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争一步和宋陶拉开距离, 他可真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首先他讨厌自己的尾巴, 其次他讨厌自己的尾巴在人前暴露, 再其次他的尾巴十分敏感, 他自己碰都异常舒适更何况是别人的手。
“虽然天黑了,但做梦也要分场合。”
他嗤之以鼻对宋陶这个要求充满不屑, 果然是不能给好脸的狗崽子。
宋陶小鹿眼一瞪又锤了秦争一拳:“分场合, 呵, 某位可真说得出口呢, 那么我请问卫生间是亲吻的场合吗?”
“秦——先——生——”
他把手做话筒伸过去。
面对他的突然攻击秦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虽然心里意外他想起来了, 也好奇他想起多少:“一个巴掌拍不响, 指责别人前先反思反思自己。”
宋陶的手话筒张开虚虚比划着秦争的脸:“你要不要试试一个巴掌能不能拍得响?”
扬眉,雀雀欲试。
吵架, 不带怕的。
打架,那就更不带怕的了。
只不过两人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打架可以,打脸可以,但是扇巴掌不行, 这个侮辱性胜过攻击性的动作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两人打得厉害, 但还从来谁都没扇过谁。
如今这只手比比划划, omega腕上白色手环几乎要碰到alpha冷峻的脸颊。
秦争盯着宋陶看了一秒钟, 已经完全洞悉:“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绕这些圈子一定是有所图。
宋陶抿嘴不好意思的笑,一下子变成一个小乖乖, 他伸出舌,委屈的向秦争展示自己的伤口:“我就要求公平,你让我把你舌头也咬坏了就行。”
呵——公平的让人想笑呢。
秦争眉头微蹙,现在俩人都没喝醉好端端的互相咬舌头,成何体统,那就实在太不像话,越界了。
“不可以。”
“换一个。”
“秦争!你已经拒绝我一个了!”
宋陶跺脚,猫猫不开心~
秦争很烦恼,现在给他的选项好像只有两个,一个是伸出舌头被宋陶咬一下,但是不能保证狗崽子真的是只咬一下,或者给狗崽子玩会儿尾巴,这样一想玩儿尾巴似乎就不那么亲密了,再换个角度想这和逗狗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秦争盘算一番:“第一个。”
兜兜转转目的达成的宋陶压着要扬起的嘴角,表情遗憾地叹了口气,想拆一扇窗你不允许,好,那我就掀房顶。
你拒绝,你让我拆窗,看似是我退了一步,而我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拆窗。
“那我们先吃饭吧,为了给你干活儿我可是废寝忘食的。”
他开开心心的向餐厅去,秦争脚步沉稳的跟在他身后,瞧着蹦蹦跶跶的omega,他知道自己中了omega的圈套,他有实力选3,只是看omega开心好像自己也会有点开心。
他最近烦心的事很多。
应该是他这些年烦心的事很多,开心事少之又少,少到每一个他都想抓住,垂在腿边的手紧握成拳,牢牢抓住,紧紧抓住。
吃过饭。
两人重新回到书房,宋陶坐下后拍了拍自己的腿:“别客气,坐。”
对此秦争的回应是搬了椅子放到书桌侧边,说了句:“少恶心。”
宋陶就是闹着玩儿,秦争要是真敢坐下来他绝对把人给掀了,是恶心啊,哪有兄弟俩坐大腿的。
秦争换了条能露出尾巴的裤子,他觉醒魅魔后定制的,留了一个包边的小洞正好可以把尾巴拿出来,都不用宋陶伸手去招,尾巴就直直的兴奋的奔向了他。
宋陶了解魅魔的知识,尾巴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所以尾巴的行动其实代表的是主人的想法,就是某位主人大概是不会承认的。
他抓住尾巴那一刻,余光中秦争明显挺直了下腰。
这么敏感?
那可得好好玩儿了。
为了打破自己的窘境,秦争拿起本企划书:“看得怎么样了?”
