,风烟,她要跟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你反对,她与红影合谋,暂时封住你对她的记忆。”
哇喔,烟儿挑眉,这样编瞎话的本领,绝了。想给风月点个赞,手却被风凝夜抓住,
“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还,等完成任务,一定还你!”
这么好吃的菜,哪有功夫聊天,酒足饭饱,烟儿瘫在沙发里,玩着风月的洋娃娃,这样谐和的画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与曾经最讨厌的人一起。
“别动我的玩具!”
被夺走洋娃娃的手,空空如也,
“它跟你的画风,格格不入,何不送给我?”
如此宝贝,到是勾起了烟儿的好奇心,不给就抢,一个扑空,跌落沙发,还好风凝夜手快,接住了烟儿。风月借机离开,把美好的时光留个他们两人。
帝宫这个地方,风月是很久没有来了,记得初见,那个花花公子独为一个女子买醉。风月倒一杯相同的酒,一饮而尽,再斟满一杯,被一只手按住,
“说!”
“只要是关于烟儿的,要你的命,是不是都不带眨眼睛的!”
不给酒杯,风月直接拿起酒瓶喝,与帛书有关的事情都约不来他,一提到烟儿,他光速出现呢。
“她在我那里,一切安好!”
在辛辰耗尽耐力之前,风月开口,果然,辛辰乖乖的坐了下来,
“还记得,初见,你赎我出风尘么?”
“将计就计,你不会不知道!”
“所以呀,到今天,我方才知道,你,与我,殊途同归呢!只是,我们是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呢?”
“风月,我有千百种方式,封住你的嘴巴!”
“如果,是烟儿呢?如果我是烟儿,如果我做的这些事情,全部换成烟儿来做,你会怎么处置她?”
辛辰听懂了风月的意思,所以烟儿是认祖归宗了么?
“风烟么?”
“你,也知道了?”
风月还想着用这个秘密与他做个交易呢!
“你毁了烟儿的幸福,这笔账,先记下。”
“所以,将功补过,我没有出卖你!即便莫家不是她的亲人,你依旧是他的青梅竹马,她的小恶魔!”
“你觉得,我会为此受制于你?还是,你觉得从此以后,烟儿便和你们站一队了,嗯?”
“起码,从今往后,你,不会再为难我!”
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辛辰起身离开,风月自然知道,他这是要去把烟儿带走,只是,他就那样大摇大摆的去风凝液那里夺人,就不怕窗户纸捅破么?
辛辰的路,被飞宇拦住,飞宇奉命要把少爷带回家,辛辰如果不从,恐怕两人会纠缠不休,而且不是重要的事情,飞宇不会亲自出面。重要的事情,肯定与帛书有关,事情变成今天这个局面,烟儿是彻彻底底的脱不了身了,所以接下来所有的计划,辛辰势必要亲力亲为,大漠里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因为没有第二个安哲了。
自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每年的那一日,都要庆祝,都会有一句生日快乐。今天,是一个人的生日,时间刚刚好,烟儿领了第一份薪水,用它全部买了烟花,星空下,烟儿弹着钢琴,琴声伴着烟花。
“安安,你在天国可好?这一场盛世烟花今夜只为你一人,”
安哲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烟儿把与安哲相识的那一日,当做它的生日,今天是安哲的生日。
烟儿会谈钢琴么?记忆中童年的,曾听过围墙之中,和自己同龄的孩子,弹着一曲一曲好听的歌曲,那些音符,可以赶走所有的忧伤痛处,让心灵最深处得到安放!
烟儿答应过安哲,要弹琴给他听的。
辛辰看了一眼钢琴上的蛋糕,安安,生日快乐。
“你爱他?”
“是!”
如同亲人,最爱的最想保护的亲人,可终究还是食言了!
“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所以辛少爷,不该纠缠一个朝秦暮楚的女人”
“我跟你说过,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辛辰在烟儿身边坐下,四指连弹,他们小时候常常做的事情。只是,烟儿按住他的双手,
“今时,我与莫家成敌,你该避嫌,免得落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烟儿,你听清楚,不管你是莫烟,还是风烟,你的人,你的心,我都要”
“我要的帛书,你会帮我拿回来吗?”
“会!”
烟儿没想到,辛辰连一下都没犹豫。事实上,烟儿又怎会把他卷入其中。
“小恶魔,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烟儿说了辛辰不想听的话,辛辰落吻施以惩罚。
“这些天,去哪了?”
“沙漠!”
“是去看你的乔叔叔?”
“找帛书!”
辛辰一闪而过的慌乱,这样的话题点到为止。给她与安哲的时间也够多了,现在他要带她走。一路被绑到辛家,水天珏像是知道烟儿会来,等候在客厅。水天珏支开辛辰,与烟儿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辛辰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陪阿姨来一盘!”
黑白双子,水天珏白子,烟儿黑子,白子先出,这是烟儿对长辈的礼貌。黑白两子都所剩不多,胜负却还没有分出来,
“辰辰对你,一往情深!”
本准备落子,听到水天珏的话,烟儿停了手,按理说,辛家选太子妃,众人皆知,这太子妃一天不定下来,这件事情就不会消停。莫家三小姐的事情,即便莫祈弦可以瞒过所有的人,但绝对瞒不住辛家。所以,今天的见面,实在没有必要,没有必要的事情,水天珏还是做了,恐怕是与辛辰做最后的赌约。烟儿决定成全水天珏。
“当初是我不懂事,辜负了阿姨和叔叔的厚爱,也伤了辛辰。如今,他对我,恐怕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辛家的儿媳,我还是最满意你!”
“烟儿受宠若惊,更加不能让辛家的家规,毁在辛辰的手里!”
烟儿手中已经无子,水天珏手中尚有一子。
“阿姨厉害,烟儿输了!”
水天珏看着烟儿,心如明镜,这般水灵的丫头,无缘做婆媳,可惜了。
对于烟儿,辛辰极其小气,饱受相思之苦,寻到人之后,还要分给别人,一秒都不愿再等,欲要跟水天珏要人,哪里还有人在,水天珏拦住要追出去的辛辰,
“愿赌服输!她弃了你,那般决绝,没有余地!”
烟儿猜对了,辛辰与水天珏之间有赌约,赌的是烟儿对辛辰的情意。只要烟儿有半分犹豫,只要烟儿开口承认对辛辰有情,水天珏便冒天下之大不韪,成全他们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辛辰问天,为何这般捉弄。天,给他的回应,是一场骤雨。初亦落为他撑一把伞,又有何用,他的心大雨淋漓。
“远远的,我看见她了,同样是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在她的身上,我看不到一点的怨天尤人!”
辛辰吃痛,烟儿,你怎可,如此要强,明明你从小就那般怕疼,从来就是让别人来给你解决难题,如今为何要一人承受?离开莫家,她无处容身,嫁进辛家天经地义,她居然不肯,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的真心,她不要,一点也不稀罕。”
“她,把你的心一片一片割碎,不用麻药,一片一片的缝上,还没等伤口愈合,又一片一片的撕开。”
“她苦,不说,她痛,不喊,她对自己这般残忍,又岂会对别人慈悲!”
“可你,爱她,义无反顾!”
“所以,护她,我不得不为自己选一个新娘!”
“选我吧!”
哪怕是别人的替代品,初亦落甘之如饴,她的高傲,早就不复存在,辛辰是她活着唯一的意义。然而,辛辰没有回应。
“就算烟儿负你在先,你也不会伤她,你不过是找个木偶新娘,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你选我,等到风平浪静那天,你可以随时抽身!”
“不”
“我知道,你的心被烟儿装的满满的,收留我,只不过是为你表姐赎罪,即便如此,我还是心存感激的,是时候还了!成全我吧!”
当初护下初亦落,一半因为表姐,一半因为烟儿的离开,他在生自己的气,竟然护不住想要的护的人。初亦落的错爱,辛辰只能将伤害减少,让她当木偶新娘,绝对不可以。把初亦落带离天台,仍她上车,送她回去。
“如果我说,这是唯一留下来的机会呢?”
初亦落还不死心,水天珏对于她的存在,始终心有余悸,差人找过她,忠告她离开辛辰,给她两个选择,自动自觉的离开,那样的话,她可以在外国光鲜亮丽的过一生,第二种,强行让她消失,从此暗无天日。
辛辰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做选择,从小大大,他做过辛宙给的无数次选择,厌恶至极。
烟儿走在雨中,强行的把脑海中的回忆打散,关于莫彻的,关于辛辰的,关于那个温馨的家。现如今,与莫家在无瓜葛,与辛辰也断的干干净净。手碰了碰脸颊,那是雨水,不是泪水。事实上,如果没能把引起这一切的祸端连根消除,那么所有的痛都白痛了,更加坚定了烟儿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
风凝夜开了门,看门外的人,淋透了一身的雨水,
“你是小孩子吗?”
虽然语气中带着责备,还是伸手把人领了进去,把干毛巾扔给烟儿,又去煮了一杯姜水。烟儿扫了一圈,洋娃娃不见了。风凝夜回来,看到烟儿的头发还滴着水,拿过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干。
“风月呢?”
风凝夜输给这两个女人,风月回来的时候找她 ,她回来的时候找风月。他可没有闲到给她们两做眼线,
“把水喝掉!”
看着风凝夜端过来的杯子,一股刺鼻的味道,一脸嫌弃不想喝。
“全部喝完!”
风凝夜又补了一句,没等烟儿反应过来,已经被强行灌了一整杯。这样了还不放心,试了一下烟儿的额头,果然还是很烫。
“风月的那个洋娃娃呢?”
烟儿不死心,眼巴巴等着风凝夜,谁知这家伙起身离开,烟儿恼火,他是聋了吗?听不见了?算了,乘风月没有回来,自己找。
风凝夜放了一池热水,抱起风风火火找东西的烟儿,丢进浴池。
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烟儿嘴角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小手一扯,风凝夜被她拉进池中,欺身而下,这样的走位太过危险,烟儿要的就是这种暧昧,
“可还记得,”
风凝夜挑眉不语,看着身上这个妖媚的女人,她要耍什么花招,他静候,
“我与风月打赌,谁赢,谁就能得到你!”
“所以呢?”
