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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129 章 · 3,198

“臻草,本来就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药草,哪里是平常人能见到得到的?老夫寻了许多年,也只是听闻皇宫里藏着这么一昧,仅此这么一昧。”

祈静抬起头,“寻药之事自然有人负责,神医不必担心。”

小老头咂舌,“哼,普天之下,仅那么一昧的药草哪里有那么好得?”

祈静只是行了礼,“劳烦了。”

小老头甩着衣袖,走出了门才扔了一句,“有什么要折腾的来喊我,老头我收了钱自然也是要做好的。”

祈静把披风拢的又严实了些。

“走吧,带我去见见世子爷。”

林乔倒是底子摆在那里,这种小病一副药说不定就药到病除了,生龙活虎,正在和裘七交代着什么。

“你可是真要去?”

祈静一行人只能看到裘七跪在那里,磕了几个头。

林乔锁着眉。

“你先下去,让我想想。”

祈静有些吃惊,裘七向来忠心,也本分的很,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怎么了这是?”

林乔见了她,“可是好些了?”

祈静颔首,“谢过世子了。”

林乔扯扯唇,同样感了风寒,他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只是,他这正妃身子真是差,竟然一个小病就如此孱弱,要好好补补了。

“裘七想去军营,他想着这次随爹娘出征。”

林乔手指敲着桌子,显然心烦意乱,他身边最得力的就是裘七,倒不是舍不得放他走,就是战场上刀剑无眼。

祈静笑笑,“若是他铁了心去,世子也拦不住。”

林乔看向她。

祈静添了句,“男儿大多想沙场征战,博取功名,这是在正常不过了。”

林乔眯起了眼。

裘七武功不比他逊色多少,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想过要去战场,怎么这会铁了心想去?

大军开拨在即,他之所以留下来也不过是当个质子罢了,用来掣肘他爹娘罢了。裘七一身好功夫,在府里京城这边也基本就是浪费。

他心底思量了许多,计较着种种利弊,面上却不显。

“殿下怎么想起来要来了?”

祈静笑笑,“来看看世子怎么样了。世子怎么也感了风寒?”

林乔随口扯道,“可能是昨夜下了马车,一时邪风侵体。”

祈静瞧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两人都无声良久。

还是祈静打破了寂静。

“世子,我想日后常出府转转。”

林乔愣了一下马上应下,“好,我让人把腰牌给你,要定新马车吗?”

祈静把未出口之前准备的那些“臣妾之前一直呆在深宫没怎么看过京城”的说辞默默咽了下去,“不用了。”

世子爷答应的格外爽利。

出乎她的意料,也不问她出去干什么。

“世子爷不问我出去做什么?”

林乔觉得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了,想出去看看?”

祈静面上浮起温柔的笑,“妾身谢过世子了。”

她既然决定要将当初的事情好好琢磨,查出母妃为何而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洁白细腻,十指修长,虽然不受重视却也没怎么做过苦活,一双养尊处优,什么都没沾过的手。

假如有一天,被迫要浴血——

祈静闭上眼,握紧手,裙角起了淡淡的褶皱。

母妃,那也是值得的。

她这一辈子,都不想拥有害怕的情绪,她绝对不允许,暗地里有任何人毁掉她的小七。

未到十日,祈静就又一次踏入了淮南阁。

“鄙人高澄,要见王掌柜季掌柜。”

婢子一听便一激灵,“澄姐姐,您这边请,我这就去通传。”

王掌柜和季掌柜抹着汗进了包厢。

“小姐,您怎么提前来了?”

比起上次,祈静有些算得上不争不抢的样子,如今周身更加凛冽,眉眼也格外锐利。

美而不敢亲近。

“人找到了吗?”

安国公府虽然对她不错,但她归根结底,还是要依靠自己。

也只能,依靠她自己。

一次发热,她好像从之前那种得过且过中彻底摆脱出来。

模糊之中,她梦见了母妃,还梦见了那张让她咬牙切齿深恨不已的面容,鲜血四散开来,木质的地板上血迹怎么样也擦不淡。

大公主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人嘛,倒是勉强有一个。”老季的话把她思绪拉了回来。

她见老季苦着脸,“有什么但说无妨。”

老季长叹一声,“夸下海口的正是犬子。”

祈静眼睛一亮,“怎么说?”

老季觉得自己的面皮都要被丢尽了,“犬子季甲,外面都喊

小季,小姐这样叫就成。但犬子之前从来没经过商啊,一直在家里锦衣玉食的养着——”

他没说的是,这次季甲死皮赖脸在家里闹了好几天。

祈静眼神一暗,没经过商?

