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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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和要我纯洁地看星星,那为什么包里掉出001?

顾逸坚持要把戏演下去,拱进怀里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不是想要我的心吗?我现在血淋淋的把心掏空给了你,你却落荒而逃了。”

“我只吃全熟。”

“唉,拒绝得这么干脆。玫瑰花腐烂的味道比野草还难闻,它盛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梁代文绝望一般地闭上眼睛:“救命啊。”

顾逸得逞地看着绷着笑的梁代文,已经预料到了未来的相处模式,她被梁代文怼到无话可说,梁代文再对她的土味情话忍无可忍,反正爱情的世界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戳了戳梁代文的脊背,顾逸把手指插进另一只手的虎口:“你好像除了和我……那次,都没再说过我爱你哦。”

“我什么时候说过?”梁代文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可以抵赖。之前明明脱了衣服和我说不穿内裤是犯规来着,还在身后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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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代文把眼睛一闭,耳朵到脸都红彤彤:“我没有,别瞎说。”

“好家伙,装失忆。”顾逸舔了舔舌头:“你开个捷达来给我送脱口秀素材,别客气,我也来帮你找回一下在梵高馆那天的记忆吧。”

“不。我是约你来看星星的,完全没有别的打算。”梁代文在包里翻耳塞,却掉在地上一个红色的盒子,“001”三个数字赫然印在盒面,顾逸只搂着被角看戏。

“巧合。”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要和谁用。”

“以防万一。”梁代文钻进被窝:“今天真是有点冷,帐篷漏风吗?”

“哪个帐篷?”

梁代文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你今天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顾逸看着梁代文撸袖子搭帐篷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衬衫下面藏着的身体,撑帐篷挪重物时手腕和脖颈的青筋和血管,还有喝水时滚动的喉结早就把她勾引得心痒痒。忍到帐篷关起来才放肆已经是顾逸保持了基本素养,但她的确也觉得神奇——光是从人的五官就能联想到色情的事情,是她变了。在客厅沙发的那次……的确是超出了她对性的认知。之前她多少不理解“情欲”是什么,现在他明白了,情欲就是对恋人的无条件渴望。

梁代文钻进被窝,盯着那双亮晶晶写满了“睡我”的眼睛:“我真的是为了带你散心的,你最近心情这么糟糕。”

“心情不好的时候做这个是什么耻辱的事情吗。”顾逸有点想笑:“你把我拦在楼下不让我上楼那次过分多了。”

“有的时候不是很能理解你们人类。”

“机器人,欢迎来到人类世界。”

克制的机器人眼睛原本纯洁,直到被传来的目光和帐篷里昏黄的光亮传染,目光才逐渐变化。本来只是轻轻地啄对方的嘴唇,不满足地衔着嘴唇轻轻啃咬,嘴唇亲吻的响声和喘息领身体燥热,她钻在梁代文怀里,难忍地骑住了他一条腿,被他紧紧环住,似乎两个人都来了欲望。深知内外只有一层棉布隔着,被被子藏着不肯暴露羞耻,梁代文掀开一角,她有点慌,爬起来就跑:“不要。”

腰被梁代文捉住:“刚才想要的也是你。”

“不能给别人听到......”

梁代文却在这个时候剥她的衣服:“来不及了。”

赤裸的身体被撩拨,跪在昏黄的灯光下,顾逸才明白所有的光源为什么都在外面,帐篷里如果有盏灯,她的轮廓会直接投射给外面看得一清二楚,而现在相反,她只能看清毛毯枕头和被子,都和现在的他一样凌乱。同样跪着的梁代文高她一个头,手搭在她胸口揉搓,搂紧了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俯下身去吃那一粒小桑果,过分,真的过分,明明没有几次,却掌握了她身体里所有的秘密。她仰着头抓着对方的肩膀,小声嘤嘤地叫,觉得刚才的勾引也许不是个好选择。梁代文顺着腰线摸下去,握住屁股,推着她向下倒,她从膝盖被折下去——这人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体软不怕折的?

而对方的手没停,探到小小的空穴外画圈,体液湿湿地被他沾到手指,又向上挪了一寸,摸到有些微变化的柔软的东西,滑滑地调戏她。这又是什么招数?对方只在他耳边说,你知道的吧?女人有两种高潮。

手上的速度变快,嘤咛的声音被她埋在枕头,奇妙的感觉她不是不知道,少女杂志里介绍过的小玩具,女孩的秘密乐园。梁代文拉开枕头,坏笑着看她:“还没完。”

硬硬的东西抵在湿润的洞口,他把被子罩起来,蒙得缺氧:“求我。”

“你......”

