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字肥章 超甜信我!

26 / 58 章 · 10,620

秦骁的手缓缓抬高, 移动到魏菱星后背处,在离了一掌距离时堪堪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沉着声问:“魏菱星……”

“你这么晚是要去哪儿。”

魏菱星馥软的小手抓的越来越紧, 头下意识的往秦骁的胸膛钻:“……”

外头雨哗哗的下,电闪雷鸣, 秦骁就这么站在门口, 大雨浇透了他的背, 风一吹, 冰的刺骨。

他扣住魏菱星的腰,抱着往前走了两步,又松了手, 任由她搂着,觉得有点头疼。

小姑娘竟然怕打雷,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算了……

让她占会儿便宜。

秦骁缓缓勾起唇角, 微微低头, 对怀里的魏菱星说道:“诶,魏菱星。”

魏菱星软软的小身子又香又暖, 秦骁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恃自制力极强, 此刻也觉得有些吃力。

他挪揄笑着转移了话题,问道:“问你呢,你声音怎么回事。”

魏菱星悄悄从怀里露出一点,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气, 颤着小嘴, 水汪汪的睁着小鹿似的眼睛,奶声奶气:“就这么回事……”

嘶。

秦骁觉得好笑,“你还能学出俩人的声音?”

“喀嚓”一道惊雷, 魏菱星死活不吭声,又扎进了秦骁怀里。

雨越来越大了,狂风卷着雨丝呼啸着,不停刮过二人差不多湿透的衣服,魏菱星打了个冷战。

……

秦骁将人抱进屋里,负手把门关上,就这么站在门口,俩人诡异的沉默着。

“……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魏菱星:……

沉默。

秦骁头一回觉得无可奈何。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女孩子家身子弱,淋了大雨又一直穿着湿衣服,睡一觉起来绝对得生病。

小姑娘得了风寒哪儿都去不了,天天在家喝药,想想就可怜。

魏菱星如今既是自己的未婚妻,又答应了皇后和魏洲寒要照顾好她,那就得说话算数。

又让她抱了好一会儿,秦骁强行把她拽开,语重心长道:“魏菱星,你这样下去要生病的。”

“以前打雷的时候你都是怎么过的?”

秦骁定定的看着她,就见魏菱星娇小的站在自己面前,活像一只沾了水的蝴蝶,美丽而又脆弱。

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紧紧咬着下唇,那双原本灿若星辰的眸子含着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她软软道:“小时候……母后……之前……樱桃……”

秦骁眉峰一挑。

小时候母后抱着,之前樱桃抱着?

他扭头看了看外头,说着:“我看雨似乎小了点。”

“这样,你把灯都点上,衣裳换了。我去给你找之前星粹宫的宫女过来,成么?”

魏菱星拨浪鼓似的摇摇头,黏上了秦骁。

她抱的很紧,像害怕被人丢下的小猫:“不……别走。”

秦骁黑眸幽深,喉头轻动。

片刻后说,“行,不走。”

他大手上下动起来,替魏菱星把外衣剥了,声音克制又冷淡:“衣服换了,不然着凉。”

魏菱星有些惊慌。

秦骁感觉到她害怕,又道:“放心,我不碰你,这黑灯瞎火的,我也看不见。”

魏菱星老实起来,咬牙由着秦骁将她的外衣剥掉。

魏菱星同秦骁相比,个子实在娇小。

可她比例极好,又长了一身听话的肉,该有的丝毫不缺。

秦骁的动作已经十分小心,剥去外衣的时候还是难免碰到她较为私密的地方。

等她只剩里衣的时候,秦骁也不啰嗦,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又去衣柜随便找了件丝绸的里衣扔给她,“换上,我背过去。”

夜里的魏菱星脸烧的通红,颤着手将衣服换好,半坐在床沿,扯了扯秦骁:“好了……”

……

秦骁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折磨过。

“你睡吧,我守在你床边。”秦骁以为她怕自己走掉,坐在床边的圆桌边,拿出火折子将一盏烛台点亮。

漆黑的屋内顿时亮起幽暗的光芒。

秦骁没回头看她。

盯着眼前的烛光,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自我催眠着。

以前在军营的时候,流血打仗,几夜不睡也是常有的。

如今不过是守着一个小姑娘睡觉,亦不是难事。

本以为这样子魏菱星总该消停乖乖睡觉了。

谁知,他身后悄悄伸来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声音软糯糯的,甜丝丝的:“秦骁……”