omega修长手指正把尾巴上的毛毛撸得竖起来又再反复回去给捋顺,宋陶感觉到尾巴在轻颤,估计是爽翻了。
听到秦争的话:“看了6本,还剩14本。”
他把摞在一起的6本推了过去:“我做了注解你应该能看得懂,这是那前后提出的十版里的,你可以先看看。”
手上虽然不正经的从桃心尾巴尖的中间搓过去,干活倒是正经又认真的。
秦争有点惊讶他的工作效率,但并没有怀疑他不认真,“嗯”了声拿起最上一本,打开是用各种颜色的笔做的注解,看上去条理清晰,注解更是深入浅出,估计就是对此一窍不通的人都能看懂。
他忍着尾巴的异样看了眼埋头还在看着企划案的宋陶,这些注解说明宋陶在他的专业上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同时又说明这个omega是贴心的,一个类别的注解用的是一样颜色的笔,简直一目了然。
他都要夸一句漂亮。
不是夸人而是夸这份作业。
一时心动:“毕业进我公司。”
“不要哦~”宋陶搓着滑溜溜的桃心尾巴,把粉色尾巴尖搓成了熟透的红散着热,专注在眼前的企划案上,“我要进帝国的研究院。”
首先帝国研究院的待遇是极高的,其次那里能得到更高的荣誉,宋陶早早就有了这个目标,并一直在为此努力着,他手里的研究作品将是他的敲门砖,探路石。
秦争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有志向。
之前说宋陶学坏了的话他收回,看似玩世不恭的家伙其实目标明确,一步一步走的坚定,这样的宋陶无疑是格外具有人格魅力的。
书房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偶尔有书页翻动的声响和笔刷刷刷写字的声响,一盏明灯照亮这个夜晚,把两人的眼睛照的亮晶晶。
宋陶放过了快要被他揉化的尾巴尖,顺着细细的尾巴一点点向尾巴根摸去,他自己并没意识到这个行为,他正专注眼前的一个难题。
秦争已经半天没看进手里的企划书了,宋陶的摸法很不正经,omega的手指是软的可是瘦,硬硬的骨头触感是很明显的,硬硬的骨头柔软的摸法让人……他实在没办法把痒这个字说出口,而且omega正在逐渐越界,手顺着尾巴几乎要伸了过来。
尾巴根是禁止触碰的地带。
书房里忽然想起几声咳嗽,秦争握拳抵唇,希望某位狗崽子能明白他的提醒。
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什么不许再往里摸的话了,那不是他一个alpha应该说的话,秦争是一个很有alpha准则的人,这个准则其实也挺大爹的,但比起那些只动嘴的alpha,他显然要好上很多很多。
他的alpha准则让他不能做一些在他看来是小o做的事,说的话,同时他的alpha准则也约束着他,比如不随随便便去试探查询一个omega的信息素等,给与omega尊重和保护。
一杯水推到他前面,宋陶全程头都没抬,推过去的还是他喝水的水杯,杯口还能瞧见他的唇印,把水推过去后,宋陶立即拿起笔在本子上刷刷刷写了起来。
秦争看了看水杯又看了看omega,这个举动做的实在无心,又因为无心进到了某人的心里。
最终假咳嗽的人还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避开了omega的唇印,把水杯推还回去时,还把自己喝的那边远着omega。
宋陶顺着尾巴摸啊摸,他腕线过裆,手臂很长,手里的尾巴逐渐变粗了些,他敏锐的察觉到,眼皮小幅度抖了下,秦争为什么还没阻止他?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那杯送过去的水吧。
宋陶揣着疑惑大胆的继续顺着尾巴,同时装出认真看企划书的模样,金丝楠木的古朴书桌后坐着一个穿着粉t紫发的年轻omega,以及一个衬衫西裤年长些的alpha。
书桌下,omega手臂的白和alpha尾巴的黑形成鲜明对比,除此之外一个光滑一个有点毛绒感,一个粗一个细。
处处不同,又是那么和谐。
omega的手指伸直向尾巴根够去,先碰到的是布料,书本翻过的声音好像都变得聒噪不少,隐秘的暗处有心照不宣的动作在掩耳盗铃的偷偷继续。
秦争下颚线的线条变得明显,手里的企划书已经好半天没翻页。
宋陶咬着笔头,啃啊啃,垂下的眼皮挡住紧张的灰蓝色眼眸,微翘的指尖一点点压了下去,尾巴的茸毛杵在他的指背上。
指尖抵到根,触到皮肤那一刻,好像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两人的耳中心海。
一时间那根手指没有再动。
秦争忍着极度的不适,他忍不住了,为了一杯水让狗崽子越界到这个地步根本就是赔本买卖!
秦争放下手里的企划书。
宋陶敏锐捕捉到这是要翻脸不认人的前奏,于是凭借着死前捞把大的的赌徒心理,手指猛地向里一伸,他瞳孔惊讶放大。
“宋陶!”
