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精

23 / 58 章 · 7,149

对于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的准高三生, 寒假只有短短两周的时间。

初十一大早,池鸢准时去学校报道,正式开启最后半年的高中生活。

徐靳寒自从实习之后, 在家的时间就更少了,池鸢有时候遇到不会的题,都只能在微信上问他,能不能得到回复还得碰运气。

不过按照他一开始制定的学习方案,到三月为止,池鸢的成绩已经有了显著提升。

从当年的年级吊车尾,到现在次次月考的前500名, 成功挤入班上中上游层级, 不论是同学还是任课老师, 都把她的努力看在眼里。

就连陈元连续几次得知池鸢的月考分数, 都觉得这简直是祖上烧了高香, 自四月底从英国回来后,对池鸢的态度也变了, 天天在家给她煲汤, 休息时间也放宽不少。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平稳往前。

一晃,京市的春天也将进入尾声。

五月之后, 高三年级的考试变多, 几乎是两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老师已经不再去讲课本上的知识, 除了自习课就是讲试卷,每天都在各种刷题和考试之间来回。

随着层出不穷的试卷考题而来的,还有各方而至的压力。

池鸢时不时会听到一些事情, 有关压力太大而导致崩溃的某某学生, 班上偶尔空出来的一两个座位, 还有老师口中保持心情放松的劝诫。

身边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对于有压力这点,池鸢倒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也许是因为她本来的性格和心态,又或者她已经经历过一回,觉得就算考不好,反正也不会比之前更差了。

这周临堂测验结束,池鸢收拾完东西,准备找殷宋宋去操场逛逛散散心。

殷武在座位后面伸了个懒腰,用脚踢踢她的凳子腿。

池鸢头也没回,边收东西边问:“干嘛?”

“你发没发现,最近殷宋宋那丫头有点奇怪?”殷武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神情有些凝重。

“有吗?”池鸢最近的心思都放在做题上,“没发现。”

殷武:“你哪有我观察得这么的细致,先不说我是她哥吧,我平日里跟她相处的时间可比你们任何一人都多,打从娘胎生下来开始...”

眼看他又要滔滔不绝一大段,池鸢赶紧打住:“够了,你就说哪奇怪吧。”

“...你看啊。”殷武跟她细数,“上次我过生日她是不是最后一个到的,问她为什么现在才来,她说跟同学聊天聊忘了,这是随随便便就能忘的事吗?”

“还有上周,我值日去学校后场丢垃圾,看见她从舞蹈室出来就往男生宿舍楼那边去了,你说她放学了不回家上那干嘛去?”

殷武嘚啵得个不停:“回家时间越来越晚不说,跟她说话还时不时发呆,绝对有问题...”

刚开始听着,池鸢还觉得是殷武太多心,可听到后面她也忍不住起疑:“会不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她压力还大啊,艺考不早就过了吗。”殷武说,“我反正觉得跟这事没关系。”

“那是面试,还有笔试呢。”池鸢背上包,宽慰他,“好了我再多帮你留意一下,先走了啊。”

从教室出来,池鸢才有时间去看手机。

五分钟前宋宋在□□上跟她说,要先去舞蹈室拿个东西,反正艺术楼就在高三教学楼边上,池鸢打算顺路过去找她。

在教室延误了几分钟,教学楼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在天边蔓延开来,落日余晖撒落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将墙沿栏杆都踱上一层金边,池鸢一步步踩上台阶,深蓝色的校服裙摆在春风里徐徐飘扬。

艺术楼平时下课早,空荡荡的排练室安安静静的。

池鸢走到教室最末尾,殷宋宋常去的那间排练室门开着,里面还有说话的动静。

探头去看,眼前的一幕让她陡然愣住,回身贴到墙边。

殷宋宋听见动静,与靠在镜子上的男生拉开点距离。

那人似乎已经忍到了极致,趁她退后的时侯狠狠将人推开,什么也没说,气急败坏地从排练室离开。

池鸢看着那人的脸,好像有点眼熟。

没等她辨认出来,殷宋宋就拿着东西从教室出来,也跟着往那个男生走过的方向看,表情露出些遗憾。

“所以你这些天就是因为那个人,才魂不守舍的?”

