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陶立即松开魏司其握住秦争的手, 手心热乎乎的,难道是感冒发烧?可他又冒着寒气,这样看来alpha这具身体正经受冰火两重天的攻击。
病得不轻啊。
真是的, 一点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是不是精.页喝得不够多?
秦争抓住宋陶的手, 对于他刚刚的表现还算满意, 孺子可教,要是他敢继续和魏司其握着手, 他就剁了魏司其的手。
“魏司其。”
秦争隐隐带着杀气叫出这个名字, 明明不是宋陶的男朋友到底出来捣什么乱, 他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身为秦家家主,他们秦家的omega在名声上是不能这么胡乱来的。
魏司其看向他, 不懂他叫自己干嘛?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 自己是不是也该叫声……
他低头:“大哥好。”
宋陶瞪大眼睛,一副你在做什么死的模样!和秦争握着的手瞬间用力把人紧紧抓住, 秦争不喜欢别人叫他哥的,就像他想当自己唯一的哥哥一样,在他看来不管喜欢不喜欢,他唯一的弟弟也只有自己。
就连秦钰山的儿子秦甄,后期秦争都不许他叫自己哥, 只能叫他争哥。
哪怕他算得上是秦甄的亲哥, 可有些事情上秦争是不讲道理, 极其任性的。
他果然从秦争脸上看到了杀气, 连忙小声的:“哥哥,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们处理完事情就快点回家吧, 我和你一起回去照顾你,不然我不放心。”
宋陶的这幅表现看在其同学眼里,多么温柔小意,体贴入微的omega啊,怎么偏偏就有对象了呢?而且对象还是一个beta,虽然是孟长青的外甥,但大家还是觉得……
宋陶的话让秦争脸色稍缓,算他有点孝心。
秦争接着对魏司其说道:“作为宋陶的哥哥我并不看好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关系结束。”
这是什么封建大家长的做派!
宋陶脑袋都挂问号了,不是你到底干什么来的?是让你来处理这事儿吗?不过魏司其已经有了女朋友,自己再占着这个名头确实不好,借机结束也是一个好选择。
魏司其没宋陶想那么多,他就是对秦争这个霸道的态度很不爽,下意识反驳:“为什么?因为我是一个beta?”
宋陶再次脑袋挂问号,不是你又是什么情况?你不一向以是beta为骄傲吗?怎么突然敏感了?
他想和魏司其说明其中关系,但秦争紧紧攥着他的手。
宋陶:……
秦争:“自然不是,每个性格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宋陶就听同学们哇声一片,他再次呆愣的瞧了秦争两秒,好家伙可给你装到了,在这儿给自己立什么完美人设!
看得他想咬洗他!
秦争:“我给你们算过八字,不和,你们在一起会穷困潦倒一辈子。”
真是好恶毒的诅咒。
而且这个理由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宋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次嘴快的:“啊,怎么会这样……”他一副不敢相信又不敢不相信的为难模样,几欲伤心落泪,最后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看向魏司其,开口哽咽,“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还是分手吧,祝你前途光明!”
扭头埋进秦争宽阔的胸怀,呜咽出声,实际是干打雷不下雨。
魏司其已经冷静了不少,这是哪一出?他也要哭吗?一个个戏瘾怎么都这么大呢。
他咳嗽了声,声音沉重:“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好吧,我祝你幸福。”
beta落寞退场。
槽点太多,同学们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吐起,最后最清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那个漂亮的omega恢复了单身,于是同学们欢呼起来,庆祝他们的分手。
韩校长和一众领导:等等?他们要处理的是什么事情来着?
“是谁污蔑我家宝宝!”一对夫妻风风火火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视线定在了韩校长身上。
omega:“你是校长,我认得你,你一定要为我家宝宝做主啊……”
说着就带了哭腔要往地上坐,被身旁的alpha拉住:“冷静点,有我在,没人能让咱们家宝宝受欺负!”
韩校长:“两位是?”
alpha昂首挺胸:“我们是康佳德的父母,我们家佳德呢?”
双方家长到齐,韩校长想把人带去办公室,关起门来大家好好谈。
可是康佳德父母不同意:“我家宝宝没做亏心事!不用藏着掖着!”
