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
身后的强盗不耐烦地推了牛大力个趔趄。阿加安西连忙上前扶住:“我说各位大哥,下手轻点,摔疼了我的宝贝儿我也心疼。”
强盗闻言看看这人,又看看那人,心下了然,嗤笑声把他俩赶进了个柴房里头,边上锁边哼着大漠曲调:“好好待着吧。”
待强盗锁好牢门走出柴房没远,就有个狗腿子凑过来掐媚道:“大哥,最近咱们自己都吃不饱,干嘛还要抓他们浪费口粮,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你看你蠢的。”强盗拿过狗腿子递上的块饼子,“长得黑的那个我是不知道,不过另外那个看就知道是有钱的,抓了他们去和他们的亲戚换钱换粮食,那得比这两人这几天的口粮少都不知道。”
“嘿嘿。”狗腿子了然,“还是老大聪明啊!”
“这两人还好,起码留着还有点用处,倒是那几个人……”强盗面露不屑,“都什么时候了还当自己金贵,说到底也不过是大殷的反贼。”
听他这么说另个脸上也出现嫌恶的表情:“要不是当家的报答他爹当年对他的救命之恩,他和那几个下人还能被我们这样白养这么年?还整天狗眼看人低。”
“行了先不说这两坨烂泥了,咱们去看看新绑来的那两人车上有什么好东西。这两人出现的蹊跷,我怕有诈,你派好手把这柴房围起来看紧点。”
“好嘞。”
牢房里头阿加安西整张脸都皱到起了:“这里真脏的可以,比茅房还臭。”
“你还想贼窝的柴房能干净到哪里去。”牛大力倒是没有面露反感,冷静地掌拍扁了蟑螂,再揪起老鼠尾巴把他往上头透光的窗户外扔,屁股往干草堆上坐。
阿加安西像见了鬼样看着他。
“说说看,你打算怎样端了贼窝?”
“首先我们要出去。”
“然后?”
“然后我也没有想好。”
牛大力:“……”
牛大力已经被阿加安西给气笑了:“没想好你来这干嘛?”
“这种事情可以当场想,我相信我只要对着宝贝儿就会变得加聪明。”
牛大力已经懒得理他了。
阿加安西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这帮土匪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个机关弩,威力巨大,且弩上涂有剧毒,碰差不就得归西。”
牛大力手心不由攥紧。
阿加安西却又突然笑了:“哎呀,虽然不知道宝贝儿为什么不怕这毒,但宝贝儿不说我也不问啦。只是那时他们拥有这种弩还不,前些日子我便查到有人运了两大辆车子的这种弩给他们。”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下:“很很,还有不断往这里送的趋势,这么下去这帮土匪就要翻天啦,你们五王爷派去保护商队的那些人性命不保啊,啧啧……”
“那真是可惜,毕竟那些人都是保护平民百姓的好人。”牛大力面上镇定惋惜,实则背后已经冒冷汗了。
“是啊,他们都是好人……”阿加安西的眼神别有深意,“所以我就带宝贝儿来啦。”
“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带给五王爷?”
“沙海城都在你们五王爷的眼皮子底下,这□□就是从沙海城运出去的,我小人物能得知的事你们五王爷肯定也知道,我就不自作聪明把这件事告诉他了,不过也不知道你们五王爷打算怎么办呢。”阿加安西本想坐在牛大力旁边,但看旁边那被牛大力掌拍死的蟑螂,硬生生地忍住了,“反正我就是来凑个热闹,要是能把这里的麻烦清理了那就好,还能在大名鼎鼎的柳珏那儿露露脸,要是不行我们就等着柳珏派人来顺便把我们放不去呗。”
“谁管你个小柴房还关着人呢。”
“既然宝贝儿不想等,那我们今晚就溜出去把这贼窝摸上遍,找到放弩的位置毁他个干干净净,然后咱们跑路,起去柳珏那里邀功。让他答应我们成亲!”