她缓慢又羞赧的小声说:“……你来陪我睡吧……不然……我睡不着……”

……

秦骁的底线一再被挑战。

可他是个男人,若是控制不住自己,同畜生有何两异。

魏菱星是自己喜欢的小姑娘。

得忍。

他无语的回头看向魏菱星,不由瞳孔微震。

昏暗光线下,她里衣穿的松松垮垮,胡乱一套,香肩露了半截。长发垂下,发尾铺在床上,如一朵墨色的花。

柔弱又无害的神情,像极了勾人的妖精。

他逆着昏暗烛光,喉头难以自抑的轻动。

许是看出秦骁犹豫,魏菱星循循善诱:“嗯……你要是怕我占你便宜,我们就明日权当什么都没发生,我绝对不提……”

秦骁听了这话嗤一声,好笑道:“魏菱星。”

她幽幽抬眼,嗯?

“没想到你还挺渣的。”

……

秦骁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大手一挥将外衣脱掉,蹬靴上了床。

又一把将魏菱星和自己都盖在锦被之下。

魏菱星如一条游蛇般滑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小臂自觉的搂住他结实的窄腰。

抱着男人和抱着女人的差距原来这么大。

魏菱星细细嗅了嗅秦骁身上,入鼻的是一种幽冷的清香,似又有隐隐的酒香。

倒也好闻。

好吧,今日勉强承认。

她魏菱星是渣女。

她从小害怕打雷,身边一刻不能离人。

原本觉得无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应该学着长大,学会克服恐惧。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

克服不了。

反正秦骁生的好看,又是自己未来的驸马,他帮了自己几回忙都没说什么,又是太子哥哥好友,人品还是有保障的,利用他抱一夜也是天经地义的嘛。

如此一想,魏菱星更加心安理得。

但不知为何,虽然自己和秦骁经常拌嘴,谁也看不上谁,可在他怀里却十分塌心。

外头大雨倾盆,雨声震耳。

秦骁的怀抱却让人感觉安全。

相比魏菱星的心安理得。

秦骁僵硬的躺着,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很折磨。

心里折磨,身体也折磨。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女人同床共枕。

哪怕是知道日后要成亲,他也是打算各睡各的,生活上对她好即可。

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过分靠近,自然也不会有失控的情况。

可此时尚未成婚,情况就失控了。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秦骁头一回如此卑微的期待,魏菱星能够赶紧睡着,好离她这磨人的小妖精远点。

但是魏菱星显然不打算如他的意。

外面打雷的时候,她是睡不着的。

魏菱星沉默了一会儿,在秦骁怀里动了动,又扭一扭。

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地方。

“你能不动了吗。”

秦骁低低说着,声音有些哑。

魏菱星:……

“我找不到舒服的姿势,也睡不着。”

她左臂支起来撑住头,说道:“秦骁,咱们聊聊天呗。”

秦骁:……

“成。”

他绷直了身子忍受着魏菱星上下其手,问道:“你想说什么,说吧。”

魏菱星眼波转了转,好奇的问道:“秦骁,你上回在亭子里和那个叫缪什么的那回,你躺着,她在后头干嘛呢?”

说完她还来劲了,支起身子说:“你说实话,我不取笑你,你真的那么不中用?”

秦骁头痛的合上眸子,颇有些咬牙切齿:“那是我让她在后面埋酒。”

魏菱星显然不太相信,脸凑近了想看看秦骁的表情真不真诚,“什么都没做?”

秦骁抬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说话都艰难了起来:“没做。”

“倒是你……魏菱星,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我一个大男人你不但不担心,难不成还打算反过来侵犯我不成。”

秦骁忍得辛苦,没好气的说。

魏菱星哦了一声,老实的躺回原位,“我不担心。”

“反正咱俩互相看不上,你也没必要欺负太子哥哥的妹妹吧。”

秦骁心想:这时候你倒是挺没自信的?

他本想松口气,魏菱星又说道:“那你去外滩十二楼的时候,你都做什么啊?一般怎么开始呢?直接进去就脱衣裳吗?”

