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器
回宿舍以后,才真是觉得累,然而周末过后的一星期,我再没见到主人。
就连专业课都没他的身影了,应该说是,这几天都没有他的专业课了,他的课通通顺延了。
“林东…”我在上公共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身边舍友,“林东为什么突然请假一周了啊?”
舍友很八卦的跟我讲了一堆关于他的八卦。
比如什么曾经获得过一个什么文学的成就奖,和他的导师合著过一本我们文艺理论的教科书啦之类之类的,不过总体听来,我就只在意舍友说的…
“他老婆…”
“…诶?他结婚了?”我很是讶异,之前听说他是住学校分配的宿舍,想当然的以为他是单身…
“对啊,据说他请一周假就是因为他老婆回国一周,他去陪她。”
……
我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平时与他的联系本就不多,这几天我总在“联系”或者“不联系”他里犹豫徘徊。
我怕联系不到他,也怕联系到了,却不小心对他的生活造成困扰。
然而无论他找不找我,都对我的生活造成了数不尽的困扰纠结。
他的QQ头像鲜少有跳动起来过,而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听过一次人工语音,我就再没试图打过电话。
这些天里,总也是提不起精神,迷迷糊糊的。
好容易捱过一周,本以为能在周二下午见到他,满心期待的去上形策课,却被舍友嘲笑“过日子过糊涂了。”
原来上周的形策课就是最后一节课,那一节还是另外的老师代上的。
所以……还要等一天,周三吗。
可明明一周了,我常常无意识的拿出手机看QQ,他的头像也一如既往的安静。
没有晚上我躺床上将调教的过程很细致的回想了一次,却不是用“回味”的心态去回忆,是带着反省的心态。
很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在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令他不满意,所以才突然好像被冷落了一般。
只是不论怎么想,都没觉得自己哪里表现得有问题,就算不够“淫荡下贱”也算得上“听话顺从”了吧。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不明白,又习惯性的拿起自己的手机,翻了翻相册,最近拍得照片还是在学校厕所拍得那些。
上次的照片…
我放下手机,想起上次在公园的那些照片,他还没有传给我。
我也并没有真正看到,那时候的自己是被拍成了什么样。短信,我还期待会有回拨的电话,总之期待的都没有。
晚上睡觉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甚至还梦到了陌生人和他一起在调教我。
惊醒以后我发觉自己晕乎得不行,又隐约想到不知道哪位大师说过,梦里出现的人,都是现实生活里见过的人。总之恍恍惚惚又睡过去,然后又陷入梦境里。
最后导致我清晨醒过来,只觉自己睡觉比不睡觉还要累,真的是做了一晚上的梦,要不是凉水扑在脸上,我大概还会以为“我醒了”是个梦吧。
周三在下雨,下午有他的课。
我好像是在“冷宫”里呆了大半辈子的弃妃终于可以面圣了一样,焦虑又欣喜的。
但旋即又想,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他的M,假使他再看低我些,我不过是他的“狗”。又有什么可因为被冷落而焦虑呢?
似乎把自己的重要度降到最低,就不会因为他的看低而难过了。然而想这么多,也不过通通都是我的揣测罢了,或许我还真挺重要?
比如会听他说一句“抱歉”?
很意外,他上课迟到了。
他进教室就道歉,说他忘记拿U盘,又回办公室拿了,耽搁了时间。
我特地拉着舍友坐在了教室前排,就是不需要他刻意找,一眼就能看见的座位上。
看到他在讲台上,我都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想和他独处,想要这个教室立刻就只剩下我和他。
这一节课,他都只是自顾自的讲课。
好像连目光都没过多停留在我这,如果要说有停留,那也是和别人一样的时间,毫不特别。
我心里越发慌张。
终于是熬到了下课铃响,舍友先走了,我说我要留在这自习。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假装看书,他在讲台上收东西,似乎要走,而教室里也还有别的同学留在这自习。
我也只好飞快的收好书本,然后大步走到讲台上。
“主……老师,我…我有问题要问。”我声音不大,但担心坐在第一排的那几个自习的同学听见,改口叫他老师。
他应该早知道我会找他吧,只是点点头,示意我和他出教室。
可一路上,到了教学楼门口,他也没有开口说话。我随着他的步伐走,想说话,又无从说起。
“主人…”我几乎急得都要哭出来,“不要我了吗?”
他听见我的话,才停下脚步。
“是‘老师’。”他说,“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要问?”
他特地加重了“老师”和“同学”的发音,表情也认真到让我不能将他现在说的话,当做是调教里的角色扮演。
那么…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老师和学生”的“普通”关系…
这一周多的慌乱终于要变作现实了吗?
“主人…为什么?”我鼻子发酸,眼睛也酸得厉害,都要掉出泪来。
而他又不回答了,只是目光深邃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是…我…”我想说是不是我不让他满意了,却又将“我”这个自称吞回了肚子里,“是母狗…不能让主人满意吗?”