但她还是答道,“明日来我府上拜见一下吧,毕竟自小耳濡目染,季掌柜不试试怎知他不是个人才?”

老季只觉得儿子离经叛道,奈何主子发了话,他只能回家让那混小子明日去安国公府报道。

“其他的有打听到什么吗?”

老季与老王对视一眼,皆是摇摇头,“办事不力,还请小姐责罚。”

祈静摆摆手,“本来就有些年头的事情了,查不到在本宫预料之中。”

“这次前来,还有一桩事情,两位可知臻草?”

老季走南行北,做过行商,老王坐镇京城,不少消息都要在他这里经手,此时这两人却都沉默下去。

祈静虽然失望,但还是笑了笑,“两位尽管去查,动作小心些。另外,宫里暗线的消息每日都要传过来。”

老季与老王皆应了是。

祈静捡到了宝。

这是她方才发现的。

小季是个面容白净个子略高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多岁。

祈静把茶盏放下,“小季先生可知本宫寻你所为何事?”

小季点点头。

“那小季先生凭什么能认为自己担得下我这差事?”

祈静散漫摆弄着瓶里的秋花。

指甲被涂上嫣红,指尖在素白的瓷瓶上扫来扫去。

小季不卑不亢,“小季自然是能担得起的,只怕殿下半路退了。”

祈静来了兴趣,“小季先生不妨仔细说说看。”

季甲在从自家老父亲那里听到静和公主苛刻夸张的要求之后,欣喜若狂。

他没有像父亲那样愁白了头,而是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楚有鸟,三年不飞,飞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

他还是,等到了一个可能的机会。

他告诫自己,也只是可能而已,可能而已。

他已经等得太久,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继续等下去。

“殿下知道京城一条街吗?....”

随着话语娓娓道来,一个宏大的画卷展开了,从酒楼到珠宝,从青楼到粮铺,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被一条暗线连起来,一切简洁明了。

祈静似笑非笑,“小季先生好大的志向!只是纸上谈兵确实不行的,还是要看实行的。小季先生这么有把握?”

祈静是个清醒的人,她看见宏图的展开,也窥得其中的巨大的利益,但风险和利益同在,其中一步一步,都不容得纰漏。

她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假如能建立起来,她的力量就能一点一点培植起来,从消息到钱财,她都能从其中获得不菲的东西。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无疑,也是她现在急需的。

小季依然是从容地,“试试便知道了。”

祈静微微一笑,用小剪子绞去花枝,“是啊,试试便知道了,本宫拭目以待。”

她分给了小季几家在京城的店铺,让他先去经营一个月去。

此间事了。

她丢下小剪子,小双捧着药汤走进来,“殿下,喝药吧。”

祈静一饮而尽,末了苦味弥漫上舌尖。

她想了想,讨着小双去取了一盘蜜饯,在小双惊奇的眼神下,食了几颗蜜饯,细嚼慢咽吃了下去,苦味被镇压下去,淡淡的药味还有浓蜜的甜。

“下去吧。”

祈静站在窗边,仔细思量着局势。

安国公夫妇离京,之后京城必定动荡不安上一阵子,其中风波诡谲,她要先保全安国公府这艘大船,以后对她来说,将是极大的助力。

裘七这近几日就不见了身影。

安国公愈发早出晚归。

府里的气氛愈发紧张。

只有林乔,还是没心没肺的。

京城里关于他又重新去了万花楼的流言甚嚣尘上,祈静没心思搭理,自从决定已下,当然来不及注意这些东西,零零碎碎,空穴来风罢了。

殊不知,她这样不搭理的态度,就是对流言的纵容。

流言愈发嚣张,静和公主刚新婚不久就被夫家厌弃,许是有人推波助澜,静和公主的谣言传播得格外快。

连京城里的说书人也隐密的讲起祈静和林乔的爱情故事。

祈静本人,约莫是最晚知道自己流言的吧。

是气冲冲找上门来的徐枫玲,急得步子都是迈的大了多的。

“姐姐,你什么都不知道?”

祈静被问得一怔,好笑地问道,“什么呀,别急,先喝点茶,缓缓再说。”

徐枫玲当场红了眼,“林乔太过分了!”

祈静依然云里雾里,“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写文使我快乐,也使我头秃。

看文的小天使们,戳作者专栏收藏作者呀。

开学快乐!【认真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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