两个人走到操场,池鸢被晚间的风一吹,总算缓过神来。

操场人还不少,打篮球的、背单词的、还有跟她们一样三三俩俩结伴出来散心的。

殷宋宋围着跑道内圈走,细软地声音随风而逝:“马上要毕业了,我怕再不告诉他我喜欢他,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那你跟他说了吗?”池鸢问。

“说了。”殷宋宋叹气,“但是被拒绝了。”

“啊?”池鸢停下来,一脸不可置信,“你把他名字告诉我,还有班级,我去找他。”

殷宋宋:“干什么。”

“去看看他是不是瞎了。”她说去就去,转身往回走。

殷宋宋脸上露出笑,把人拉回来,“被拒绝又怎么了,他只是还不了解我而已,等他了解我以后,我觉得他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那当然。”池鸢揽住她的肩膀,“我们宋宋这么可爱,肯定很多男孩子喜欢。”

殷宋宋被夸得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我不贪心的,只要他能喜欢我就够了。”

池鸢将她的脸上的憧憬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徐靳寒。

好像在感情这件事上,她比其他人都要明白得晚一点。

“宋宋。”她抬头看天边艳璨的晚霞,问,“怎么判断一个人喜不喜欢你呢?”

“从他平时对你的态度啊,还有一些相处的细节上,比如说他记得你的喜好呀,或者是...”

话说到一半,殷宋宋回味过来:“不对,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池鸢瞥开眼,“就随便问问。”

殷宋宋想到什么,仔细去看她的脸,“你喜欢谁呀?”

“什么喜欢谁,都说了是随便问问。”池鸢没看她,继续沿着塑胶跑道往前走。

“鸢鸢你说清楚。”殷宋宋快步跟上她。

池鸢偏偏不,反而越走越快。

两人在空旷的跑道上追逐,裙摆飞扬,笑声一直蔓延到很远。

直到天色将晚,池鸢补习班的上课时间要到了,她们才离开操场匆匆往回走。

操场前面有一条主路,连接各个教学楼,主路又有分支,通往食堂和宿舍楼。

来的时候倒没什么,现在靠近篮球场的那侧却站满了人。

池鸢和殷宋宋从人群中挤进去,看着从高三教学楼门口走过来两三个身穿警官制服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警察怎么会来这里?”殷宋宋问身边一个同学。

那人摇摇头,像是也不知道内情,不过他前面的一个女生回过头来说:“好像是高三那边的一个女生报的警,说是丢了钱还是怎么。”

“什么啊。”她身边同行的人说,“丢钱是小,你没听高三住校的学姐说吗?这学校里有人手脚不干净,专偷女生的内衣。”

那声音虽不大,池鸢却听得真切,连带着周围好些人都是一阵唏嘘:

“真的假的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还好我不住校,太可怕了。”

“这种人就应该抓到警察局关起来。”

各种猜测此起彼伏,校领导带着两三个警察走到篮球场边的主路,看这边围着这么多人,挥挥手全部哄散了:“放学了赶紧回家,都走都走!”

人群四下分散开,殷宋宋拉着池鸢继续往外走。后者没动,目光落在那几位民警身上,他们穿着一样的制服,帽檐压得低低的,将眼光完全遮住。

“怎么了?”殷宋宋问。

“没什么。”池鸢笑笑说,“走吧。”

上完补习课,池鸢问在微信上问徐靳寒晚上回不回来。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面了,徐靳寒太忙,不是没时间就是中途被电话叫走,池鸢想跟他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消息没有回复,池鸢切到那个八卦群看了看。

跟她的猜测一样,群里果然因为徐靳寒回二中的事聊开了。

三山四水:[听说那个人专门在女寝蹲点,就为了去偷女生的内衣,也太吓人了吧。]

笑笑:[很恶心好吗!都是什么社会败类,代入一下我自己都不想去学校了。]

十二雨:[虽然但是学长回学校了,呜呜呜我居然不在现场!!!]