是很难,好像真的不容易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看低,然而倘若不看低自己,就会失去?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前后一周不见,就会产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我想继续。
“母狗会努力的…如果有什么做不好的,主人教导母狗,惩罚也好…”我还是没法控制泪水就各种涌出,所以说到后面声音都哽咽,“主人别不要母狗…”
并不是我的错觉吧,我清晰的听见他的叹气声,很轻。
他若有所思的拍了拍我的脸。
“我看见你打的电话了。”他却提到“电话”,我有些茫然,是因为我在错误的时间打电话给他,所以…他才不要我?
“不是因为这个。”他好像又识破了我的心思,“你的反应…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不太明白他的话,他似乎也不是在说给我听,而像说服他自己一样,我只有呆呆的看着他,只想要他给我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晚上,穿上第一次见你时的衣服,还有你的那些‘装备’,到操场男厕等我。”
…晚上吗?他“命令”下达以后,就走了,我也没有再跟着他。
这是给我的“机会”吗?
我发信息问他,直到傍晚才收到他的消息。
“是你的‘机会’,来不来由你选。”
“那晚上…几点?”
“九点半。”
九点半。
我忐忑不安,情景重现吗?绳缚,乳夹,包包里的假阳,丝袜风衣。
我到操场厕所时看了时间,九点半过一刻。操场没有灯光,厕所门口倒有,左边是男厕。
我没有多犹豫,就走了进去。没有人,我特地拉开了每个隔间的门,确定现在这里只有我。
他却在我进来以后没几分钟也进到厕所里,好像有监控似的知道我什么时候到这里一样。
“主人…”我低头小心的叫他,很怕他突然又说“不是主人,是老师。”之类的话。
大概是担忧于“失去”,我更加渴望他现在的调教,好让我表现一下乖巧顺从,或者“淫荡下贱”。
…他却不急着应我,似乎也没有“调教”的指令。
只是让我站到了便池的旁边,然后面朝墙壁。
我像犯了错被罚站面壁一样,他站在我的背后,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安静的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从背后解开我的风衣扣子,然后脱了下来,听到隔间门的声音,我猜他是将我的衣服挂在隔间里的挂钩上。
之后,他解开了我因匆忙而绑的龟甲缚,将我的双手背到了身后,双手合十,然后绳子绕过手肘和肩膀。
后手缚吧,我只在图片中见过,自己一人是绑不了这样的绳缚的,胸部只能高高挺起。
他示意我转身,我转过身,看他,他没什么表情,但皱着眉头。无端端让我心里沉了一沉。
“主人?”我很难不承认,即使是这样的情形下,我还是兴奋了。
假如他现在将手往下摸到我的私处,可能会感受到丝袜的裆部早已经湿了一片吧。
他的绳子绑的很紧,绕过乳房的尤其是。所以大喘气,都会有紧缚感,我…很喜欢。
脸上发热,他应该看出我脸红得不行了吧,他的手摸上我的脸,我更是觉得热。他从哪儿拿出的马克笔,我也没有注意到。
他很是专注的在我的乳房上写字,凉凉的。
等他写完,我才低头看那两个字,他的字写得很好看…
可是我…看到字以后慌张的抬头看他,他嘴角分明噙着笑。
…
“便器。”
…那两个正楷字写在我的乳房上。
便…器…?
我似乎明白为什么他要选在厕所里,为什么要让我站在便池的旁边。
我和他说过,不喜欢脏的,什么算“脏”?
我心里早将圣水,黄金什么的列为“绝不接受”的底线,包括…A片里常会出现的舔肛什么的…通通都是底线。
但…他却在我身上写下这两个字。
我张了张嘴,想要拒绝这样的“烙印”。
他终于开口,说了这晚的第一句话。
“后悔了?”他好似并不打算强迫我,“后悔可以说,你也可以走。”“…可以走?”我无意识的重复他的话,什么是可以走?可以走的意思是,假如走了就再无机会?
明明就是这样吧,我走去哪儿?明明就没有选择。
“对,你可以走。”他顿了顿,然后声音低了些,“我也不希望你留在这。”
…假如现在我的面前有镜子,镜子里一定会映照出我发白的脸吧。
…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了一样。
沮丧和难过得无以复加,原来我…真的不能让他满意?
否则他怎么又会用这样的方式让我“知难而退”?
他根本不想要我吧?
“…不走。”我摇头,想抓住最后的稻草,好像身上那两个字就是“稻草”了吧。
“可以做到的…母狗都可以…”
底线?
“主人,母狗可以做到…”
底线是要有一个人出现,让你知道是不是坚守底线吧。
“母狗要当主人的‘便器’。”
假如没有那个人,那坚守底线的意义在哪?