风凝夜移开视线,烟儿湿透的衣服裹着娇躯,没有男人能经得起这般诱惑。
“显然,你偏爱风月,与她有着我不知道的秘密,比如洋娃娃!告诉我,藏哪了?”
“说给你听,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没有,若你不说,风月看到这般场景,恐怕会与你闹个不休!”
“是么?”
风凝夜示意烟儿回头,此时风月依着墙角,欣赏着眼前这一幕活色生香。烟儿特意看了风月的脚,高跟鞋早已脱掉,赤脚进来,再看风月手提着高跟鞋,向着自己挑衅,这一局美人计没有成功,烟儿自知道行太浅。,
风月耸耸肩,善解人意的离开,不打扰鸳鸯戏水。
“她,视而不见!”
风凝夜补刀。烟儿差点气背过去,威逼□□失败告终,准备起身出池,风凝夜一个翻身,换成她被压在身下,
“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现在知道害怕,会不会太迟了点。风凝夜没有放开她的打算,而且慢慢地贴近她的脸,贴到几乎鼻子碰着鼻子。
“何时,把记忆还给我!”
“那你可高估我了,那种催眠,只有红影解的开!要不你回去岛上。”
“不还也行,你可以把我忘记的,讲给我听,一字不漏!”
“那要从何讲起呀?”
“从,我偏爱风月开始!”
这篇翻不过去了还,烟儿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我错了,我就是好奇帛书长什么样,想看一看而已,不该编瞎话骗你,我知道错了,我脚麻了!”
风凝夜目的达到,有这一次,烟儿长记性了,下回便不敢再举止轻浮了,尤其是对别的男人。风凝夜对于自己的这份霸道想法没有诧异,从湖心亭那一次见面,到风月口中的风烟,不管记忆中与这个女人有没有牵扯,她给他的感觉是,她是他的一部分,生命的一部分,身体的一部分。松开她,走出池中,
“衣服在柜子里!头发吹干再出来!我去给你做吃的!”
即便这般细心温柔,烟儿还是噘着嘴,毕竟失手了,打草惊蛇,风月一定会把帛书从洋娃娃里取走。
风月友善的把手机上头条新闻给烟儿看,顺便帮她打开电视机,辛辰与初亦落,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烟儿推开玻璃门,走到天台,俯身看去,整个城市的屏幕上面,都是关于这对CP。风月跟过去,美其名怕烟儿想不开,只是,烟儿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平静的好像画中人跟她毫无关系。
“你到底,把哪一个放在心上?我以为你爱阿夜,你却用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护辛辰。我以为你爱辛辰,你却把半条命给了阿夜。现如今,一个不记得你,另一个拱手让人。你就这般不稀罕?你的心可还在?”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大闹订婚要!”
“好啊!”
风月义愤填膺,证实了一件事情,初亦落并不是棋子,她的的确确是辛辰的恻隐之心。郎有情,妾有意,不完美的完美,老天爷给辛辰一个初亦落,她是他最好的选择。
风月被骗了,烟儿没有砸场子,而是来送祝福的,那只一直随身带着的戒指,烟儿亲手送给了初亦落,
“若最后注定在一起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痛彻心扉方能刻骨铭心!”
初亦落是害怕的,害怕辛辰见到烟儿会反悔,她着实多虑了,烟儿并没有打算参加订婚宴,众人齐聚,她隐身离开。
场子砸完了?
【二十四】
烟儿有心躲一个人,同在一座城,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她以为尝过百般痛楚的心,可以抵制任何一种伤,看到莫彻的那一刻,她的心痛,还是让她承受不来。二十多年的爱护,她不能恨他,二十多年的隐瞒,她不得不恨他。他有他的苦衷,他的隐瞒也是一种保护,这种矛盾,这样的针扎,日日夜夜折磨烟儿的心。不敢靠近,只能后退,莫彻怎会让她再逃离,快一步抓住烟儿。
上一回的不辞而别,本就太过残忍,就算反目成仇,也该亲口说一声再见,不是吗!
“我与阿炎,一连好几个月不能见凌美人,阿焱那时还小,一直吵着见妈妈,终于,可以见她了,同时,我们看到襁褓中一个水灵的女娃娃,刚落地的娃娃,居然会笑,笑的眼角弯弯。从那一刻开始,我与阿焱多了一个妹妹。”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夺了莫焱的光环,然而莫焱从来没有真正记恨过。或许只有这样真正豁达的人才配拥有幸福吧,老天爷是公平的。
“小时候那场意外,我和辛辰便知道,那个秘密!”
小时候?烟儿低下头,知道了男女情爱,方才恍然大悟,这个哥哥给予自己的爱,早已超过了兄妹之情。只是,她挥霍了这么多年。
开不了口,不知到如何称呼,不知到哪一个话题可以避免触碰伤口。烟儿眼角滑落一滴泪,莫彻轻轻擦拭。把一个盒子放在烟儿手中,
“乔叔叔和蓝叔叔,每一年都回来祭拜一个人,我曾怀疑过,他们祭拜的人跟你有关,我也怀疑过,两位叔叔之中有一位是你的亲人,我猜错了!”
莫彻的此时的伤心绝望,烟儿怎会不懂,既定得事实,没有人能左右,就算莫祈弦瞒过天下人,天还是会把那些成年旧账公布于世,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到了,一切都会大白于天下。苦便苦了那些生活在谎言之中的人,比如莫彻,比如烟儿。
“我们,只能做回仇人了!”
“这天底下,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烟儿,不用为难!”
烟儿打开盒子,不是别的,正是帛书碎片。烟儿想说话,可是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终于用尽全力,方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一句话,
“等我找到答案,一定物归原主!”
不敢多留一秒,还好,这一次莫彻放手让她离开。
风凝夜看着风月与烟儿前后的回来,从吧台上,倒了一杯酒,倒了一杯果汁,酒给风月,果汁给烟儿。
“场子砸完了?”
不提还好,说了,风月便来气,
“哼,想不到这天底下,也能有你这位大小姐认怂的事情!”
风凝夜换个姿势,打算听一处好戏,怎奈,烟儿亮出一物,这个东西可是比烟儿的笑话,要吸引人呢。
风月怕看错,特意靠近一些,
“洋娃娃里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吧!”
风凝夜与风月对望了一眼,风月便把剩余的四片残卷拿了出来,帛书,近在眼前。
烟儿数了一数,五片,一片不差,连那一片失踪的残片都找到了,可真是厉害呢。
狼女对墓穴有异于常人的敏锐,漠北的黄沙之下有一座古墓,把最后一片残片藏在那里,无疑是最安全的。所以,狼女最后还是偏向风孤城的。即便如此,许多年以后,还是有人把它找了出来。
“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齐了,老天爷终于站一回我们了!”
风月看着烟儿,她是天赐的幸运,损兵折将都抢不来的东西,她不费吹灰之力!
“东西到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风凝夜口中这样说,心里却有一丝迟疑,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烟儿诡异一笑,接下来,小手一挥,帛尽数收入囊中,
“你这是干什么?”
风月抢,哪里还抢的到,她本就不是烟儿的对手,
“阿夜,”
“找帮手么?我赌他不会出手!”
风凝夜真的无动于衷,他看着烟儿,看着帛书正出神,一时半会恐怕想不透呢。烟儿就那般嚣张的离开。
事已至此,风月只能祈祷,谁在烟儿心中的分量多一些。
“她会把东西给辛辰,还是莫彻?”
风凝夜不答,但若有所思。
星夜,伴着灯火,今夜注定有人不眠,烟儿却睡梦正酣,看似睡意正浓,电子锁发出的声音她听的清楚,嘴角露不容捉摸的笑意。
对付一个弱女子,来了这么这么一大帮子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烟儿着实受宠若惊呢,床单挥出,第一个靠近她的人始料未及,手臂的衣服被烟儿的力度击中,撕开衣服的手臂,那个特有的纹身,激怒的烟儿,近身,对方的身上扯下一个物件,四角星徽。所以再出手,便不留余地。
所有人落荒而逃,却有一个人姗姗来迟,
“莫非,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烟儿话出,就那样直直的盯着辛辰看,捕捉他的每一个神情,不过大失所望,除了怒气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赶紧走吧,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会让人误会的!”
烟儿刚要去整理无辜遭殃的床单,就被辛辰强行定住身体,一枚戒指来解释辛辰的怒火中烧,定下烟儿今日所犯的罪证,
“谁准你这么做的?”
烟儿可冤死了,
“家传之宝,还给辛家的儿媳,不是天经地义么,你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真逗!”
“你生,它陪,你死,它葬!”
看到初亦落手中的戒指,辛辰心中的最深处的意识被唤醒,辛家的祖训,辛宙的家规,初亦落的生死,与他何干,他要的是烟儿,哪怕代价是毁天灭地。
“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与你,早已断了缘分,从我是风烟那一刻!”
或许,更早,早在他与莫彻一同将自己送走的那时起,凉凉的月光,比月光还冷的心。烟儿出口成觞。伤了辛辰也伤了自己。
“那又如何,我会将你牢牢捆住!”
辛辰取下脖子上的挂链,串上戒指后,给烟儿戴上。抱起烟儿,轻柔的将她放回床上,关上窗,拉上窗帘,轻步离开。
飞宇还没推开的门,被辛辰按住。行动失败,一身夜行衣来不及换下就来向辛宙请罪。飞宇不是烟儿的对手,可是明显烟儿每一招都在对他手下留情,对决那一刻,即便是蒙着脸,飞宇还是心虚不已,看到同伴被打的那般惨,而自己只是皮肉之伤。然而,辛辰此时,招招致命。在飞宇还是一口气时,辛宙及时出现。
“打死他也没有用,我会再派人,怕只怕,再没有人会顾及你情面!”
辛宙说的是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然烟儿有过人的本领,今夜失手是因为飞宇没有照着原本的计划事情,那种不择手段置人于死地的计划,飞宇会忤逆,别人就不会了。
辛辰停手,辛宙从地上扶起飞宇,
“所以,你该感谢飞宇才对!”
“东西,我亲自拿回,前提是,今夜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甚好!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届时,我的方式,你便再没有违抗的借口!”