秦争也不同意:“校长还是把人带来,就在大家的见证下把事情说清楚了,我家小陶绝不接受这样的侮辱。”
宋陶心里偷笑了下,他还挺来劲儿。
康佳德父母看向秦争两人,omega的眼神从疑惑逐渐清晰坚定,怒气冲冲就向两人走了过去。
指着秦争俩:“就是你们冤枉……”
omega突然没了动静,学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韩校长上前一步叫了句:“秦先生……”
秦争身后的4个保镖,各握着一把枪,神色冷峻的瞄着康佳德父母。
甚至不需要秦争下令,靠在他怀里的宋陶看了下保镖们:“哥哥,你吓到大家了。”
他像那个吹耳边风的小妖精。
秦争气势十足的一抬手,保镖们把枪放了下去,空中巨大的战舰是他们的背景板,让人不敢冒犯,他们不可撼动。
康佳德父母老实安静了不少,韩校长没办法也只得叫人把康佳德带了过来。
他一到,一家三口人就哭哭啼啼地抱在一起,好像承受了天大的冤屈。
“我的宝宝受委屈了。”
“别怕,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
众同学内心:真是好大一宝宝。
韩校长咳嗽了声,向康佳德的父母解释:“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学校有一个匿名账号发布了一条涉嫌造谣的视频,经调查这个匿名账号绑定的是康佳德的身份信息。”
他从主任手里接过资料递过去:“刚刚我们已经去开户办那里做了确认,这个匿名账号的确绑定的是康佳德的身份信息。”
他们也没仅凭宋陶提供的证据就判定。
有了庞志杰那档子事,他们学校要做的就是一定不能再让同学们受冤枉。
韩校长:“这则视频是很恶劣的造黄谣,传播范围很广,影响极其恶劣,已经对宋同学,对学长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康佳德父母翻看着那些资料,一项项无比真实。
omega收了眼泪,攥着资料的手用力到泛白,先是看了康佳德一眼才艰难开口:“这件事一定不是佳德做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家佳德从小就是好孩子,乐于助人,就连见义勇为的锦旗我们家都挂了一墙,我不相信我的孩子会做这种事!”
最后这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同学们虽然觉得这么说就有些不讲理了,毕竟证据摆在这儿,但又想如果无论什么情况,自己的父母都能如此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边,那也是很幸福的吧。
alpha抓住康佳德手臂:“你再仔细想一想,是不是把账号借给谁了?”
alpha一语惊醒梦中人,哭哭啼啼的康佳德神色一怔,思索的眼神渐渐清晰,惊讶,震怒!
“是他!”
“是他!”
他接连喊了两句是他,猛地转头看向围观的学生寻人。
宋陶没什么情绪波动,他已经无法判断对方是不是在演戏了,他要做的就是静待事情发展。
“谁?”
“宝宝,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是祁连声!”
康佳德看向宋陶:“是祁连声,那天他也在!”
宋陶:祁连声又是谁?
很快,同学们就发现了人群中正要离开的祁连声,把他推了出来。
宋陶盯着看了看,想起来了,是那次课后一群alpha蹲他时,那个要当大爹的alpha。
康佳德跑去抓祁连声:“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祁连声甩开他,红着脸怒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在现场怎么了?账号是你的!不是我的!”
“你少污蔑我!”
康佳德的父母也凑过去,场面一时变得很混乱。
秦争和宋陶说着悄悄话。
秦争:“你觉得谁在撒谎?”
宋陶:“我不要我觉得,我只要真相,还有我只希望这场闹剧赶快结束,我们回去,你看病吃药,好好休息。”
宋陶抬眼,望向秦争的眸子里写满着担忧。
没人能承受得了omega这一眼,仿佛被他全心全意的放在了心尖尖上,让人想要抱住他,轻嗅他。
深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秦争,不大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康佳德:“你拿了我的光脑!”
他的光脑是新的,当时祁连声夸了几句,他就显摆地摘下来交给了他。
“我拿了一下我就能又拍视频!又登录你的匿名账号了吗!”
“可你是电子信息系的学生!”
