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3

55 / 64 章 · 4,469

chapter53、

游轮足足有十层之高, 里面娱乐设施众多。

黎枝和云轻雾俩人每天新鲜得很,不亦乐乎。

转眼一周时间过去。

这天傍晚,俩人选了家西餐厅吃饭。

“宝贝你尝尝这道黑松露鹅肝, 好好吃。”

鹅肝入口即化, 简直是味蕾的极致享受,云轻雾眯着眼睛邀请她品尝。

黎枝浅浅尝了一口, 确实好吃, 只是会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人。

她以前对这些不感冒,后来觉得还不错,只是抬起头,对上云轻雾亮晶晶的眼, 有一瞬的恍惚,黎枝弯了弯唇,“确实不错。”

“呀,枝枝宝贝, 你看热搜。”

云轻雾本来低着头在玩手机,看到热搜直接将手机屏幕怼到黎枝眼前, 一双狐狸眼眸难掩震惊, “你家和宋氏合作了。”

“合作?什么合作?我猜是假热搜。”

黎枝用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词条第一条就是黎宋两家合作相关。

甚至宋斯寒和黎梓都出现在视频里,眉眼一样的淡漠, 仿佛这不是一场合作签约仪式, 简直就是仇n代站一起的既视感。

“我记得那是个千亿项目吧?这么大的项目宋总也肯给你们家分一杯羹啊。”云轻雾感慨道。

黎枝不知道宋斯寒和黎梓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这个项目是祖父生前最后的愿望, 当时黎梓带着团队孜孜不休, 但要一边照顾祖父, 心力交瘁,宋氏那边准备充分、创新大胆, 两家集团的竞争胶着了很久,宋氏在最后的那场竞标会上险胜。

即使那一天她还在和宋斯寒纠缠不清。

关于项目的事都是黎梓后来和她说的,黎梓当时说,他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生意场上的事,最忌讳与私人感情混为一谈。

宋斯寒没错,他也没错。

黎枝很难像黎梓那样只用理性去思考问题。

她当时只感到上位者世界的无情和冷漠。

所以宋斯寒为什么会和黎梓达成合作,是谁主动破冰,是在那晚她和他的对峙前,还是对峙后。

黎枝打开微信。

她的对话框里没有多少人,也没有任何置顶。

所以宋斯寒的对话框经常被顶到前面来。

那条美人鱼被他带回去养着,每天例行给她拍照,告诉她小美人鱼的成长状况,三十多张大同小异的美人鱼照。

黎枝细指划着屏幕找到黎梓,「大哥,你打算和暖暖复婚啊?」

黎枝的问题一针见血,黎梓看着手机屏幕沉思良久。

长指轻点屏幕,回过去,「...还没离。」

黎枝还没回过去,黎梓紧接着发来下一条,「只是单独的医疗项目正在计划合作,其它领域依旧保持竞争关系。」

荔枝很甜:「所以大哥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捏?微笑.jpg」

lizi:「...不是有离婚冷静期?我和暖暖与你和宋斯寒不一样,如果你决定和他和好,只要你想好了,我也不会干涉。」

看到黎梓的回复,黎枝握着手机,哐哐打字,回过去,「我知道,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呗,你俩还是有在一起的可能的,大哥加油。」

荔枝很甜:「但是我记得离婚冷静期是30天,不是两个月。」

lizi:「...」

放下手机,黎枝恍惚好久。

所以家族对立,利益冲突,暖暖和黎梓之间,能走出第三条路吗?

听完黎枝面无表情的吐槽,云轻雾好奇地问,“所以你大哥让你和宋总分手,自己却不和宋总妹妹离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顶点灯啊?”

黎枝回过神来,摇摇头,“也不算,我和宋斯寒分手不是因为我大哥的反对。”甚至也不是因为家族的对立。

就像生意上商人合作的前提是利益一致,他们只是在感情上没谈拢罢了。

不想谈这个话题。

黎枝想到云轻雾此行的目的,“话说也上游轮一个周了,宝贝,你见到你的那位傅总了吗?”

云轻雾无精打采的,葱白的指不经意间抚着酸软的腰肢,“要是我说不仅见到了,还把他睡了...”

但是。

想起今天早上傅斯泠那一脸的意味深长。

之前也没人告诉她,这架游轮环游世界,预计需要半年的时间呐。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下岸和傅斯泠领证呐。

其实准确来说,根本没有确切期限。

黎枝早就知道,她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便没在时间上过多纠结,“我以为你知道,你没看那个门票吗?”