魏菱星反应极快的三连问,秦骁黑着脸说:“你一个公主,怎么好奇这种事。”

秦骁感觉到自己的异样,又不愿被魏菱星发现,便将她推开坐起身,贴着魏菱星的那条右腿屈起,声音故意冷淡了些,企图浇灭她聊天的热情:“我去青楼,不是为了行不轨之事。”

??

魏菱星觉得不可思议,外面时不时的雷声都不那么吓人了般,同样披着被子坐起来,手自然的垂在秦骁的腿边上。

“那你天天往那跑干嘛,我之前可是听说你是那边所有妈妈的座上宾,为了看花魁跳舞一掷千金呢!”

魏菱星不屑。

秦骁微不可察的挪了挪腿。

“……办事,又不是办人。”

他看向魏菱星,不屑:“我没必要骗你。”

魏菱星狐疑看着他,又道:“照你这么说,你还……”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被锦被所掩盖的下面,“……啊?”

难不成你个浪绝帝都的人还是雏吗???

……

秦骁有点别扭的别过脸,不大乐意的闷嗯了一声。

魏菱星顿时来了兴致。

之前一直觉得此人不检点,在家养女人又出去花天酒地,白白浪费了这样一张好看的脸。

本来打算嫁进来两两相安无事,舒心过日子就行,好家伙,结果竟有反转。

若是秦骁真如他所说还是冰清玉洁的男人,那她嫁过来,倒也不觉得非常委屈了。

魏菱星如是想着,右手自然的碰了碰秦骁的右腿,“诶,那你后面那几个是怎么回事。”

她美目微凝,质问道:“什么事情需要让女人上门来?”

秦骁不想让魏菱星知道那些,淡声:“都是小事,你不要操心这个。”

魏菱星懒得再追问,哦了一声。

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小,雷声时不时传来,劈的窗外亮堂堂一瞬。

室内那一盏烛火轻微的摇曳着,空气幽暗静谧。

秦骁靠在床边,微微仰头舒一口气。

缓解了一下方才的躁动。

“你怎么了这是。”魏菱星一点眼力见没有,就感觉秦骁好像不是很舒服,伸出小手到秦骁的额头上,甜甜的问:“你是不是淋雨发烧了啊?”

秦骁感觉着额上那只温软的小手,须臾,将她摁在被子里,箍紧了身子,沉声:“别闹了,睡觉吧。”

魏菱星靠在秦骁身边,他的气息丝丝缕缕的钻进鼻腔里。

微微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倒是觉得好像越来越顺眼了。在凌渊,如秦骁一般身份地位的男人,多是妻妾成群,花天酒地。

她向来看不上这样的,一直磋磨到了十八。

父皇母后赐婚之时,天知道她有多不情愿。

可是……

魏菱星眨眨眼,又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现在看来,倒也还好。

秦骁强行逼迫自己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

……

一炷香时间后。

面对魏菱星炽热的眼神,他妥协了。

侧目看向魏菱星,秦骁漫不经心的威胁着:“魏菱星,你再盯着我看,我可就……”

“?”

魏菱星想通这件事后心情通畅不少,胆子也大了。

反正说好了就一夜,第二夜肯定就默契的彼此忘记了,没什么好担心。

料定秦骁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她依旧盯着他,甚至凑近了点,耀武扬威又奶凶奶凶的道:“怎样?”

少女的清香无法抗拒的吸引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含着什么毒药,勾着他无尽坠落。

秦骁看着面前的小人,头一回觉得,女人怎会是如此勾魂夺魄的存在。

他可别栽了。

对视良久——

距离无声无息之中越来越近,只差一点点,就要吻上。

秦骁和魏菱星突觉不对,瞳孔微微扩张,立马离远了。

魏菱星脸上烧起来,把头埋进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睡觉了!”

秦骁亦如释重负,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魏菱星率先睁开眼,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

她用手指将头发捋顺了,看向身侧安静睡着的秦骁。

他睡觉安分,平躺着一夜都不动。

魏菱星抿抿唇,将头发拨到身后,支着头看他。

唔,既然还是个守身如玉的男人,那她嫁了个好看的夫君,好像也不亏?

至于嘴巴坏这一点,日后得找母亲好好请教驭夫之道,不能让他这么气人才行!