辛宙带着飞宇离开,辛辰没有发泄完的怒火,重重的锤击在墙壁。鲜血淋漓。
是时候该终结了,一张飞往江南的机票。烟儿故意停留了一个晚上,就是想要证实一些事情,而证实之后,又是一个她无法承受的真相。她只是祈祷,辛辰是局外之人。
落地,又一座伤心的城市,迎接她的是蒙蒙细雨,都说,烟雨江南,唯有雨中的南江,才是一副美到极致的画。
烟儿撑着油纸伞,踏上石拱桥。风儿吹来了一副童年的画,青梅年少,竹马轻狂,两小无猜,待我长发及腰时,你来娶我可好。那一句过家家的戏言,怎可当真。若没有当真,胸口那隐隐的疼,又是为什么?
烟儿停止那些感慨伤怀,定目于河中心,风吹动河面,恰好的时间里,河心显现出一个漩涡,烟儿等的正是它,若不然怎会在此触景生情。纵深一跃,沉入这河水最深处,果然,一扇石门,推开之后,别有洞天。
蓝西池看着锦盒,与她有关的唯一一样东西,如今也失去,那份相思之苦该如何寄托。风孤城可以为她舍弃天下,乔司诺可以为她舍弃生命。但她不知道,还有一个人,爱她彻骨。
石落还是进了这处密室,她不明白,如今的盒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为什么他还是要来这里。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么?”
石落停下脚步,如果得了惩罚,便能将这个男人的灵魂找回来,她甘之如饴。
“鬼市里,闯进一个小丫头,自称手中有一张战国帛书,只给有缘人看,古玩协会的各位管事,都在会议室。等着你”
蓝西池轻轻的把盒子放回,
“跟着我走!”
石落开心不已,他让自己停下,是怕触碰机关,他自己跟着他的脚步走,也是怕自己触碰机关。
议会室里济济一堂,可是他们的这位会长,不急不慢的走来,永远这般的漫不经心。
“阿落,奉茶!”
石落一人一杯的斟满茶水,前后用了十多分钟。
“鬼市上有一个宝贝,想必蓝会长已经知晓了!”
“嗯!”
蓝西池应了一声,端起茶杯,浅浅的泯了一茶,
“那丫头嚣张的很,天价都不卖,大言不惭的说等什么有缘人!”
“那是人家的东西,口气大些也不为过!”
“蓝会长,鬼市,鱼龙混杂,牛鬼蛇神指不定就先了一步,我们来,就是想得您一个允诺,不得已的时候,用一些不得已的手段。”
“难不成,你们要用抢的?”
众人不明白,蓝西池明显的偏袒外人,究竟为何?只是有人说出的话让这位会长不高兴了,自然是要有人出来缓和的。
“我们古玩协会的职责,就是收集遗失的各处的国宝,多年以后的今天,战国帛书又一次问世,这是天意。”
程文渊倚老卖老,这也是众人求他同行的本意,老人家的几分薄面蓝西池还是要给的。
“依程老的意思?”
“月牙楼,会上一会!又何妨!”
“就照程老的意思办!”
蓝西池先一步离开。
烟儿,是你么?蓝西池想着,鬼市的丫头就是烟儿,那样的话就可以见到她了。却又想着不是她,莫祈弦传来的消息,蓝西池至今心存侥幸,如果明日,烟儿出现在月牙楼,那最后的侥幸也将不复存在。
烟儿看着手中的请柬,甚是满意。为此,烟儿得准备一件礼服,一双高跟鞋,一把匕首。
试衣间的门刚打开,烟儿的腰被一只手挽住,带入其中,
“这是女生的,你的在另一处!”
莫彻用自己选的礼服换掉烟儿的,烟儿也就乖乖听话。换好之后,赤着脚走了出来,
“过来!”
烟儿坐在莫彻身边,看到一双漂亮的高跟鞋,跟裙子很搭呢。
莫彻拿起烟儿的脚,温柔的穿上。这样的画面,烟儿见过无数次,每每那些女人沉静在梦幻中,烟儿都会毫不客气的把梦打破,收走所有的东西,然后把她的关在试衣间。
“我的温柔,从来只对烟儿一人!”
未曾青梅,青梅枯萎,芬芳满地,不见竹马,竹马老去,相思万里,从此,我爱上的人都很像你。烟儿鼻子酸酸的,这个世上最深的歉疚,便是情债偿还不了。
“保护好自己!”
留下这一句话,先烟儿离开,烟儿自然知道,他要去哪里。他见的那个人,烟儿但愿永远都不会碰面,她已不是他们的莫烟,相见不如不见。
武器行里,来了一位美人,老板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因为,大家都被这个美人儿吸引了。
“再多看一眼,我保证,你们看不见明天的日出!”
风凝夜伸手,将美人拉入怀中,没有人再敢盯着烟儿看了,
“先生,大庭广众之下,占我便宜,这样好么?”
烟儿的腰在风凝夜手臂中挪了挪,试图找一个缝隙溜走,只是,那不轻不重的力道,像蛇一般,挣脱不来。
“你让我好找!”
风凝夜看中了货架上的一把匕首,在烟儿正后方,所以,倾斜了一下角度,这样的话,与烟儿的缝隙就更小了,这样的举止真叫人心跳呢,
“有话,好好说!”
自作多情了吧,看到风凝夜手中的匕首,烟儿回头看了一下货架,好样的!
“用它,刚刚好!”
小巧玲珑的赤色匕首,说真的,烟儿十分喜欢。
人既然都来了,可定是甩不掉了,既然如此,留下他,说不定还可以帮忙。风凝夜看着车窗外的街景,眉头紧锁,
“我可来过这里?”
“你在这里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呢!”
风凝夜是个背黑锅专业户,也不差这一次,烟儿说立功就立功吧。
“你呢!”
“我们是对手,不是CP!”
风凝夜不在说话,深眸里,不可言读。
一池花瓣浴,烟儿闭上眼睛,等到明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明的,暗的,都是为帛书而来。
月牙楼是传承了百年的拍卖场所。进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身贯黄金的进去,断手断脚断气的出来,公平交易,生死契约,可不同于那些慈善的商人玩的那些过家家呢。可是烟儿将会是百年来,唯一一个,破了规矩的人,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打算要拍卖帛书呢。
赤脚出浴,湿湿的头发,烟儿失神的看着四周,空空无人,没有人再耳边叨唠,擦干头发,会着凉的。亦没有人命令她穿上鞋子,走出浴室,走进客厅,走进卧房,靠近落地窗,夜,安静的可以听见心跳。
一个人影抽回了烟儿漫无边际的回忆,他推开落地窗,带进了一股冷风,冻得烟儿瑟瑟发抖,冷风并没有在烟儿身上停留,因为下一秒,她就被他带进了床上,只留下被风吹动的窗帘。
烟儿闻的出这个味道,属于他独特的味道,
“半夜扑上别人的床,还上瘾了呢!”
“只上你的床!”
给他一个台阶,居然不下,反而得寸进尺呢,
“跟踪我?不会是看上我手里什么东西了吧!”
“你的心,你的人,你的身体!”
睡衣本就单薄,他这一扯,该□□了,冰凉的胸口,炽热的唇,这样的温差,让人不适,
“你惦记多久了?从,风烟那里开始,还是从莫烟那时便已经开始?”
“不重要,我只要我的小冤家!”
两个人,自说自话,烟儿先恼了,如此厚脸皮的男人,真是该打,拳脚齐用,逼着身上的人离身,吻没有尽兴,怎能善罢甘休,就这样床上翻滚了几下,地上打了几个回合。如今烟儿的心脏可不适合这剧烈的运动呢,打不过对方,最后还是被扔到了床上。结实的胸膛欺身而下,吻落下之前,烟儿打翻玻璃台灯。
未能如愿,最后把吻落在烟儿的额头。直到房间的灯打开,辛辰不甘不愿的起身。
两人作伴,三人寻欢,烟儿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抛开恩怨不说,能同时得到三个男人的青睐,烟儿三生有幸呢。事实上,每一个人,都不是纯粹的,接近她,皆有目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烟儿坐在阳台上,翘着二郎腿,玻璃窗是开着的,这时,只要烟儿身子四十五的倾斜,摔下楼去,便是粉身碎骨,但是她不会那么做,所以三个男人才放心让她那样坐着。
烟儿眼睛有毒,带着毒的看着三个男人,他们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视线却是同一个方向,烟儿身上。
辛辰锁眉,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刚才吃不得,现在就更不好下手了,可她那骨子里透出的诱惑,实在叫人饥渴难耐。
风凝夜的记忆里,这个女人是辛辰的,风月说她是风烟,在记忆没有找回来,他不确定她与自己是怎样的存在,但是可以确定的一件事,他爱上了这个女人。
莫彻无尽的忧伤,确切的说,一半欢喜一半忧伤,一半情深一半缘浅。当他可以亲口说爱她的时候,她与自己,已然势不两立。
“喂,你们打算,这样一直站到天明?”
烟儿看了一眼明亮的下弦月,时间刚刚好,点了一下手机屏幕,发出了一条消息。
“既然如此,换个地方!”
不夜城,篝火,跑车,美人,恭候多时。烟儿从性感的金发女郎手中接过四把钥匙,自己留一把,其它的丢给三个大片里走出来的男人,从他们引起的尖叫,惊起山中休眠的飞鸟。
“南山为界,赢的人,我可以许他一个心愿!”
烟儿现行上车。后视镜,三个男人齐齐上了车,烟儿得意的笑。
四辆车就位,金发女郎发出指令,一声枪响,四辆车飞驰在赛道上。
三辆车始终不相上下,之后烟儿的车落在后面,临近终点,烟儿的方向盘偏了放心,驶离赛道。
东方破晓,湖水与天际之间,从紫色转换为金色,光芒万丈。烟儿站在车身上,眺望着远方的美景。
三个男人发现上当了,跟来之后,便看到这样的美景,和景中人。
湖中一叶扁舟,烟儿跳下车,
“我要去山顶看日出,你们去吗?”