云轻雾郁闷得不行,“谁会注意那东西,我以为最多也就半个月呢。”

黎枝无语了半晌,想起今早云轻雾回房间那躲躲闪闪的神色,一切都清晰了。

她‘啧啧’几声,评价,“你俩发展倒是挺快,那他有说,你们什么时候领结婚证?”

“...没有啊。”

云轻雾愣了愣,也忽然反应过来,“靠,我不会被骗炮了吧?”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能让这流/氓赖账。”

“...”

黎枝也是服了云轻雾。

怎么一言不合就把人给睡了。

她想起什么,“你做好措施了没?”

“唔...”

云轻雾懵懵地眨了下眼睛,“应该...做了吧。”

不久前模糊湿热的记忆映入脑海,云轻雾凝白面颊倏地红了,太...太太太羞耻了。

简直不堪回想!

黎枝提醒云轻雾,先不说她和傅斯泠还没领证。

即使未来领了证,这方面也一定要注意。

云轻雾吐吐舌头,“知道啦。”

-

一个月的时间。

仿佛与游轮与海之外的世界隔绝,黎枝在这期间完成了论文的修改、润色。

五月初,游轮在法国圣托佩港口停驻约两日时长。

黎枝飞去伦敦,顺利完成答辩。

临近毕业,实验室没什么事情,导师对她的管理很宽松。

她后续只需要将论文的最终修改版本提交系统,再顺道参加毕业典礼。

云轻雾还在游轮上,第二天,趁着游轮启航前,黎枝飞回法国。

抵达圣托佩港口,成功和云轻雾汇合。

云轻雾给了黎枝一个大大的拥抱,情绪价值完全拉满。

“枝枝宝贝,你终于回来了。”

“今晚游轮上有舞会,要不要去放松放松?”

“可以啊,什么时候开始?”

“两个小时后,八点钟。”

忙碌两天,黎枝有些疲累,回房间泡了个澡。

一头棕褐色的长卷发还半湿着,黎枝被云轻雾推搡着来到衣帽间,一副神神秘秘的口吻,“想好穿哪件了吗?今晚舞会很精彩哦~”

黎枝清浅地挑了下眉,“你家傅总允许你和别的男人跳舞?”

云轻雾哼了一声,“他这两天不在游轮上,谁知道跑哪去了。”

长发吹个半干,随意挽起,脸侧落下两缕凌乱碎发,柔美温婉。

黎枝选了件偏光绿吊带礼裙,走动间,裙衫在雪肌荡漾,拂出一片碧绿波浪,明媚而耀眼。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却忽然想起那天夜晚的津海临港,那片流光溢彩的绿。

说是很精彩的舞会,其实不过是老套的戴着面具选择号码牌后入场,而后根据号码牌选择舞伴。

黎枝觉得有点无聊,万一匹配个丑男人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能上这游轮的非富即贵,再不然就是娱乐圈的帅哥美女,反正就是跳个舞嘛,又不做什么。”

“好吧。”黎枝嘟了嘟唇,随了云轻雾爱热闹的性子。

黎枝拿到的是十七号,背景红色的号码牌,对应的应该是背景黑色的十七号号码牌。

在主持人的指引下,很快一位男士来到黎枝跟前,“你好,请

问你是十七号吗?”

男人一袭燕尾西装,身形高大,黑色面具将一张脸遮盖的严严实实,黎枝辨不清她的面容。

却好似闻到了久违又熟悉的雪松木质香调,带一丝隐约的香根草。

仿佛将伦敦的雨带了过来。

“宋斯寒,你把我当小孩子耍吗?戴着面具耍我玩吗?”

黎枝说着挣开他的桎梏,挤开密密麻麻的人群想往出口的方向走。

正好是舞池进人的时刻,人太多了。

一片推搡里,黎枝的耳坠被碰掉,脚心倏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身形不稳,即将跌倒的那一刻,落在一个安全怀抱。

黎枝戴着面具,宋斯寒没戴面具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

女孩美眸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儿?那刚才的...那...”

宋斯寒没回答,直接单手抱起她,来到角落处的沙发。

在她面前蹲下,“脚有没有受伤?”

