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瑜,你在说什么?”皇帝睁大眼睛,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温顺的女子嘴角开合,不急不缓的对他说到。
“陛下,臣女说的是臣女无意间窥到杜子修杜丞相的盛世风采,实在是仰慕不已。臣女爱慕杜大人。”秦良瑜低着头,恭顺地行着礼,却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那你是……”皇帝眼里露出惊诧的神色,还夹杂着丝不易察觉的,隐隐的哀伤之意。
“臣女谢陛下抬爱。父亲虽年老,得陛下眷顾,仍食朝廷俸禄,臣女不胜感激。但臣女只是介布衣,臣女实在惶恐,恐担不起陛下厚爱。”秦良瑜声音仍然是不急不缓,丝毫不慌乱。
“你因为爱慕杜丞相,而拒绝朕?”皇帝眼中开始暗沉,他心里阵发凉。又是杜丞相,杜子修。
“臣女爱慕杜丞相是,臣女身份卑微是二,家父年老恐不能继续为陛下尽忠是三。”秦良瑜仍然条理清晰地回答道。
“你说你身份卑微,难道就配得上杜丞相了?”皇帝心里发冷,他真的会在意那些身份地位吗?她就这么看他?还是她真是那么不想和自己在起?他好歹是九龙之尊,难道还比不上个小小的丞相?他就比不上杜子修吗?
“杜大人想必不会介意臣女的身份。杜大人是虚怀若谷的君子,不会在意名位、身份这些世俗之事。”秦良瑜淡淡的开口回答。
“那你是说朕是小人,是在意名位、身份的心胸狭窄的小人?”皇帝嘴角勾起丝冷笑,没想到,他喜欢的人会这样看他!原来直都是自己自作
Another Love 作者:黑鱼精
情,对别人会错意。他堂堂大兆的皇帝,不如个小小的丞相,不如他见识渊博,不如他心胸宽广,不如他淡泊名利……到最后还要被喜欢之人骂作是“小人”。真不知道谁才是这大兆的真正的皇帝!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在谈臣女和杜丞相的事,不想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你和杜子修?”皇帝想起那□□堂之上,大臣们将他与杜子修比较,痛斥他不知民生疾苦,大新土木,而杜丞相却为了受灾百姓和国家银库自愿不领俸禄三年。他不过是因为自己亲生母亲的宫殿被连日的梅雨浸坏了柱子,想要重新翻修下,这群不知实情的官员就只会进谏骂他。杜子修当时出来为他说话,反而让他生气。他有点心惊,杜子修在朝中的势力是有大,杜子修出来为他说了句话,反驳的大臣们都安静下来,不再开口。杜子修,杜子修你究竟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呢?除了朕,你是整个大兆权利最高的人,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不满足吗?现在连朕爱着的女人都竟然爱上了你,子修,你当真要夺走朕的切才罢手吗?
“对,臣女真心爱慕杜大人。”秦良瑜还在说。
“你想和子修成亲吗?”皇帝心里像灌了冰渣样,硌得他的心直生疼。
“愿陛下成全。” 秦良瑜恳切的说到。
“好,朕成全你。”皇帝笑了笑。眼里冰冷如斯。
“良瑜,你在还未认识子修的时候,可真的对朕没动过心?”皇帝看着恭敬地在他面前的女子,那个女子低着头,发丝绾在耳后,削肩膀,玲珑心。
“陛下值得好的女子。”秦良瑜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皇帝,眼睛直视着眼前穿着明皇的金线绣制锦袍,身份至高无上的人,那个人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万千情愫。可是,她却觉得,那双眼里装的不是她,而是透过她,将那些深沉的,□□的,期待的,无望的感情传达到她身后不知名的某个人心上。
“呵呵……”皇帝忍不住苦笑。子修,你看,她说朕值得比她好的人呢!是不是在她心里,朕其实还是比你好些呢?还是,那些话仅是花言巧语哄朕罢了!子修,你当真想要朕的切吗?朕的女人,朕的宫殿,朕的民心,朕的百姓,朕的大臣,朕的天下。可是朕的切都是你给朕的。为什么你给了朕,还要将它要回去呢?子修,是朕做错了什么吗?是朕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是朕让你失望了吗?你,要回切,是要摒弃朕了吗?
