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与波塞冬一同回到了波塞冬大楼, 海神波塞冬号的地标性建筑物,海神波塞冬号出现在海平面时,只要能看到它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必然是波塞冬大楼。
宽阔的广场上矗立着百米高的赫尔伯伦个人雕塑, 手持三叉戟的样子威风凛凛, 金属与玻璃构成的大楼在全息投影下流光溢彩。
贺硝、温斯顿与汉斯被安排在休息室, 二人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听见外面萨尔曼与希顿的对话, 萨尔曼声音低而急促, 听着很不满:
“你不应该和她共进晚餐, 今天是我先接到了她。”
希顿的声音听起来不以为然,且有些不耐烦:“如果你与我一样有能力,你也会因为在北半球执行任务而无法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听着,不要总用那副神情跟我说话。”萨尔曼有些恼怒了。
45层休息室的门半掩着, 二人离的不算近, 在走廊对面的茶水间, 也许没想到贺硝听力这么好。
林熄被请到波塞冬的办公室,休息室里温斯顿、贺硝和汉斯干巴巴地坐着, 贺硝感觉没意思:“我们出去逛逛吧?”
他们很少有这样自有支配的时间, 大部分时间都在执行任务与做试验品。波塞冬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波塞冬大楼距离海神波塞冬号的cbd也不远,贺硝和温斯顿借了辆悬浮舱,载着汉斯离开了大楼。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波塞冬大楼亮起灯光, 黑暗的海面上出现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在影影绰绰的海雾中犹如海市蜃楼。
萨尔曼与希顿都没有得到波塞冬的临幸, 波塞冬邀请林熄共进晚餐。
波塞冬的厨房从奥林匹克伊甸园中采购新鲜食材烹饪成佳肴,伊甸园作为奥林匹克仅有的一片可供耕种的沃土,任何订单都要经过事先预定, 在第二纪元一顿真材实料的美味是有价无市的,其他人只能靠营养剂或合成食品维持。
“奥林匹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偌大的餐厅只有两个人,显得空旷又安静,波塞冬说。林熄说平静地答复:“机会到了手中,能够抓住才是本事。”
“这么说,你很有信心他们无法做到?”
九尾已经告知林熄,奥林匹克发现他的身份后,向他发了一封密函,大致意思就是,奥林匹克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但他们会为林熄保密。
作为交换,林熄要交出手中的三只工蜂,并且与波塞冬彻底划清界线。
神州与奥林匹克并非全然没有交流,林熄前几年也出面过神奥合作的项目。但神州的首席执行官私自进入奥林匹克基地,并且雇用雇佣兵杀害奥林匹克的一个二级负责人,摧毁一座实验基地、入侵一座实验基地,非法盗取大量机密信息,就不仅仅是“交流访问”能够概括的了。
这也是林熄为什么一定要以白怀的身份进入奥林匹克的原因。在第二纪元,科技与技术是最高机密,更何况是全球顶尖科技公司的机密信息。
一旦此事被曝光与神州有关,甚至是与神州首席执行官有关,奥林匹克完全有理由以此诘问神州。
不过以林熄对奥林匹克的了解,这件事可能成为一个强力的导火索。
林熄这次的行为无疑是具有极强侵略性与威胁性的,而双方现在本身就已经过了第二纪元伊始时短暂的和平时期,针尖与麦芒逐渐显露,两方的关系逐渐尴尬,甚至对峙。
且奥林匹克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正在研究大批战争武器,蠢蠢欲动,这次林熄的到来对于奥林匹克来说机具战争导向性,奥林匹克会将此作为神州的挑衅,极有可能以此为由发动对神州的大规模战争。
不过,林熄依旧回答:“当然。”
林熄的腕带录下了在波塞冬号上的情形,摩涅莫绪涅母体的全貌也在其中,余靖收到了九尾代传达的指令,曝光这条视频。
“林首席说,不择一切手段。”九尾告诉余靖。
余靖不敢和林熄说话,但理解能力还行,没问这段视频哪里来,立即开始行动。
波塞冬大楼董事长用餐层,萨尔曼给两人倒了酒,波塞冬不喝红酒,只喝烈性酒,纯基因谷物酿成的烈酒散发醇香,林熄看了眼斟满的酒杯,没有喝,看向波塞冬:
“你看起来也非常有把握。”
奥林匹克知道波塞冬带走了天马,无疑也会像奥林匹克施压,波塞冬的指尖有节奏轻轻敲击着酒杯,笑起来的时候眼底仍有狠意:
“我会让他们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波塞冬率先开始试探,林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当他反过来试探时,双方心知肚明那就是一种利益趋同者的邀请,她直言:
“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不想知道,但是你们想要去的地方,我很感兴趣。”她舌尖轻轻刮过唇角,像是意犹未尽:“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雅典娜这个坏女人了。”
林熄欣然道:“我们各取所需。”
“交易开始。”
波塞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半杯烧喉的烈酒下肚,全球两大利益集团结盟后,林熄回到了波塞冬为他准备的休息舱中,希顿负责护送他回来,将人送到后转身就走,赶在萨尔曼之前获得波塞冬的宠幸。
舱内没人,林熄有些疲累,也没有开灯,任由静谧将自己包围,直到门口有人申请入内。
林熄半阖着眼,看见与休息舱临时连接的腕带上跳出舱外的画面,98层是一个独立的高级休息区,周围灯光昏昏,只能看见贺硝一张脸。
林熄晕晕沉沉打开舱门,放贺硝进来。
舱门在贺硝身后缓缓关闭,贺硝很快适应了黑暗,也没有开灯,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猎物似的找着林熄,很快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发现了林熄。
贺硝凑过去,伸手抱他:“小首席,你看……”
声音戛然而止,贺硝讶异于指尖灼烫的触感。
他唤醒了一圈低亮度的墙壁灯光,昏黄朦胧的光芒下,林熄斜倚在沙发上,支着头,长发有些散乱,落在肩头,半敛着眸,眼睫随着胸口起伏轻轻颤动,连带着那两颗红痣也分外灼眼。
贺硝的指尖在林熄白皙的脖颈上留下浅淡的红痕,贺硝无法想象林熄怎么会轻轻碰一碰就这样。
随着他的触碰,林熄滞缓地呼吸,感觉自己浑身血液翻涌。贺硝敏锐地从林熄身上嗅到了一丝醇香的微苦气息:
“你喝酒了?”
“嗯。”林熄回答他。
“喝的太快,度数太高,就容易喝醉。”贺硝很了解,推测到。
“嗯。”林熄还是说。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贺硝问他。
“嗯。”
这是个无懈可击的应答词,贺硝蹲下来,从下方看了看林熄的脸,见他双颊红的厉害,眼中也有水光。
贺硝担心酒精的刺激作用与抗焦剂的稳定作用相冲突,起身给他找解酒药,林熄的目光随之上移,温吞地随着他的动作抬头,发现贺硝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
贺硝平时穿的作战服更注重于实用性,虽然贴身,但并不修身。
而这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色高领毛衣版型做的相当好,很有条理地将贺硝本来就优越的身材再次突出强调,流畅的腰线贴合身体,结实的胸膛微微收紧,林熄眯起眼,目光盯在了贺硝的高领上。
这无疑是整件衣服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其他细节只是彰显了原本就很优越的条件,而高领遮挡住了作战服从未在意过的喉结。
由于贺硝不那么喜欢一板一眼的样子,所以领口处并不是完全服帖,随意地堆叠起几小段,就这么一叠,若隐若现露出下面的皮肤,竟然给他这种流氓混蛋硬生生地勾出点束缚与藏匿的禁欲感来。
“一直看,脖子累不累?”
贺硝站在他面前,发现林熄的眼睛像小猫发现毛线球一样紧紧黏在他身上后,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林熄就这刚才的姿势,一直高高仰着头,从贺硝的视角看去,实在很像一只仰着脑袋的猫。
林熄恍若未闻,闭了闭眼,似乎有些困倦了,贺硝弯腰抱他,将他双手搭在自己脖颈上,林熄环着他,自然而然地一勾手,就那么抱住了贺硝的脖子,挂在贺硝身上。
贺硝托着他,林熄的双腿自然而然攀上他的腰,寻找着力点,贺硝低低地笑道:
“先让我找到药吧?”
