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
他同事在门口叫他,他点点头,然后让我爬进靠在墙边的笼子里。
“他”来了吗?宗卓……如果不是来了,徐爷又怎么会让我进笼子里去?
徐爷亦不会让我这样就进去,他将我的双手双脚用手铐铐好以后固定在了笼子的两端,嘴里被他塞进我自己的内裤,塞得很结实,然后用胶带封住了我的嘴。
再然后是眼罩,他塞了一个跳蛋进我的肛门,开着震动。
我要这样……面对宗卓吗?
徐爷要他看见的,是我这般样子?
不管如何想,身后振动的跳蛋以及被蜡油封闭住的私处,都让我有些难堪。
宗卓他真要是看到了我这样……我要怎么办?其实我不需要怎么办的吧,他或许会觉得新鲜?觉得我是变态?觉得我被他哥哥“欺负”了?
“她在哪?”
我听到门口有声音,是宗卓的声音,还有那个女声…
我好想找个地缝,为什么每次被他调教,都要面对不同的陌生人?也……也不算是陌生了。
“宗越,你别这样……”
徐爷却一直没开口说话。
他的同事语带轻松的向宗卓打了声招呼,我猜徐爷没关上这房间的门,但笼子外应该是盖了一层遮挡布吧。
他们的对话声音很清晰。
“宗卓~又见面了。”徐爷的同事很熟悉他们之间的事一般,“上次见还是两年多前吧……哦~对,那个谁……自杀的那天吧,想想还真是很久了。”
自杀,指谁?徐爷的前女友?
“陆警官,好久不见。我的女友,她在哪。”宗卓波澜不惊的应声,他话里没有疑问,笃定我在这公寓里。“你想见不会去找?”徐爷终于开口,我都在猜想他有没有不语带嘲讽的时候?
找……这样的房间到底是有什么找的必要?
宗卓让小白呆在客厅,别跟着他。
我几乎都能想象徐爷是怎样的表情了,他女友从进门,就明显是偏向他弟弟的吧?
我又算什么?我是很难想明白。
笼子外有脚步声,身体里还放着那个正在震动的跳蛋。
眼睛上虽然戴着眼罩,不过当笼子外的遮挡物被掀开,还是会有细微的光线透进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听错,听见看上去总是很斯文有礼的宗卓说了句“操。”
我没什么反应,茫然抬头,但其实我看不见东西。手铐和脚铐相连,我一直都处于跪趴的姿势下,他该也是居高临下的看我。
被锁在笼子里的……母狗?
宗卓或许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游戏,但或许也知道。
“陆警官,请你帮我叫徐宗越进来,另外麻烦你和小白呆在客厅,别靠近这里。”宗卓的声音,他完全可以自己叫徐爷过来,可他似乎很不愿意和徐爷交流。
我看他们是互相都不愿意和对方多说话吧。
房间门被关上,笼子没有上锁,笼子的门被打开以后,我被宗卓搂进怀里。
眼罩被他摘下,我却率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徐爷,徐爷面无表情,就看着我被宗卓搂抱在怀里。
我再看向宗卓,他摸着我的头发,口里说着“别怕……”,眼睛略略有些发红。
我很慌张。
我实在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反应,我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徐爷,或许是他在我心里有比宗卓更大的威慑力,所以想求助他吗?可这明明就是他一手“导演”出的情况。
他想要……达到怎样的效果?这样的效果是针对我,还是宗卓?