吃不饱的饭饭:[@十二雨+1,我也好想亲眼目睹学长穿警服的样子~~~]

......

池鸢没看完,微信提示进来新的消息,她满怀憧憬地点进去。

徐靳寒:[回来了。]

徐靳寒:[到家还有二十分钟,想吃什么,给你带。]

书桌前的镜子上,映出她向上翘起的唇角。

池鸢想了想,打字:[想吃提拉米苏,小区门口那家蛋糕店就有卖的。]

徐靳寒:[好。]

池鸢趴在书桌上,对着那个字傻笑。

陈元进来送水果,觉得奇怪:“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什么啊。”池鸢立刻把手机翻了个面,扑在桌上,“妈你要不要这么肤浅,这个世界上除了钱还有很多令人开心的事好吗?”

“我肤浅。”陈元伸出一根手指抵抵她的脑袋,“你上学的学费每天的生活费不是钱?我跟你爸平时没提这些,你还真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好啦我知道了。”池鸢把陈元推出去,“我下次肯定捡钱回来,让你和爸爸少吹点风。”

“......”陈元还想继续教育她,池鸢飞快把门关上了。

她哪里还有心思写卷子,在房间里焦灼了二十多分钟,终于等到手机再次响起。

徐靳寒:[蛋糕买好了,过来拿。]

池鸢马上拉开门冲出去,陈元从厨房探出头来喊她:“马上吃饭了,干嘛去?!”

“我很快回来!”她冲屋里喊一嗓子,带上房门。

走廊上瞬间安静下来。

对面的门像往常很多次那样打开着,屋里安安静静地,一点声响都没有。

池鸢走进去换好鞋,看见徐靳寒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个小小的蛋糕盒。

她叫了他两声,人没醒,继而瞥见他眼下的乌青,池鸢无声地在他旁边坐下。

比起上次见到,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下巴的骨感凸显出来,脸颊下凹,使得五官更为凌厉分明,也许是军校出身的职业素养,连睡觉的时侯都是姿势端正的。

池鸢的视线顺着脖颈往下看,发现他左手手掌上打了绷带,内侧被鲜红的血丝染红了,手上的伤也不止这一处,新的旧的,连掌中的茧都深了些。

她鼻头忍不住一酸,嘟哝道:“干嘛这么拼啊。”

回答她的是身边人平稳的呼吸。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池鸢到底还是没忍心吵醒他。

她去房间拿条薄毯给他盖上,又把他手上的其他伤口贴上创可贴,才拎着蛋糕悄悄出门。

风拂过窗台上的绿色枝桠,门边传来落锁的声音。

徐靳寒睁开眼,猩红的眸中清明一片。

陈元看池鸢拎着两盒蛋糕回来,问她去哪了。

“对门。”她把蛋糕放进冰箱,特意嘱咐道,“这是徐靳寒给我带的,不许吃完啊。”

“靳寒回来了啊。”后面那句也不知道陈元听没听见,只是问,“他在家吃饭吗?”

“应该吧,正补觉呢。”池鸢边倒水边说。

陈元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那行,我等会再炖点汤,给他补补。”

池鸢对此倒没什么意见,“你炖吧,反正我也太不饿,正好也让他多睡会。”

闻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池弘毅看了池鸢一眼。

她头一回没吵着闹着说他们偏心,陈元也挺惊讶的:“有进步啊,还知道关心人了。”

“......”池鸢才发觉自己潜意识里流露出的态度,连忙端起水杯喝了两口,“谁关心他了,我是怕你做了一桌的菜,到时候吃不了浪费。”

“有你爸在,还怕浪费?”陈元出来拿东西,看池鸢还在门口杵着,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赶紧回房复习去,别站在这碍事。”

