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知缘嘀咕:“你真冷血。”
林越行扶着她的胳膊, “再说把你扔在这。”
“送你去医院抱包扎一下。”他说。
“不用了,去药店买点药,回来自己涂下就行, 弄完之后再回来工作, 今天要把照片拍完。”季知缘说:“待会换个长裤挡一下就行,你说我今天干嘛要穿裙子, 也没要求。”
林越行盯着她白皙纤细的腿, 低缓了一会说:“去医院来得快, 石头磕进去了,包扎一下就送你回来。”
季知缘顿了顿, “我不喜欢去医院,买点药, 你帮我包扎一下行吗?弄完我们再继续工作。”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 “你这什么理由, 到底谁会喜欢去医院?”
季知缘没说话,只盯着他看,他舔舔唇,没办法地说:“不去就不去吧, 先上车。”
“嗯嗯。”季知缘点点头, 扶着他上车, 开车到了药店, 买了消毒的,还有止血的药膏, 包扎需要用的东西。
季知缘在车上等着他, 回来之后, 林越行把袋子放旁边说:“待会忍着点,会有点疼。”
“那你能不让我疼吗?”她说。
林越行皱了皱眉, “说了送你去医院非不去,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自己忍着。”
“冷血。”季知缘说:“这么快就忘记前几天照顾醉酒的你的事了。”
“我这不是还给你了吗?要不然早把你扔那了。”林越行说。
“.......”
话不投机半句多。
季知缘准备躺着,但刚躺下去,腿就像被刀割似的疼,她对痛感接受度比较高,但即使这样,她还是疼地叫出来,“啊啊啊!!好痛啊!!!”
但几乎是同一瞬间,刚张开嘴喊叫,口腔内就被塞入一颗糖,酸酸甜甜的橘子味。他好像是预感她会疼的叫出来,所以是同一时间就往她嘴里塞糖,像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痛感并没有少半分,但是口腔里的酸味刺激到她,让她暂时忘记身上的疼,转移注意力。糖很酸很酸,厚重的橘子味,她只觉得口腔里的味道很复杂,酸的都快有眼泪出来,她都不知道到底是酸的,还是疼的眼泪。
等酸味过去,便是甜甜的橘子味,这糖不知道为什么,吃的人很爽,她慢慢嚼着糖果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当然是刚刚了,难不成我喜欢吃糖?”他盯着她看,“我怕你疼的咬我,我承受不了。”
季知缘说:“好酸。”
上好药之后,林越行帮她包扎好,“是疼好,还是酸点好。”
“酸又不能止痛。”她说:“你只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林
越行没说话,过了一会问:“你还要工作?”
“嗯,今天的没拍完,再拍一组吧,我待会换件长裤。”季知缘说:“没什么大事就别耽误工作吧。”
林越行点点头,她吃完嘴里的糖,又伸手问他要一颗,“我还要吃糖。”
林越行看着后视镜,往她手里扔了一颗糖,“最后一颗。”
“小气。”她说:“改天还你一袋子。”
林越行慢慢启动车,没接话,季知缘看着包装袋上的字说:“橘子酸糖。”
“小时候我生病不肯喝药,我爸也总喜欢拿糖哄我,也只让我吃一颗,不让我多吃。”她说。
林越行看着后视镜她的脸,仍然安静地没接话。
换好衣服,到了目的地,林越行加快了工作进度,拍完今天要拍的照片,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本来就疼,加上还一直站了,季知缘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她小时候爱打架,经常磕磕绊绊,所以一些小伤对她来说什么也不算,能让她很疼地喊出来的,那一定是真的超级疼。
车在停车场,林越行背着相机还有设备,季知缘手里拿着一小包东西,林越行把东西提过来问她,“你能走吗?”
季知缘说:“不能走怎么办?你能好心背我啊?”
“.......”
他顿了两秒,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上来。”
“你真那么好心啊?”季知缘说:“那你把手里的东西给我拿。”
“那重量不还在我身上吗?”他说:“我背都背你了,还差这点?”
季知缘觉得自己踩钉子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难说话,不就是失恋心情不好吗?干嘛对她火气那么大。
忍到极限,两秒钟,还是上去了,搂着他的脖子,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他不自在地扭动着脖子,季知缘看不下去说:“你不至于吧?能为前女友哭成那样,还要维持着清纯大男孩的人设吗?那么紧张干嘛?”
“.......”
林越行背着她走了两步,说:“我只说一遍,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前女友,就算有,我也不会因为失恋,就发疯醉酒哭。还有,你靠我很近,我就会很紧张,别问为什么。”
“行行行,知道了,清纯大男孩。不多说了。”季知缘说。
“......”
安静了几秒,走了好几步,她像是无聊一样,多问了一嘴,“上次岑瑜提议的事情,你怎么想的?我可以让萧阿姨帮你介绍的,她给我们介绍的,条件真的都不差,只要你眼光别那么高就行。”
林越行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
他的眼神移到地下看着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也没注意,季知缘是不是在认真听,“我只会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我不会相亲。”
“那喜欢是要培养的啊,我看好多都是没有感情结婚的人,后来不也挺好的吗?”
