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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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之回到家,没看见温何夕。

整个一楼像是被强盗横扫过,如果不是他雇的生活助理给他发过消息,他都要以为家里有劫匪来过,把温何夕绑走了。

林远之坐在沙发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手机屏幕,脸色愈加阴沉。

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看,就连他雇的生活助理的手机都关机了。

好你个温何夕,我等你回来的,林远之愤愤地想。

余光瞥见手臂上新纹的纹身,手表卸掉后的手腕上突兀地出现一条深深的伤疤,几年过去了依旧狰狞,单支红色绣球花的纹身从伤疤处生根,像是从伤疤里长出来的。

温何夕就是他伤疤里生长出来的希望。

他第一次见到温何夕,他给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不乖,他从未见过那么彪悍的小孩,打人的时候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他不喜这样的,只是那双眼睛让他多看了几眼。

可他没想到,就是那双眼睛救了他一命。

那夜,他放了一浴缸的热水,水温微微有点烫,有人说人死的时候会觉得冷,他就想着泡在热水里就不会冷了。

可是还是冷的,越来越冷,然后渐渐听不见,看不见。

视线里全黑的一片。

他在黑暗里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装满了痛苦与挣扎,是要遭受多少苦难才会那么痛苦,可为什么那么痛苦了还要挣扎,为什么不放弃?

温何夕眼中那一点暗淡的光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温何夕从来不是身上披着光的人,他不被阳光所眷顾,他是发光的那个。

后来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他要包养温何夕,多少钱无所谓,他要那个人成为他的所有物。

林远之把挽起的袖子复原,重新扣好袖扣,他后仰着头,后背深陷进沙发里。

他突然好想温何夕啊。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

林远之的目光循声望去,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进门的温何夕无处可躲,完全暴露在银色月辉下。

林远之望着温何夕,一动不动,目光不移,“知道回来了!”

温何夕无视掉林远之,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给我过来。”林远之叫住温何夕。

温何夕停下,转身望向林远之,没有过去。

两人对视了半分钟,终是林远之败下阵来:“好,你不过来,我过去。”

林远之起身走过去,抱起温何夕,温何夕还生着气,闹别扭的突然很讨厌被林远之这样像小孩似的抱着,眉间不悦地皱紧,林远之抱着温何夕坐回沙发上,让温何夕跨坐在他身上。

他轻吻了一下温何夕的眉间,“给你看样东西。”

林远之解开一颗颗袖扣,像拆礼物一样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纹的绣球花纹身,把希望承给温何夕,“送给你,这回不会坏了。”

红色的花像火般烧掉灰白黑的画面,世界重现它原本绚烂的颜色,耀眼的灯光,窗外璀璨的夜景,可温何夕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林远之手臂上那支绣球花纹身上,仿佛世界再美好,都不及这支绣球花讨他欢喜。

温何夕摩挲着林远之手腕上的疤,林远之平时总是戴着手表,掩盖住伤疤,但他又没有刻意地掩盖,洗澡睡觉时会把手表摘下来,所以温何夕早在三年前就看过这道伤疤了。

可是三年来,他从没有问过。

他们在这件事上很有默契,谁都不愿去探究对方的过去,那里没什么可看的,一片废墟罢了。

“……林远之。”温何夕莫名红了眼睛“我想吻你。”

“随时可以,我的宝贝。”

突然涌出的情绪让温何夕有些混乱,只能用亲吻这种笨拙的方式去宣泄,唇瓣相触,碾磨,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钻进他嘴里。

“不许伸舌头。”温何夕推开林远之。

“好,听你的。”

嘴唇再次亲密地贴合在一起,温何夕疯狂地宣泄着,两瓣唇瓣越来越红,但是还是不够。

还想要更多……

“林远之,我想要更深的。”温何夕喘息道。

“是你不让我伸舌头的。”

温何夕眼含水汽,眼尾泛红,“是那种……更深的。”

林远之喉结重重一滚,翻身把温何夕压在沙发上,三两下脱去了温何夕的上衣,温何夕背对他跪立在沙发上,银色月辉洒落在雪白的背上。

朦胧如纱的月光下,林远之轻吻着温何夕的腰,从腰一点点向上,白皙的后背上因体温的变化呈现出颜色。

像染料滴落,渐渐漫开颜色。

深浅有致的单支赤色绣球花,在情欲的晕染下,愈加红艳,似滴血般。

林远之将额头抵在温何夕的后肩,呼吸沉重,“温何夕,你真是……”

他顿了顿,续道:“一会儿如果我收不住力,你可要忍着点。”

由于温何夕后背纹身引起的兴致,林远之格外的猛,力气跟用不完一样,倒不像是以往那种失控,而是清醒着失控,粗暴和温柔统统呈现给了温何夕。

从沙发到床,温何夕全身发软地趴在床上,虽然不疼,但是他累啊,“林远之,我求饶还不行嘛。”

“求饶啊,那你得说点好听的。”

“……林远之。”温何夕没能说出什么好听的,单单叫了声林远之的名字,但声音含着几分委屈可怜,尾音勾的像在撒娇。

林远之撑起身体,吻了吻温何夕的耳尖,“饶了你了。”

林远之说饶过温何夕,他确实是没再折腾温何夕,但他也完全放过温何夕,他撑在温何夕身体上方,避开纹身的那处,低头一下下在温何夕背上轻吻着,看着温何夕后背颜色渐褪的纹身再次晕染上一层薄红,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宝贝。

“林远之,睡觉。”温何夕声音里透着疲惫。

“你睡吧。”

“你不睡?”

林远之苦闷着脸,“火大,睡不着。”

温何夕轻笑了两声。

林远之咬住温何夕的右耳尖,厮磨着:“你再笑,我就拿你灭火。”

温何夕不敢笑了,他的双腿现在还打颤呢,就他这小身板真扛不住林远之这么折腾啊,他翻了个身,侧躺着,他的左手被林远之的手扣住按在枕边。

温何夕伸出另一只手,手指游走在林远之的手臂上,指腹描绘着优美的肌肉线条,绕过绣球花纹身。

一直到手腕,停在了那处深深的伤疤上。

温何夕摩挲着林远之腕上的伤疤。

那么深的疤,下手时一定是狠了心地想死吧。

“你还会想死吗?”温何夕问。

“会。”林远之说“在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林远之,你应该长命百岁。”

温何夕觉得自己大概会是个英年早逝的人,心老得快,身体也死得快,可他希望林远之长命百岁,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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