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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82 章 · 5,014

摘完菜, 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家准备做饭吃,爷爷奶奶家厨房很大, 好像是老人家都对吃的挺讲究的, 喜欢在厨房里各种打转,奶奶还喜欢烤各种各样的小饼干, 她回来就跟岑瑜在沙发上陪着爷爷奶奶聊天, 厨房里基本是林越行跟他爸两个人忙, 陈初祁也去了。

奶奶给她拿了一些小零食,“缘缘吃点。”

“谢谢奶奶。”她拿过一块糕点吃了一口, 是绿茶味的,很清甜。

“好吃吗?”奶奶说:“自己做的。我可爱做这些糕点了。”

季知缘说:“好吃, 我改天要很奶奶学一学, 我也可喜欢做糕点了。”

“好。”奶奶扶着她的脑袋, “小行上高中就给我跟他爷爷看过你的照片了。”

“一直在夸你。”奶奶笑着说:“说你哪都好。”

“我们以为是他早恋了,他说是他很喜欢的女同学。”

爷爷这时候也过来,“可不是吗,我们那时候以为你跟他关系好, 还说让他把你带到这来玩玩, 普通同学也能玩玩不是?结果他说你有玩得好同学, 没怎么跟他玩过。”

季知缘说:“他常常夸我吗?”

“是啊, 说看见你就浑身充满力量,一点都不觉着累。”爷爷说:“高中那会, 他爸妈工作忙, 姐姐也在国外读书, 他就一直跟着我们,我跟他奶奶在家闲着没事, 总是盯着他学习,他爸妈也来问,别看他这样,总是不着调,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啊,学习的时候压力也小呢。高三烦闷的学习生活,他也常常把自己盯的很紧,每次只有提起你的时候,他才会笑。我跟他奶奶对你印象也挺深。”

奶奶握着她的手说:“小行这个人特别死性子,喜欢一件事会拼尽全力,不管是做好,还是持续保持。也不轻易提自己喜好,我想他那会一定是非常非常喜欢你吧,才会主动跟我们提过你。我们那时候就知道,他啊,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在我们面前提其他女孩子了。这么喜欢一个人,哪会那么容易改变呢。”

季知缘轻轻地笑着,“我也很喜欢他。”

“所以,我们都很开心。”奶奶替她理了理头发,“从你过来的那一刻,我们就拿你当自己家人了。”

季知缘突然觉得好像他身边的人对她印象都很好,岑瑜说过,他的朋友说过,他周围所有亲近的人都这么说过。可那会,她记得自己总是跟人吵架,年轻气盛,藏不住事,性子一点都收不住,只有多的是人说她脾气差,难接近,除了崔冉她也鲜少对人有过温柔的样子。这样的她,真的在他眼里是怎么样都好的吗,他到底看见了多少人不注意不在意的事情,把她看的这样清楚,甚至是了解。明明他们不曾那样亲近。

她好像对他喜欢自己的那段时间不曾了解过,只知道高三毕业那个突然的告白。

饭做好,一群人坐着吃饭,季知缘感觉自己一直在被照顾着,他家人不少,算起来也是个人口多的大家庭,但是每个人都那样极为和谐的融合在一起,长辈们也开朗,不压抑,相处起来反而像同辈一样,岑瑜跟林越行打打闹闹,他好像在亲近喜欢的人面前,孩子性气会多些。而他爸妈,爷爷奶奶,也更为关注彼此。这样家庭养出来的孩子怎么会不温暖呢。

吃完饭,收拾完,十月末,已经深秋,晚上还是挺冷的,在阳台上跟着家人们,围炉烤火,坐那没一会,肩上披了一个披肩,林越行自然地坐在她旁边,替她拨着橘子。

她接过,吃下去,真甜。

“冷就坐沙发上看会电视,我陪你。”他说。

“一会再去吧。”她往里面看 一眼,爷爷好像在写毛笔字,她起身,“我去看看爷爷。”

林越行刚想一起走,就被岑瑜扔了一块橘子,“帮我拨开。”

“你自己没手?你男朋友没手?”

“太冷,我心疼他。”

“.......”

季知缘走到那边,爷爷正在书桌上安安静静地写着字,字体整洁漂亮,却不缺乏灵动。

是李白的《行路难》

爷爷见她看的认真,笑着说:“不去跟他们聊天?”

“我想看看您写的字。”她说:“真好看。”

“习惯了,写字能让人静心。”爷爷打趣着说:“每次跟小行奶奶吵架,都会写上几笔。”

“小行也有一手漂亮的字,我教他的,他小时候闹腾,也怪皮的,跟我们小瑜两个人别提多闹腾了,我常常带他们两个练字,让他们的心也静一静。”

季知缘笑:“爷爷,我能拍张照吗?”