“是吗?”他反问她,“那你怎么不跟人培养?你不也只会跟一开始就喜欢的人在一起吗?你要是能做到跟不喜欢的人培养感情,再来说我吧。”
季知缘叹了一声气,“是,我做不到,我也不可能跟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快走到路的尽头,林越行都没再接一句,一直到回家。
到她家门口,林越行把口袋里的糖果全部递给她,没说一句话,就回去了,季知缘看着手里被塞满的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这几天他总是这样,她能看出来他不想跟自己说话,她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如果他不想跟自己工作,她也接受,毕竟他的能力本来就不应该被困在一个地方,或者一个人身上。
后面几天,季知缘都没有太大工作量,一直在家处理着事情,腿伤还要养几天。
但是她没想到江知景找到她家来了,跟着萧阿姨一起来的,她以为她跟江知景说的够清楚 ,想不到他居然跑到家里来了。
家里就她跟郑怡两个,他提着一大堆东西,季知缘开门愣了好一会,还是萧阿姨先开口,“怎么还不让人进去啊?”
“啊,没有没有,只是想不到您突然会来。”季知缘把门打开。
萧阿姨说:“是小江知道你腿伤了非要来看你,我跟他说了一嘴。”
她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不打算相处了,但是人家来看看你,当个朋友,也没什么的啊对不对?”
季知缘微笑:“您说得是。”
郑怡知道她跟江知景的事情,没多说什么,但是这萧阿姨倒是真的挺喜欢江知景的,居然还把他带到他们家来,真是尴尬。
江知景进来问:“腿怎么样?”
“还行。好多了。”
他说:“我买了一点东西给你还有阿姨,你后面几天要是出去,可以找我,就当我是司机,使劲使唤。”
“不用了,我后面都没什么事情,要出去打车就行,不麻烦你了。”季知缘说:“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你坐着,我来。”江知景说。
季知缘说:“这是我家,你是客人 ,这是我应该的。”
江知景停顿下来,看她这么强硬的拒绝的态度,顿了几秒说:“看来我今天是白来了。”
萧阿姨看出一点,待了一会,把季知缘拉到阳台说:“你真的跟他一点都没机会了吗?”
季知缘说:“我前几天就跟您说了,他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所以现在没有机会,以后也是。”
“是,阿姨知道。”萧阿姨说:“我是实在看小江条件不错才会这样,家世,相貌,脾性都不错,我怕你后悔,错过这么好的人。知道你腿伤了,第一时间要来看你,我看他诚意这么足,就想着再撮合你们一下,既然你没这想法,那就算了。”
萧阿姨出来,江知景说:“那阿姨,我下午还要去趟医院,就先不打扰了。”
郑怡说:“行,那让小缘送你下去,我跟你萧阿姨还要再聊会天。”
季知缘看她,“妈,我这腿还伤着呢。”
江知景笑:“我可以扶着你走,就送我下去吧,以后我也不会来了。”
他都这样说了,季知缘还能说什么。
两人一起出了门,江知景说:“我扶着你走,走慢点,我想再跟你说会话。”
季知缘看他,他无奈地笑:“你放心,不会是想让你跟我在一起的话,算上今天你连着拒绝我两次,我也是要面子的,就是想在我们后面都见不到的情况下,今天最后再跟你多待会。”
季知缘笑了出来,放下戒备心,任他扶着,快走到电梯的时候,林越行刚好从电梯里出来,季知缘的眼神,撞上他的,江知景说:“这不是林同学吗?他也来看你吗?”
“不是,他住我对门,我们是邻居。”季知缘解释道。
“这样啊,你们还真有缘。”江知景说:“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是他可以上你们家来看你的程度了。”
林越行晃动着车钥匙,抿了抿唇,没接话。
江知景说:“走吧。”
进电梯之前,林越行听到了他跟季知缘说的一些话,加快了他走路的速度。
第二天,季知缘腿上的伤,还要再换最后一次药,她给林越行发了一条微信:【在家?】
隔了好一会他才会,【嗯,有事?】
【上次你买的药在你那,还要换一次药,你方便吗?】
【门开了,自己进来拿药。】
【好的。】
季知缘一步步开门出去,看到他家门敞开,他好像在顺着什么东西,里面也是大大小小的箱子,她问:“你家要重新装修吗?”
林越行也没回头看她,说:“不是,我准备换个房子住。”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不喜欢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季知缘有些不理解地说:“可你不才住了几个月吗?也不至于这么急吧?”
他停下动作,回头说,“挺急的。”
“......”
季知缘说:“该不是你跟岑瑜闹矛盾了?她给你气受了?”
“你想什么呢?我跟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能有什么矛盾?”
“哦,我还以为你在她那受什么委屈,想换个地方呢。”季知缘说:“我来帮你吧。”
“你这腿还能帮人?”林越行把药拿过来,“坐着,帮你换药。”
季知缘找到沙发下坐着,看到他箱子里自己的照片,还不止一张,她说:“你怎么把我照片带着?”
