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在说什么?
戚尘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过了两秒,许知乐开始伸手扒拉他的裤子:“你买的什么便宜货,拉链都不好拉,怎么拉不动?卡到内裤了,你穿的什么内裤,都洗薄了还穿我的天,你也太寒酸了……”
许知乐止住了嫌弃的吐槽,他摸到了。
宛若有电流从手指沿着臂膀流窜,他颤了一下,热意蔓延,脸红耳赤,难以继续开展检查工作。
戚尘没办法控制住反应,止不住心跳加速,血液往脑门涌。
是许知乐在动手,不妨碍他骂戚尘:“臭流氓。”
“你自己来。”他缩回手,感觉自己像快要烧开的水壶,马上就要迸发出尖锐的叫声。
操。
靠。
他脑子里只剩下不太优雅的语气词。
戚尘没懂许知乐态度的转变,更没懂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脱裤子,但他照做了,脱了牛仔裤又脱内裤。
在酒店房间里,他上半身穿着整齐,下半身光着,让许知乐借着床头阅读灯的那丁点光亮打量。
太色情了。
虽然许知乐满脸通红,但还是凑近了在瞧,鼻尖都快碰到了,对结果还算满意,无论是大小还是干净程度。
他心里好受了一点,至少他是不会得病了,他伸出脚踹戚尘的小腿:“行了,穿上,碍眼得很!我要把窗帘打开了!”
“……”戚尘提起裤子,等着许知乐下一步的吩咐。
许知乐挑眼看他,觉得这样子才对,如果他们两人一定要发生关系,那么他也得是金主,戚尘得听他的话。
许知乐饭量不大,但饱得快也饿得快,他想吃一家老牌酒楼的糖醋鱼和酥肉,酒楼没有外卖渠道,便支使让戚尘去买。
戚尘一走,他努力豁出去表现的“无所谓”立马瓦解。许知乐眼睛酸酸涩涩的,实在哭不出来了,还是干嚎了两声,握紧拳头往床上多余的枕头砸了几下“姓戚的,我和你没完”。
睡一觉之后,他身体上的不适减弱了许多,起来洗了把脸,在陈啸又给他打电话时接通了。
陈啸问:“知乐,怎么给你打几个电话都没接?”
许知乐对陈啸也产生了一些怨气:“有事吗?”
他声音冷漠,倒让陈啸愣住了,怔了两秒,陈啸说:“昨天你突然来找我,又很快离开,我担心。”
呵,担心就应该当下就追出来啊。许知乐在脑子里反驳,但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毕竟是喜欢陈啸的,心头泛起一点苦涩,明白他和陈啸是彻底没可能了。
陈啸:“我是交女朋友了,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但不管怎样,我都把你当作很重要的弟弟。”
许知乐“哦”了一声。
陈啸不喜欢他,倒不是陈啸的错。可为什么他要特地来和他说这些?
许知乐知道,这番话足以证明陈啸确实明白他的心意。
陈啸:“知乐,你还好吧?”
“我没事。”许知乐庆幸自己没有告白,还能勉强掩饰住自己的挫败。
陈啸在那头继续说着什么,想让许知乐理解他的立场。许知乐的攥着手机,思维早飘走了,酒精没有让他的情绪变得麻木,也解不了愁,但在遭遇了冲击性更大的事情后,他对失恋失去了具体的感受。
直到听到门外传来门铃声,许知乐在晾戚尘一会让他干等,还是先放他进来,免得鱼和酥肉冷了没那么好吃之间纠结。
“知乐?”