我不知道。
宗卓小心翼翼的撕下我嘴巴上的胶带,胶带撕下连着嘴唇周围都疼,然后他又拿出我嘴里的内裤。
我终于尴尬到难堪,想推开他,他却又察觉到我身下的震动,然后将手伸向我的私处。
他大概是摸到了那些早已经黏在皮肤上的蜡油,他的手在那顿了顿,后又伸向肛门处,捏着连接跳蛋的线,想取出跳蛋。
可是……我慌张,身体缩得更紧,不放松就总出不来。
他一边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安抚我,另一边手拉着跳蛋。
终于被他拿出来。
宗卓小心将我抱到了房间的单人沙发上,我碍于手铐脚铐,只能蜷缩在沙发里。
“你还是不是人?”宗卓面对着徐爷,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的表情,可语气里的的确确是满满的愤怒。
“我没对她做什么。”徐爷却是面对着我,我看见他嘴角向上弯,神情很是挑衅,“她现在这样,和我没多大关系。”
徐爷说完这话,宗卓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可是你两年前对我说的话。”徐爷面上又冷了下来,“不知道你的小女友脆弱不脆弱,她要是隔天出了什么事儿……”
“钥匙!”宗卓打断徐爷的话,很不愿徐爷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钥匙?怎么,现在就想带着她走了?”徐爷说,“你怕什么?怕我说穿你两年前做了什么事儿?”
“哥。”宗卓开口叫徐爷,我有些惊讶,显然徐爷也有点惊讶,“我和你,谁也不比谁高尚,她得抑郁症,诱因是你劈腿,她要还是健健康康的,又怎么会自杀?”
徐爷沉默,难得没和宗卓针锋相对。
“你真以为两年前你置办下来这套公寓的时候,没人知道?”宗卓又问徐爷,我听得不明所以,“金屋藏娇?徐宗越,你也得看看你藏得是个什么东西。”
宗卓说完话,似乎也没有准备再找徐爷拿钥匙,直接脱了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盖得结结实实,然后抱我出去。
徐爷始终没和我再有交流,就连眼神看过来,也是很淡漠的模样。
他没追出来,我心里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有点堵得慌。
到客厅,宗卓只和小白说了句他要带我先走,让徐爷送她回家,而陆警官……我自然不敢转头去看,总觉得这样的境况太尴尬,只好把头埋在宗卓胸膛里。
“就这样走吗?”我弱弱的问了他一句,我不觉得他能解开我身上的手铐脚铐,要是这样就走了……
宗卓也不说话,就抱着我往楼下走,大概是怕坐电梯会遇到陌生人,他一路走得很快又小心,直到他将我放到车后座。
“你在这等我,我上去拿你的东西。”
他关了门,我还在想我有什么东西,直到摸到盖在我身上他的衣服,对啊,我的所有衣物,包包,都没有拿。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总觉得时间很慢。
他们又会在上面说些什么?
宗卓终于来了,他将衣物放到后座上,然后开车。
现在几点?
经过这些折腾我开始犯困,是有些累。徐爷果真是一点表示都没有……我被带走他也想到了吗?还是他根本不在意我会不会被带走,只要我达到了他刺激宗卓的目的,就够了?
胡思乱想反而更容易睡着,宗卓车开得很平稳,我在后座,意识愈发不清醒。
感觉起来只是睡了一小会儿,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没印象是怎么被带到……这是宗卓的家?
睁开眼以后,看到房间的摆设,不是酒店。
他也睡在一旁,我身上的束缚都被解下了,连身体……也被清洗干净。
我开始纠结我昨天睡得是有多死,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翻身的动作吵醒了他吧,他也睁开眼,看我。
“唔……我今天,还有课。”
有课是真,可上可不上,但最最关键的是……我不想这样和宗卓独处,好尴尬。
“非上不可吗?”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
“别去了,休息一天吧。”他说,“我去跟你们辅导员请假。”
不容置疑。
好吧,我默认当做同意。
手机递给他打完电话,气氛又沉闷以后,我开始没话找话。
“这是你家吗?”
“不是,这里是租的房子,离公司近。”宗卓回答,我点头表示了解,结果他又说,“比不上他,早几年赚了钱……”
宗卓说到一半又不说话,我也只好掰着手指好让自己不显出尴尬。
“你认识他多久了?”宗卓问我。
他指“徐爷”?我一时不知该说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总也有一年了吧,前前后后。
“他……怎么认识的?和你第一次见我时那样认识的吗?”宗卓见我沉默不语,换了个问题。
第一次见他?在酒店,被林东要求去敲开隔壁房间的门,问他需不需要特殊服务。
宗卓是想问,我认识徐爷是通过“援交”的途径吗?
