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堵车严重, 好不容易驶出环路,助理打来电话,说起新接的项目, 说甲方看了初步方案,很不满意, 提了很多意见, 要求明天碰一下。陈时雨仔细听完助理列的几个要点, 想了想,要助理马上召集人开会,挂断蓝牙电话后, 她在前方掉头, 开向事务所。
到了事务所, 团队均已到场,她顾不上旅途劳累, 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忙完已是身心俱疲。
她要其他人先走,自己在办公室里静坐了一会儿, 走出事务所时, 已经九点多, 她走向自己的车, 发现旁边停了一辆明晃晃的黑色SUV, 一人站在车头前抽烟, 听到动静,抬头望过来, 是利铭。
“……怎么,玩盯梢啊?”此刻她又累又乏,没精神和他斗法,可又忍不住出言讥讽。
他没说话, 掐了烟,扔进旁边垃圾桶,然后慢慢走过来。
她连忙摆下手,“我很累,需要休息。”她拧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刚按下遥控器解锁,不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几步赶上,一把扶住她。
她想推开,却根本推不开。
他仔细看着她的脸,“你脸色不好,不能再开车了,我送你。”
“我可以叫代驾。”她虚弱地说。
他已拉开后座车门,半拖半抱地把她推上车,帮她系好安全带。
她晕晕沉沉靠在后座上,见他坐上驾驶位,把一个塑料袋放到副座上,然后他开始调整座椅和后视镜,这几个动作很熟悉,令她恍惚中又回到与他初识的时光,转瞬间,他启动挂档,一脚油门开出去。
她慢慢闭上眼,心道,随他去吧。
他轻车熟路地开到公寓小区,在地下车库停好车,扶她乘电梯,直奔顶楼。
来到家门口,她挣开他的手,“谢谢,我到家了。”她拿出钥匙开门,然后开灯,走进去,不妨又是一个踉跄。
他再次扶住她,直接把她扶进门。
“你走吧。”她把包放在门口的边桌上,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
他没动,看了她一会儿,关上门,径直往里走,“我给你做点饭再走。”
“做什么饭?又不饿。”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厚脸皮。
“怎么不饿,晚饭你都没怎么吃,你忘了上次低血糖?”
她无言以对,琢磨他怎么知道自己晚饭没怎么吃,难道晚上在农家院时……
厨房响起一阵塑料袋摩挲声和冰箱关合声,他应该是把食材放进去,只听他说道:“这样下去,你迟早会把身体搞垮。”
然后就是一阵叮叮当当做饭声,她放松下来,他想当伙夫就让他当吧,她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睡意袭来,她再次闭上眼睛,临睡前的最后意识是,她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呢,矫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手机铃声吵醒,努力睁开眼,只见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正拿着她的手机,是她的手机在响。
她慢慢坐起来,伸出手,他递过来,她一看是甲方一个经理打来的,连忙接通,“江总,你好。”她打起精神与对方沟通。
他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她,待她打完,“你这样太累了。”
“嗯。”她只顾低头翻看微信。
“我做了点粥,给你端过来?”
她抬头看他,放下手机,点点头。
他把粥端过来,放在茶几上,是一碗热腾腾的菜粥,软糯的大米粥里混有青菜丁和蛋白丁,看上去清淡又好消化。
她慢条斯理吃起来,味道很好,等她吃完,胃里变暖了,全身似乎都变暖了,很舒服。
他拿起空碗去洗,回来后,依旧坐在她对面。
“很晚了,今天谢谢你啊。”她又看了看手机。
他只当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昨天的话还没说完,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见她不吭声,又急忙说:“不用你撵,我说完就走。”
“……好吧。”终于来了,她倒要听他说什么,此刻她精神饱满,可以与他一较高下。
只听他苦笑一声,“……昨天晚上你说了那么多,其实……我宁愿你还恨我,至少证明,你还没忘了我。”
“你太高估自己了。”她冷笑。
他看了她一会儿,认真道:“那你真的忘了我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很可笑,又发现自己眼眶在发紧发涩,她连忙转头。
他起身走过来,单膝着地,托住她下巴,轻轻转过她的脸,又捧起她一只手,她想挣脱,他稍稍用力,慢慢展开她的手掌,他一直看着她,然后缓缓低下头,一点一点,轻轻亲吻她的掌心,温热又濡湿的触觉,她感到脊背一阵酥麻,心头紧跟着一阵颤抖。
他抬起头,“……忘得了吗?”
她眼眶慢慢湿润,他在逼迫她,让她正视自己,正视自己的内心,这是一个陷阱,诱惑她再度深陷其中。
“我忘不了。”他轻声道,直视着她,目光专注又饱含深情。
她极力控制情绪,以防眼泪掉下来,他真是魔鬼,专门攻克她的软肋,一点一点瓦解她的防线。
“如果你真忘了,我不会再来招惹你。”他继续说。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往旁边迈开一步,“你走吧。”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再同他有任何牵扯,见他不吭声,她立即走向大门,完全打开。
他还保持着姿势,看上去有点可笑,他慢慢站起身,慢慢走到门口,走出去。
她马上关上门,然后就背靠在门上,突然很想笑,于是就笑出来,刚才一幕仿佛做戏一般,笑着笑着,她用双手捂住脸,眼泪瞬时流下,似无穷无尽,提醒她那些生活的遗憾、逝去的美好、回不去的从前……
又是一阵铃声响起。
她抬起头,发现他的手机还在沙发上。
她走过去,拿起来,铃声已经停止,她想了想,走到门口,打开大门,泪眼朦胧中,只见他还站在门外,电光火石间,他已一步上前搂住她,吻住她。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根本不想反应,她品尝到他的气息,还有自己的眼泪,就这样吧,天意吧,不管了……
他关上门,不顾掉在地上的手机,一把抱起她,抱紧她,大踏步再次走进来,如入无人之境,一间间扫荡过去,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直到一间门前,那是卧室,他一脚踹开,她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
时隔两年之后,两人终于再次赤诚相见。
他没有开灯,屋里一片漆黑,而他就在黑暗中撕扯她的衣服,破坏性的,不管不顾的,直至全部撕毁。
他又吻过来,疯狂的,绵密的,她根本没有回吻机会,只能被动承受,她渐渐适应了黑暗,看到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她搂住他脖颈,咬住他肩膀,用力咬,他根本不理会,直至她松口,他慢慢向下转移阵地,时间拖得太久,久到令人发指,她折服于他的身体之下,折服于他的意志之下,她全部意识都集中在那一点,她想要全心投入,想要酣畅淋漓……
他突然扭亮床头灯,她猝不及防,下意识遮挡自己,“开什么灯,关上!”
他无动于衷,只返身继续,“……再泼一
个,再浪一个,给哥看看……”
他在折磨她,用男人特有的方法,毫无节制的,动物性的,他冷酷无情地看着她困在漩涡中,渐渐混乱、失控、直至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