杜子修,我,恨你。
杜子修,朕,恨你。
朕不会让你抛弃朕的,朕不会让你负了朕的。要也只能是朕负你。要也只能是朕弃你。你明白吗?
“陛下,此刻召见臣,不知有何事?”杜子修人在漆黑的大殿里。
偌大的宫殿里没有点烛,四周黑漆漆的,像是光哑了样。子夜里,他的声音低哑,传送在无尽的黑色里,凄惶不已。
“是子修吗?”大殿正上方銮椅里有个模糊的身影动了动。
“臣在。”杜子修不用看就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他比谁都熟悉他,比谁都了解他。他的声音,他的面貌,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比任何人都熟稔那个自己永远都不能靠近的帝王,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成了他的执念,亦成了他的劫难。
他知道,他的十已经不再是他的十了。现在在他面前,他习惯称他为“陛下”,称自己为“臣”,也习惯谦卑的忘却之前两人是怎么亲密无间,习惯忍受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窒息的隔阂疏离;他也不再总是纠正自己,让自己不要这么客气;也不再恼怒自己故意生分的语气;他的眼睛开始不和自己对视,在自己面前甚至微抬起下巴。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再无以前的亲密无间,再无以往的默契可言?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里对他全然是猜忌和戒备?那个会蹦着,跳着,急匆匆的来只为了告诉他自己又临摹了首杜工部诗的少年,已经不见了。那个会不知轻重的,硬是要为他捏肩膀的青年也不见了。那个口口声声只叫他“子修”“子修”的小小少年,那个忧愁、欢喜、愤怒、焦急都全部刻在脸上的纯粹少年,那个毛毛躁躁、莽莽撞撞、永远长不大的少年,那个只在他面前哭泣,却又弄得他手足无措的少年,那个为了他放弃了自己亲弟弟的少年,那个只会在他面前失落的、担忧的、赌气的少年,那个自己曾经无比爱惜、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少年,终于,敌不过人心之间的摩挲,岁月无情的蹉跎,消失不见了。
他并不忧伤,并不愤慨,也不善妒。
他只是不着痕迹的失落,不由自主的寂寞。
“子修今年可到而立?”皇帝的身影仍然隐藏在寂寂的夜色里,他们彼此藏在夜色里,隐藏着自己的身形,隐藏着自己的气息,隐藏着自己的面目,隐藏着自己的本心。
“三十有六。”杜子修淡漠答道。
已经十七年了,从他成为丞相起。已经二十年了,从他认识他起。
“子修可曾娶妻?”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字字清晰。
“回陛下,不曾。”杜子修觉得周身凉的很,果真是夜已经深了。
“子修也应该成个家了。”皇帝看不清杜子修,他努力的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挺拔又清瘦的身影,心里突兀的、莫名的翻滚起沉闷的情感。他,真的,恨杜子修吗?他,真的,恨得起来吗?
“臣,不想在朝堂之上谈风月之事。”杜子修真的觉得冷得惊人,那寒意渗透进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他的经脉,他的骨骼,他的脊髓。他,只感受到那股寒意。
“那我们谈政事。”皇帝丝毫没有皱起眉,他将就杜子修,因为那个人永远都是那么不解风情,他了解他,对他这点,自己何尝不是很无奈。
“臣恭听。”杜子修声音像金石坠地。
“朕感秦真翰林大学士,几十年来为学恭谨,笔耕不坠。但念及秦卿已过花甲,力不从心,欲让秦卿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子修觉得如何?”
