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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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能参加政议。”

阿蕊莉面对着一桌的男人,以及带着一脸嘲笑的夏洛蒂,她那洋洋得意的弟弟,执政者议会长再次重读这句话。

“王女,你没有参政权。”

桌上有一杯茶色酒,水晶杯彰显着腐败与贪婪,阿蕊莉拿起杯子,将酒倒在白狐皮地毯上,走到议会长身边,用力扣在桌子上。

夏洛蒂摇头道:“阿蕊莉,我亲爱的姐姐……”

未等他说完,阿蕊莉手中的酒杯指向他,厉声道:“夏洛蒂,难道皇室教育没有告诉你,姐姐也是长辈吗?”

夏洛蒂愣住,他回神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耳朵和脸颊染上愤怒的红,道:“姐姐,不要说了……”

阿蕊莉清晰得认知点醒自己,她动了教会的蛋糕,背后的人是不会让她上位。

她怒极反笑,手中的酒杯掷于地上,碎片碎成一地,丝袜与大腿被划破,疼痛感席卷全身,泪眼朦胧道:“是教会让你们这样做的吗,那你们是欣然接受了,对吗,教会的地下暗网有多么肮脏,被囚禁的男童,被囚禁的女童,被当做商品的孩子们,还是说你们都有参与。”

桌上的人沉默不语,议会长微笑道:“不,这与教会无关是议会的决定,绅士是不会这么做的,真不知道王女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特里斯坦,你是个畜生。”

夏洛蒂走上前抱住她,附在她耳边低声细语道:“好了姐姐,我带你回去,你不该来这里,不该打扰到议会长大人。”

他脸上的红散开,轻轻哄少女,想让阿蕊莉好好听话离开这里,起码看在王室的面子上。

阿蕊莉会听他的话吗,当然不会,只不过是一个狗屁不是的弟弟,还没有让她到言听计从的地步。

他挣脱夏洛蒂的怀抱,一巴掌扇在特里斯坦议会长的脸上,很快,男人左边的脸浮现红肿,九位参政党吓得慌了神,凑到议会长身边问东问西。

阿蕊莉抬头看到弟弟的脸气得更红了,她满意地大笑,参政党和议会长的脸色阴沉得像煤炭,她清清嗓子还要说什么,夏洛蒂先一步把阿蕊莉拉到门外。

“姐姐,求求你,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会议室大门紧闭,即使特里斯坦的话对自己的姐姐人格上有一定的侮辱,他也无能为力,阿蕊莉狠狠剜他一眼,用力敲门,大概是十分钟,她的手有些红肿,半个小时,已经指尖渗血。

那扇门,沾着血,沾着这个国度第一顺位继任人的血。

她垂头丧气走出议政厅,外面是迎接阿蕊莉的人群,他们举着横幅与牌子,上面写着阿蕊莉是英雄这样的话语。

可惜她失败了,甚至非常失败。

“我们最好的公主出来了,我的天呐,她依旧闪耀!”

“手指为什么会有血”

“我的上帝啊,公主身后并没有其他人。”

士兵哈哈大笑,朝人群吐了一口痰,说:“教会不会倒塌,除非神不存在了。”

阿蕊莉哽咽道:“抱歉,我失败了,真的非常抱歉,但是我会答应你们,为你们在争取最好的结果……”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被士兵的调笑盖过去。

人们摇着头,高声道:“公主,他们非常虚伪,非常非常虚伪,虚伪至极!”

士兵笑着说:“我可以随便抓过一个女孩来……”那句话很脏,引起了人们的不满,他们非常不满,脱下鞋子砸向他,包括阿蕊莉。

姗姗赶来的夏洛蒂被鞋子击中额头,痛得弯下腰。

人群中远远在观望的皇室礼仪教师布里奇特转身走了,她嘴里嘀咕着,公主,我曾经告诉你,野心与权利那本是不属于你。

布里奇特想到雨夜,两位王储只来了一位,另一位因为是雨,所以他偷懒了。

那一节课,她没有教任何礼仪,而是告诉阿蕊莉,也许命运早早就注定了,王女和王子殿下就是不同的,无论这条道路有多艰难,权利与野心不是你可以掌控的,你要做个淑女,嫁人。

阿蕊莉不理解,她从骑士腰间抽出利刃,告诉她:“不,我可以选择利刃。”

“你应该做个淑女。”

“不,我可以做利刃和使用利刃的当权者。”

后来她明白,小公主的眼睛是权利,是野心,是源源不断的怒意,那大概是她十二岁,第一次接触到政事,一位公爵没有做好处理把虐待致死的孩子丢在了巷尾,也是第一次,小公主勃然大怒。