宋陶一听和魏司其一个专业,魏司其在这方面有多厉害就不用多说了。
秦争:“够了。”
吵得他烦躁,如果不是事关宋陶,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浪费他这么多时间,他不需要真相,他只需要全部严重处理,杀鸡儆猴,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敢编排,伤害宋陶。
他不是判案的,想要洗脱罪名就自己努力查找出证据,交到他这里给自己翻案。
但在这里,他的那一套行事风格不能用。
他一开口,全场安静。
宋陶不得不承认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确是很爽。
路遥向前一步等待着秦争的吩咐。
秦争:“取了他的光脑,和他的全部电子信息一起调查。”
“好的,先生。”路遥就这么走了过去,当秦争的保镖那是真见过血,杀过人的,杀过人的气质是不同的,你能感受到他身上萦绕的那股血腥味。
没人敢吱声。
康佳德的光脑是主动双手奉上的,祁连声还有些不愿意,被路遥一把扯了过去。
操场上安静的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他们在等待最后的真相,康佳德一家凑在一起,祁连声低垂着头,瞧不太清神色,偶尔来回走上几步。
宋陶靠在秦争怀里都快要睡着了,有点迷糊的嘀咕了句:“真麻烦,要是和你传黄谣,我就不解释了。”
说者无心,听者动心。
“咚咚咚——”
宋陶的脑袋都快被心跳声震动。
“秦争你病的好严重,心脏都要跳得发疯了。”
秦争提了一口气,心想他的确是发疯了。
祁连声的家长到达时路遥也回来了,他在秦争耳畔说出了一个名字。
秦争面色平静,是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一抬手。
路遥心领神会的把枪交给了他。
拿了枪的秦争轻声对宋陶说了句:“你先起来下。”
迷糊的宋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魅魔模样的秦争在他身底下,对正在卖力的他说了句:你先起来下。
不对,秦争不会这么说。
他应该说:你他爹的给我起开!不然我弄死你!
好了,一下子清醒回归现实了。
他站直身体。
秦争拿着枪向前走去,对面的两伙人分别在他左右的位置,紧张的盯着他。
康佳德父母把他护在身后,祁连声的大伯父则是和他紧张地靠在一起。
韩校长上前想要说什么,却被秦争一个眼神震慑。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他们明白,秦争走向谁,谁就是那个真正的造谣者。
宋陶瞧着秦争高大背影,这一次的背影不再是分别,而是保护。
“啊?还真是他。”
“真坏啊可。”
“又一男神塌了!”
秦争来到祁连声身前时,祁连声的大伯父已经吓到躲祁连声后面去了。
那边的一家三口沉冤昭雪,互相抹着眼泪,愤怒瞪着祁连声。
在秦争举起枪要对准祁连声时,韩校长还是鼓起勇气冲了过来,挡住他。
“秦先生,犯错有法律会惩罚他,我不能让您在学校杀死我的学生!”
倒是一个好校长。
祁连声却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一个omega出入这样的场合就是不对!我有什么错!谁家好omega半夜去酒吧喝酒!知道每年有多少alpha在夜间实施对omega的性犯罪因此被抓起来,只要omega们晚上不出去,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好一番小脑被裹了的言论。
虽然说言论自由吧,但是你也不能满嘴喷粪啊。
果不其然同学们都炸毛了,尤其是omega们更是义愤填膺,alpha们则赶紧和他划清界限,说自己不是这么想的。
不过最终这些声音都被枪响给打断了,祁连声捂着脸颊惨叫了一声蹲到地上,血从他的指缝中不断涌出。
一个韩校长是挡不住想要开枪的秦争的。
他手中黑洞洞的枪口还在冒着硝烟。
这一枪简直开在了某位宋姓omega的心上,然后他就听alpha说:“体会到了吗,alpha想要犯罪,在白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可以。”
“只要有能力,谁都能成为犯罪者。”
秦争话音落下的同时又一脚把祁连声踢翻,踩在对方胸口上。
“谁要是敢欺负我弟弟,我秦争绝不会放过。”
护短。
秦争一向如此。
宋陶呼吸加速,他感到某处在充血,极力控制着自己要冷静。
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秦争丢人。
祁连声做错了事不承认还陷害同学,又发表了一番逆天言论。
同学们不接受这种人在学校,尤其是omega群体,最终被开除学籍,另外秦争这里将追究他传播造谣的刑事责任。
关于康佳德也给了足够的补偿。
事情终于结束。
战舰上,秦争被宋陶盖了个毯子,要求他老老实实躺着休息。
而宋陶本人则是这看看,那看看,像是一只好奇的小猫。
秦家的战舰是一直有的,只是他在秦家的时候太小,并没有机会进来过。
“哇!”
“好帅!”
“好酷!”
宋小猫时不时感叹出声。
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战舰吸引,于是某位秦姓人员:“我渴了。”
宋陶嗖的一下就回到他跟前,秦争正要挑起嘴角,就见宋陶解库子。
他起身:“你干什么?”