不过……

魏菱星想起昨夜她没出息的扑进人家怀里,死活不让人走。

呜呜……有点丢人。

想起昨天,她觉得自己像喝多了失心疯。

不过还好还好,昨晚早就说过,等一觉起来,就忘记啦。

秦骁悠悠转醒。

这一夜,他睡得出乎意料的踏实。

从小到大,不论是幼时流浪,抑或是行军打仗,他睡眠一向非常浅,一点点动静就会醒,五感敏锐,甚少会有这样沉睡的情况。

不过足足的睡了一觉,精神倒是不错,就是有点……头昏脑胀。

秦骁眯着眸子扶上太阳穴,里头突突的疼。

他坐起身子,轻轻晃了晃头。

魏菱星也坐起来,一脸无辜:“你醒啦?”

……

秦骁睁开眼。

、、、

他差点忘记,昨夜是和魏菱星。

同!床!共!枕!

他还没说话,魏菱星又眨眨眼睛,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道:“你可别忘了昨天说了,下床就把昨天的事情都忘记哦。”

秦骁没吭声,大手捞过昨天的衣服穿戴整齐,背对着魏菱星,仍是平日里漫不经心的语气:“是么。”

他不紧不慢:“我记得昨夜有人的原话是。”

“你要是怕我占你便宜,我们就明日权当什么都没发生,我绝对不提? ”

“所以。”秦骁从容转身,眉梢一挑,露出一抹肆意张扬的笑来:“魏菱星,是你不能提。”

“我能。”

……

魏菱星无语凝噎。

仔细回想一番,好像还真是。

等等。

什么意思,我不能提,他能,这样不就被占了个大便宜吗?

万一他动不动拿这个出来说事,那自己不是很亏。

……要不要反悔。

魏菱星纠结起来。

像是看出魏菱星在偷偷琢磨什么,秦骁微叹一口,摆出一副弱小可怜又凄惨的语气:“原来堂堂公主说话也会不算数。我被你占尽便宜,如今不负责就算了,连承认都不愿意。”

“别胡说!”魏菱星听不下去了,无语道:“行行行,我同意!”

秦骁缓缓笑起来,拖长了调子:“行呢。”

“那我先忙去了,有事——”

他看看魏菱星:“再叫你吧。”

魏菱星撇撇嘴,坐在床上看着秦骁拉开房间的门。

“嘎吱——”

双面开的雕纹沉木门被拉开,外面站着整整齐齐的六个丫头,一边三个,颔首躬腰,手里拿着洗漱的用品。

见门开了,她们定睛一看,竟然是将军从屋里缓缓走了出来。彼此交换眼神两两对视着,目光暧昧起来。

公主和将军竟然婚前便……!

她们偷笑着将头又埋下去。

秦骁环视了魏菱星的侍女,淡声:“进去伺候公主起来吧。”

这回全府都得知道他俩睡一起了。

传到宫里……

都没法交代。

到时候不知道是谣传公主急迫邀请,还是将军夜探闺房。

为了魏菱星清誉着想,秦骁又暗含警告添了句:“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

魏菱星被侍候着洗漱更衣后,偶然瞥见了昨晚被自己带回来扔到一旁的那团纸。

她唤人替她拿过来,又展开读了一遍。

心里泛起了嘀咕。

许玖玖要和二皇兄成婚一事恐怕是丞相一厢情愿先斩后奏的事情。

明明记得二皇兄上次宫宴还在说想要将慕婉带给父皇母后,怎么一转眼就要让许玖玖嫁过去呢。

丞相也未免太操之过急。

前两天拜托了秦骁替自己留心着慕婉的行踪,也不知道有没有线索。

魏菱星起身叹息了一口气,说道:“今日进宫一趟。”

二皇兄一定非常难过,敬娘娘会不会也知道此事呢。上次和丞相密谈,她听得出敬娘娘是不愿意二皇兄卷入这场是非的,怎么就非要争皇位不可。

一路到了二皇兄的宫所,在门口才知,二皇兄近几日劳心劳力,两日未曾回宫了。

魏菱星担心起来。

她转身欲走,却见远处有个倩影,缓缓走近。

“许玖玖?”魏菱星柳眉微皱,看到许玖玖问道:“你怎么在这?”

许玖玖今日打扮的很漂亮,一身桃粉,很是娇俏可人,手中还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约莫两层高的食盒。

她还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反而见到了魏菱星,有点失望,嘟嘟囔囔的说:“我怎么不能来了?皇后娘娘曾经亲赐我可随时入宫的令牌,再说了……”

“我来看看表哥,怎么不行。”

许玖玖看着魏菱星面色不是太好,以为她是不满意丝自己嫁给表哥,有点急了:“魏菱星,你不会真的要管这么宽吧?”