“为什么要他答应?”不,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赐婚呀。”阿加安西弯腰对着牛大力,两人的鼻子距离就差个食指,“我们找不到大殷皇上给我们赐婚,我们还可以找大殷五王爷。”
牛大力用手指把面前这张脸移开:“做梦。”
“好伤心!宝贝儿你再这样真的要失去了我。”
“记得滚的越远越好。”
“哎。”阿加安西满眼宠溺,“我就喜欢宝贝儿这样的脾气,口是心非。明明心里舍不得我偏偏嘴上还是要说狠话。”
牛大力深吸口气,原本他认为自己对阿加安西的话已经能够保持镇定了,谁知这厮还变本加厉了,不揍顿还真对不起自己这几个月来受的气。
再看从头到尾直着的阿加安西,牛大力撇嘴:怕是因为这章乱破旧的柴房才选择今天晚上就暗探,理由还如此冠冕堂皇。
计划很美妙,现实很残酷。
到了晚上柴房周围圈儿的大汉——都是盯着他俩的。
这么双眼睛这两个大活人要是出去肯定是要被发现的。况且功夫再高也不可能几秒钟的功夫就把这些人全都点穴,否则打草惊蛇又要引来的人,到时候他们可不就暴露了?
也来想去也只有用迷药这么个法子,但问题就现在还迷药呢,来壶水都困难。
最终使得柴房里两人大眼瞪小
清道 作者:乔大道长
眼,不知道该干嘛。
“失策,失策。”阿加安西尴尬地摸鼻子,“要不然我们硬闯?逃了让柳珏来干这破事算了。”
牛大力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先上,我断后。”
“那我数到三,宝贝儿可要跟上来。”阿加安西从腰间掏出把匕首,“——二——三——”
“轰”。
守在柴房外的土匪连忙回头,就见两道身影从柴房里窜出。柴房外的土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便是凉。
阿加安西把手里的匕首抛给身后的牛大力,自己则拿了土匪的弯刀:“还是弯刀用得顺手。”说罢边向前杀出条血路,边还不忘回过头去瞧牛大力,“宝贝儿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可得收好了。”
“闭嘴!”
这边闹出了大动静,匪窝的个偏角处可安静得很,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壶茶。
身边个老人见状,忙拿着茶朝去找屋外守夜的土匪,没好气地道:“居然拿这种隔夜茶给我们,你们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老人说话声音很细,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那被指责的土匪冷哼声:“现在是非常时段,寨子里的弟兄们个个都吃不饱,凭什么你们这两个什么都不干的米虫就得非常待遇?”
其他土匪不说话,但看老人的眼神都是轻鄙。
老人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这土匪便破口大骂:“你们这几个下人实在是不知道规矩,还不如群畜生呢,起码狗还知道看门!你们看看你们,年轻力壮地也不知道去干些正经行当,偏要当抢别人的土匪,跟你们待在块儿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下其他人脸色都变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老人个激灵,却仍挺着胸让自己看起来很神气。
“我们不知道规矩?我们就是帮土匪还要什么规矩!跟我们待在块儿是奇耻大辱?那你有种离开我们寨子,别赖在我们这儿吃白食啊,养了你们两个还有两个已经死了的那么年也不知道感恩,倒是你们跟个畜生样好坏不分尽咬人。你看你身后那人不也是年轻力壮?怎么不去干些正经行当呢?”
“你……”老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气急败坏地跺脚,“他能跟你们样吗?”
其他人哄笑,有人便道:“我也不跟你这个老太监般见识了,不过康朝都已经亡了那么年了还当自己是皇太孙啊,现在那块地儿叫大殷,不叫大康。”
“闭嘴!”屋内原本言不发的男人突然怒吼,眼神阴沉地可怕,“你再说遍?”
“怎么着,还不准人说了,现在那块地儿叫大殷,不叫大康!”
“放屁!它迟早还是要叫大康!”男人像是疯了般叫嚷,“我还是皇太孙!这天下本该是我的!”
“对,是我的……是我的……”男人突然笑了,“是我的。”
其他人被这人笑得身鸡皮疙瘩,嘟嘟囔囔地道:“疯子,想当皇帝想疯了吧。”
男人面色沉,拿起桌边的埙吹了个调子,那些屋外和他不对付的土匪个个瞬间面露惊恐——自己的身体上不知何时插着支短箭。
所有人瞬间毙命。
有十个身着土匪装扮的人缓缓走出,跪下道:“参见皇上。”
“平身吧,到时候给你们赏赐。”男人淡淡道,“把剩下的人召集起来,我们今天就拿下这里。”
“是!”
男人回头看了老人眼:“陈公公。”
老太监额头冒汗:“奴才在,皇太孙有何吩咐?”
“要叫皇上。”男人望着匪寨的另头,“今晚过后这股力量就是我的了,日后沙海城、大殷都会是我的,届时这江山还是要改回叫大康。忍了这么年,我要让那些人得到报应。”
老太监打了个寒颤,忙走到男子身侧:“皇上说的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莫名有个人加我说是我皇叔……还问我信不信命运……
什么鬼……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