许知乐不知道他说到哪了:“啸哥,我先去吃饭了。”
陈啸:“这样啊,行,改天找你玩。”
酒楼打包严实,用了保温袋,戚尘带回来的糖醋鱼和酥肉都是热乎乎的,除此之外,他还买了一份糖炒栗子。
栗子用纸袋子包着,散发浓郁的香甜的味道,让许知乐情不自禁地分泌口水。
他没怎么吃过街边卖的炒栗子,因为路边不停有车路过,有灰尘,而且炒栗子的机器也不够洁净,总有油在上面沾着,看上去脏兮兮的。
可是空气里都是焦糖甜香味,许知乐吃着酥肉,注意力却在那袋栗子上。
戚尘默默戴上手套剥壳,剥完放进许知乐面前盛饭的碗里。
许知乐尝了一口,粉糯的栗子在舌尖化开,留下甜香余韵。
还想吃。
他看向戚尘,戚尘刚好剥完第二个,又放进了他碗里。
戚尘觉得他像在给小狗填饭碗,稍微慢了点,小狗就会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许知乐想,戚尘还算知趣,知道为他服务讨好他,如同他的奴仆一般。所以他也大方地把吃不完的鱼和酥肉留了一些给对方。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吃完许知乐说要回学校。
戚尘不确定他的意思,是像先前很多次一样许知乐自己打车回,还是要他送到宿舍门口:“我和你一起?”
“姓戚的。”许知乐伸出两根手指头,“做了两次,我腰酸腿疼,你让我一个人回?你好意思吗?”
戚尘语塞。
他打了车,报了许知乐学校的地址,下车时主动给了车费。
许知乐瞥了他一眼,挖苦道:“七十几的车费,心在滴血吧,差点够你住一晚上全是蜘蛛网的宾馆了。”
戚尘:“……”
许知乐是只被欺负了会适时求饶,但报复心很重会找到机会伶牙俐齿回击的小狗。
戚尘唇边隐隐浮现出笑,很快又消散:“下次不会了。”
许知乐上楼后,戚尘在他宿舍楼下站了一会才离开。
宿舍楼门口,总有热恋中的情侣难分难舍,戚尘过去见到这种情形只会无视,这会却觉得心里有点闷,有点胀,还有一点酸涩,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低头,嘲讽地笑了一声。不怪许知乐说他痴心妄想,他做尽下流卑劣的事,却祈祷有一天许知乐看他的眼里会盛满爱意。
戚尘想,许知乐应该很后悔认识他,不会再主动联系他。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但他刚走回学校,手机屏幕亮起跳出来许知乐的头像。
他立马点进了对话框,看见许知乐发来了两张照片。一张镜头对准他的膝盖,肌肤泛着青,还有一张是对着镜子拍的他的后背,上面有红色的小点。
许知乐皮肤白,膝盖的青色像是遭受了虐待。他没舍得让他在床上跪,是少爷太娇弱,磕着碰着容易留下痕迹。
他应该是在学校的卫生间,镜子上有一层雾气,但能看出他是在脱衣服途中按下的拍摄键,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撩起衣服下摆,露出的背部紧实光滑,没有其他瑕疵,那点红色就显得格外突兀。
明知道他心怀不轨,还拍这样的照片发给他,像极了勾引。
许知乐很快也意识不合适,撤回了照片,发了条语音:“我好痒,都是因为你……”
他声音软绵绵的本就像撒娇,说话没轻重,内容惹人遐想。
戚尘把手机放在耳边,心脏重重地跳了几下。他正要再听一遍,这条语音消息又没了。
许知乐这次发了文字:我过敏了!手臂痒腿也痒,都是因为你找的宾馆又脏又破。
戚尘掉回头,去药店在导购的推荐下买了一药膏,重新走到许知乐宿舍楼下,叫住一位同学麻烦他带给许知乐。
同学爽快应允,过了会,许知乐又发过来消息:这个药涂着黏糊糊的,不舒服。
戚尘:嗯。
药膏不就那样吗?
许知乐:你什么意思?
戚尘琢磨了一下:明早去医院?
许知乐:当然得去,要不然久久不好留下印记怎么办?你负得起责吗?
戚尘:好,那我挂号。
开房时用到了许知乐的身份证,他记得上面的信息。
许知乐没说话了,他想让戚尘不痛快,但按结果来看有些失败,反而自己憋了一肚子气。
他回到宿舍时,老周和阿木都来问他白天怎么没来上课,老周大一那会交过女朋友有经验,目光落在许知乐的唇瓣上,瞧出端倪,问“是不是和你家啸哥成了?”