一年如一日,她都在做清除教会的工作,可生活在艾泽拉的人民都知道,教会的势力在地底生根发芽,藤蔓缠绕百余年,难消难死。

阿蕊莉感受到一束目光,她皱眉看去,那束目光已经消失不见,她提着裙摆,脚上的鞋子不翼而飞,应该是刚刚丢完鞋子,没有找到自己的鞋子,那么多人的鞋子砸在士兵的身上,会很痛吧,真是活该。

阿蕊莉想想就高兴,蹦蹦跳跳走到不远处的一驾马车上,打开车门,喊:“伊黎斯,太好了,是你来接我。”

难得她露出小孩的笑容和神态,这位王女虽然看起来成熟,却只有16岁的年龄。

阴君山满脸笑意,她双手捧起一盒马卡龙,道:“是的,殿下,我还带了点心……”随之,目光落在夏洛蒂身上顿了顿,皱起眉头。

阿蕊莉拉着便宜弟弟并排坐在马车享用马卡龙,说:“天还是这样黑,就连盘绕在艾泽拉的黑雾也无法散去。”

咚。

马车剧烈摇晃,一只沾有黑泥的手摁在车窗上,再是一半张脸探出来,一双绿色的眼睛蓄满泪水,嘴里嘀咕着什么话。

阴君山心里漏跳一拍,左眼一滴泪滚落到裙子上,她忘记这是第几次救他了。

她站在浴缸前,摸一把男人脏污的金发。

男人身形颀长纤细,面容精致泛有少年气,比精灵都要好看的脸被水汽蒸得泛红,金发沾了泥土污水,他蜷缩在浴缸里,任由阴君山清洗。

她说:“我以为,你会在明日的尾巷等我。”

男人睁开水光盈盈的眼睛,伸出满是泡沫的双手拉住阴君山,挂在她的脖颈上,细细绵密的吻扑面而来。

吻后,阴君山用玫瑰味的皂块把他一头长亮的金发洗干净,把冷却的澡水换了温水,男人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盯她。

男人的手去扯她身上复古长裙的带子,扯下来就叼起来,放在她手边,呜咽两声,哭着蹭手心。

“爱……”

爱……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没有人会真正掌握爱的含义,更没有人真正会懂得爱,去爱一个人,谁都不是爱的主导者。

糜烂的花绽开在手心,男人的双手被衣带绑紧,他的呜咽声像夜莺的歌声。

阴君山脱掉鞋子,白色的蕾丝袜,黑色紧身束腰,最后她解开裙子的束缚踏入浴缸中,水是温热的,就连同男人的身体一样也是温和的。

她贴在男人耳边说:“爱,我爱你。”

她确实爱上了梅林,从破碎的幻境,到一次次的怜惜,她熟练的爱上了他,不是上位者的爱,不是卑贱者的怜悯,不是性与欲的爱。

是一见钟情的爱,是熟练地走向他,一遍一遍的爱,坚定内心甘心被引诱,毫不犹豫坦白的爱。

阴君山头一痛,记忆想要冲出脑外。

她忍痛道:“我们幽会吧,梅林,我会在花丛中亵渎你。”

身下的人一愣,沉入水底又浮出来,呛了一大口水,眼泪逐渐模糊视线,他口齿不清的说:“爱……你……”

梅林不会挣脱手上的束缚,他乖顺地到处蹭蹭,时不时哭几声,他学着塞壬诱惑梁轩槿的样子,引诱阴君山。

血肉相融的爱意波涛汹涌,比盛开的花来得凶猛,比云朵柔软,是融入骨血的痛意,是在幽会交缠的星月。

梅林闭上眼睛沉睡前,阴君山在穿长裙,在睡前他想说,请解开绑在双手的衣带。

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禁盯眼前人的腰身,肩头密密麻麻的红色咬痕,还有穿蕾丝袜的手,白皙的大腿根,然后昏睡过去,他很累,累到张不开口。

阴君山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用一条毯子裹紧他,抱着回了房间。

她拿出药膏,抹在男人的手腕,腿根,一处处青紫红痕的地方,梅林睡梦中嘟囔着疼翻了个身,手指划过他的眉眼,清晰到不能在清晰的轮廓,确实很像他的母亲。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从海沃德跑出来的吗?”女人轻柔的音色回荡在空荡且只有一点烛火的房间。

不知做了什么梦,梅林皱起眉头,阴君山得不到回复,索性挪动身躯,离他近一点,近到两人的鼻息能感受彼此。

“晚安,梅林。”

她最后伸手划过金色长发,撩起一束在烛火下发光的发吻上去,轻声道:“祝你有个好梦。”

梅林的眉头伸展开,微弱的烛火熄灭,四下安静,黑暗中,一只手缠上一只手,紧紧相握,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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