池鸢暗自松了口气,忙不迭放下水杯离开。

回到房间,书本在桌上敞着,她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八点钟左右,外面天黑下来。

池鸢听见客厅有动静,拉开门,徐靳寒正从厨房端菜出来。

他来之前大概洗了澡,头发是刚吹过的,柔顺地贴在额前,身上穿着跟她同款的家居服,白色的t恤上画着一个海绵宝宝,衬得眉目柔和不少。

“给我。”池鸢注意到他手上的伤,连忙把菜接过来放到餐桌上。

徐靳寒把那碗热汤错开,挨着她的胳膊放下,手背无意中贴到一起,池鸢稍稍偏头,注意到他手上的创可贴,还是她刚才替他贴上的。

“创可贴怎么不换。”池鸢朝他示意,“湿的贴着不好。”

说完,她从客厅的茶几底下抽出一盒,拿了两片帮他换上。

池鸢仔仔细细地撕开创可贴,因为过了水,手上的伤口痕迹都有些发白,比之前看起来还要触目惊心,她抿抿唇,撕开手里那个新的。

徐靳寒垂眸,女孩安静的侧脸,让他整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忍住想去触碰她的手,斟酌后,还是问了一个很扫兴的问题:“上次布置的卷子,都写完了?”

池鸢撇撇嘴,瞪他一眼,似乎怨念很深:“早写完了,快堆成山了都没人给改。”

“吃完饭就给你改。”他的声音跟那天在电话里让她别乱吃醋的时侯一样,或者又有点不同。

池鸢没细想,很快把新的创可贴换好了,“下次记得别沾水啊。”

“好。”徐靳寒说,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音安静下来,池鸢莫名觉得有点尴尬,她退后一步,忽然感觉头顶压下一道力。

徐靳寒还是没忍住,他很轻地揉了两下,“谢了。”

“......”那声音随着指腹温度传至全身,池鸢猝不及防,感觉四肢都僵硬了一瞬。

在她搜肠刮肚等不及要说点什么的时侯,陈元在厨房门口喊她。

“来了。”池鸢强装镇定地捋捋头发,赶紧跑了。

主菜上桌,各自落座后,陈元把徐靳寒的碗拿过来给他舀汤,“这猪肚鸡汤阿姨炖了两个小时,可鲜了,你最近工作辛苦,得多补补。”

“谢谢陈姨。”徐靳寒接过来。

池鸢咬着鸡腿,顺势把碗递过去,“妈,我也要。”

“自己盛,还能累死你啊。”陈元不惯她这毛病。

“......”池鸢撇撇嘴。见状,池弘毅笑眯眯地预备把碗接过来,“来,爸给你盛。”

“算了算了,反正累不死我,自己来就自己来。”她站起来握住汤勺。

陈元没管她,只顾着给徐靳寒夹菜,“最近实习还顺利吗?”

徐靳寒:“挺好的,比刚开始的时侯要适应。”

“那就好,阿姨看你最近都瘦了,多吃菜啊。”陈元笑着说。

池鸢添了满满一碗汤坐下,一勺一勺地慢慢喝,边喝边听他们聊天。

听着听着觉得话题走向不太对,陈元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又说:“靳寒的工作也算稳定下来了,有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啊?”

“......”池鸢呛了一下,热汤瞬间滑至喉咙里,“啊好烫!”

说不清是因为那话还是太烫的缘故,她咳得天昏地暗,整张脸都红了。

徐靳寒倒了杯已经摊好的凉白开,递给她,“喝点这个。”

陈元皱起眉,“你这孩子,喝个汤那么急干什么,快漱漱口。”

“没事没事啊。”池弘毅让她张嘴看了看,“再小心点就行了。”

“...嗯。”池鸢喝了两口水,感觉好多了,她捧起碗慢慢吹着。

这个小插曲后,没过多久,陈元又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靳寒,其实是这样啊。这段时间,你帮鸢鸢的成绩提高了不少,阿姨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想说要不介绍个女生你认识认识,要是能成当然最好了...”

池鸢喝汤的速度慢下来,分心听着。

陈元:“...那个女孩也是刚大学毕业,本科学历,身高跟你也很配的,要不改天阿姨帮你约个时间,你们见面聊聊,看合不合得来?”