“秦大人才比华盖,实在是可惜。”皇帝语调温和,杜子修有种如往昔的错觉。
“秦卿老年得二女,膝下仅剩秦良瑜女。”皇帝语气沉下来。
“……”杜子修皱起眉来,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吗?杜子修恍恍惚惚记起五年前皇帝慌慌张张来找他的情景,他那时和他心里无罅,那时他匆匆忙忙跑来,只为了告诉他,他爱上了个女人。那个女人是秦真子犹卿家二女,叫秦良瑜。他那时是荣耀,皇帝将这种私密的事第个告知他,把对于皇帝那样幸福的事第个与他分享,可是,他却宁愿不要。皇帝从来都没有问过他的意愿,不
Another Love 作者:黑鱼精
管他是怎么想的,就残忍的将那些鲜血淋漓的事实摆在他面前。皇帝爱的是别人,皇帝爱的是另个人,皇帝永远不知道你的心意,皇帝爱的不是你。那些鲜血淋漓的事实刻不停地提醒他,刻不停地嘲弄他,刻不停地凌迟他,他的心终于也鲜血淋漓。
“朕有令。”皇帝沉郁的声音将杜子修的思绪拉回。
“朕命你和秦良瑜择个良辰吉日,快快完婚。”皇帝的声音如钟磬,沉重又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像劲风驰过草原般空旷又动荡。
杜子修听到了沉郁的哀伤。
不过,那股哀伤不是为了自己。
“臣,不能领命。”杜子修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太过惊讶了,还是太过难受了。他只能维持着最后丝理智,在抗衡。
“那朕斩了秦良瑜家。”皇帝声音冷漠。
“与秦家有何干?”杜子修瞪眼看着銮椅里的身影,目眦尽裂。
“因为秦良瑜爱慕你。”
杜子修怔在那里,耳边还是萦绕着皇帝的那句话,那声音从他的耳膜钻神经里,撕扯般几乎要将他活活撕成两半。这,真的,是现实吗?这真的,是事实吗?他嘴角勾起丝苦笑。这世事终究是捉弄人!
皇帝猜忌他,疏远他,怨他,恨他,原来只是因为个秦良瑜!他们,相识二十年,抵不过个与他相识不到五年的女子!
现在,他给他赐婚,为了他爱的女子,放下自己对她的爱,还将她许配给她爱的男人。
十,原来,我竟然不知道,你如此大度。我也不知道,你如此混账。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是否愿意;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真正的心意。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娶她?就因为我爱上你,就因为是个小小的臣子爱上皇帝,就因为你不爱我,你就可以这样对待我了吗?我,也是个人。我,有自己的心。你拿无辜之人的性命做要挟,逼我娶她,就是你的真心吗?相比于她,我在你心中真的就无足轻重吗?
罢了罢了!
十,这是我还你的。
“臣,领命。”杜子修眼中再无丝余的情绪。他低垂着眼,那眼黯如灯灭。
“呵呵……”皇帝冷笑,“子修,看来你对秦良瑜的心意点也不比她少。”
“良瑜以后是臣的妻子,臣定当与她举案齐眉,相濡以沫。”杜子修心已是死灰。
“好得很,好得很。”皇帝咬牙,手抓着龙椅的扶手,手背青筋冒起,指骨抓得发白。“子修,朕当祝福你。”
“谢主隆恩。”杜子修沉静答道。
他,终于心死。
而他,还未明白。
这场爱,错过了,就不在了。人,错过了,就死去。
像傲然开在传说中的藏海花,那花,从不开放,只含苞死去。
“过!”摄影师及时掐断镜头,灯光师也放松下来。
siren和cole也走过来,不约而同的看着两人。白珩演的皇帝日趋成熟,他的皮肤被画得黑,下巴留了些浅浅的胡茬,看起来既有成熟的韵味,又带有点沧桑的萧瑟感。而赵子倾的妆容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来,杜子修对皇帝的心意二十年来从未变过,二是杜子修在戏里直都是个儒雅又清俊的才子,有点轻微的洁癖,所以杜子修外貌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服装颜色越发的深。
“白珩,先去化妆室。r姐在等着。”siren将白珩推到另边,隔赵子倾很远,在途中,siren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赵子倾眼。
“……”赵子倾语塞。cole走到他旁边,好奇的睁着眼睛看着他。
“有什么话就说。”赵子倾满脸黑线。
“在起了?”事实说明再精明能干的经纪人也逃脱不了是个中年妇女的现实,八卦心昭然可揭。
“?”赵子倾故意挑起眉头,疑惑的看着cole。
“别装傻。我说你和白大神真的在交往?”