“你想要的。”

她才不肯说,但就在耻感缭绕的时候,梁代文突然地袭击了她。被子滑落,她张着腿仰躺着抓紧枕头,这种快感她从来没体验过,像是整个身体融化,毛孔都散发出湿热的汗,乱套了,整个人都乱套了,除了欢愉就是贪婪,她觉得自己像放在钵里的年糕,捣得逐渐香甜软糯,声音也跟着粘稠。突然她挺直了脊背,冷和热交叉着在身体里窜,梁代文叫她也没反应,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笑着说:“欢迎来到机器人的世界。”

“这是什么。”

“真正的叫做高潮的东西。”梁代文咬她的耳朵,喘息逐渐平缓,她说:“好像还没停,海浪还在我身体里涌动。”

“这可能是男人会羡慕女人的地方。男人也许是激涌的洪流,但女人是翻涌的潮汐。”

迟迟不肯平息的身体似乎激起她难言的困惑,似乎有什么醒来了,真的体验过这种愉悦的快乐,就不可能恢复纯洁了一样。在浴室听到水声,顾逸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快感在身体里游走,一时间很难抚平。回到帐篷里,她反倒有了点怨气:“所以是看 p 站学会的吗?还是和前女友学会的?”

“问这个干什么。”

“人不可能天生就会这个,考试还要刷题呢。如实招来,不能说谎。”

“男人谁不看小电影?何况我有过女朋友。”他的确不会说谎。

她凑近她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一口。这一下啃出血来,他吃痛地搂住她:“分手都那么多年了,还有仇必报,什么毛病?难道我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男人,让你欲求不满会更开心?”

“嫉妒。”但说到这儿,空气里弥漫的暧昧和欲望又浓了,她对着脖颈狠狠吮了一口,手顺着腰线滑下去,如愿看到对方起了反应。梁代文笑了:“你的开关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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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一个人的。”顾逸把他猛地一推,不知道哪里来的霸道。枕头早就不在原位,梁代文有点吃痛:“但机器人是因为你才有感情的。’

她当然不会真生气:“我不管。”

梁代文用力地揽着她拉到面前舔她的胸:“你不能这样憋死我。”

伏着看他明亮又幽深的眼睛,顾逸想,长大成人的含义就是,费尽辛苦遇到爱人,拥有他,但不可能抹去他的仆仆风尘;能安慰的是至少曾经的恋爱里,他绝对不会有这样会说话的眼睛。

浴室进去再出来,她弯下腰理床铺,看到毛毯的扭曲和凹陷,仿佛提醒自己做了些什么。躺在被子里看着帐篷透进来的黄色的微光,换了环境像有利于思考一样。刚才梁代文的话仔细在心里掂量,这可能是述情障碍本身的特质,因为表达不出,所以多数是顺从常理的又符合道德,尽可能不去做越界的事,黑和白绝对不会混在一起;有些脆弱得神经质的人,会敏锐地利用他人的心情和感受,举手投足因为那一点点不受控制而显得迷人——比如许冠睿。但因为敏感,许冠睿也许会像有慢性病一样,常年地品尝爱情的痛苦,梁代文因为体会不到而积攒在心底的记忆,突然被理解力打通,爱恨情仇汹涌而来,像一场急性病。

她打开 lofter,许冠睿的专栏更新了四五篇新乐评。还没来得及看,梁代文走进来,洗了头发炸着毛:“在想什么。”

顾逸只开玩笑:“你错过了我脆弱的时刻。”

“我错过了展现男子气概的机会吗。”

神一样的阅读理解。顾逸猛摇头:“不不不,我不想再爬起来洗澡了。”

“看来不是吃不消,只是单纯不想爬起来洗澡。我没有满足你吗?”

“不是不是,我……”顾逸把手臂往胸前交叉:“我一滴都没有了。”

梁代文撑在她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她:“也是,再不睡天快亮了,为什么每次都要试探我,到最后自己先叫停。”

看到他温柔的眼睛,她突然安心,换床就睡不着的毛病治得非常彻底,她握着梁代文的手臂,暴露在空气里的微热,是给人安全感的温度。毛毯和枕头柔软地裹着她,梦很快就来了。她像在云层里游泳,云彩承托起身体像爱人的抚触,光透过皮肤,她变成了一种液体,流在云朵中,随云朵形状变幻,勾勒出全新的身体。

她此刻像爱本身。

早上醒来,顾逸走帐篷走出来,饿得小腿打颤。看了眼手机已经早上八点,顾逸瞳孔地震:“不是看日出吗?”

