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吵

30 / 67 章 · 3,274

金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酒量不行酒品不好,还是默默地撸串好了:“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他撕拉咬下一块肉,语气漫不经心,“不懂有不懂的快乐,不懂好呀……”

江澈提前买了单,趴在桌上喝得不省人事,金海吃饱了,刚好要活动筋骨。

金海身材高大,毫不费力地扛住他澈哥,土匪一样地开始往外走,他掂了掂肩上的重量,笑道:“哥,你这身板跟小娘们似的,得多吃点饭啊……”

“……”

早上。

江烟隔醒来,就对上了贺一川的脸,她惊了一下,坐起来迷糊地看着他:“怎么是你。”

贺一川:“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江烟隔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突然想起了昨晚在酒吧的事,问贺一川:“江澈回来没有?”

贺一川:“没。”

“那个——”江烟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耐性不好地问,“医生是说过,我最好不要喝酒了,是吧。”

贺一川:“哼。”

“什么毛病啊你,一大早就对我甩脸子。”江烟隔耐性不好,从被子里伸出脚提他,“我他妈还没嫁给你呢,这就妻为夫纲了。”

贺一川:“……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我语文没学好。”

“嗯,江总的聪明光用来学坏了。”

江烟隔来了脾气:“贺一川,你活腻歪了是吧。”

贺一川又说:“我们谈谈。”

江烟隔态度异常嚣张,眼皮子都懒得动:“除了结婚,我跟你,屁都没得谈。”

“行。”贺一川回过神,笑着答应,“我们就来谈谈结婚。”

江烟隔这下倒是挺意外:“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江总。”

然后,贺一川就按照电视剧里那样演的,很上道地提出了三个条件。

并且给了她时间考虑。

江烟隔盯着天花板,没多

久就听见贺一川离开的动静。

她扯过一个玩偶抱在怀里,又不耐烦地丢开,打了个呵欠,觉得有点烦。

贺一川的第一个条件是,结婚后,她要听从他的安排,去国外接受治疗,没完全治好不能回来浪。

江烟隔想都没想就答应,行,应该的。

第二个条件是,不允许再管江澈的事,更不许再招惹他,而贺一川对江澈做任何事,江烟隔也不能插手。

江烟隔很谨慎地问:“贺秘书,你不会心狠手辣地杀了他吧。”

贺一川给了她一个白眼,用她曾说过的话堵她的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江烟隔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问题,答应了。

让江烟隔头疼的,是贺一川的第三个条件。

贺一川:“江总,您知道我妈想抱孙子,想得都瘫痪了吧。”

江烟隔轻咳一声:“你说过,阿姨是中风。”

“结婚后,法律上我们就是夫妻了。”贺一川若有所思,敲她的警钟,“我是个正常男人,是你丈夫——”

江烟隔神经大条地打断他:“你他妈的还想跟我上床不成?”

贺一川没吭声。

“我操,我他妈——”江烟隔对上他那张禁.欲脸,忽然一下说不出话来。

那双丹凤眼高深莫测,仿佛还含着莫名的情愫,仿佛就是在告诉她。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让我做恶人,为你牺牲那么多,我总得讨点便宜吧。

第三个条件就是,你最好有个可能要履行妻子义务的心理准备。

“……”

江烟隔磕磕绊绊地说:“你、你不是喜欢我爸吗?”

“谁跟你说我喜欢你爸了?”

江烟隔小声解释:“公司里不都传——”

“传什么传,那都是谣言。”贺一川啧了一声,似乎觉得极为无语,“你不要污蔑前总裁的声名,就你把江澈按给他做私生子的事,我背地里,还到他坟前多上了几炷香。”

“……江烟隔呶了下嘴,很没诚意地解释,“我又不是故意的。”

“……哼。”

江烟隔又问:“你不是还喜欢你那学姐吗?”

