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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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楠摆摆手, “我晚上还有正事呢,你以为我像李怀旌那么闲?人家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有资本不工作, 不像我, 我现在还在奋斗中, 我要是他啊,我天天过大年,一觉睡到大中午……所以有人陪就不错了,别挑挑拣拣了。”

说罢丢下温黎转身就走了。

才刚从病房里出来,迎面就撞上打完电话, 从外头回来的李怀旌。

只见他身边还跟着一人, 这人之前李楠打过照面,好像叫沈什么丰什么。

李楠想了想, 对,叫沈丰城。

两人只顾着说话, 李怀旌跟李楠又不熟, 就没认出她。

听沈丰城抱怨完, 只道一句:“不跟你说了, 明儿就回公司处理, 怎么还找到医院来?都跟你说了在医院,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那么闲,没病往医院瞎溜达?”

沈丰城苦笑不得, “旌哥, 其实我也不闲, 这高层们, 今儿可都有意见了。”

李怀旌扫他,“然后呢, 有意见怎么了?有意见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怎么除了老许,没一个敢动静的?”

沈丰城说:“老许身份能一样,除了老许,那都敢怒不敢言啊。”

李怀旌没再说什么。

走两步,侧头扫他。

就问沈丰城,“文件呢?我现在就签,笔带了?”

沈丰城赶紧递上去文件夹和钢笔,又说:“启泰那边今儿可是来人了,会议您不去也就算了,晚上人家那边安排场子,您好歹露个脸儿啊,这传出去,又得说您架子大,请不动……”

只见李怀旌捏着钢笔笔走龙蛇,刷刷刷签上自己大名。

转手递给沈丰城,“我去做什么,我又不喝酒,哪次去了,不是你喝最多?”

沈丰城苦着脸,“旌哥,我那不是刻意为您挡酒嘛,我不喝,您就得喝,万一喝醉了,有失身份……”

“得了,”李怀旌也没心思听他说好听的,出来好一会儿了,还得赶紧回病房,“家里地下酒窖,还有两瓶上好的葡萄酒,之前朋友从法国扛回来的,晚上你带过去。”

打发了沈丰城,李怀旌才得功夫抬头,然后就看到李楠。

他动作顿了一下,出于礼貌,对李楠轻点了点头。

随后往病房走,一进门,就看见李楠带来的荔枝。

李怀旌扫一眼温黎,拎起袋子,抬手试了试温度,“冰镇过的,你吃了?”

温黎头也不抬,喃喃低语:“没有啊。”

她倒不是害怕李怀旌指责,就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李怀旌有时,嘴巴碎,特爱唠叨。

李怀旌扫她一眼,半信半疑,“那怎么那么多皮儿?”

温黎迟疑都不迟疑,“李楠吃的啊。”

“她过来给你送水果,就她自己吃了?”

“对啊。”

温黎抬起眼眸,认真点头。

李怀旌知道温黎在撒谎,奈何没抓到任何把柄,到最后也只能哼了两声,“不长记性。”

李怀旌非要守夜,温黎又被吓着,后面两人相安无事,她没再撵人送客。

伺候她一整天,李怀旌也是个做祖宗的,虽说以前出过苦力,但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今晚便有些乏。

外套脱下来,看着这又窄又短的病房沙发,李怀旌勉强躺下。

虽然睡姿很不舒服,倒也没说什么,合上眼皮子,手腕往额头上一搭。

温黎抬手关了床头小灯,也开始酝酿睡意,

后半夜,李怀旌翻来覆去,自然是睡不着的,随着他翻身动作,外套再一次滑落地上。

他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弯腰去捡。

不成想,温黎竟然也没睡着。

柔声问他:“怎么了?”

李怀旌答:“没事。”

他拾起来外套,抖了抖,搭在臂弯上,借着透过病房玻璃门,走廊上的微弱灯光,以及敞着的窗帘外头,银白色月色。

往床上瞧。

温黎侧着身子,枕了手臂,背对他。

室内温度适宜,薄被只盖到腰间。

不过这个睡姿很有妙处,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柔美线条。

夜深人静,整栋楼陷入寂静,不过寂静中,又隐隐约约总能听到一些细微声响。

这声响,就被放到无限大。

温黎腰肢僵硬了一瞬,屏住呼吸,t眼眸颤抖,悄声问李怀旌,“你有没有听到,好像有小婴儿在哭……”

说完这话,不知怎地,觉得后背又有凉意在侵袭。

她开始头皮发麻,指尖颤抖着,去拉他,“李怀旌,你过来……”