他俩露出揶揄的笑,许知乐一想到昨晚的经历,心头越发烦躁,他解释说什么都没有,只是喝多了没起得来,飞快进了卫生间。
该死的戚尘。
许知乐一拳砸在镜子上,把手砸疼了,委屈得酸了鼻子。他骂了他不知道多少遍,连夜里睡觉也难得说了梦话。
第二天,许知乐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接通,听到那头的人说:“我在楼下。”
他熟悉这道声音,一下子清醒了,将手机拿远看了眼时间,咬牙切齿道:“姓戚的,你有病啊,现在是早上八点半,你想干嘛?”
大早上的,不会发|情了想用视频作为要挟来折腾他吧?
戚尘:“不是说好了去医院?”
“谁和你说好的?”许知乐挂断电话,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慢吞吞地换衣服下了楼。
戚尘站在大门侧面,手上提着一杯豆浆和一个卷饼,垂着眼睛像是在发怔。
“喂。”许知乐说,“给我的?”
“嗯。”戚尘递给他。
许知乐饿了,没怎么挑剔,他上了出租车后,就低头玩手机,不分给戚尘多一点的注意力。
到了医院,稍等了一会,就轮到许知乐的号,进了门诊室,医生问他哪儿不舒服,许知乐如实说。
医生说要看一眼过敏处的症状,让许知乐掀起后背的衣服。
医生察看:“哪儿过敏了?没有啊?”
许知乐说:“有的,就是肩胛骨中间偏下面一点。”
医生看得更仔细一些,然后沉默了半分钟:“你一个男孩子不要这么娇气,你这都不用涂药的,再晚点来医院就完全好了。”
“……”
许知乐出了糗,下意识抬起头,瞥见杵在门口的戚尘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他。
笑个屁。
他瞪戚尘,戚尘才收敛住笑意。
许知乐恼羞成怒,蹭地一下站起来往外走,走得挺快。
戚尘跟在他身后,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侧身挡了下。
电梯内的镜子倒映出许知乐的脸蛋,两颊像是抹了腮红。他发现戚尘在盯着他:“要不是你,我压根不用跑这么一趟。”
戚尘:“嗯,怪我。”
许知乐板着脸,不过脸上的红晕仍然生动明艳:“你不要以为你态度好点,我就会原谅你,不可能!”
是心理作用在作祟,许知乐才觉得哪儿的皮肤都在痒。既然医生说没事,他便要打车返回学校,他课表上还有一节课,虽然他去了也是在教室里打瞌睡或者玩手机,但上学于他而言就四个字“重在参与”,反正读书大部分时候都是纸上谈兵,他将来进了家里公司会有人负责教他带他的,他到了那会儿再用心也不迟。
戚尘出声:“我叫了网约车。”
许知乐故意朝旁边挪了几步:“……网约车能比出租节约几个钱,你这么抠搜,别把穷酸味传给我。”
戚尘伸手,捏住他的后颈,动作像逮小动物一般。
“你……”许知乐偏过头,看见戚尘阴恻恻的眼神,把话吞了回去。
“你现在躲太迟了。”戚尘语气平静,他的指腹摩挲许知乐柔软的肌肤,因为指腹上有薄茧,许知乐被触碰的地方宛若有电流涌过在发颤,他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他拳头捏紧,嘴唇抿着,神情写着不服气,但还是跟着戚尘上了网约车。
不知道是司机还是上一个坐车的乘客抽了烟,车里有一股没散开的烟味。
许知乐故意捏着鼻子,横眉竖眼,露出嫌弃的姿态。
戚尘看他做作的表情,既爱又恨,觉得他生动可爱,又想起陈啸他们吞云吐雾的时候,许知乐可不是这副样子。是否一对上陈啸,他就有不一样的标准。
