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澈。
沈凡说要去跟班儿的医院和程澈的工作地点完全两个方向, 工作时间也不一样,沈凡早八晚五的双休,程澈基本上都是下午到半夜的班。
俩人中间剩下那一天基本上也什么没干, 靠在一块堆儿玩玩手机发了发呆。
都很享受这种感觉。
直到晚上的时候,程澈老板那边说给他发工作服,需要上班的时候直接穿来,程澈特意去取了一趟, 在店里穿了一下裤子感觉差不多就拿回来了, 回到家整理过程中,发现里面还带了个领带和衣孔链。
操,程澈看了看,这配件这么齐全?
他拎出来黑色领带挂在沈凡脖子上:你跟这玩意儿般配,我差点劲。
你上班要穿这些?沈凡拎起盒里的工作服, 质感意外的不错,你老板不是把他西服给你了吧。
不可能,程澈说,那老板比我胖多了。
你都穿上,沈凡说,我看一眼。
明儿的吧,程澈怕有褶子,找个地方要挂上,感觉怪费劲的。
沈凡用领带抽了他屁股一下:快点儿。
操?你很狂啊。程澈这么说,但还是把衣服摘了下来。
这里面还夹了个西装背心, 程澈倒腾半天, 算是都穿上了。
你觉不觉得我这工作服洋溢着一股不正经的感觉?程澈站在镜子面子扯了扯领子。
沈凡没说话, 坐在椅子上, 脸微微往后仰了仰, 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人个儿高腿长,把西裤趁得笔直,配上这一套行,倒能显出来那张脸有点儿稚嫩。
像是穿上了别人的衣服。
你确定你是服务员,沈凡觉得有点儿太精致了,你没什么特殊服务吧。
操!程澈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那老板跟我说就在吧台那负责端个酒,但我觉得他那地儿也没那么高级啊。
你几点下班?沈凡皱着眉问。
白班5点半,程澈说,晚班得零点。
晚班的时候我去接你。沈凡说。
那不用,程澈指了指领带,你会不会系?给我系一下。
沈凡拿起来,套到程澈的脖颈上,细心地系上领带。
啧,程澈低头看,不是,我他妈穿这样怎么在咱家这小土道上走,看着也太二逼了。
沈凡笑了下:你不能到那换?
能在那换,我就不拿回来了,他说那没有更衣室,程澈叹了口气,还说要什么打造员工靓丽形象,工作时间就要有工作的样子,我他妈也不知道老板咋想的,他开个饭店整这么多花活儿。
别管别人看着怎么样,你就想自己不二逼吧,沈凡笑着说,生活所迫。
需要信念感啊,程澈搂了过来,你明天也去医院干活儿了,别像咱俩之前看到那种啊,保护好自己,多跟人笑笑。
好。沈凡把领带塞到背心里。
穿着这套去上班,就算想着自己不二逼,但别人看程澈的眼神,他也无法坐到沈凡说的那样,去保持无动于衷。
而且他不仅要走小土道,还要坐公交。
功力还是不行。
这样出入个什么高级会所,或许一点儿毛病没有,但这光天化日的,穿梭在这城乡结合部
奇怪到诡异。
程澈一直埋着头,下公交进到饭店里才少了点儿不适感,因为同事们穿的都这个味。
程澈,来,老板冲他招手,这个是我们的调酒师,你先帮他打打下手,铲个冰,摇个壶什么的。
你好。调酒师是个男的,三十来岁,也一套西服,但比他艳多了,冲他伸过手来。
程澈学着成熟的模样,跟人家握了握手。
老板介绍完之后,就又安排别的人去了,他这店应该是没开多久,明显老板那热情高涨,在大堂里迎来送往,各种指挥。
他这白天就几个散台,那调酒师说,都喝啤的,晚上有场了,我们这边才忙。
程澈点了点头。
你看着挺小啊,调酒师说,多大了?
二十。程澈说。
我操,真他妈小啊,调酒师说,想不想学调酒,青春饭,但你到那个大一点儿酒吧,能挣不少。
不了,程澈微笑着说,我就干干服务员就行。
还挺乖啊,调酒师说,但搁这待着没出路,年轻学点手艺,出去闯一闯多好,我现在是不行了,岁数大了,有家庭有孩子,只能在这儿,你现在是不懂,等以后你都明白了,现在你还能乐几年我跟你讲
好为人师的前辈是真他妈的多。
程澈笑着点头受教,笑得又僵又假,但对方也注意不到。
晚上慢慢来了客人,程澈这边也就忙活起来了,这个调酒师大家都叫李哥,他也这么跟着叫。
李哥先是让他凿冰球,那玩意挺不好弄的,容易搓到手,一不小心就一口子,程澈几次都挺险。
九点的时候,前面舞台就开始出节目了,钢管舞。
其中C位是一个男同胞,程澈在吧台这边都看呆了。
李哥过来怼了他一下:别瞅了,以后你天天能瞅着,来把这酒倒上。
厅里的灯光绚烂,打在人脸上,光线时而柔和时而强烈,程澈有些晃眼,微微眯着眼。
但拿酒壶的手特别稳,不经训练,姿势就无比端正,定格下来的每一帧都像电影里的画面。
刚开业有老板朋友捧场,客人很多,但店里人手少,吧台点的酒需要送到桌里,程澈都需要端过去,满场可他一个傻小子累。
但这一圈下来,他吸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有一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他跑,一直单点饮品,来来回回让他跑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的时候,桌上有人开了口。
帅哥,一个声线很细的男生说,坐下来喝点儿呗,咱点你这么多酒呢。
程澈面带着完美的服务式微笑:谢谢,在工作,不太方便。
喔桌上有人小声感叹,但不知道起什么哄呢。
程澈笑笑,退回了他的吧台。
走了两个多小时,他想找个座儿,但这吧台里头没有。
李哥一直在调酒,胳膊来回摆,他靠个小角落里,让身体重心移了移,能省点劲儿,远远的看着。
李哥调完推给吧台前边坐着的客人,指了指桌面上洒的水。
程澈麻利的拿起抹布过去带了一下,抬头的瞬间,对面坐了刚才跟他说话的那桌的几个客人。
小哥哥,你会调酒吗?一个女客人问。
程澈摇了摇头,拽了下他旁边的李哥。
李哥笑着迎过来:喝点什么?