就算知道,这又是一个坑,还是跳的心甘情愿。烟儿坐在边缘,欣赏这烟雾缭绕得人间仙境。
悬空电梯,拉开与地面的距离,顷刻间万丈深渊。
山中皆有寺庙,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既然经过,烟儿想拜一拜,为故人,为故去的人。
烟儿双手合十,虔诚焚香。
日出,如约,晨曦,重新的一天。
烟儿对寺庙里走出来的三个大师鞠了一躬,时间到了,转身离开,经过三个男人身边,烟儿有一点点的歉意。
三个大师算好了一般,一人扶住一个,
“怎么回事?”
辛辰四肢无力,看了一眼风凝夜和莫彻,与他一样,都要人扶住才能站得稳,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烟儿离开。
出家人不打诳语,对于他们的疑问,如实回答!
“女施主之前来过一次,与主持下了一盘棋,赢了主持后讨了一个人情,若是同时带来三个人,帮忙照看几个时辰!”
看着未燃尽的香,方才恍然大悟。大师命人把香熄灭,只是为时已晚呢!
烟儿把手放在湖水中,洗去沾染的迷香,上了岸,开车回城。
既然它这般让人垂涎,何不先睹为快!
月牙楼,弯刀如月,纯玻璃建造,无论白天的日光洒下,或是夜晚得月光射下,伴着霓虹,美成一幅画。外面的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现在科技的奇幻,里面,是截然相反的,古色古香,能来这里的,有两种人,一种不差钱,一种不差命。这里能把人的欲望不加掩饰的放大,人性无疆,生死不计。
烟儿接过服务生手中的生死契约,行文落款,签字画押。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签这样契约,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破坏规矩的人,任人打死,不用负责!
烟儿坐高上位,这样,戏才能看的清楚,今日只拍一件东西,不是别的,就是烟儿的战国帛书。
这里的拍卖,并不一定是价高者得,规矩由卖主定,图的是新鲜刺激。烟儿的交易不算特别,不算新鲜,但很奇怪,买主要说一个拍它的理由。她要找一个有缘人。
电子屏幕上,天价的数字,已经开了先河,烟儿始终没有等到一个能说服她的理由,热衷于收藏战国时代的古物,捐给国家,国家的瑰宝有义务把它归还国家……
有人气急败坏了,
“小丫头片子,耍我们的吧!”
“大呼小叫,是茶不好喝,还是点心不好吃呢?”
蓝西池姗姗来迟,众人起身施礼,
“继续吧!”
蓝西池坐上他专用的席位。
“会长,这丫头压根不想出手,什么有缘人,她这是存心找乐子的。”
还是有人耐不住性子,在蓝西池耳边嘀咕,
“程老,你怎么看?”
众人算是明白了,这位会长,根本就是来看热闹的。程文渊早已被帛书吸引,再想着什么样的才叫有缘人。
“有缘人!有缘人!”
程文渊醍醐灌顶,锁定烟儿的位置,吩咐手下去取一样东西。
烟儿看着程文渊在自己桌位上坐下,不请自来,看在是老人家的份上,烟儿点头以示礼貌,
“传说,你这宝贝,藏着宝藏呢,真的舍得出手?”
“您是前辈,这里的规矩,比我懂得透彻!”
规矩便是,这里的物件,不问来路,不问去处,程文渊大笑,自己是老糊涂了。他要的东西已经被手下取来,
烟儿挑眉,战国文字译文,孤本,好东西呀,它的价值,不亚于帛书本身。
忽明忽暗的灯光,有缘人来了!烟儿冷笑,光明正大的买卖不做,非得要用抢的!还真是精打细算呢!金丝线一扯,展览盘上的帛书重回烟儿手中,下一秒,刀枪跟随而来。
“老爷子,大恩不言谢!”
顺手牵羊,程文渊的宝贝也被烟儿一并带走了。
一路被追到顶楼,无路可走了,只能接招了,风凝夜选的匕首,用起来很顺手,不过,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打手,就算身手在好也会被累死的。所谓擒贼擒王,烟儿锁定一个人,三招之内,匕首贴近他的脖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手下留情,回去怎么交差呀,飞宇哥哥!”
烟儿拿出四角星徽,与他们身上的一般无二。
“你?从什么时候?”
从什么时候?如果说,直到现在,烟儿都不愿去相信,那么,是不是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苍狼俱乐部里面,养的都是你们的人吧!”
扯这些,不过是分散一下飞宇的注意力,好寻一个逃跑的时机,
“你,去苍狼,不是为了谋生吗?”
“是啊,不小心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是你家小少爷,”
“与他无关!”
飞宇打断烟儿的猜测,到时让烟儿觉得有趣,不过,时间刚刚好,烟儿退到边缘,关于辛辰,烟儿不要从别人口中得知,她要辛辰亲口说。
飞宇伸手抓空,就那样看着烟儿跌落下去,那样的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残。
烟儿看着守株待兔的那一帮子人,再抬头看看高楼顶端,当真是要她九死不生呢。这下面的人可比前一波人狠辣的多,手中的暗器也是招招夺命的,烟儿抢了一辆车,冲出重围,冲出去了有如何,对方是打定主意不达目的不罢手。城市里不能明火,这里可就不一样的,枪林弹雨,烟儿车技再好,也没能幸免,轮胎被打爆,接下来,该是烟儿的头颅了吧!
迎面而来三辆车,车上下来三个人,烟儿运气向来很好,来了救兵,刀枪不入的救兵,三个人徒手对战。要不说烟儿是最没心没肺的人了,人家替她火拼,她连一句道谢都没有,还把人家的车也开走了。
山顶的日出很美,日落比日出更美,金色霞光,紫色霞光,与湖面折射,宛如一幅画,石落回头,蓝西池在焚香,这个男人,他已然无欲无求,此时此地,他却双手合十,他求的会是什么?又是为谁而求?
“阿弥陀佛,女施主,安然无恙,善哉善哉!”
闻声,石落看过去,是她?月牙楼,别人看不出来,石落一眼看穿,蓝西池护着她。
看着烟儿好好的站在面前,蓝西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好歹相识一场,都见面了不打声招呼,总归不近人情,月牙楼出手相助没有机会道谢,现在道别道谢一起了。开口,烟儿才发现,不知道如何称呼了。
“小时候,你,阿彻,阿焱,小辰,最喜欢南山,你们离开江南,我想你们的时候,便会来这里,似乎你们的欢声笑语还能萦绕在耳边!”
用感情唤醒记忆么?只可惜,烟儿不是装睡,恰恰相反,如今她如梦如醒。
“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
这样的口吻,石落听了很不高兴,从来没有见过蓝西池这般讨好于人,而对方并不领情。
“烟儿,有些事情,是大人之间的,小孩子,只管无忧无虑就好了!”
“无奈,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而且,之后发生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有我的份,置身事外再无可能!”
烟儿拿过一株香,虔诚的为逝者,生者祈祷。
“乔叔叔在天之灵,不想看到烟儿这般辛苦。还有你的朋友!”
“东西就在我的手里,你不打算拿回去么?”
“你认为我下得了手?”
这世上,能伤人的除了刀枪,话也伤人,烟儿的话伤了蓝西池,曾经的蓝叔叔。
“那时,便下得了手?一个不经世事的孤女,只是因为爱上一个在你们看来不该爱的人,就要用生命作为代价。成全你们的大义凌然?”
“立场不同,没有对错,”
蓝西池的解释,苍白无力。烟儿自知十分不该,不该用这样审判者的姿态来与蓝西池对话,只是,烟儿心中那许久未能发泄的怨气,又该如何释放。
“好人就做好人,恶人就做恶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何苦,做到一半,又起了恻隐之心。如果当初不救狼女,那这世上就没有烟儿这个人,就不用背负这样进退两难的命运”
“你这丫头,怎么可以这样无理,你看不出来吗?他有多关心你,没有她,你甚至走不出月牙楼!”
石落忍无可忍。
“东西既然你不拿回去,那我得了想要的,物归原主,月牙楼,多谢出手相助!”
“烟儿!”
蓝西池叫不回烟儿了,那一声叔叔,终究还是没能再听到。
“以后,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都不准你插手!”
这是警告,石落不甘心,但只能服从。
清风明月半古琴,烟儿倒不是有这个闲情逸致,只不过,她欠人家一个交代,而且没有猜错,前来的三个人中,至少有两个以上,是怒发冲冠来的。这琴音有降温散火的功效。
辛辰大手压住琴弦,把烟儿从古琴边拉了过来,周身上下,头发丝都不放过,检查无伤,才安心。
“为何要把自己置身险境?”
莫彻还是问出口,他不懂烟儿,既然得到帛书,大可与风凝夜回岛上复命的。
“想看一看,究竟有多少人,惦记着它!”
烟儿从古琴下面拿出帛书,还多了一样东西,故意放在他们面前。半天没有人看它一眼,这到让烟儿吃惊。
“你们,不要了?”
烟儿出言调侃,
“玩够了,我们该回去了!”
风凝夜控制不了这个丫头,只能把她带回岛上,否则,不知道下一刻她又会搞出什么样的危险来。
“我还没玩够呢!你们都坐好,我弹曲子给你们听,可好听了!”
烟儿重新坐回古琴边,
“那有酒,你们喝呀,别客气!”
喝?南山上中的那招,恐怕此后烟儿的盛情,都要堤防三分呢!烟儿看出来他们的谨慎,也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表示歉意,
“我呢,也是好心,白天的阵势你们也看到了,毕竟,祸是我闯的,如果连累你们,总归过意不去!”
哼,这个健忘的丫头,是谁不讲义气,先行离去的。
“这酒呢,我是绝对没有动手脚,纯粹是答谢各位出手相救,百分之百真心诚意!”
还是不喝,看来,这样的答谢方式,他们不喜欢,那就换一个,
“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听!所有的恩怨都要从这张帛书说起,它出自战国时期,一半是作战兵法,一半宝藏地图。从古至今,国与国之间,都存在着窥视,占有,吞并。这是每一位王者追寻的巅峰,即便这样的欲望会伤及无辜,当然有这样的统治者出现,就会有抵制他的守护者。当帛书随着传说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是,一个狼女把它又一次的带出到世人的面前。狼女用生命替守护者夺回了帛书,许多年以后,失势的人卷土重来,不知道这一次,会是哪一方得势呢!”
这个故事很伤感么,为什么,每一个人都那么忧伤呢?看来这样的答谢方式也不妥。
“换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我们都听过!”