他开了窗促进空气流通,两人一路上没什么话。许知乐是不想和戚尘多言,他认清了现实但仍有一种剧情走偏的荒诞感,戚尘一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就觉得哪儿都不对劲。戚尘是不擅长主动找话题,可和许知乐待在一起,他不会觉得无聊。
许知乐下车的时候,戚尘也跟着一起下了,步行回校能节约两个学校之间的车费。
其实他没有穷到一块钱要掰成两份花的程度。从初中毕业起,戚尘就开始想办法挣钱,那时他考上了云城最好的高中,继父不愿意花钱供他读书说他是拖油瓶,想让他早点打工,蒋茹在家里说不上话,问他是不是读完高中还要读大学,说那得花多少钱。
没有人可以让他依靠,戚尘在那个暑假到处找兼职,因为年龄被屡次拒绝,最后找了家烧烤店帮忙赚到了学费。那之后,他一边上学,一边想方设法供养自己。
他替同学写作业会收费,帮忙去小卖部买东西会收费,知道什么游戏在年级上流行,他还干过代练的活,不过他没电脑,只能去网吧,网费便宜的网吧环境堪忧,总有些不良少年一边骂脏话一边吞云吐雾,有时还会找茬,戚尘不怕和他们打架,但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所以没多久就放弃了这条路子。
等满了十六岁,他选择兼职的范围广了,会利用好每个假期的时间去打工。蒋茹问他打工工钱有多少,他会折半报,把多余的偷偷存起来。
戚尘存下的钱足以交大学学费,但他没告诉蒋茹,计划申请助学贷款,等毕业了再还上,没料到俞嫣会替他给这一笔钱,让他在学校帮忙多盯着陈啸,别让他惹祸。
到了大学,挣钱的机会更多了。只是曾经吃不饱的经历太深刻,那时候家里也没揭不开锅,继父在外赢了钱,他就可以上桌吃饭,他要是输了牌心情不好,戚尘会连带着遭殃,挨饿和挨打都是常有的事。后来他学会在有多余食物时把面包之类的干粮藏起来,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危机意识让他学会节省,慢慢地,节省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许知乐和他不一样,两人的经济存在巨大差距,戚尘并不能强行去纠正他的行为。许知乐就该养尊处优、衣食无忧,打扮得漂漂亮亮,得意而神气。
可许知乐光鲜亮丽的一切和他无关,他能给予许知乐的可以忽略不计。思及此,戚尘一颗心就会被藤蔓缠绕,不断收紧,渗出奇怪的汁液,像是在渐渐腐烂。
他恨自己卑微的和许知乐不匹配的出身,恨自己什么都没有才会不被看见。
这之后有一段时间,两人没再联系。许知乐刻意忽略戚尘这一个人,想忘记自己受到的屈辱,但每次手机一响,他都会心头猛然一跳,想该不会是戚尘找来了?
戚尘不喜欢闲聊,但他会在入睡前点进许知乐的头像看他有没有发新的动态,这成了他认识许知乐后新养成的习惯。有了真枪实战的经历,许知乐在他梦里出现的次数更多了,心底的渴望不但没停歇,反而叫嚣得更厉害。好几次路过许知乐的学校,他都想去见许知乐一面,但为了赚钱,他行程排得满当,抽不出多余的时间。
许知乐的生日快到了,他想送一份像样的礼物,哪怕对方什么都不缺。
戚尘没有送礼物的经验,一次和文子音在宿舍楼遇见,打了招呼后,他想到文子音同样家境优渥,或许能给出参考建议。他送不起许知乐几万、十几万的东西,但也想留给许知乐的印象没那么廉价。
文子音调侃:“是感情有进展了?”