“拍。”爷爷让开了一点,“你要喜欢,我写上几幅,送给你。”

季知缘很开心,“那谢谢爷爷了。”

爷爷跟她说了好多,林越行小时候发生的事情,聊完时间不早了,林越行过来搂着她,“跟爷爷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在看爷爷写字呢。他还说要送我几幅他写的字。”她说。

“你喜欢?”林越行挑着眉说:“我教你。”

“你写的没爷爷好看。”她小声说。

爷爷笑:“有我真传,可以教你。”

晚上十点,她洗完澡跟岑瑜坐在她房间阳台上聊着天,她房间很大,浴室阳台什么都有,岑瑜说:“怎么样?待的舒服吧?”

季知缘用力吸了一口气,“太舒服了,真想一直在这生活。”

“那爷爷奶奶肯定特别开心了。”岑瑜笑:“你们没来之前,我还跟爸妈说呢,这小子跟你恋爱之后,已经快随老婆姓了,我爸妈还说,你们结婚后要让你多带他回来。”

“哪那么夸张。”季知缘扯了扯嘴角,“不过,他确实比我想的黏人一点。”

岑瑜说:“以后有你受的。他那么喜欢你,在你面前偶尔还会装一装,怕你不适应,私底下,你离开几天了,他都会是那种抱着你的衣服想你的那种人。”

“啊?”季知缘倒真是想不到,“他真会这样?”

“绝对会。”岑瑜挑眉,“以后出远门,记得带着他。”

另一边,林越行的房间,他的房间离岑瑜的不远,但是也要走几步,并不是门对门。

他洗完澡,躺在那,看着打完电话回来的陈初祁,语气有一丝丝的欠揍,“还真准备跟我睡?”

陈初祁,只一笑:“那我应该睡哪?

睡客厅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天冷,我们小瑜要是知道我感冒了,会心疼的。”

“什么你们小瑜?”林越行吐了一口气,“她比你大七岁,不知道尊敬地喊一声姐姐?”

“她比较喜欢听我喊她小瑜,毕竟这男女朋友的情趣就这样,还有别的称呼呢。”陈初祁勾了勾唇,“这就不方便说了,而且,按辈分我跟她也是同辈,我也不会喊她姐姐。”

林越行表情有些无语,咳了一声,“我是不会喊一个比我小的人,姐夫的。”

“行,姐夫知道了。”陈初祁说。

“........”

没一会,季知缘还没躺下来,岑瑜就说:“我好像有点后悔了,我好想抱着他睡觉,毕竟,他的腹肌,身材,对我的诱惑真的很大,你知道那种年轻气盛的劲吗?”

季知缘表情有些微妙,没接话。

她好像也能感同身受,毕竟,她那个,也是精力旺盛得很。

没一会,她手机响了,是林越行给她发的微信:【带着你的东西过来。】

嗯?

她刚想回,有阵敲门声,她见岑瑜这样,去开了门,是陈初祁,他穿着睡衣,说:“你男朋友喊你过去。”

“啊?”她说:“你要睡这?”

“嗯。”他继续说:“你放心,他的床我没躺过。”

“额.......”她顿了顿说:“岑瑜的床,我也没躺过。”

她吐了一口气,出来就看到林越行站在房间门口,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拉进去,从后面抱着她,“怎么走这么慢?”

“你怎么把人家赶出来了?”季知缘说。

“谁赶他了?”林越行说:“是我们双方达成了共识,你以为他想跟我睡?”

季知缘说:“你这话怎么听的怪怪的?你别对他那么凶,我看岑瑜挺喜欢他的。”

他的吻落在她耳垂,轻轻咬着,“她花痴。”

他一直在后面亲她脖子,弄的她痒痒的,她转过身,“哎呀,你爸妈,爷爷奶奶都在这,今晚别想。”

“为什么?”他说:“房子隔音很好的。”

“不行,这么多人在这呢。”她看着他的房间扯开了别的话题,“你这房间也挺大。”

他房间装修不像岑瑜那样现代化,倒是挺符合这房子整体装修的,徽派风。

林越行说:“也还行吧。”

他看着季知缘准备坐下,拉着她,“先让我亲会再看,一天没亲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季知缘转过身,咬着唇瓣说:“帮我拍照的这几天,每天晚上都......”

“怎么了?”他装无辜,“你不也挺喜欢的?不过是多亲了那几口而已。”

“那是几口吗!!!”

她懒得理他,四处看着他房间说:“你高中三年都住这?”

“嗯,我爸妈没工夫管我,就我一个人在这,岑瑜在国外。”他随意地说:“我们不是在校外遇见过吗。”

“有吗?”

“不重要了。”他黏过来,“睡觉吧。”

“........”

在床上,她被他亲的迷迷糊糊,说:“我们在学校外面真的遇到过?”