莫彻拿起一瓶酒,喝下大半,若不借着酒精麻痹一下,胸中的痛他承受不来。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河边,上面的人下了车,沿着石阶上了烟儿的船。
“老板,您要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辛苦了!”
烟儿付了尾款,收了车钥匙。
“你们都不要,那我只好收起来了!”
烟儿把帛书装进包里,
“你要做什么?”
辛辰不能不问,有些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就像白天发生的事情,如果迟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它这般让人垂涎,何不先睹为快!”
“不行!”
异口同声,
“那我一个人去好了!”
“我陪你去!”
风月好找,月牙楼她本就想凑热闹,只是迟了一步,等她到了,已经收场了。还好这一次赶上了。
一个疯女人,大可绑了带走,两个疯女人,看来,真的要来一次寻宝之旅。
万万没有想到,上路的不是五个人,而是六个,半路来的那一个,是初亦落,她被打昏,扔在他们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地图上显示的坐标,横跨两国,入口在邻国那一处,所以要先出境。有些人,是时候测试一下了,烟儿把初亦落捆在椅子上,摇晃的怀表让她陷入游离状态,她的记忆力,被一群人绑架,百般拷打,满身是伤,醒来后,被扔到另一个城市。
烟儿发觉自己多虑了,解了初亦落的催眠,气结于心,被烟儿这么一折腾,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辛辰寻来,看到这一幕,显然是误会了,把烟儿仍一边,解开初亦落的绳索。
“你要知道什么,问我就是!”
烟儿耸耸肩,转身就走,辛辰要追,却被初亦落拉住,
“带上我,不然,就杀了我!”
辛辰自然知道,是什么让初亦落如此害怕,
“放心,我在,我会一直把你带在身边!”
得到这句话,初亦落方才安心,沉沉睡去。
风月看着帐篷里那一幕温柔,再看着独自一人走出来的烟儿,一出好戏。跟上烟儿,在篝火前坐下,
“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少一个人分宝藏,不好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都跟到这里了,继续走下去,自然就知道我的目的了。好不容易能跟你的心上人独处,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烟儿躺下,仰望着星空,
“我的心上人,心上另有她人,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心上人,是你!”
“姐姐就不要在伤口上撒盐了,我认输还不行么!”
“伤口上撒盐,那三人男人恨不得把你装进肚子里护着,你伤从何来?”
风月添了些柴火,夜凉如水,
“有一件事情,我还是好奇想问问,在你心中,真正爱的人,是谁?”
久久没有等到答案,风月转头看,烟儿已经睡着了。这种好事肯定是要便宜自家人的,叫了风凝夜,把烟儿抱回帐篷。
沙漠的美景,存在于神话中,这个危险与壮观同在的神秘领地,冒犯它是迫不得已。天时地利,墓穴在风中。
烟儿把盗墓这种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机关重重,毒虫毒蛇,骷髅遍地。步步危机,还得照看一个娇弱的初亦落。她被壁画吓的乱撞,触碰到不该碰的机关,一起跌落了蛇穴,辛辰为了护她,被毒蛇咬了,烟儿出手时已经晚了,而且招来了一只伺机要攻击她大蟒蛇,风凝夜快一步为她挡住。少了两个主力,蛇却越来越多。最后风月为了救莫彻也中招了。
莫彻与烟儿退到无路可退,
“烟儿,原谅我们,可以吗?”
最后的最后,死都不怕了,还怕被记恨,这般执念,何苦!毒蛇攻击过来,烟儿只身挡在莫彻面前,十余条蛇咬过来,烟儿居然没事,而且那十几条蛇瞬间死亡。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烟儿用匕首割破掌心,把血滴在周围,蛇闻到血腥,仓皇而逃。
“烟儿?”
莫彻心疼的拿起烟儿的手,
“我没事,先救他们!”
辛辰喝着烟儿手心里的血,眼睛却瞪着烟儿,她气烟儿不顾及自己安慰,却太大意,中了蛇毒,没能保护好她。
给风凝夜喂血的时候,烟儿迟疑了,风月急了,
“你在犹豫什么?在迟,蛇毒蔓延,你就是把血抽干也救不回他了!”
烟儿被吓到了,立刻给风凝夜喂血。
血液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都困了一枚□□,倒数计算,最后一秒,尽数炸毁,风凝夜掐住烟儿的脖子,
“风凝夜?”
辛辰体力还没有恢复,莫彻被风月拉住,他们无法阻止风凝夜。眼睁睁看着烟儿被风凝夜拉走。
烟儿被风凝夜扔在一角,三面是石壁,逃不掉的,再也逃不掉,
“你,竟如此残忍?你宁愿死,是么?”
“我不是好好地么!”
烟儿结结巴巴,说的没有底气。
“看来,事与愿违呢,你越是要跟我分的清清楚楚,越是要纠缠不清。风烟!”
“是是是,现世报,我活该!我,”
烟儿下面的话被风凝夜的吻封住。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担心,所有的万幸,都在这个吻里面。倘若红影的手术有一点闪失,倘若这个丫头的体质有一点偏差,有一百万个可能,一百万个不确定,他将与她天人相隔,而且,至此之后,对她毫无记忆,生命中从来没有过她的存在。那是怎样的遗憾。
“你,恩将仇报!”
感觉到烟儿的不适,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得以呼吸,烟儿指着风凝夜的鼻子骂,
“不及你半分!听好了,从此,你再没有任何借口离开我,出了古墓,跟我回岛上,这一生,都不准你再离开!”
“霸道!”
霸道么,风凝夜认真的看着烟儿,兜兜转转,来来回回,给了又拿走,失而复得。把烟儿重新抱在怀中,
“风烟,风烟”
风烟,声声叫唤,烟儿当然明白他这样叫的用意,只是,当初迷恋上他的是莫烟啊。
在辛辰与莫彻耐力耗尽之前,风凝夜把烟儿抱了回来,
“休息好了,继续往前走吧!”
风凝夜没有打算放下烟儿,刚才失血过多,需要一些时间积蓄体力。
一路走下去,有了烟儿的血,一路上毒物是不怕了,一扇石门,开了之后,一尊石棺,十分显眼,烟儿环顾四周,除此之外,没有新棺,所以,狼女不在这里。
“烟儿,你在找什么?”
辛辰拉回越走越偏的烟儿,这一路的醋坛子不知道打翻多少,终于恢复体力,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烟儿抢回来。拿起烟儿的手,心疼的看着,风凝夜包扎的显然辛辰不满意,拆了,小心翼翼的给烟儿重新包扎。
“宝藏啊!”
烟儿故意搪塞,辛辰不着痕迹的眨眼睛,还是被烟儿捕捉到了,
“如果真被我们找到了,该怎么分呀!”
烟儿明目张胆的撩拨,都到这里了,有些欲望,就不需要遮掩了。
怎么回答,该如何回答,此时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如果可以,再迟一点,最后的那一点薄如蝉翼的遮掩,一旦捅破了,就是风口浪尖,悬崖峭壁,在没有找好退路之前,就算是死撑,辛辰也绝不招供。
“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呼吸好困难?”
初亦落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打断话题,总是能让辛辰分身乏术。
烟儿回头看风凝夜和风月,他们也在寻找新棺,烟儿实在不忍心让他们这样白费功夫。
找不到狼女的棺木,那就找宝藏吧,传说是真是假,此时就能见分晓。
衣冠南渡,您却偏爱烽火狼烟呢!
都说月圆,人团圆,莫焱看着那轮明亮的圆月,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些欢声笑语只剩下了安静,清凉的秋,清凉的冷月,即便外面烟火漫天,也暖不了这凉意,填满不了那份空,所谓烟花易冷。
钱硝给莫焱加了一件外套,这还不够,把人拥入怀中,
“相比别人,我是幸运的,有个弟弟,像哥哥一样保护我,有个妹妹,小妖孽一般,给我的人生,增添了许多快乐,许多美好的回忆。”
莫焱眼角一颗泪,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心是痛的。怀中人的忧伤,钱硝感觉得到,抱她的手收紧了些。
“从小到大,只要我喜欢的,她都会跟我抢,每一次我都假装很生气,很生气。事实上,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给她的,这样一来,小丫头就会心有所愧,事实证明,也只有我才能镇得住这只小妖!”
“我的焱儿最聪明伶俐!”
钱硝是个局外人,对于已发生的事情,他无关痛痒,但让莫焱这般忧伤,他很是神伤,不知道如何安慰。
“我失去她了,我们真的失去她了吗?”
“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放不下,她也是!她会回来的,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的!”
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散就散的,钱硝一语中的。莫焱抱着钱硝墨,
“还好有你!”
钱硝终于把怀中的人哄入睡,抬头看着圆月,烟儿是么,不管你从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只要阿焱惦念着你,你便要好好的回来,不管等多久,都会陪着阿焱一起等。
圆月沉入大海中,红日从沙海中升起,飞宇从车里出来,欣赏这一幕景色,黄沙无垠,一半海洋一半沙漠,回头看看同伴,每一个人都带着郁闷,气愤。他高估了那枚芯片,低估了烟儿的本领,那个聪明的丫头,飞宇嘴角弯弯,摘下手腕上的手环,丢在地上,被风吹起的沙子掩埋。
一座金山,就那般招摇的矗立在面前,金光闪闪,闪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幻像,错觉,都不是,是真实的,可以触摸的。烟儿站在十步之遥,心在挣扎,在此之前,她恨过,恨帛书,它诱惑的人们去往邪恶,恨惦记帛书的那些人,不择手段。此时,烟儿居然理解了,居然原谅了,那些生死居然变得都不重要了。这就是灵魂深处的最终选择么?烟儿迷茫了。
风凝夜与风月对视一眼,风孤城要的两样东西,棺木不在此处,那这些东西但愿能够填补他这么多年的仇恨。
这里,曾被一个女人封存,而今,又被另一个女人开启,莫彻看着烟儿,注定了么,终究还是辜负了故人之托,本来说好的,隐姓埋名安度一生,最后的最后,彻彻底底的成了局中人。
辛辰看着金山,这样□□裸的诱惑,并没有诱惑的了辛辰……若是为此失去烟儿,他追悔莫及,如果可以做交换,他会用这些去换一次原谅,烟儿的原谅。
“大家心心念念的宝藏,要怎么分呢?”