客人点了几杯之后,一直坐在吧台那看着程澈。
给他看得挺别扭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在这里面,跟外面朝着程澈要微信的不一样。
他是服务人员,他呆在那儿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待宰的意味。
帅哥,这给你点的,陪我们喝一杯啊。
李哥那调好的酒放到了程澈手里:能喝酒吧,陪客人喝一个。
哦。程澈接下酒杯,贴近吧台,笑着开始陪那几个客人聊起天。
程澈带着拘谨的礼貌,但举杯,一直是杯杯不落,他本身也会聊天,能给对方逗得挺开心的。
老板一走一过看见了,特别鼓励,手搭着程澈的肩:喝吧喝吧,咱家店员喝的算我账上,美女们喝好就行,喝好再过来。
程澈看下面有人举手机,他笑着伸手挡了一下:别。
不让拍啊。客人讪讪收了手机。
让拍,干啥不让,老板拍了拍程澈后背,咱大小伙子有啥怕拍的,这么帅是不是?你看我给你们请的人,都是帅哥,这以后帅哥也不能少。
客人再次举起手机,程澈勉强的牵起嘴角,笑了下,眼里还有点不服的劲儿阴在灯影下,叫人更喜欢了。
这是上班的第一天,程澈就没少喝,但很超乎所有人的想象,程澈很能喝。
客人基本都喝得高兴且歇菜,老板感觉自己找对了人,遇见摇钱树了似的,拉着程澈的手好长时间不放地跟他聊天。
程澈,你这工作干得不错,老板说,你以后到我这上夜班,我给你提高工资,你放心,不能亏待你,你怎么回家?打车?来,打车钱,我给你付。
不用了老板。程澈推了推。
不行!拿着!老板硬生生往他手里塞了20块钱。
程澈道了声谢。
他酒气熏天的坐上了出租车,到家楼下的时候,用从店里顺的矿泉水疯狂漱口。
但闻身上还是有酒味。
要不跑两圈散散气?
算了。
门牙容易卡掉。
他看了眼楼上,灯还亮着,沈凡没睡,估计在等他。
他慢腾腾的爬上了楼。
这么晚。沈凡开门的时候看见程澈定着个造型在门口,冲着他挑眉。
还行,程澈口齿很清晰,今天有几个客人赖着不走,但,我拿到了小费。
他一套裤兜,里面稀里哗啦的,他攥了一把钱,红的绿的都有,顺手还带出来几个钢镚。
你喝酒了?沈凡把他拉到卧室。
能不喝吗?就喝了一点,程澈说,我那地儿晚上有点像清..吧,也不是很清吧,那大灯球子要晃死我了,钢管舞结束还有驻唱,我心说我也能唱,但我合计就别跟人家抢活了,多显我似得。
沈凡去给他倒了杯水。
我不渴,谢谢,程澈跟他贫嘴,伸出手来搂沈凡的腰,你今天怎么样?
还行。沈凡说。
程澈在他身上闻了闻:唔,你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身上有很浓的酒味,沈凡偏开头,你喝一点?
什么都瞒不过机智的沈老师。
对我来说,就是万水一瓢而已,程澈呲着牙,那老板挺喜欢我,这种工作对我来说很轻松!
以后我接你下班。沈凡惯用的下命令的语气。
哎,这么放心不下我啊,程澈勾了勾沈凡的下巴,我这刚离家第一天,就开始要接我?
程澈摆出那个不正经的样儿,让沈凡长叹了一口。
虽然程澈平常也骚两句,但像现在这种,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样,整个人呈现亢奋的状态。
不知道喝了多少!
放心不下。沈凡冷冷斜了他一眼。
嘁。程澈把手指划到他的脸上,两个手像要给他做眼保健操似的,比划来比划去,不知道这货要他妈干啥。
沈凡也没躲,可能是习惯他这样了,锁着眉看他:你是不是排班?把班表发给我。
发过课表,还发班表。
你看我看得这么紧呢,程澈笑着说,但..我也喜欢,但..你也没有交通工具来接我啊,打车太烧钱了,老板就给报20,我打车回来24,赔了4块。
不用你管了,一会发我,沈凡说,洗把脸,睡觉。
程澈是有点晕的,酒这玩意让他挺来劲的,他伸手去解沈凡的裤带。
论有些狗人,喝点酒就想日人。
沈凡能放心个屁!
滚!沈凡推开他。
程澈挺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推,整个人直接拍在沙发上,用胳膊支了一下,身子半挺着,表情有点无辜,像是受到了惊吓。
这么凶呢。程澈蹙眉,眼里碎着水光,这一身西装胸前被揉皱,领带扯出来半条,岔着腿,裤/裆绷得很紧。
沈凡眼角一抽,抱起程澈往床上一扔。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端午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