李怀旌嘴角往上扬。

抬脚走近,递过去手。

温黎这会儿也不嫌弃李怀旌了,一把握住他,往自己那带。

李怀旌便顺势,坐在床沿上。

温黎紧紧握着他的手腕,轻轻坐起来。

往他身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听到没有……”

李怀旌当然听到了,因为这病房隔壁,就是那妇产科病房,里面住了不少产妇和新生儿。

所以大半夜有婴儿哭,很正常。

没有婴儿哭,那才叫不正常。

不过李怀旌没有解释,他对温黎柔柔弱弱依偎自个的模样,还挺受用。

温黎没等来回答,就更害怕了,扬起脸庞,语气有些急切,“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觉得更吓人了……”

李怀旌手臂这才往温黎腰上一搭,“怕什么,不还有我呢。”

温黎想到老祖宗那一套理论,颤巍巍说:“要碰见个厉害角色,你当然不怕,你阳气足,可我就不一样了,我本来就病着呢,我身子弱……”

李怀旌本来也没动什么邪念,奈何两人距离咫尺之遥,温黎红唇一张一合,低着头说话时,那气息好巧不巧,就喷洒在李怀旌喉头上。

且她发丝被微风吹拂,有几丝不听话的,不知怎么就飘到他身上,在他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游荡。

李怀旌借了月色,凝望她恢复血色,逐渐粉润的唇。

喉头滚动了两个来回。

嗓音不自觉就哑了,忍不住试探了句:“要不然,我借你点阳气?”

温黎怔了怔,湿漉漉眼眸看向他。

李怀旌不知怎地,就心随意动,控制不住自个,虚揽了她的纤细腰肢,俯下胸膛吻她。

第一下是试探,蜻蜓点水。

毕竟在他眼里,温黎是小姑娘,等闲在男女之事上,一向也是别扭放不开的。

李怀旌每次主动,其实也是小心翼翼伺候着,害怕唐突了她,吓着她。

李怀旌吻她,发生的太突然太措不及防,温黎压根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嘴唇温热了一下,又倏然轻撤。

她一时忘了反抗。

夜太深,室内光线太暗,李怀旌又恰好背着光,温黎就连看他,都需要努力睁大眼,才能看到一个浅浅轮廓。

所以被试探了这么一下,只条件反射地,抿了一下嘴唇。

下一秒,黑影一闪。

李怀旌大抵也是素了太久,又俯身凑近,不过这一次,深深堵了进来。

逼得温黎只来得及拧眉,同时不由自主地,发出某个语气词。

不发出这声响也就罢了,她这么一弄,李怀旌更是按耐不住了。

直接抱了温黎的腰肢,就往床头按。

黑暗中,两人又不是没有过,在这块,温黎是个内敛的,可能不沉迷那个,却很吃行为上霸道的。

所以经常是嘴上嫌弃,但心里,很是受用。

有些时候有些反馈,更是能带动她几分。

男人在这种特殊时候,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思维,不反抗,就是喜欢,拒绝的不强硬,就是欲擒故纵……

李怀旌亦这么认为。

就不用说,温黎还一副反应慢半拍的模样,简直就让人觉得,不干点什么,狠狠欺负她两回,让她又哭又挠的,都没办法释放心口得那头,试图努力冲破牢笼的猛兽。

等李怀旌额头涔上汗珠,蹭到温黎锁骨上,温黎才从天旋地转中,倏然反应过来。

此刻鸡蛋就已经被剥了壳儿了。

温黎开始推搡李怀旌,“没人性。”

李怀旌的确没人性,不仅没人性,还厚脸皮,被推搡着,好不容易拉开一丝距离,又凑上来。

那被剥了壳的鸡蛋,被月色放肆地笼罩。

直到温黎急眼,不管不顾往他脖子上挠了一爪子,嘲讽他:“真色,你也太色了,跟我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一样……”

李怀旌在吃痛中,才住了嘴。

又不是没有过,温黎这么说,着实让李怀旌面子有些挂不住。。

一时间,觉得在一小姑娘面前好没面子。

他闭了闭眼,继续也不是,不继续,实在有失男人的尊严。

偏偏温黎继续说:“太不正经了,而且还在医院,而且咱俩啥关系啊,你就这样,你也太随便了……”

李怀旌看着她,彻底没想法了。

下一秒倏然起身,拉了被子丢给她,抬指捏着鼻梁缓了缓,转身往外走。

“我出去抽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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