烟儿的话,唤醒各自灵魂出窍的人。
分?风月看着烟儿,这个丫头,临阵倒戈不是做过第一回,可是要小心提防,
“二八,三七,四六?有些东西势必要独占的,烟儿,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何要与人分呢?”
风月看了一眼初亦落,这一路上,这个女人本不该有的冷静,却能这般冷静,若不是她爱辛辰到了疯魔的地步,那就是别有图谋。
“那就不分了,这些宝藏我全都要了!”
“好,都给你!”
辛辰和莫彻异口同声。既然如此,这一段寻宝之旅完美收场,走出墓穴之时,里面天雷般的爆炸声,没错,烟儿在每一处都安放了□□,这一会,那个地宫已然烧成了灰烬。
“烟儿,你疯了么?”
风月看着流沙,因为震动陷入地底的沙子,看它的流速,便知道地下炸毁的程度。
“我的东西,独占它,你说的呀!”
烟儿一脸无辜,风月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于是在烟儿不设防备的时候,攻击了烟儿。
同一时间,三个男人把烟儿护的密不透风,这一幕,叫初亦落与风月情何以堪。
风月冷冷的笑,半生,因为义父的仇恨,她连生死都不顾,余生,遇见莫彻,她奢望安宁。然而全都因为烟儿,这个叫做莫烟,风烟的女人,让她这一生,可笑至极,指着烟儿的鼻子,
“你,是天底下最无心的人!”
无心的人,烟儿知道风月所指,可能有什么办法呢,她要兑现承诺的,她想要慰藉天堂的人,同时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她在乎的人。
“所以,阿夜,你的无动于衷,你的冷眼旁观,最后的最后,你还是选择了这个女人,是么?莫彻,你的使命呢,我怎么忘了,你亲手奉上了帛书。那么,辛辰,你呢?潜伏了这么多年,就这么功亏一篑了,回去可怎么交差呀?”
辛辰看着烟儿,心脏快停止了跳动,他等,等着烟儿开口,只要烟儿问,辛辰会一字不漏的讲给她听。
烟儿回应辛辰的,是嫣然一笑,这一路上,她等着辛辰开口,终究还是从风月的口中说出来。
风沙吹痛了眼睛,这才发觉此时沙漠中的异常,远处席卷而来的沙城暴,避开是来不及了,这是上天对自己最好的安排,视线模糊之前,最后的心愿,愿这风沙只带走她一人,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风停沙止,无边无际的沙漠,再没有烟儿的影子,三个男人,疯了一般在沙漠里寻找。
飞宇扒开人群,看到那张脸,他以为三人男人足以保护好的人,现在落入了他人手中。
注射器里的麻药尽数输入烟儿的静脉,想来是忌惮烟儿的身手呢,烟儿看了一眼废弃的针管,麻药是么,嘴角不经意的冷笑。
在烟儿晕倒之前,飞宇踹开烟儿身边的人,接住烟儿。
“飞宇,你这是什么意思,人,是我们找到的,难不成,你想抢了我们的功劳去请赏?”
“那又如何?”
“算了吧,他是老板面前的红人,我们自认倒霉!”
初亦落醒来,看到这样的场面,比起死,倒也没什么了。手不自觉的捂住肚子,那里面,有一枚芯片,被人强行灌入的定位追踪器,所以他们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飞宇抱起烟儿,看着出神的初亦落,
“自己能走吗?”
初亦落点点头,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跟在飞宇身后,这个男人,与别的杀手不同,多了一些人情。
算一算是日,此时该是回到了故土,烟儿嘴角不可捕捉的笑意,这种回归的方式,烟儿到是觉得饶有兴趣,不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更加有趣。继续佯装昏睡,相信很快,就会有一出好戏。
初亦落被放下车,看着烟儿被带走,不是她袖手旁观,只因她无能为力。而她现在要确认的事情是,辛辰安然无恙。
风孤城冷冷的看着红影,这个越来越胆大的女人。她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
“我是怕其中有诈,他们故意设的计谋!”
“是么?”
“毕竟,莫家养育了她,阿月说她知道真相后,很平静,欣然接受,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为了她,失去判断。事实上,她抢走了帛书!炸了古墓!”
“定机票!”
红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傻傻的看着风孤城,那个国家,他从不踏足,为了烟儿,他竟做到此种地步。曾经,有一个女人为了天下负了他,如今,他为了一个女人,负了天下,一个挚爱,一个至亲,这个被情囚禁的男人啊!
烟儿被蒙着眼睛,看不见,钢筋水泥的味道,空旷的建筑,走进去的回声四处回荡,看来,这便是戏台了!烟儿被反手拷住,坐上冰凉的椅子,同时,安静了下来,许是杀手们规矩的矗立一旁,等着他们的主人前来,这位主儿没有让烟儿等太久,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与烟儿一步之遥,停下,
“我是先礼后兵,亦或是,你先喝敬酒,还是先喝罚酒?”
这个声音,烟儿虽然听的不多,但也是知道谁了,只不过烟儿等的人并不是他。
“那可是富可敌国,不止一国的宝藏,不管是敬酒或是罚酒,你都不够格!”
“丫头,是逼着我,动刑?”
“有劳!”
一个叫人无计可施的女人,她所畏惧的,会是什么呢?邵阳书解开蒙住烟儿眼睛的方巾,骤然的强光,烟儿眼睛很不适,稍稍偏了偏头,飞宇移动了一下身体,挡住射进来的光亮。
“丫头,今时今日,到了这样的地步,你别无选择!”
“起码,让我见一见这布局之人!”
“何苦这般执着?这般执迷不悟?”
“执着的人,何止我一人,执迷不悟的人,何止我一个?大家同走一条不归路,不是么!”
听到此处,一直在高处观看的辛宙,缓缓走下来,烟儿得意洋洋。
“见不见我,结果都一样,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倔强!”
若不是这冰冷之地,若换成是莫府后花园,辛府的前厅,烟儿会把这句话当作是一句宠溺的说教,只可惜,戏到尾声,那些遮掩,那些假面,都该到了撕开的时候。
“操控这一切的人,是你!”
答案,烟儿要辛宙亲口说!
“是”
“衣冠南渡,您却偏爱烽火狼烟呢!”
“乱世造英雄!”
“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执意见我,是为了劝我收手?”
怎么会,身份地位使然,心中所想所求,自然是烟儿不能解读的,烟儿无理了呢。这般唇舌,只因烟儿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
“在你心中,你的大业,与辛辰相比,你如何选择?”
“江南的事情,他不曾插手,漠北的事情,他亦不知,你若就此而迁怒于她,最终伤他的是你,而绝非是我!”
“所以,连你他也是你的棋子!”
辛辰这颗棋子,不过是掩人耳目,虚张声势的棋子,真正暗度陈仓的棋子,恐怕是飞宇吧,烟儿看了一眼飞宇,他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不对,飞宇也不算是,真正心狠手辣的棋子是杀害安哲与乔司诺的那些人。谋士邵阳书之辈,杀手飞宇之辈,即使有一天,败露,他大可挥袖转身,桩桩件件与他无关,烟儿看着辛宙,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你想知道的,我已然解答!我想知道的,你打算何时相告?”
“即使帛书奉上,也寻不得古墓,即便寻得古墓,你想得之物已然化为灰烬!”
烟儿的话,教人半信半疑,求证的人唯有辛辰,辛宙命人去寻辛辰。烟儿心中庆幸,这么一来,他躲过了那一场风暴。
辛宙解开烟儿的手铐,
“大费周章的抓我来,这般轻而易举的让我走么?”
“我一直把你当做儿媳看待,从来没有变过!”
“这算什么?”
烟儿迷惑了,辛宙这般身份尊贵的人,着实犯不着与她这个小丫头和颜悦色。
“辰儿,认定了你!”
那日去莫府提亲,后花园那一出台戏,烟儿那一番言语,那么多恩宠她没有记下,独独记下这最后的迫不得已。那时,辛宙便知道,辛辰可以为了烟儿负了天下。
“你若放我走了,后悔无药”
如果不放她走,才是后悔莫及。辛宙轻叹。
清风落叶,亦如当年,莫祈弦此时心中的情绪,万千感慨,他在等候一个人,当初那个人离开之时枫叶漫天,多少个年头的叶开叶落,也曾无数次祈祷那个人的归期,即便知道他绝无回来的可能。今日,他竟真的归来了。
莫彻看着风凝夜,他此时的惶恐不亚于自己,他们逃过那场风沙,便得知烟儿被人抓走。嫁了国戚,取了皇亲,那样的势力,不得不联手。
“好久不见,师哥!”
莫祈弦等的人,终于来了,
“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个头衔坐的如何?”
莫祈弦以贵宾之礼相待,而风孤城不以为然,没有变,莫祈弦就那般看着自己的这个师哥,他的霸气孤傲,久违了。
“换作是你,会比我好!”
“虚情假意,我怎么忘了,你一向如此!”
一杯茶,茶汤一如当年,就连端茶的样子,喝茶的样子,都没有变,莫祈弦陪着泯一茶入口,都是旧思念,
“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我也忘了!”
“你若真的能忘,固然是好。事实是,你的怨恨有增无减!”
“烟儿还我,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你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才知道,显然烟儿并没有打算与他相认,这究竟是为何,烟儿,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置身那样的险地,又是为何?莫祈弦方才察觉,这个女儿,他疼,爱,却从不曾真正的懂得过她的心思。
“护不好她,为何又留她在身边,仅仅是为了与我为敌?”
这样的指责,莫祈弦何其冤枉,
“她的遗愿,要烟儿,一生无忧,一世安宁!”
听及那个人,还未曾提及名字,风孤城已然寒意骤起,可以看出,他在隐忍,一唯我独尊的男人,在隐忍。
“你做到了么?”
显然,并么有,
“我食言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他!”
“背叛的滋味,如何?”
且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那种滋味,莫祈弦也尝到了,倒也算公平呢。辛宙的势力,渗透的那般根深蒂固,若是想要一击致命,他需要更强的力量,只是可笑,风凝夜嘴角显露的嘲讽,莫祈弦,哪里来的自信.会认为自己会帮他。
“我们,”
“把帛书给我!”
