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到底行不行,这已经是咱们烧的第三个厨房了。”周鑫站在门口一边吃薯片一边数落他,经过近几年的调养,声音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没有之前那么沙哑了。
杜临被他催促得烦躁异常,平白出了一身汗,说:“催催催,催个屁。老子不也是没做过吗没经验么,车轱辘话来回说。”
周鑫看他切了胡萝卜那么大块的土豆,以及土豆那么大块的胡萝卜,白了一眼开始叫外卖。
电视上正放着颁奖仪式,周鑫闲得无聊给人家作词作曲,之前人气的余热还在,因为跟杜临半出柜的状态,势头莫名其妙又热了一波。卖出去的曲子令人还占据榜首。
本以为周鑫一倒,百花齐放。
谁知人家即便是退为幕后,照样过得风生水起。
等杜临的咖喱熬出来,周鑫已经吃完外卖,躺在阳台上的摇椅里乘凉了。
气得杜临直接将人按在落地窗上狠干了一次。
“喂,你哪儿呢现在?”
“家啊,我他妈能去哪儿。”
“晚上我来蹭个饭。”
“还蹭,你他妈昨天刚来。”
“你以为老子想来,你昨天给我的菜谱卵用没有,折腾半天周鑫一口没吃,我他妈还搞个鸡巴搞个球。”
“……”
在杜临死皮赖脸下,张长弓还是让他过来了,好几天没跟媳妇儿二人世界了,想他。
张小默已经快十岁多了,估计他亲生爸妈就个儿高吧,他这个年纪就已经过一米四五了,比平常小孩儿高半个头。这会儿正坐在电视前头啃冰棍,笑得眼睛都弯了。
杜临看他啃得高兴,自己突然也馋这一口了,戳戳他的背脊说:“默儿啊,给干爹也拿支来。”
戳了半天都没反应,杜临这才改口,说:“你周鑫叔想吃。”
张小默啃完最后一口,丢掉木棍去厨房冰箱里翻找,拿回来递给周鑫,气得杜临直想起来拍肿他的屁股蛋儿。
小兔崽子。
周鑫也不好吃甜的,悄悄地把冰棍给了杜临。说是冰棍,其实就是一个模具,上头插了根木棍,杜临把模具取了下来,咬一口说:“这哪儿买的啊?味道还不错。”
估摸着也是杜临吃到冰棍,张小默头也不回,酷酷的说:“爸说外头卖的冰棍香精太重,回了家自己琢磨做出来的。”
靠。
人比人气死人。
杜临这儿温饱问题还没解决,人家那头已经开始解决上层问题了。
冰棍甜丝丝的,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上半部分放着熟了的糯米,很有嚼劲。
这夏天正热,杜临也就没停下嘴,一口气吃了四五支。
最后确定了,张长弓做了三个口味的,一个糯米一个红豆一个葡萄干。
在张长弓那儿蹭了晚饭后,两人开车回家。路上还好,一回到家里没待一会儿,杜临就开始拉肚子,往厕所里跑了七八次,出来脸色煞白煞白的。
周鑫赶紧拿治腹泻的药给他吃下,看着他上床躺着。忍不住唠叨几句说:“又不是小孩儿了,还能吃生冷的东西吃到腹泻。张小默都知道吃一支就收手呢。”
见人拿他跟张小默比较,杜临自知理亏,不敢反驳,乖乖躺在床上揉着自己咕噜咕噜叫的肚子。
杜临在当兵的时候就有很严
分卷阅读32
少爷 作者:游目
分卷阅读33
重的胃病,那个时候部队里都被老兵明里暗里的欺负过,他又天生犟,憋着劲不服管。折腾他有一顿没一顿的,直到后来自己也成了老兵,情况才稍微改善了一点。
可能也是在想着当兵时候的事情,杜临迷迷糊糊也梦到了。那天中午十一二点,他站岗快结束了。门口有一堆正跳完广场舞的老阿姨回来,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用西南话说他长得俊。
正是冬天雪把他眉毛都染白了。有个男人从外面路过,鬼鬼祟祟的,突然往里头丢了一个包。
人群还没有散开,杜临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第一时间先冲过去用身子把那个包整个罩住。
还好没有发生大事,后来队长把那包拉开,发现里头有一个没完成好的硫酸弹。要是当时炸了,估计杜临够呛。
想起来是后怕,杜临害怕的不是那个硫酸弹,而是害怕自己在最危急的时候想着,如果自己没了,周鑫该怎么办。他又不合群他那么傲。没有自己他怎么办。
梦醒杜临出了一身的汗,挣扎着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洗完澡后出去,周鑫正背对着他在厨房里,手里头拿着一个汤勺搅来搅去。
“做了什么?”
周鑫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锅碗打翻,回头瞪了他一眼,懒得跟病人计较,说:“熬了白粥,站着干嘛?挡光。”
杜临瘪了瘪嘴,乖巧的坐在饭桌旁。没一会儿周鑫端着白粥给他。说是白粥还真就是一碗白得反光的粥,里头啥料都没有,就熬烂了的大米。
“能来点泡菜吗?”
“明天的吧……今儿让你胃好好休息一下。”
“行吧。”
以前姥爷在的时候老骂杜临浪费,说小孩子钱没赚着,倒是会花。杜临脾气一上来就嫌姥爷唠叨,气得他拿藤编打杜临的屁股。
家里是传统的男尊女卑,姥爷生气的时候姥姥也不敢搭腔,等他气消了,姥姥才去安抚杜临,给他熬白粥讲大道理。
嘴里都是巧克力糖果的人怎么安得下心吃白粥,杜临老嫌白粥没味儿,姥姥就骗他说底下有糖,喝到下边的才尝得出甜味儿。
喝到底,杜临半点味道都没觉察到,只看到眼底那瓷碗里印着的青绿大公鸡。
可能心境不同,这会儿尝着白粥竟然有甜味。
周鑫看杜临笑,托着腮问:“吃出相声味儿来了?”
“哪儿啊。想起小时候的事儿了。”杜临把刚刚想的告诉周鑫,感叹一句,“可惜姥姥去世以后,姥爷也跟着去了。没能让你见到他们。”
“以前觉得姥爷不爱姥姥,包办婚姻。姥爷都不让姥姥上桌吃饭,睡觉也是分房睡。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一辈子,也不见他俩吵架。”
“姥姥去了,姥爷就跟失了主心骨似的。一下子就苍老了,握不住笔还老摔跤。严重的时候摔到肋骨骨折,我爸问他大半夜急急忙忙下楼干啥费这事儿的。姥爷说姥姥给他托梦了。说阴间冷,老头子不给她烧钱,她冻。”
“被姥爷折腾的,我爷俩也起来给烧纸去,姥爷才罢休。没过几天姥爷就去了。我爸说他是没遗憾了。”
周鑫认真的听着,突然歪着头笑了下,说:“你死了我一定记着给你烧纸,每晚都烧。”
“为啥想死我后头?”
“你钱没我多,我死你后头给你钱多烧一点,等我去了我俩在阴间也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新青年啊,不带封建迷信的。”
两人插科打诨的聊天,等天亮了才罢休,躺在床上互相道早安拥着睡过去。
欢爱的时候巴不得一辈子精力旺盛。
相爱却希望一瞬间白头到老。
分卷阅读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