秦争突地站起,omega的手指被带的从尾巴下滑出,指尖带走了一抹水迹,拉成丝,断裂后崩到黑色西裤上十分显眼。
宋陶震惊的看着湿润的指尖。
秦争比他慢一步察觉到自己的那里发了氺,一时间恼怒羞耻的情绪袭击过来让他眼前阵阵发花,偏偏尾巴却不理解他这个主人,反而因为刚刚那一下兴奋的要和宋陶贴贴。
宋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自然地放下手,手指从裤子上擦过,擦干,他扯出个笑对脸红到能滴血,几乎要走投无路的alpha说道:“好热啊,都出汗了。”
大发慈悲的给了秦争一个台阶。
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震撼,宋陶没想到觉醒成魅魔的秦争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带入秦争他承认他有些心疼了。
所以他没再继续欺负这个可怜的alpha。
打死秦争都没想到狗崽子会给他一个台阶,替他找补,可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了,收了尾巴:“的确很热,我去洗个澡。”
大步流星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宋陶直直坐了好一会儿,整个人像是失去力气般向后靠去,垂眸看向中指,盯了大概足足一分钟,举起手放在鼻子下嗅了下。
——骚的。
垂眸,果然又把他的瘾勾了出来,他这种情况可不是靠洗澡就能解决的,他倒是大方,在书房就开始干起了手艺活,用的还是那只手。
他盯着瞧,特意把中指按在前端上,可能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中指被再次湿润后,那股骚味又出来了。
他仰头,阖着眼,用力呼吸。
omega的呼.息热到发烫。
秦争耻辱的洗着某处,本意是要把水给洗干净,可是手指搓来搓去不但没有给洗干净,反倒快要比花洒的水多了。
他的两个头都抵在墙壁上,翅膀和角跑了出来,尤其是尾巴尖一个劲儿的往手那里钻。
“唔——”
alpha的声音被花洒流下的水声打的破碎,某个alpha的alpha准则也快要□□.碎,进出的尾巴被秦争一把抓住,重重甩开。
被水打湿的黑漆漆眼珠满是狠劲儿和坚定,他不在发作的日期,他一定忍得住!他不需要这方面的行为!
他还是那个只靠前面就行的alpha。
秦争想着一手抓住不甘心的尾巴,一手开始忙碌。
书房和他卧室的洗手间只有一墙之隔,两人都沉浸其中。
秦争关掉花洒,瞪着眼发着狠的干活,安静中他好像听到了书房传出的声音,应该是他的错觉,房间的隔音没有那么差,可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就很难刹住。
宋陶明明发现了,他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宋陶的手好长,骨节明显的手好爽!
秦争忽然低吼一声,墙壁上下了一场白色的雨,同时间宋陶弯下腰才不至于弄脏书桌,omega伏在书桌上缓着气,饱满的红唇张开吐出香气,灰蓝色的眼珠像是蒙上了一层迷幻的雾,桌下摊开的手掌白色正在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流下去。
最后的一点凝成一滴的重量挂在中指指尖,掉下时,指尖颤了颤,让他想起他最后狠摸那一下触碰到的柔软和褶皱。
不对,他不该想这个,他不能想这个。
他怎么能想哥哥的小*。
宋陶收拾干净自己和地面,一直到十一点钟秦争都没有再出现过,他困得直打哈欠,还剩4个企划书没有看完,想着明天再看吧,熬夜容易猝死,除非熬夜玩乐,熬夜干活实再不至于。
而且留下点尾巴,才能……
离开书房看了眼秦争紧闭的房门,估计alpha正在重新塑造崩塌的世界,他累了没去打扰,更何况这时候属于顶风硬上,绝对会被.干的,他可不傻。
沾枕头没一会儿宋陶就睡着了。
至于秦争倒不至于像宋陶想象的那么脆弱,又或者说前些时间他早已经塑造完他的新世界了,不会轻易崩塌的。
人要向前看,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就懂得的道理。
他只是暂时不想看见宋陶而已。
听着走廊的声响,确认人回去后他也躺下睡觉了。
后半夜下起了雨,雷声轰鸣把宋陶惊醒,正好一道闪电刺破黑暗把omega吓得脸有点白,他想都没想,抱上枕头赤着脚着急忙慌的离开了卧室,打开秦争的房门,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贴紧alpha结实的充满安全感的温暖身体。
秦争没让雷吵醒,突然贴上一个活物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皱眉把人往下踹:“回去。”