风孤城冷眼看着莫彻,烟儿最后把帛书归还莫彻,这才是风孤城来见莫祈弦的原因。拿了帛书,不多留一刻,看着风凝夜远去,莫祈弦呢喃,不可一世的人,他可以颠覆一个国家,辛宙在他眼里,算的了什么?
烟儿的手机里传来一条讯息,是初亦落的信息,
问蝶,你动情的是何物,是花,
问月,你动情的是何物,是风,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命中注定,而不注定的东西注定强求不得。
烟儿,你何其幸运,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在乎你的人,不幸的我爱上了那个最最在乎你的人。从没有一个男人,像辛辰那般用情,为了他爱的女人,舍弃所有。而我竟爱了这样的男人,自讨苦吃,成疯成魔。
回到他身吧,你怎么舍得让他受伤。
烟儿抬头,看向天空,此时的初亦落已经飞向另一个国度,带着满身伤痕,
“初亦落,我误会你了,愿那个爱你的男人早一些出现!”
初亦落看着玻璃完美,层层叠叠的云彩,想透过他们看看地面,看一样这个城市,或许从此她再不会回来,这个城市的人,哪怕是极爱的人,从此再不会相见。初亦落拉上帘子,轻轻的闭上眼睛。
当初亦落焦急万分的回来找辛辰,辛辰却叫人把她送走。时至今天,初亦落再没有留下的理由。
烟儿停步,她居然来到这里,这一处庄园,属于她和辛辰的城堡。生来就是公主,辛辰是王子,本来的情节是,嫁给王子,成为王妃,万丈光芒,挥霍一生。
有人都换了脚本,生生的把她的角色换掉,换成了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还在仇人的身边乐不思蜀的人。一个男人,假借青梅竹马之名,别有居心,对此,试图原谅的人,如此的没心没肺,就连她自己也开始讨厌自己了。
辛辰对着秋千失神,他知道烟儿被何人帮了去,但不敢轻易的要人,什么时候开始这般胆小,关乎烟儿之事,如此小心翼翼,想不到辛宙会派人来寻,来的正好!
人与车背道而行,阴差阳错,失之交臂,这一错过,将会怎样的错过?
小恶魔,小冤家,原来,一早,就注定的,这一世纠缠,到今天,心中那个谜底方才解开,心之所爱,一人独占,求之不得,而后,所迷恋之人皆与之很像,只是相像,却不是一人,最后的最后,恍然大悟,你无与伦比。
烟儿用了一日一夜,把小恶魔与小冤家曾经的快乐喜悲重来了一回,他们走过的路,走过的桥,赏过的花,赏过的月,可是,为何记忆这般模糊?模糊的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了,结实的绊倒在地上,眼角有什么东西跟着流了出来,烟儿倔强的从地上爬起来,脚步不再迟疑。
水天珏沏一壶茶,难得的父子静心对弈,这个来之不易的和谐,水天珏如玻璃一般护着。
辛辰持黑子,辛宙持白子,黑子,进去可进,退无可退,四面受敌,却一意孤行,最终一败涂地。
“再来!”
显然,对自己的儿子大失所望,辛宙明明知道辛辰心不在此,执意强行的捆住他的人,他的心。
“好了,辰儿从来都不喜欢这些棋盘上的黑白对弈,你若还不过瘾,我来陪你!”
水天珏用一杯茶换走辛辰手中的黑子。
“不仅仅是棋盘上的,你的谋略算计,我也厌烦了,把烟儿还我,我会把她带走,从此消失在你的棋局里,我保证她再不会阻碍你的大计!”
“我能信你么?”
到手的帛书,拱手相让,眼睁睁看着古墓被炸,稳赢的一手好牌,他硬是输的一干二净。
“把我与烟儿囚禁在一处吧!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情面上!”
辛辰这般低声下气的求,水天珏着实心疼。
“烟儿已经离开,毫发无伤!”
辛辰眉间愁云消散,起身离开,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辛宙对着辛辰的背影,冷冷的说到!
千年古墓,岂是几枚□□能够毁掉的,况且一早,辛宙便在□□上做了手脚。原本是要让这个惹是生非的丫头永远的消失,为了辛辰,还是起了恻隐之心,至此,辛辰最好把她带离的远远的。
“你,心意已决了么?”
水天珏眉头紧皱,看着辛宙。这个男人,曾经是那般的文弱书生,是自己和家族,把他生生变的这般冷漠无情,铁石心肠,终究这个姓氏,连累了他,他的妹妹,他的孩子。
等
烟儿可相信前世今生,我想,那碗孟婆的汤我是一定没喝,我总觉得,我们前世是见过的,还有莫彻哥哥,前世我就爱上了他。
泪从眼角滑落,人从梦中醒来,烟儿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梦见卫雪离了,夜夜进入梦里,或许是对自己的失望吧,烟儿这就去墓前谢罪。
路的尽头,其实还有路,正如现在,车开不了的地方,下车徒步,便可。
这里需要祭拜的人太多,素未谋面的母亲,如若真有在天之灵,
“给我指条明路,可好?”
烟儿双膝跪下,她是不孝女,每一年母亲的祭日,她耍着各种花样缺席,后来,以仇人的身份来祭拜,想不到,是这般的骨血至亲。
咎由自取,咎由自取,烟儿悔不当初,真相大白的此时此刻,她兑现不了当初的诺言,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曾把风孤城当敌人,伤了风凝夜,伤了风月。曾把莫祈弦当敌人,伤了莫彻,伤了凌诗语。真正的敌人就在眼睛,烟儿怕伤了辛辰,心慈手软了。可是卫雪离,安哲的命,谁来偿?
烟儿对着烟映语的墓碑最后的鞠躬,恐怕以后再无法祭拜。
烟儿蹲坐在安哲的墓碑旁,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安哲的心中,认得是莫烟还是风烟,只是不管哪一种身份,都是要食言了。
“安安,等我!”
卫雪离的墓碑上积了一层落叶,烟儿轻轻拨开,
“黄泉路上奈何桥,奈何桥上三生石,三生石边彼岸花,我总觉得你说出它的时候,无比清凉,可是你却说,那里是一个极美的地方!”
烟儿起身,欠下的命,烟儿自己来偿!
辛辰还是来晚一步,墓地里只剩烟儿留下的鲜花。辛辰握紧的拳头,指关节青筋暴出。
“恼我也好,恨我也好,烟儿,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回来我身边!”
没有烟儿的日子,辛辰活的像个行尸走肉。这样痛苦煎熬的人不止他一个。
莫彻不明白莫祈弦,为何能这般冷静,风孤城,他竟狂妄到,大摇大摆的出现,不屑一顾的离开。还有辛宙,这个最大的BOSS,最大的赢家。即便这些都无关紧要,那么烟儿呢,烟儿的安慰他真的不在乎了吗?
“彻儿,收拾一下,我们回江南!”
莫祈弦的做法,莫彻不能够理解,凌诗语了然,拍一拍莫彻的肩膀,以示安抚。这便是镇静自若的莫祈弦,当年如此,如今亦如此。不偏不倚,无所谓正邪,这样的中立,明智,大智,最大的保存这实力,直到需要他力挽狂澜的时候,方出手。
可是,莫彻做不到,知子莫若父,他的行动能力,已经被莫祈弦牵扯。
烟儿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辛辰都只差一步,烟儿的终点是南山,她是从这个城市开始的,那么,她的生命,也将在此终结。悬崖边缘,石落山涧,空无回声,人若落下,那便是干干脆脆。
“安安,阿离,但愿我还能找得到你们!”
一步落空,还剩一步,
辛辰死死的抓住烟儿,迟一秒,那便是阴阳相隔,碧落黄泉。直到此刻,辛辰的心都是颤抖的,害怕抓不牢,辛辰把烟儿死死的锁在怀中,
“烟儿,你不能这样对我!”
轻生,寻死,这样的惩罚未免太重,
“你,竟找到这里来了!”
烟儿终于开口说话,只要肯说话,就有机会解释,辛辰天真的以为。
“烟儿,是我,我居心叵测,我别有用心!”
“太迟了!”
真相烟儿已经知道了,他却把罪名全部拦下,这样的结果,烟儿早有预料,这样的结果,烟儿才选择了用自己的命来抵债,小恶魔,你从来就是这般糟蹋我的真心呢,烟儿闭上眼睛,下面的话有多伤人,那都是辛辰咎由自取。
“相信我,不要阻拦我,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否则,消失的将会是那个罪魁祸首,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定了是谁,那个人不是你,他是你的亲人,至亲!别想着一命抵一命,我报仇的原则,冤有头债有主!”
烟儿的一番话,着实让人,听的心惊胆战。可,那又如何。
辛辰强行把烟儿拖下山,他是她的小恶魔,恶魔的做事风格,他会把烟儿牢牢的禁锢在身边,哪怕带离这个国家。
烟儿依着栏栅,看着落阳,这个小镇风景不错,坐标哪里烟儿不知,这个算是囚禁她的牢笼么?
辛辰给烟儿加一件衣服,挨着她坐下。这些天,他讲了许多许多故事,不管烟儿听不听,他都在讲。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如何沉迷于王权富贵,一个向往自由的女人,为了家族的荣耀,陷入权利的旋涡。那个男人是他的爸爸,那个女人,是他的姑姑。其中的无奈,烟儿没有领会,到时真真切切的听出,辛辰再为辛宙的所作所为开拓。
“你,打算,困我到什么时候!”
烟儿说过了,若不让她死,那么,所有人都将不得安宁。辛辰的这般煞费苦心,烟儿根本就无动于衷。
“此生,来世,生生世世!”
烟儿嘴角浅浅一笑,辛辰读不出来,那是何种情绪,
“当我知道,你们有秘密不让我知道,我疯魔一般,自己去找答案,甚至,只身闯入那个岛。我要的答案,我要的真相,我为之付出的代价,超出了我的极限。”
烟儿的视线停驻在远方,那一对又一对的恋人,这里是有情人度假的地方,辛辰着实来错了地儿。风吹着风铃,声声回忆。
辛辰拨开烟儿眼角的头发,捧着她的脸,想从她眼中找到一丝希望,能够挽回的希望。
“我想要一个机会,可惜,时光无法倒流。辛辰,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死,相安无事,我生,不得安宁!”