“……”赵子倾故意沉默。
“你别否认,siren说你把白大神都拐上/床了。”cole压低声音。
“哈?”赵子倾惊叫,这个siren,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啊!虽然,他赵子倾脸皮是厚,但是也要考虑下白珩啊!虽然cole不是那种嘴的人。赵子倾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遍cole,眼里疑惑深。siren不是大嘴巴,而且还是比cole为出色的经纪人。在他们的公司里是流的经济人,影帝影后,歌神麦霸,她带出来的不知道有少。像siren这样的人,会把白珩被他拐上床的事随便说给别人听?而且事实是,怎么就是他拐骗波斯猫上床了呢?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嘛!
cole被赵子倾盯得极为不舒服,她撇撇嘴,朝赵子倾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你这是视/奸!”cole几乎暴走。
“视/奸?”赵子倾立刻嫌弃的别过眼去。
“……”cole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cole,你和白珩什么关系?”赵子倾不再和cole闹别扭,要是cole真的生气了,他的阵营里就少了个得力干将了。他还这么和siren斗。
“?”cole知道现在是她掌握主动权了,她学赵子倾的样子,挑了挑修过的细长眉毛,疑惑的看着赵子倾。
赵子倾顿时堆起脸谄媚的笑来,“cole,我敬爱的,美丽的,大方的的cole姐,你就告诉我嘛!”
cole被赵子倾那个娇嗔的语气词刺激的起了身鸡皮疙瘩,还“嘛~”,她甩了甩胳膊,脸嫌弃的看着赵子倾。
“……”赵子倾脸有点挂不住。
“其实我是他的前任经纪人。”cole怕赵子倾再突发奇想发出什么不得了的声音,连忙说道。
“哦。”赵子倾顿悟。怪不得!开始波斯猫对他示好的时候,cole这么敏锐的就看出来了。 这样,siren把这件事对cole说也解释得通了。
“还有,你可能不知道。”cole故弄玄虚的眨眨眼。
“什么?”赵子倾配合得很好,眼里自然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siren是白珩的小姨。”cole淡定的说完,看着赵子倾的脸色从好奇到惊异再到黑化。她继续说道,“亲小姨。白珩的妈咪是siren的亲姐姐。”cole故意将‘亲姐姐’三字咬得极重。
“不是吧!”赵子倾感觉他的天瞬间变成黑色,希望之光消失得干二净。
“不要和siren对着干,要好好孝顺才对啊!”cole拍拍赵子倾的肩膀,友善的提醒道。
“可是,已经……”赵子倾皱起眉,想起那天自己和尊敬的小姨大人,
Another Love 作者:黑鱼精
在眼神里短兵相接的场景。心里悲苦了。
“不晚不晚,siren是个大度的人。”cole继续给赵子倾挖坑。
“哎!”赵子倾叹了口气,只怪自己连敌友都分不清,siren是谁啊!是敬爱的小姨啊!自己巴结都来不及呢,谁还和她对着干啊!
“别叹气了。快去先把妆卸了,今天你们的戏也完了,待会块去和小姨吃个饭!”cole还在打趣赵子倾。
“嗯。”赵子倾苦着脸。
“顺便道个歉,表示下自己的孝心。”cole还是拍了拍赵子倾的肩膀,凑到赵子倾耳边轻声说,“对了,siren喜欢el的限量包包。”cole副提示到此为止的笑了笑,甩甩自己飘逸的头发转身走了。
赵子倾仍然苦着脸,却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朝化妆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