贺一川盯着她:“她是你妈。”

“我才不承认她是我妈呢。”江烟隔忍着脾气说,“不说他们了,我就问你——”

贺一川:“问。”

江烟隔憋着满肚子火,还是不得不退了一步,妥协道:“不能换个条件吗?前面两个我都答应,第三个——”

贺一川倔强地打断她:“不能。”

江烟隔气得耍无赖,指着他鼻子骂道:“贺一川,你这个老狐狸,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帮我。”

“……”贺一川说了句很有道理的话,“江总,我的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

“……”

“您好好考虑考虑吧。”

“贺一川。”

贺一川转头就走,毫无商量余地:“这次您用身份压我也不行,再难,我辞职。”

江烟隔:“…………”

贺一川这千年老狐狸,反了天了。

设计师跟监理早早就侯在别墅外边了。

见江烟隔磨磨蹭蹭地下楼了,立刻准备施工,这些天江烟隔住院了,他们施工都快了许多。

现在江烟隔回来了,怕吵到她,他们只能等她睡醒了,才动工。

各种敲打声响起,吵得江烟隔脑仁疼,她撒着火气道:“别吵了,烦死了。”

第四层一下变得安静无声。

江烟隔瞧了一眼已经具备雏形的海洋馆,又想起了“傻逼小江澈跟发光水母”的对话,她忍了忍,摆手道:“算了,你们继续吧。”

咚咚声又继续。

江烟隔被吵得在房子里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只有不到一个月过年了,她知道,装修队是在赶工期。

江家别墅外面很宽阔,江烟隔今天不想出去浪,感觉人上了年纪,身体愈发吃不消了。

她昨天跳了舞又喝了酒,这会儿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江烟隔去了做理疗的地方,做了个全身按摩。她闭着眼睛,让理疗师揉着一身懒骨头,脑子里却一直在想贺一川的事。

能让江澈彻底打消对她的念头的,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

昨晚,她不过是跟贺一川、范惑串通好,试一试江澈的反应。

江烟隔现在还能想起他那张伤了心的脸。

她还只是跟别人握了个手。

要是……

要是哪天她死了,江澈会怎样?江烟隔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说,与其被他活着恨,也好过死了痛。

江烟隔心口一阵绞痛,几乎就是在瞬间下定了决心,她拿起手机,很快拨通贺一川的电话。

贺一川:“江总?”

江烟隔声音平静:“我答应你。”

“嗯?”

“我答应你的第三个条件。”

“你要不要再考虑——”

“不考虑了。”江烟隔边思考着,边笑道,“反正考虑到最后,我也会答应你。”

反正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只要若无其事地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男人就行。

不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秘书。

只是那么多想得到我的男人,其中的一个就行。

这样一想,就觉得无论是谁都没关系了。

反正你说过的,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

我们只是做了一个交易。

所以无论考虑多久,我都会答应你。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问她:“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江烟隔:“过了年吧。”

“过了年,我们先去领证,然后就结婚。”

至少,她还想让江澈能过一个好年。

贺一川沉声道:“好。”

江烟隔挂了电话。

他们这家理疗店在未城很有名,按小时收费的,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喜欢来。

理疗店是日式风格的,隔间与隔间之间没有墙,只拉下了住帘遮挡。

换言之,隔壁闷不做声地放个屁,这边也能听到。

江烟隔没想到,她这通电话,好巧不巧地全被隔壁听了去。

过了几分钟,隔壁的竹帘忽然被撩开,见到她,林牧之眼皮一抬,讶异地问:“喂,你要结婚了?”

江烟隔点头,见到他也不惊讶,什么也不说,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林牧之看起来是肩膀受伤了,还贴着膏药。他听到这话,急忙穿鞋,也不听背后理疗师在喊他,一翻身爬到了江烟隔的隔间里。

林牧之着急地问:“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突然就要结婚啦,我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喂喂喂——”

江烟隔不耐烦地怒了声:“别吵。”

林牧之被她的态度刺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想发火又忍住了,眼巴巴地瞅着她:“那么凶干嘛。”他瘪了下嘴,重新冲她一笑,“说说,是谁,跟你结婚的是谁?让我看看,是谁那么倒霉。”

“反正不是你。”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林牧之阴阳怪气地说,“是不是酒吧那个姓江的,他长得那么好看,我就知道你喜欢好看的。”

江烟隔掀开眼皮,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这张跟林雪有几分相似的脸,突然冒出了句:“林雪是你姐?”

“对啊。”林牧之说,“我妈过世得早,雪姐是我后妈带过来的女儿,雪姐她对我可好了。”

江烟隔忍了忍,盯着林牧之,一字一句道:“我很讨厌她,你既然是她弟弟——”

“所以呢?”

“所以我也很讨厌你。”江烟隔指着门口,面无表情地说,“滚出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江烟隔:滚出去。

林牧之:我不!

江烟隔:你他妈是被宠大的狗崽子,以为外面没狼了,胆大包天是吧。

江小崽:谁,是谁在叫我。

林牧之:楼上,我跟你一样,在江总心里都是狗呢。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