只是一个笑就足以让辛辰恐慌,这样的言语,像沁了毒液的针,扎了辛辰的心骨。
“烟儿,是要我,做选择,是么?那么,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烟儿多想重重的给辛辰一拳,这个天真的男人,无奈,她舍不得,烟儿起身,这样的逃离让辛辰失控,长臂抓回她,抵在墙壁,
躲一回,念一回,逃一回,寻一回,如今的这个不是拥抱的拥抱,掺杂太多太多的叹息。
待烟儿的腰间再一次被辛辰的臂膀收紧,待钳制变成了拥抱,真正的拥抱,烟儿的身体并不想拒绝,她沉醉着这别来无恙的温度。可是理智在控诉她,这样做简直罪大恶极,所以她只有用言语来赎罪。
“还不死心么,你即已佯装刀枪不入,他日万箭穿心,一定要撑住,别喊疼。”
“再给我一次温柔,最后一次的温柔。”
辛辰乞讨,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解下烟儿手腕上系的丝带,蒙住烟儿的眼睛。
烟儿看不见路,被辛辰牵着走,停下来的地方,应该是厨房,因为烟儿听到做菜的声音。会做菜的男人,若是生在平常人家,那是多么温馨的画面。烟儿静静的听着,静静的陪着。鱼虾的香味,青菜的香味,辛辰做了许多菜,都是烟儿爱吃的。
美味佳肴满满一桌,烟儿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想要摘下眼睛上丝带,却被辛辰阻止,
“不摘?我要怎么吃?”
这样的温柔,烟儿的温柔终于回来了,
“又不是没有喂过!”
于是,饭来张口便是,第一口,挑了刺的鱼,第二口,拨了壳的虾,
“我爱吃的,你便一一学来?”
“这样的话,烟儿嫁给我之后,就不担心饭菜不合口了!”
“为你洗手作羹汤的女子何其多”
“烟儿是我此生唯一的新娘!”
烟儿嘴角扬起浅浅的笑,这样的笑意却让辛辰心中泛着酸涩,因为他以为再也看不到的笑容,烟儿还能如此大方的给他。
“我吃饱了!”
辛辰放下碗筷,抱起烟儿,恋人的日常,那便一起看一场爱情电影,辛辰把烟儿抱在怀中,一起躺入沙发里。
“你蒙住我的眼睛,我如何陪你?”
“嘘!”
辛辰在烟儿额头留下一吻。一场电影的时间,烟儿着实是辜负了,看着熟睡的人,辛辰轻抚她的头,睡了也好,因为这场爱情电影结局很是凄凉。
清新的海风扑鼻而来,叫人神清气爽,哪怕睡意正浓的烟儿,也经不起这清风的诱惑,睁开眼睛,只是那一层薄纱遮住了视线,不知身在何处。
“醒了!”
辛辰看着怀中的人,懒洋洋的动了动身子,身上的衣物掉了一半,深怕她着凉,即刻把她裹紧,
“这是要看日出么?”
海边的日出,最美了,烟儿很想看,可是辛辰不让她摘下丝带。
“我讲给你听!”
所以,烟儿是从辛辰口中看到了一个晨曦。
辛辰如愿以偿,与烟儿手牵着手,十指紧扣,漫步在沙滩上,与恋人一般无二。
浮生若梦,梦终须醒。当烟儿的眼睛获得自由,他们坐上了回国的直升机。
风月击昏了门口的保镖,破门而入。莫彻颓废的依窗而坐,他大可干掉保镖,那样做的话,会让困住他的失落。此时,他是被人劫持,那就另当别论了。
风月的车一直开,开到无人的地方,方才停下。莫彻跟着下车。
“不用谢我,救你出来,是想要亲口跟你说一声再见,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再也不见!”
“是要回岛上去了么?”
风月多聪明,这个男人迫切的想要知道烟儿的消息,风月怎么会如他所愿,
“舍不得我?都说,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你反悔了?”
是错觉吗,在莫彻的眼眸,风月真的看到了不舍。
“风月!”
这一声轻唤,唤醒了许多记忆,初见时的迷恋,假面靠近,同生共死,到最后的曲终人散。
“我向你保证,烟儿毫发无伤!”
只是一句话的温柔,风月便甘愿赴汤蹈火,爱到这般田地,风月自己被自己吓到了。
“你,你们保重!”
所以莫彻信以为真了,没关系,这样的消息,迟一点早一点有什么关系,风孤城,风凝夜,甚至辛辰都不会让烟儿有事的不是么。只是中途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所以风月断不会让莫彻知道过程的。
“不知道,莫少爷,余生会做些什么呢?总不会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思念一个人吧!”
“等!”
“等?”
“等一个久别重逢,包括你!”
这是风月听到过最甜蜜的话了,风月扑进莫彻的怀中,害怕眼泪被莫彻看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莫彻回应了一个拥抱,轻抚着她的头发,恋人那般。无论如何,风月是感恩的,这一生,她做了很多事情,不分对错,遇到莫彻之后,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十分在意是非对错,对于莫彻来说,她终究是以恶人的身份自居,然而莫彻最终选着原谅,这样的结局,不完美中的完美。
风孤城从来不兜圈子,如今,对于他来说,烟儿胜过一切,她的烟儿在辛宙手中,而辛宙想要的东西,他信手拈来。所以,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大漠,双方如约而至。
风孤城矗立沙漠之中,这算什么?故地重游么?因为一个女人,他起誓再不踏足这片土地,也是因为一个女人,他卷土重来。
八百里黄沙,界碑一侧,生命是被保护的,而另一侧,生死由命。
风月看着两个男人,一个以父亲的身份,一个以恋人的身份,等着烟儿。而烟儿,你呢,你会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见这两个男人?两个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的男人,可是风月是清醒的,烟儿的身手,不是轻易能中招的,就算是被擒,逃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不济,辛辰断然不会袖手旁观。那么,烟儿迟迟不归,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还没有想好,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归,或者说,老天爷给她安排的结局,她并不喜欢,她想换一个由她自己主宰的收场,到底是哪一种,很快可以见分晓。
辛宙,这一次,本尊亲自出场。
“百闻不如一见!”
辛宙看到风孤城,由衷的感叹,那种骨子里的霸气,让人甘愿俯首称臣,莫祈弦不及他半分。
风孤城的世界里,只有想要的和毁掉的,此时他要烟儿,便无视辛宙,走向他身后,
“相逢即是缘,我认为,我们会成为朋友!”
“用我的女儿,威胁过我的人,想要和我做朋友?”
冷冷的语气,冷冷的警告。
“你说的人,绝非是我。曾经用你心爱的女人威胁你,如今,换做你的女儿,你若想要报仇,我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
“英雄惜英雄,莫祈弦不珍惜你,我们志同道合!你在你的国度称王,我在我的国度称霸”
“我远道而来,绝非要听你讲这些拜将封侯的陈词滥调!”
风孤城耐心耗尽,走到烟儿身边,摘下她的口罩,帽子,然而,并非烟儿。
空城计么,风孤城恼羞成怒,
“烟儿,我早已把她放了。”
辛宙如实相告。
风月无奈的看着两个大失所望的男人,所以,烟儿,你选择了后者,你又伤了你的亲人。现在要如何收场呢?没有了你,风孤城魔性大发,那将是不计后果的毁灭。
“烟儿,我算是还你了,依照约定,帛书归我!”
辛宙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只差最后一步,他便是这最后的赢家,怎会收手。
“单单是把注意打到烟儿身上,就足够收了你的命!”
双方的人,刀枪相向,
“事实上,你一心要寻的女儿,未必就会与你相认,在她心中,你是满手沾着鲜血的魔鬼,而她,在得知真相以后,为了我的儿子,选择原谅了我!”
辛宙的话,无疑火上浇油,他是要彻底激怒风孤城,唤醒他的仇恨,这样言语,除了重伤了风孤城,还让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来的人心惊胆战。
“烟儿?”
风凝夜看着来人,她竟和辛辰一同来,所以,这些天,当每一个人为她担心的时候,她与辛辰逍遥自在么?
烟儿战战兢兢,若不是辛辰扶着她,她恐怕会跌落在地,上了飞机,飞宇传给辛辰的讯息,让她胆战心惊,终于找到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刀枪无情,血腥的场面,烟儿见过不止一回。
“烟儿,到我这来!”
风月祈祷,烟儿能够乖乖的听话,她本该随天意,但她擅自更改了脚本,她大可随心所欲的该,只要不回头,可偏偏半途而废,这其中的变数,是辛辰么?所以,风月看了一眼风凝夜,阿夜,最后,你是被弃的那一个!
烟儿的脑袋嗡嗡作响,此时根本就听不清任何人说话,而她的无动于衷,在风孤城眼中,算是默认,正如辛宙所说,他的女儿
风孤城丢了一把枪给辛宙,一人一枪一弹,赌命,谁的枪法快,谁活命。
风孤城看了一眼烟儿,那么这一次,风孤城用自己的命换烟儿的命。
不是这样的,爸爸,不要!
烟儿歇斯底里的喊着,可是怎么没有人听到?
两发子弹,发射的时间相同,所以听起来像是只有一声枪响,然后倒下的是两个人。
“小辰?”
辛宙接住辛辰坠落的身体,他竟挡下这一枪。
“阿夜?”
风月摇着风孤城怀里的人,他的胸口鲜血汩汩溢出,任凭她的手怎么按,都止不住。
失去了辛辰的扶持,烟儿瘫坐在地上,看着一边,血泊中的辛辰,看着另一边,血泊中的风凝夜。
“烟儿,等我!”
辛辰想要带着烟儿远走高飞,在那之前要还了辛宙的养育之恩,所以,这算是还上了。撑起最后的力气,多看了烟儿一眼。
“烟儿,对不起!”
风凝夜最后还是选择了义父,弃了她,所以,烟儿,你给的心脏,此生无法在保护它了。
烟儿摸了一下脸,手上沾满的是泪么?烟儿摸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在笑么?手放在视线里面,天黑了么,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又是一场梦么?那就快点醒来吧,不,不要醒来,烟儿只愿,就此沉睡,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