“不是……”我否定,否定完了觉得没有其他理由更能解释我是怎么认识徐爷的,于是又补充,“也差不多吧。”
“我是不是来晚了?”宗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盯着我对我说。
……
来晚?
“什么?”昨天来晚了吗?他本来就不该去找徐爷吧,那样也不用看到我这么……
“太晚认识你了。”他这么回答我。
就像考试时候忘记背书,在考场里憋不出字,我听他这么说,突然就如同置身于忘记背书的考试场里,眼巴巴盯着他,一点都说不出话。
这是告白,情话,还是……遗憾?
我是不是该说,没关系,反正现在我们已经认识了。
但那又怎样?什么也改变不了。
“唔……我长得太像谁了吧?所以……”我整理了会儿思绪,却有些说不下去,宗卓知道些什么?我又该不该告诉他?
徐爷呢?宗卓知道徐爷是个S么,知道他和我昨天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你哥哥他那些……爱好,我也是。”
说得断断续续,对不明白的人说自己的爱好是什么,就好像大白天脱光了在陌生人面前裸奔一样。
不知道在哪儿看到的话,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你可以裸奔,假如你欺骗了生活,你还是可以裸奔。毕竟这世界上一半人的快乐,是另一半人所不懂的。
可裸奔的快乐,到底是快乐还是沉沦?在不明白的人那里,快乐是罪恶,沉沦是割掉锁链就要掉下深渊的欲望。
“我知道。”宗卓声音很冷静,我反倒不太冷静,他为什么知道?从什么时候知道?如果知道……又为什么还接近我?
事实证明是我想得太多,宗卓告诉我,昨晚他上去拿东西,徐爷告诉他,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我脸上开始有些发热,徐爷说了什么?群调吗?
“他说,他和你是在论坛上认识的,那个论坛……昨天我上去看了看。”
“他的爱好,我在两年多前就知道了。”
宗卓像是思索,我撑着下巴听他说话,又是两年前,我从他们这些对话里能脑补出的是徐爷女友抑郁症自杀,大概因为徐爷劈腿,金屋藏娇?宗卓说的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徐爷……他的女友是因为他劈腿……所以才?”
“你叫他‘徐爷’?”宗卓却更在意我的称呼。
我脸上又是阵阵发热。
宗卓语调有些起伏,告诉我没错,两年前徐爷在昨晚我们呆的公寓里和他的M玩‘游戏’的时候,被宗卓和徐爷女友撞见了。
“……为什么会撞见?”
假如徐爷特地为了他的M置办一套公寓玩儿SM,更没理由会随随便便被别人“撞见”,宗卓说,徐爷女友当时看见的是徐爷在给他的M……穿刺,还是乳环,场面也许有些“残忍”?
“你说呢?”宗卓语气里带着些说不清的后悔,“我当时真不该带她去。”
“本以为最多是捉奸,谁知道他……”
宗卓眼神复杂,告诉我当时公寓的钥匙只有徐爷和他的M有,徐爷女友手里却也有一把,宗卓让我想想是为什么。
徐爷当然不可能给她钥匙,那么还能是谁给的?我打了个寒颤,脑海里却突然冒出那个……
在陈泽公寓里,和他鱼水之欢的女生,二十五六岁,那是徐爷的M,在论坛上她也曾发帖秀过恩爱,说她与她的主子在一起已经三年多了。
按时间算,当时……和徐爷在一起的也是她?
那她…给了徐爷女友钥匙,又特地让徐爷女友捉奸?怕冲击不够,还特地选了……穿刺?
“徐爷……知道是她做的吗?”
“他有什么不知道的?”宗卓语气里略有些不屑和不满,“我看没人比他自己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