“你不是渴了吗?我喂你喝点好东西。”宋陶一边说一边往出拿,“而且我觉得你病了可能就是这个东西没喝够,来,哥哥,我们多喝点。”
他倒是一本正经。
秦争是真想给他一脚,一脚给他踹断,暴躁地把毯子扔过去:“滚!”
被毯子盖住的宋陶灰蓝色眼珠一转,向后踉跄两步,顺势一倒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就听咚咚两声,紧接着身上的毯子就被掀开。
“磕到了?”
宋陶哽咽:“磕到大宝贝了。”
很好,很会磕。
秦争神色一滞,看了过去,别说,的确有点红的不大正常。
当然不正常了,宋陶正忍着疼用劲儿死攥着呢。
他是真要把自己给疼哭了:“会不会磕坏了啊,都怪你……”
“我完了,我以后都完了。”
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学什么工程与机械啊,学表演这不都得坐上评委席了。
秦争这时候也忘了,对方作为一个omega这东西用不上好像也没多大影响,先动作小心地把人抱了起来,回到沙发上时,顺势就让人这么坐他腿上了。
这么一会儿,东西都紫了。
“我叫医生。”
“别……”宋陶抓住他衣襟,垂着泪涟涟的眼睫,“怪丢人的,也许揉揉就好了,磕到的话一般不都是揉一揉吗。”
他说着。
秦争隐约察觉到一点不对劲,这狗崽子是不是……
在他怀疑时,宋陶:“我这就自己先揉揉。”
秦争:嗯?自己揉?
好吧,自己错怪他了。
宋陶真没作妖,真就上手自己去揉,只是手是颤的,人是抖的,眼睛是不敢睁开的,眼泪是连成线的。
好不可怜。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咬牙坚持着,十分不顺利地揉着磕到的地方。
碰一下,好像被痛到就把手拿了回去。
反复了几次,秦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撞开他的手,大手碰了上去。
宋陶忍住去看秦争的冲动,顺势乖乖的往他怀里一靠,什么都不说。
秦正也就沉默着给他揉磕到的地方。
宋陶:ogt;_
计划通。
时间在秦争的大手一下下轻揉中过去,气氛逐渐升腾起热气,他看着手里,宋陶磕到的地方紫色逐渐变淡只剩充血的红。
真是,比他手的骨头还要硬。
现在狗崽子是什么状态根本不用多说,一切都一目了然。
宋陶享受的呼吸都加重了,果然这事儿还是别人动手得劲,如果那个人是秦争的话,更会让他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那个高高在上的秦争在伺候他,这是全世界最美妙的事。
“应该不疼了吧。”秦争说了句。
宋陶靠在他肩膀上不同意他的说法,撒着娇:“疼……哥哥,肯定是刚才都磕到了,你给我好好揉揉。”
狗崽子的算盘珠子都快要崩秦争脸上了。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
秦争盯着看了看,心想算了,也不差那几下,就当赏他了,看在他倒霉的被传了黄谣的份上。
狗崽子是应该得到些补偿。
于是他按照着平时自己的习惯开始……
宋陶小鹿眼亮晶晶的瞧着。
秦争的手很大,掌心微热,还带着一点薄薄的茧子,可能是他平时锻炼身体时留下的。
触感完美。
味道在空气中发散,被秦争随着呼吸一点点吃掉,要不是前一阵子秦争练习过,这一会儿怕是双角和尾巴都要跑出来了。
真是让秦争沉醉的味道,他想闻到更多,作为一个魅魔,现在这种状况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考验。
宋陶故意加重了声音,发现面无表情的秦争耳朵红了,红的让他想咬上一口。
可是不敢乱动,怕秦争立即翻脸。
人想要为所欲为怎么这么难,所以结论是秦争坏。
认真干活的秦争还不知道自己又成坏人了。
“你他爹的别叫。”
秦争没有好气。
但宋陶敏锐的发现了他的状况,像是抓住把柄般抓了过去。
抬头,打算质问。
秦争瞬间身体紧绷,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他,然后就意外的和抬头的宋陶嘴唇碰上了嘴唇,呼吸跑进了彼此的嘴里。
有什么在崩断。
两人直勾勾的瞧着彼此,一种原始的冲动告诉自己想要亲下去,同时还有理智在告诉自己不能亲。
两人一样的心里路程,最后竟出奇一致的全部别开了头。
然后,气氛更加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