…似乎变得急切,急迫想要证明我可以做到。
他又皱起了眉头,神情很是严肃。“是么?”我听他这么问我。
是…吧…
我跪在了男厕的地板上,裸露的上半身旁是男厕的便池。
我仰头看他,他没有动作。
“主人…”我的双手还被缚在背后,假如没有束缚…我眼巴巴的盯着他的皮带和裤子上的拉链。
身体想要靠近他,他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拉开了拉链…
要怎么做…
我没有试过,也不知道“圣水”是要淋在脸上,还是,喝下去?
“嘴…张大。”他命令。
我仰头,张大了嘴。
想要和得到,就算是预期里会出现的情形,当尿液灌注到嘴里,我还是没办法吞咽下去,呛到咳嗽,又不敢扭头,或是闭上嘴不接受主人的“圣水”。
只有难忍的等结束,除去呛到而流出的部分和从嘴角流出的那些,其余都装在嘴巴里。
不知道是要喝下去,还是吐出来。
“咽不下去吗?”他语气很冷淡,我没有摇头的勇气。
咽下去,其实味蕾已经适应了咸味,有点…苦,大概是心里发苦吧。
我咽下了嘴里的“圣水”,脖子上,胸部上,还有刚刚溢出的尿液,呛到鼻腔,连鼻子都觉得全是…难受的咸苦。
发愣吧,是。我走神了,是哪里出了差错吗?真…不真实。
我的舌头好像都尝不出味道,最好是尝不出来。
他将他的阳具…塞进我的嘴里,是要“清理”干净吧。
手臂有些发麻,呼吸起伏间又觉得绕过Ru房的绳子勒得发紧。
这样是不是…就结束了?
我…表现得还令他满意吗?
似乎找到必须要回过神的依据,我睁眼看他,想从他的神情里察觉出“满意”来。
但他没有什么赞许的表情。
为什么?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原因,仅仅是他觉得我就是不能让他满意?然而我却不“知难而退”,令他更加为难应该怎么做?
我不想“退”啊…
还需要做什么吗?用什么证明我很需要有他这样一个“主人”?
如果他不需要有我这样一个“M”,那么我做什么又有用吗?
他转身出去,我跪在地上,腿也隐隐的发麻,压根没力气自己站起来,跟着他出去。
或许他不需要我跟着他出去…
听见脚步声,现在还会有人来这么?
是…他又进来了,我心底闪过隐约的欢喜,还好…
他手上拎着一瓶大罐的矿泉水,然后他指了指他站着的位置,让我跪过去。
他站在便池的正前方,我挪动着膝盖,跪着“走”过去。跪在那…
还没有结束…
我盯着面前的便池,发黄,尿渍吗?似乎是每一次冲不干净以后的残留物吧。
但…当我身体向前倾,便池里冲了一次水。
我条件反射的往后缩,很怕里面的水会溅出来弄到身上。
感应便池啊…
我从没这么接近过男厕的便池,低头又看见他写在我身上的字。
或许…我要向它学习如何当合格的“便器”了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会觉得好笑。
他弯了腰,手拉扯着我的头发,按着我的头…靠近便池里。
我的手还被束缚在背后,动弹不得,脸几乎要捱到便池内壁,而披散的头发,发梢大半早就搭在了便池里。
发梢被不知道到底是水还是尿液的液体浸湿…
好脏。
我想抬起头,可他的力量不太大但仍然死死的固定着我的脑袋。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用手上的矿泉水敲了敲便池,问我。
我不再妄想抬起头,只能盯着便池内壁上的痕迹,闻到阵阵的…腥臭味。
这是什么?
他想要听到怎样的回答,我的眼前看不清东西,恍惚得无法定神。
“知道你是什么吗?”他又问我。
我咬着唇,我是什么呢?
他好像本就不打算听到我的回答一样,开始用他手上的那大瓶矿泉水浇我的头发,从头顶,他倒得很急,水从便池里并不能很快的流下去,然后我看着自己的头发越来越多的被浸湿…甚至水溅到了我的脸上和胸前。
直到水全部浇完,他才松开了禁锢我脑袋的手。
我跪坐在地上,头发几乎全都湿了。脸上,总觉得还残留着很多很多的尿液一样,可我知道并没有湿多少。
他解开了绳子,我的手臂手腕上,都是绳子的痕迹。
失神,他很随意的将我的风衣披到我身上。
然后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走吧。”
走…
或者一定不会有人看见我曾在这里这么狼狈,更不会有人在路上看到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在滴水,或许还有奇怪味道的女生。
总之一定不会有。
他先走了出去,点了根烟,我瑟瑟发抖的跟在他后面。叫“主人”的力气都丧失了。
他没有招呼我走快点,也没说要去哪儿…我站在原地,看他走远,他也没发现。
为什么要发现呢?
他说“走吧”,并不是要我跟他走吧。
我蹲了下来,在原地,然后看地板,其实看不太清楚,明明没下雨,面前的水泥地还是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