戚尘摇头:“不算。”
文子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讲讲他,送礼物不求贵,重在投其所好。”
“……”
戚尘和他去了楼上天台,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描述许知乐。
他对许知乐有太多想法,有肤浅的对于外貌的钟情,有生理性的吸引,许知乐的性格有点糟糕,但要是把他当作时不时犯错还龇牙咧嘴的小狗,只会觉得他可爱,他也会恶意地揣测许知乐,想把他从云端拽下来,想拥有和他相提并论的资格。
他难以启齿,是文子音引导式地提出问题来构建出许知乐的人物画像。
文子音想了想:“你说他喜欢发照片,那可以送他一台微单,微单比较方便携带,也好操作。就算他有很多台相机,应该不会介意多一台,毕竟相机和相机之间的效果也不太一样。”
戚尘对相机一无所知,文子音向他推荐了几款:“我有个叔叔是做相关生意的,可以拿到低价。”
戚尘不喜欢欠人情:“……太麻烦你了。”
“没有,你别和我客气。”文子音笑,“我帮你忙呢,之后专业上我有不懂的地方,就拜托你答疑解惑了。”
戚尘:“好。”
给许知乐挑选的礼物定了下来,在他生日的前一天刚好送到戚尘手里。
相机说明书有几十页,戚尘猜许知乐没耐心将它看完,阅读过后,拿一张纸把重点标了出来,涉及到常用的模式和操作。他购买之前在网上浏览了相关的评价帖子,受到网友启发,还买了一个相机保护壳,主题和许知乐先前在游乐园周边店买下的玩偶挂件相关,花里胡哨的,戚尘欣赏不了,但直觉许知乐应该会喜欢。
以往许知乐总是期盼着生日的到来,提前一两个月就开始掰着手指等这一天。他小时候,潘知慕和许修不管再忙,总会抽空陪他一起吃蛋糕、许愿,再实现他的愿望。长大些,同学们会送他各式各样的礼物,许知乐在拆礼物的过程里认定自己受欢迎,享受被宠和被爱的感觉。
但这次生日前夕,因为感情上的波折,他有点提不起劲来,连老周和阿木都发现了他闷闷不乐,背地里猜测许知乐是被渣男得到手了就丢掉,失恋了。
许知乐失恋不假,可他并没有时不时想起陈啸。生活的秩序被打破,被迫吃下了那枚放纵的果实,大脑常常不受控制地回放那天早晨和戚尘做的感觉,心理在抗拒,生理却相反,会蠢蠢欲动。他处理不好两者之间的矛盾,发呆的时间变多,茫然无措。
不过生日当天是周天,潘知慕为他安排了在酒楼举办的生日宴,一众亲戚赶来为他庆生,送上讲究的礼物,有收藏品摆件,有价值不菲的饰品,也有奢侈品店的购物卡。
下午,一大家子人移步游艇,喝茶、玩牌、海钓,有年龄相差不多的表姐、堂弟在,许知乐过得还算愉快。
期间,纪宛瑶打来了视频电话,说没请到假回不来,但礼物已经寄到学校了,邀请他五一放假的时候去她学校那边玩。
“费用我全包。”
许知乐:“谁稀罕。”
纪宛瑶:“知道你不稀罕,小少爷,那不是我想你了吗?”
许知乐闻言弯了弯眼睛:“我也想你。”
在落日时分,他们到岸边的别墅一边赏景一边吃海鲜,等到天黑才散场,由于第二天早上有课,潘知慕让司机送许知乐到学校。
快递员不能进出宿舍,所以快递无论价格,会统一放在驿站,许知乐让司机把车停在驿站附近,告了别。
他正拿出手机翻找取件码,屏幕跳转到语音来电的页面,正中间是戚尘的头像。
一秒、两秒……
许知乐的心脏猛烈跳动,过了好几秒钟才回归正常的频率。
还是来了。他就知道,戚尘威胁了他,明摆着不会就此罢休。
戚尘从来不会没事找他,这通电话就是来找他上床的。
他接通了电话,戚尘问:“许知乐,现在有空吗?”
“嗯。”
许知乐深呼吸两口气,给自己力量,决定要掌握主动权。他不想再睁眼看见蜘蛛网,也不能一再在戚尘面前露怯,任姓戚的混蛋拿捏,“等会我发你地址,我们酒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