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芳身披重甲,手中挥舞一杆钩镰长枪,伴着身飘逸的红衣,马蹄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郑元甫一见之下甚是开怀,“来!”
陆寻芳嘴角微扬,眼中满是雀跃之色,手中长枪向他一掷。
虞珵美不可置信,这师徒三人简直就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打。
他握住杜明庭的手臂,问道:“大哥,你不去帮忙吗?”
“帮谁?”杜明庭笑着看他,随即不等他开口,又道:“如今我三人各为其主,若因此束手束脚,才叫这师徒之谊蒙羞!”
之后整整三日,两军在淮安城日夜交战,待到第四日凌晨天空骤降暴雨。
淮安城多少年没遇过此等大雨,滂沱间河水暴涨,眼见就要将渡河的石桥冲毁,杜明庭同陆寻芳商计对策,决定暂且撤回对岸。
这一仗打得着有些窝囊,与当初预想相差甚大。
唯独虞珵美经此一役名声大噪,传闻他不仅能万军从中取敌方副将首级,更如鬼魅般将追击的南军玩弄于股掌。
众人称他为“小英雄”,将他的身手吹得神乎其神,至于过去的那些,早已被耀眼的功勋盖过无人再提。
薛平更是逢人便要讲述一番虞珵美在战场上的事迹,什么一招杀百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被杜明庭劈头就是一巴掌,“你再给他安这些不切实际的名号,只怕他明日就得累死在场上!”
薛平不解,“让大家知道虞公子的厉害才好,不然他们只会在背后说”
话到一半出赶忙捂住嘴。
“说什么?”杜明庭淡漠地扫他一眼。
薛平支支吾吾,语调都弱了三分,“说他是靠着将军和小将军,是是那个软脚猫,没什么真本事。”
杜明庭扯了下嘴角,心道:“也不错,他在床上可不就是只只会装腔作势的软脚猫?”
听薛平又道:“小将军,你真不打算让虞公子参军?那他这一身本事若是没用武之地也实在可惜。”
“愿不愿得问他自己,我说得可不算。”
说这话时杜明庭的视线越过了面前的篝火,直直落在帐外一道劲瘦的身影上。
“这还不好办!问问他不就行了?”薛平一跃起身,小跑着来到正在练习刀法的虞珵美身旁。
杜明庭注视着二人,漆黑的眼瞳中攒着一团火。
片刻后,薛平兴高采烈将人带了回来,像是做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般大声道:“他说愿意!虞公子愿意!”
杜明庭故意虎着脸在他大腿上一踹,“喊那么大声做什么!老子又不聋!”
薛平平白无故挨了一下也高兴,拉着虞珵美的手乐呵呵道:“以后你就在小将军营里,跟着老薛,保准过得舒坦!”
虞珵美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将手中的刀别进腰间,“薛大哥,我能不跟着你吗?”
杜明庭眼中的光再次闪了下,笑道:“跟着老薛吃喝不愁,就连晨练都可以不用参加,为什么不愿意?”
虞珵美的黑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绿眼睛在落日的余晖下亮得出奇,“大哥,你那天答应过我的!”
“嗯,答应你。”杜明庭笑着点头。
薛平更加不懂了,见二人在一望一笑间便达成了甚么约定,急着要听。
杜明庭不理他,起身去主帐找陆寻芳商议军事,留虞珵美向薛平解释,“没有,什么都没有,薛大哥你别问了”
入夜后,虞珵美在河边与大家一起洗凉水澡,洗得浑身暖洋洋热乎乎,赤着双脚趴在床上看兵书。
他不识字,却会根据图形猜阵法,实在不懂的地方就等杜明庭回来后讲解。
这些天他一直与杜明庭同出同寝,二人睡在一张床上,总能嗅到彼此身体上残留的血腥味。
这不是虞珵美第一次杀人,当年他与虞闻溪流落边关时遭过不少惦记,若不是有容景教授的武艺,只怕早已死了千百次。
直至夜深,杜明庭才披着一身寒露挑开帐门,见虞珵美还捧着书卷趴在床上,不禁笑道:“这么用功?真要当将军?”
虞珵美跳下床,接过他落了雪的大氅,用力将上面的露水抖落,“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反悔!”
杜明庭忍不住逗他,“你在我营里做了将军,那我作什么?”
这倒是虞珵美从未想过的,思考片刻,认真道:“我可以自立门户,到时候我们就都是将军了。”
杜明庭将他拦腰抱起,一把丢进床,跟着自己也压了上去,嗅着他颈项间的皂香,低声道:“原来你是在体恤我,给我留了个将军。”
虞珵美被他拱得起了外心,又想起自己还有几页不懂的阵法没问,赶忙用手推杜明庭的头,奈何力气太小,被人钻了空子,掀开他的袍子钻了进去。
他发出一声甜腻的“嗯”,正欲伸手时,整个人被杜明庭翻转。
“老子教了你这么久,收点学费总是应该的,”杜明庭说着将他长裤扯下,手掌压住他的尾椎催促,“爬下去,屁股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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