“嗯。”
贺硝一手把他面前的头发撩到脑后,问林熄:“认不认识我?”
林熄听到他的问题,将眼睛睁开一些,望向他。贺硝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答复,林熄盯了他足足半分钟,然后轻轻偏头,就势将脸颊枕在他手掌中,闭上眼。
贺硝心里被羽毛挠了似的痒痒,只说:“想睡觉了?”
林熄没回答,贺硝把他往上托了托,林熄垂着脑袋抵在他胸口,大半张脸都被头发挡住,贺硝看不见他的眼睛,带着他往卧室走。
走到一半,贺硝忽然感觉腰上被人摸了一把。这触感轻而快,他浑身一激灵,低下头,林熄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指尖就搭在他身上。
嫌疑猫已确定,贺硝轻轻地揉了揉林熄后脑勺:“想什么呢?”
林熄注视着那件黑色毛衣下的躯体,像是看到什么疑难问题,轻轻蹙眉,全神贯注地盯着贺硝上半身,贺硝让他抬头,他恍若未闻,半晌,他又把手掌贴上去。
贺硝“哎”了一声:“……你别捏。”
林熄手掌很烫,灼热的掌心压在贺硝心口的位置,闻言有些不耐地“啧”一声,像是怪贺硝多言,依旧聚精会神研究着毛衣下的秘密。
手感相当好。
贺硝被他撩拨的难耐,拎起他的手腕,挪开他这只作怪的手,被林熄一把甩开,力道出奇的大,被拒绝后执行官看起来有些生气了,抬起眼冷冷看着贺硝。
但由于头昏脑涨,眼中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所以平日冷漠的目光现在看起来实在很像一种娇嗔与埋怨,贺硝立马败下阵来:“好好好,你捏。”
林熄还是不高兴,挣扎着要下地,贺硝哪儿能让他自己走,极力稳住他,林熄更不高兴了,推抵着贺硝,二人一路推推搡搡,最终林熄一使力,贺硝小腿绊在床边,“噗通”一声被林熄坐倒了。
林熄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腰上,习惯性地拢了拢头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林小猫,又生气了?”
林熄思索片刻,然后重重点了头。
“噢。”贺硝差点笑出声,强忍着笑意说:“为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贺硝就跟他讲道理:“这是我的东西,你想要,总不能这样一句话也不说,你还没有回答我我是谁呢。”
但执行官的世界中,属于“别人”,而不是趋向他自己这件事听起来太刺耳,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所有的利益只有两种区分,一是属于他的,二是他并不想要的。
所以执行官更生气了,贺硝还想逗逗他,但林熄恨恨盯着他,贺硝看他这幅模样,知道再逗下去小猫真的要炸毛,松开他的手往后一仰:
“都听你的。”
林熄盯着他看了片刻,低下头,目光又落在那件毛衣上,他朝后挪了挪身体,贺硝“嘶”一声,林熄没管那么多,两只手按在贺硝身上,拍拍。
“有点疼呢,宝宝,稍微往前坐一坐。”
贺硝跟他打商量,林熄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伸手摸贺硝,把贺硝的毛衣掀起来摸,摸个不停。
贺硝叼着毛衣下摆,给林熄腾出手。林熄还是觉得麻烦,一挥手,贺硝在波塞冬号上精心挑选的“诱惑林首席”款毛衣就被撕开了口。
猫天生对毛线感兴趣,林熄抓了两把就将那件衣服彻底撕烂了,贺硝笑着轻轻叹了口气:
“强盗啊,小首席。”
贺硝坐起身,把他拢在怀里,亲亲他的脸,林熄蜷着身子任他亲吻,胸前的小贝壳项链随着呼吸的起伏而晃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后来林熄觉得不舒服,贺硝把他抱起来,林熄从衣帽间的全身镜里看见自己的眼睛,后背抵到冰凉金属墙壁,猫似的发出一点娇气又不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