“什么你的照片,对摄影师来说,那都是我们的作品,所属权归我,明白?”他说。
“说是这样说,但是好怪啊,里面的人像就我一个,你要是多拍点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只有我一个哎,连岑瑜的照片都没有。”季知缘说:“你这样,好像是我们两个恋爱,我给你受委屈了,你搬家出来,还舍不得我,带着我照片,很怪。”
林越行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拍了你一个呢?那其他人的你没看到就代表没有吗?”
他继续说:“只不过呢,这些照片我最满意,最喜欢。你说对了,我就是舍不得,所以到哪都要带着。喜欢,舍不得自己的作品没毛病吧?”
“.......”
季知缘顿了顿扯开了别的话题,“那工作?你应该能继续的吧?”
她笑了笑,好脾气道:“我想了想,你跟我合作我们双方都非常满意,我满意你的作品,你跟我呢,也没什么大矛盾,所以不出意外我们就继续工作吧?”
林越行没那么快接话。
季知缘说道:“你在介意之前的事情?那是我不懂事,前几天跟你发了点脾气,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应该跟你发脾气的,你说你现在走了,我上哪找那么好的摄影师......”
她撇撇嘴,装可怜,“你也知道,我的腿受伤了,行动不便,虽然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是跟你出去受伤的,你就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也不能说走就走......”
季知缘一般不会刻意装可怜,但如果是工作的原因话,也情有可原。为了工作牺牲一点也没什么。
她眨眨眼。
林越行手抖了一下,手里的药划掉下去,他好一会才说:“你这是在跟我撒娇?”
“是的话你会怎么样?”季知缘说:“你要是特别喜欢别人对你撒娇,我也可以。”
安静几秒,她以为林越行会跟她开玩笑,却没想他直接火了,站起来说:“可以什么可以,我们的身份你是可以随便对我撒娇的吗?”
“?”
季知缘觉得自己好脾气了半天,他还直接火了,她忍着痛站起来,“我又怎么了?我都说了,你要开心喜欢别人这样对你,我可以的,又不是什么难事,为了工作,我在哄你开心。你非得让我说出我离不开你这句话?你把我拍的那么好,比之前任何一个摄影师拍的都好,那么多广告商找过来,我接了很多广告,我真的很需要你。所以,你有事直说,别动不动就想着离开我行不行?是不是因为价钱?我可以多给。只要你别想着离开我。还有,我保证以后不随便对你发脾气了,我会收敛我的脾气的。”
“我差那点钱吗?”林越行吐了一口气,“你放心,工作的事情是两码事,但除此之外,我不需要你再对我做什么。”
季知缘忍了忍,低声说:“对你好,也不行,对你脾气大也不行,我是老板你是老板,那么难伺候。。。。。。。”
林越行继续说:“还有,最后提醒你一句,工作的时候,你尽量跟你快结婚的相亲对象低调点,我不太想看到那画面,我也不觉得,你在工作他有什么好来找你的。”他把她身体按下来,“最后一次帮你上药,以后这种事情,也不该找我来做。”
季知缘坐下来,反应了好一会才说:“你刚刚说快结婚的相亲对象,是说我吗?”
“不然呢?除了你相亲还有谁?”他说:“速度还那么快。”
他停顿了几秒又说:“虽然跟我没关系,但是季知缘你稍微长点脑子,那种认识一两个月就决定结婚的事情,怎么也想不到发生在你身上。你不要不了解就被一时的温柔蒙蔽了双眼,免得到时候后悔。还有你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喜欢上一个人的人吗?没结婚他又是看你工作,又是到你家来看你,你们有那么分不开吗?”
“等一下,谁跟你说我要跟我相亲对象结婚的?”季知缘看他。
林越行替她上好药说:“怎么,你们又不结婚了?”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结婚?”季知缘说:“你听谁说的?”
“那他把捧花给你,你那么开心干嘛?还有人家问你们是不是要结婚了,那个江知景说快了,你还在那笑,笑得那么开心,也不否认。”林越行说:“你没事笑那么开心干嘛?”
季知缘气笑了,“拜托,你有没有觉得,我的笑有种很勉强的感觉,还有那么多人在,我就冷着一张脸?我那是礼貌的微笑好吗?”
林越行咳了一声,顿了会说:“你确定那是礼貌的微笑?我怎么还觉得你还害羞了呢?那种笑,你还多笑了一下。一下又一下,你那不是开心的笑了很多次?”
“......”
季知缘看他,“人家婚礼你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连我笑几下你都注意了?你有那么闲吗?”
林越行直说:“谁知道呢?就是想一直盯着你看,能怎么办呢?我觉得看你比较有趣。”
“.......”
“我呢,也只跟你说一遍,听好了,我单身,现在没有什么相亲对象,人家确实有想跟我结婚的想法,但是被我拒绝掉了。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有对象的情况下,跟一个单身男性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季知缘说:“能听明白?”
林越行坐在沙发上,挑眉说:“嗯,明白了。”
季知缘放下裤子,看他悠闲的样子说:“你不继续搬家?我可以帮你的。”
“搬什么呢?”他看她,得意地说:“刚刚你不是说离不开我吗?我呢,成全你,暂时不离开你了,免得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