“我根本叫不醒你,摇不醒捏鼻子也捏不行,威胁你说看你手机,你都跟昏死过去一样。”

“你压根就没想好好进行叫醒服务。怎么着,又怕我看到日出就把昨天发生什么忘了吗。”

他执意想要抵赖下去:“吃饭。”

郊区清晨的空气比市区的确好很多,没有高楼遮天蔽日,云层散开后的天空分外蓝。排队等位的功夫,身边总有人在看她。顾逸有点奇怪地问梁代文:“我的脱口秀上热搜了吗?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

“因为昨晚你叫太大声了。”梁代文面无表情。

“啊?”

“露营的不止我们,你不记得半夜进进出出公共浴室的还有别人吗。”

“……”

“都和你说了你纯洁地睡一晚。”梁代文指了指远处的酒店:“要不去那边吃饭。”

顾逸看着若无其事的梁代文:“你这置身事外的样子,昨天在帐篷里的又不是我一个人。”

“我感受不到。”

“别自我欺骗了,你现在明明感受得到,前一阵不还和我说‘感受到爱的一刻我完了’……”

梁代文害羞地捂她的嘴,夹着她像藏宝一样一溜小跑。

灰溜溜地跑到远处的酒店,饭吃到一半的梁代文又和经理聊了起来。顾逸远远地看着穿灰色针织衫的梁代文,因为清瘦显得颀长,指着窗外聊天时神采奕奕。回到座位上心情不错:“这家酒店四星级,但无障碍房间和宠物房都做得不错。经理答应我去餐馆,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会儿?”

顾逸点了点头,对面的梁代文也只喝了半杯牛奶而已,只要听到“无障碍”三个字,他立刻就认真了。她打开许冠睿的 lofter 充电——许冠睿的文笔和对音乐的体悟是别人没有的,行业内很多人都想邀请他做乐队采访,因为他对想要采访到的人异常执着,并且一定会写出令人满意的稿子,顾逸经常翻阅去沾染一些自由的气息,毕竟在杂志待久了总要学习华丽而空洞的语言,才能写不说人话的奢侈品稿件。许冠睿近期的稿件写的是都和她有些关系。

“一转眼距离最初的开始进入这个行业已经十年了。十年前成为这份工作的开头,是我毕业了跑去《通俗歌曲·摇滚》实习,愣头青一样坚持着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抽屉里塞满了打口碟,随身听和 cd 机轮番上阵,还本能地排斥 mp3。十年是个残忍的跨度,没有长到放眼生命去缅怀这一程,也没法任性地忽略它,最残忍的是,没有人会不在这个跨度里脱胎换骨。”

“但我应该是赶上了摇滚最特殊的时期,网络上大量的音乐下载,信息接收和国际接轨,音乐就这样变得多样了,不是只有金属和朋克,歌曲也不是只有逝去的青春和情情爱爱,verycd 敞开了怀抱等待大家,告诉所有人音乐还有更多的技术和声音是充满可能性的,音乐人可以和日本的演艺公司发邮件,学好日语就可以抽选门票,summer sonic 三天三夜仿佛太阳不会落山,但那会儿给我留下的爱情的信念感也许是错误的,我总觉得这是永远不会熄灭的能量,但炙热并不一定会传达到想要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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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找频率同步的人, 人有相同的 vibe 很难。所以我真的很喜欢你,为了你去邀请解散了十年的乐队主唱演出,和你一起看演出的那个晚上是我几年来最幸福的时间。”

顾逸关掉 lofter,心里有隐隐的伤感和愧疚。而许冠睿除了在背后默默地写乐评,继续自己的生活之外,并没有再找她。这种藏着虔诚的感情化作灵感,不愿给当事人知道,算是一种述情障碍吗?

没等想清楚,电话响了,是余都乐。他声音直接:“知道昨天在羚羊和你搭讪的是谁吗?”

“不知道,哪个骗子。我已经不信任俱乐部里任何一个人了。”

“是我们另一个老板,他去看开放麦听到你的脱口秀又翻了你维权的微博,觉得你的运营能力和审美很好,想邀请你来我们公司做新媒体运营。”

“啊?”顾逸后悔出了痛苦面具:“我现在去找他还来得及吗?”

“可能来得及。但他很困惑,为什么你昨天那么急着走都不愿给他个机会,而且连其他演员也不是很想看的样子。”

顾逸看着远处走过来的男人:“梁代文开车带我去露营,猜猜开的什么车?2000 年的捷达,空调会喷冷霜。”

“爱情冻昏头脑了吗?得空赶紧回来。”

“面试吗。”

“这个不急。但是——关醒心那个虚拟偶像的组合好像把她辞退了。”

ps:快看!好怕下架……今天超级支棱,快来评论区找寂寞的张老师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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