这话问完,陈元和池弘毅都看着徐靳寒。

后者停下来放下筷子,似乎很认真地在想。

池鸢等不及,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你在犹豫什么,赶紧拒绝啊!

就在她腹诽完没几秒,徐靳寒就好像听见了那些心里活动一样,朝她看过来,眼底是她看不懂的神情,池鸢的表情瞬间凝滞在脸上,眼光交汇几秒好像很短,又仿佛格外遥远。

在他收回视线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池鸢突然觉得他也许不会拒绝。

是啊,去见一面又怎么了,见一面又不是一定会发生什么。

这要放在以前,她也许还会鼓励他,跟他一起去。

可现在,只要想到徐靳寒会跟别的女生说笑的画面,池鸢心里就很不舒服。

她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不行,他不能去相亲。”

陈元还没来得及等到徐靳寒的回答,池鸢就从位置上揭竿而起。

在场三个人一同看向她。

“你在这瞎搀和什么!”陈元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吃完饭回去复习。”

“我哪搀合了。”池鸢努力忽视身边那个人的眼神,言辞恳切,“他现在这么忙,本来就没什么时间帮我补习功课,还找一个女朋友,妈你是不是想看着我今年再考不上啊?!”

陈元被最后那句噎到,她好像真的没考虑这个问题。

“鸢鸢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短暂沉默后,池弘毅打破僵局。

“有什么道理,我看净是歪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陈元也不好太打自己的面子,“你学习不好是你自己的事,还赖上别人了。”

“...妈!”讲理不成,池鸢开始耍赖,“反正他不许去。”

陈元还想开怼,徐靳寒在一旁开口:“陈姨,池鸢说得也对,我最近的确没什么时间想这些,而且暂时没有想找女朋友的打算,劳您费心了。”

正主发话了,争锋相对的母子俩也没由头继续吵。

池弘毅见状打起圆场来:“行了行了,咱们先吃饭,这事啊以后再说。”

陈元拿起筷子,池鸢在池弘毅的示意中不情不愿地坐下来。

她端起碗闷头扒饭,正吃着,碗里放下一筷子牛肉。

徐靳寒收回手,池鸢越想越生气,夹起牛肉扔回他碗里。

后者目光微顿,随后默不作声地把那几片牛肉吃完。

吃完饭,池弘毅去阳台上浇花,陈元回厨房收拾碗筷。

池鸢往房间走,听见后面跟着的脚步声,转身拦在门口,“干什么。”

“吃饭前不是说好的。”徐靳寒不急不躁,五官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英挺俊朗,“帮你改作业。”

这张脸配着那样的语气,池鸢差点就心软了。

好在她及时扼制住,虚张声势起来,语气更加不好:“谁要你改,不许进来。”

“我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回来,后面一周又是夜班。”徐靳寒靠在门口,跟她之间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低着头循循善诱,“你考虑考虑,真不要我改?”

他这么一说,池鸢还是有点动摇的。

可是,只要想起刚才他在饭桌上的态度,她气就不打一出来,“不回来更好,你这个不主动不拒绝的渣男!”

说完,她立刻退后关上门。

徐靳寒飞快往后缩了一下,这才让胳膊和鼻子都幸免于难。

池鸢的反应其实并没有让他生气,相反的,他还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

想起她吃饭时的举动,徐靳寒就站在门口给她的微信发消息。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窗户边传来的阵阵风声。

池鸢趴在书桌上,感觉到手机阵了两下,看见通知条上的备注,她纠结几秒,还是点开。

徐靳寒:[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嗯?池鸢靠在椅背上仔细回想,觉得他说的应该是暂时不想谈恋爱的那些话。

她重新看向手机,上面接着发来一条。

徐靳寒:[除了一句。]

池鸢:[什么。]

徐靳寒:[不是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只是还不到时候。]

池鸢背脊挺直,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对话框里打字,然而没等问出口,手机上又有回复,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我喜欢的人还小,可以再等两年。]

作者有话说:

等什么等,现在就给我结婚!xd

感谢你来^_^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