“你不记得那就没有呗。反正也不重要了。”他继续亲她。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晚,起来后,林越行已经不在床上了,房间里就她一个人,下床,房间窗帘没开,起来后,她拉开窗帘,光透着进来一点。

她才看清,他房间好像连着外面的院子,不过从大门那边进来看,是锁起来的,只能从他房间进去。

她穿着拖鞋,往里面走了一点,感觉这院子还挺大的,她推着那扇连着院子的门,但是不太容易开,还被关的挺紧的,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又打开,她这才进去,深秋的早上,空气中多了一丝凉意。

她就这么穿着睡衣出来了,走了几步,就被面前的一颗红枫树给吸引到了,是一颗中型枫树,正值秋季,红枫盛开,枫叶落满了整座庭院。

风轻轻吹着,一片枫叶落在她脚下,她弯下腰,捡起来。

站在树下,她才看清树上挂满了红布条,像是许愿用的。

每个布条上面都写满了字,像是用毛笔认认真真地写着。

没有日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下雨了,季知缘又不带伞,跑过给她撑伞,她跑了。以后每个下雨天,都让我给她撑伞吧。

期中考试,考了第一,她没夸我。以后每次考试都让我跟季知缘靠在一起吧,这样才能考好,

体育课,过去跟她一起跑,她又先走了,以后体育课,都让季知缘跟我一起跑步吧。

没忍住,跑到她位置上,把她手里的苹果掰开了,以后,她的苹果只分给我吧。

小组活动,她又跑了,以后,每次活动都让我们在一起吧。

今年的冬天真的很漫长,季知缘能不能看我一眼。

今天天气好,季知缘看我一眼吧。

今天我生日,季知缘看我一眼吧。

樱花开了,今天她看我一眼吧。

他像是再许愿,但是没有一条是让他们在一起的,全是一些极为小的事情,从一个活动,到考试分到一个教室,到撑一把伞,再到看他一眼。

或许一直的祈求没有用,他改为了习惯地记录日常。

天气不好,跟她一起在班上,装题不会,她说她也不会,早知道问个简单的了。

她给了我一颗糖,没舍得吃,藏起来了,以为再对我暗示什么,结果,她的糖每个人都有,想多了。

又来偶遇了,没见到她,再信你这破树一次,明天让我见到她。

见到了,明年再祈求一年。

出来又见到她了,等了三个小时才偶遇到。

她赢得了比赛,跟我击了掌,还好我挤到了前面,她的手碰到我的手了,她的手柔软又温暖,好想跟她牵手。

又跑过来跟她一起吃饭 ,她怎么总是跑?

她对我笑了,我当她面脸红了,我在搞什么,怎么不敢直接了,管她喜欢谁呢。

1500米的比赛,换来了一张跟她合照的机会。

装病,她扶我去医务室了,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

高三了,今年不想她,好好学习了。

算了,还是想她。

后面还有,什么也没写,只有他们两个的名字,紧挨在一起。

季知缘,林越行。

很多,很多,树上除了这些,就是他们的名字。

为什么要在这红枫树下写这些,他不是从不信这些吗。

枫叶仍然缓慢地落下,她伸手接了一片,往前走,看到一条。

明天让我见到她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他有来见她吗。

她听到庭院外热闹的声音,没一会,一阵脚步声过来,一双结实的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她。

她拿着枫叶问:“你之前有来找我吗?”

他看着他写的红布条,“演唱会前一天,我回到爷爷奶奶家,写的。”

“你是因为想要遇见我,才回国的?又看了这场演唱会?”她说。

他笑:“我就不能真的想看?”

“只是,觉得你一定会去,不确定能不能遇到你。”

她说:“所以,你是一直跟着我的脚步,然后才喊我的?”

“那么多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你了。”他继续说:“那天,我很开心。”

“不是偶遇,是你一直在找我。”

“运气好。”

季知缘吸吸鼻子,“不是说,这些没用吗?高中我们去寺庙祈愿,你不是还嗤之以鼻的吗,怎么还把这树搬到自己家里来了?”

林越行说:“我在这树上写满了我们两个的名字,一眼就能看清楚,不就给我们牵红线了吗?”

“反正,你们当时祈愿的树,也是红枫树。”他笑了一声,“本来高中毕业,被我全部拿下来了,后来再见到你的那一天,又挂上去了,觉得,可能要有点用。”

“你说在外面见到我,是你等了三个小时才见到的?”她说:“我都不记得

了。”

“你常去的那家甜品店,之前真的是偶遇,后来就总想着能不能再见到你,本以为会上去跟你打招呼,结果,还是算了。”他说:“那家店,拆了。”

他吻着她的脖颈,“太想你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变态,那么小的年纪,脑子里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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