宋陶抓着他:“打雷了,哥哥。”
话音落下又是一道仿佛要把天地都劈开的雷响,秦争彻底清醒,瞧着缩在他怀里的毛团脑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都成为大人了居然还怕打雷。
“你就是坏事做多了。”睡梦中被吵醒,秦争的嗓子有点哑哑的听起来十分性感,尤其语气更是懒散的咕哝像是亲密的梦呓。
“所以才怕遭雷劈。”
宋陶抬头露出小鹿眼瞪他:“现在咱俩在一块,挨劈你也逃不了。”
说着扯着秦争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要抱。
秦争没有把手拿开,他知道宋陶有多害怕打雷,宋陶搬到秦家的第一个雷雨天老东西和宋迟景都不在家,半夜他被宋陶撕心裂肺的哭声吵醒,他甚至怀疑宋陶是不是见鬼了才能哭得那么厉害。
他本懒得管,但是哭得实在让他烦躁也根本没法睡觉,家里的佣人偷懒,他就不信没人听到可是却没人管,估计也是因为宋陶不是老东西亲生的,他们也就不太上心,换做自己就是哪顿饭少吃点儿,下顿饭他们都得琢磨出花来。
他找过去,是在柜子里找到宋陶的,小小的,胖墩墩的一个,颤抖着缩成一小团。
在他打开柜门后像是一个小炮弹冲出来,扑进他怀里。
“哥哥,我害怕。”是小宋陶和他冷战后说的第一句话。
“哥哥,我害怕。”成年后的宋陶缩在他怀里,说的还是这一句。
这让他怎么能相信他们真的分离了12年之久。
“你和我说说话。”宋陶把一只手搭在秦争肩膀上再把精致的小下巴搭上,一副亲昵又信任的姿态,小鹿眼亮晶晶的瞧着秦争,说话时吹气如兰,声音放的柔软像是羽毛撩过心弦。
秦争想了下:“那这些年的下雨天你怎么过的?”
那5年自然都是他哄着的,陪着的。
没人知道他在宋陶离开后用了多久才戒断,戒断雨天不会去那间房间找人,不会在听到打雷时就想起某个小肉丸,不会在雷雨天的夜惊醒怀念怀里失去的温度。
13岁的秦争用了很久才做到,在他做到后那个人又在雷雨天的夜回到了他的怀抱。
“就是想着哥哥啊,想着哥哥的温度,想着哥哥的怀抱,想着哥哥哄我时的声音忍忍就过去了。”宋陶说这些是一点都不脸红,反倒是恨不得把秦争盯穿。
秦争不信的哼笑了声。
他不知道,宋陶说的是实话,他会在每一个雷雨天想起秦争,想起曾经有个人会一次次把他抱紧,替他驱散所有的不安让他安睡,他已经失去那个人很久了。
“秦争,就算是魅魔,你也一定会是最厉害的魅魔,我相信你。”
他说的坚定,虽然谁也不知道最厉害的魅魔是什么魅魔,好像压根也没有这个说法,大概等同于你会成为最厉害的人吧。
秦争默了一瞬,没因他提起魅魔而生气:“就你嘴甜。”
宋陶把眼睛笑成两弯月牙,的确是甜到不行,悄声道:“我嘴甜不甜,哥哥不知道吗?”
温馨的气氛陡然暧昧,相交的视线逐步升温,外面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的雨声是两人变乱的心跳。
明明平常打闹时更过分的话都说出口过,但偏偏,此刻的这一句最撩拨人。
心乱了。
雨乱了。
电闪雷鸣都乱了。
只有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是僵住的,黑暗中两个人偷偷变成煮熟的虾子。
宋陶少见的害羞,垂下卷长的睫毛不好意思再和秦争对视:“你倒是接句话啊……”
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靠!
亲嘴时候都没不好意思!这算什么嘛!
秦争只是一时想起了omega的味道,是甜的,很甜很甜。
让人甘之如饴的那种甜。
除此之外还有灵活柔软的舌,温热湿润的口腔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巢穴,再厉害的野兽都会为此丢盔卸甲。
一声明显的喉结滚动的声音。
是最直白的回答。
在夜色中十分震耳,震动了胸腔心脏,震的人从神经末梢开始发麻,麻到呼吸都有些开始不受控制,一下下撩拨到对方身上,胡乱着没有章法,像是一阵阵不可言说的悸动。
不该是这样的,两人脑海里同时出现这句话。
他们是兄弟啊。
秦争把头挪了挪拉开距离,宋陶直接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默契的假装自己要睡觉了。
宋陶的手指一下下起落,抿着唇乱七八糟的想着,连打雷的声响都被他忽略。
秦争望着天花板。
糟糕。
乱套了。
不过还好,一切都能纠正回来。
“秦争?”
“你睡了吗?”
秦争闭上眼睛没应声,宋陶也就没再说话,手指也不敲了。
合上的眼皮遮住一抹失落。
宋陶是在后半夜睡着的,睡着后又不自觉寻着热源滚回了秦争怀里,至于秦争他只是看着某个人——
一晚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