宋斯寒单手握着她的脚腕检查,黎枝细眉顿时娇气的皱了下,声音都大了,“啊,疼疼疼。”

宋斯寒皱着眉抬起她的脚,女孩白嫩的脚心,一颗纹理分明的钻石硌在上面。

不疼才怪。

他叹了口气,慢动作给她取下来,检查她的脚心,微微发红,“还疼吗?”

对上男人那双深隽的眼,黎枝倏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在宋斯寒面前无意的‘回到过去。’

她一秒钟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将脚腕撤回来,“没事了,谢谢你。”

宋斯寒起身,俩人拉开距离,他低眸落在她身上,“站起来走几步。”

“没事没事,你走吧。”

黎枝推他,“这边人好多。”

而且都是有名人物,她不想被别人看见和宋斯寒拉拉扯扯的,万一拍到照片传网上,于两家又会是一场轩然大波。

“我走去哪?”

“我管你走去哪,难不成你也是来跳舞的?”

黎枝说着起身,脚心的疼痛让她重新坐会沙发,“那请自便,你去跳吧。”她不去了。

“你不去,我和谁跳?”

黎枝拧了下眉,“我以为我和你说得够清楚了,宋总,游轮那么大,你不仅上来了,还精确到这一层这一间举办舞会的房间,一直纠缠不是你的风格。”

宋斯寒握了下女孩搭在腿部纤白的手腕,“是,我确实是追着你过来,但不是在逼你和我和好。黎枝,从前如果我对你只是金钱、礼物、情/欲的敷衍,现在我想试着,尽我可能的,给予你更多,你真正想要的。”

她真正想要的。

他从来都知道不是吗?

黎枝心尖酸软一瞬,翻了个生灵活现的小白眼,“原来你也知道你之前经常性挺敷衍的啊。”

转而意识到他前一句,黎枝楚楚的眸子微瞪向男人,“什...什么情/欲,宋斯寒,你好好说话!”

宋斯寒眼底漾着清晰的笑意,“我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嗯?”

黎枝气闷地鼓了鼓腮。

下一秒,宋斯寒收敛了不正经的笑意,嗓音低沉,音色里满是正经,“是想告诉你,追回你的诚意,黎枝,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将曾经留在你心底的伤慢慢治愈。”

心头发涩,黎枝视线落向一边,可是能全部怪他吗。

她自问如果换成自己,坐在宋斯寒的位置,似乎也不会有更好的选择和答案。

一边是祖父临终前立下的重誓,守护家族,身为宋氏掌权人必须无心无情、毫无软肋。

一边是家族对立,他们在一起可预见会是一场艰难无比的事情。

然而在一起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利益冲突,时间堆积,嫌隙滋生。

他不缺爱,只是不屑于爱。

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一场不谈感情的关系,远比要求坦诚、唯一、坚定的爱情永恒。

但那时宋斯寒不知道,或者是刻意忽略了,那是她隐晦的爱意试探。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被全然打碎。

悠扬的舞曲隐约流淌,远处人潮拥挤。

这边只有他们,曲声渐行渐远,好似世界都安静,只剩了他们。

黎枝望向宋斯寒,声音很轻,“可是宋斯寒,如果一辈子都好不了呢?”

有些安全感,打碎过,很难再拾起来,即使知道对方不是无意,是苦衷。

那是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是对他们从前约定的打破,也是后来午夜梦回他冷漠的话语,醒来心底的空落,眼角的酸楚。

“那我就守着你,一辈子。”

宋斯寒蹲在黎枝身前,两人视线平齐,他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深如潭水的眼底此刻全是她。

宋斯寒向来说到做到。

黎枝有一瞬间,竟然觉得他真的会像他说得那样,一辈子。

女孩明亮的眼睛几乎是慌乱般地和他错开,“漂亮话谁都会说。”

她活动了下脚腕,刚才那阵疼痛慢慢褪去,觉得差不多,跳舞应该没什么问题,“舞会开始了,你起开,不要挡住我的桃花。”

宋斯寒在这杵着,周围那些想邀请黎枝跳舞的男士都在观望。

“光着脚跳?”

刚才混乱间,黎枝脚上的高跟鞋脱落,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儿。

宋斯寒不甚在意地接过侍应生递来的礼盒,拆开,一手托着她脚踝,一手是和她身上的裙子同色系的高跟鞋,“穿上,我陪你跳。”

黎枝:“?”

她没打算让他陪,谢谢。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