魏菱星有点无语,拉过许玖玖说:“二皇兄不在,你跟我过来。”

二人走到一处偏僻的小亭子,屏退了众人,魏菱星压低了声音说道:“许玖玖,你当真是才知道要和二皇兄成婚的事?再一个,你怎么知道的,父皇又没有赐婚。”

许玖玖说起成婚,脸色浮起淡淡的绯红:“那自然是我父亲告诉我的,说不日陛下便会赐婚,我同表哥本就是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对吗?”

“自然不对。”魏菱星掂量了一下,说道:“你仔细想想,不论是从皇家还是从个人角度,父皇都不会赐婚给你和二皇兄的。”

“再一个,二皇兄有心仪的女子了,又怎会娶你?”

许玖玖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你说,表哥有心仪的女子了?”

她喃喃道:“那父亲怎么会……”

见许玖玖心情起伏大,魏菱星不想过多伤她的心,便安静了一会儿,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这处僻静无人,靠着湖边,背后栽着一片竹林。远处湖上小舟轻飘飘的荡着,春风遂暖。

一场春雨一场暖,天气渐好,风也不觉得凉了。

过了好一会儿,魏菱星才又轻轻说道:“其实你仔细想想便知道,这其中蹊跷许多,但是具体的,怕是你问了你父亲才清楚。”

她顿了顿,又道:“何况,二皇兄的心上人失踪了,彼时又传出你要和他成婚的消息,你觉得,二皇兄怎么想丞相,又连带着怎么想你。”

其实魏菱星觉得许玖玖也是可怜。

她先是看上了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从来不想理她,自己又百般阻挠。

后来看上秦骁,自己倒是想撮合,但是屡屡失败,想法又落了空。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表哥回来了,结果表哥又有了心上人。

哪个都是不成的。

自己和许玖玖拌嘴这么多年才和解,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感情在的,她也把她当成是能坐下好好说话的人。

头回看到许玖玖这么难过的表情,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许玖玖搁在桌上的双手捏的紧紧的,指尖都发了白,头微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菱星轻轻推了推许玖玖,“你还好吧?”

许玖玖眼框有点红,神色镇定道:“我没事,我现在就回府,问问我父亲到底想做什么。”

说完许玖玖便站了起来,走向停在宫门外的马车,一路回了丞相府。

许玖玖疾步走进府内,沉声问:“父亲呢。”

门口的小厮弯腰说道:“小姐,老爷在书房呢。”

许玖玖径直赶往书房,推开了房门。

丞相许长松正在书房内阅卷,见是自己的乖女,笑着说:“你不是去给远致送东西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玖玖眼眶红着说:“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面对许玖玖的控诉,许长松一怔,揣着明白装糊涂道:“爹如何了?玖玖,你见着远致了吗?”

许玖玖坐到许长松面前,晃他的衣袖,说着眼泪簌簌下来:“爹,你明明知道表哥有心上人了,你还同我说我会嫁给表哥?表哥的心上人是不是你使了什么法子除掉了!”

许长松当即拉下脸,不悦的问:“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多嘴了?”

见父亲这样问,许玖玖顿时便明白了,魏菱星说的是真的。

她一双眼睛通红,“这么说是真的了?”

许长松皱眉说道:“为父何时骗过你?待韶安公主婚期一过,我自会向陛下请命将你许配给远致,后宫还有你姑姑敬贵妃帮着说话,如何不行?”

许玖玖嘴唇有些颤抖:“可是你明明知道表哥喜欢别人是不会娶我的,你就愿意你女儿强行嫁给一个眼里没我的人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父亲是最疼自己的,任由自己挑挑拣拣这么久,从不催着自己成婚,向来都是由着自己惯着自己,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好。

可如今看来,是自己错了?

恐怕父亲从一开始就算计着让自己嫁给表哥亲上加亲吧,想把许家和皇室紧紧绑在一起,为了稳固许家的地位。

那她算什么?

许长松语气带上怒气:“你知不知道嫁给远致你的未来是一片光明!且不说日后是皇子妃。”

他压低了声音,情绪激昂:“你就没想过,日后登上后位又是怎样的光景!”

“你不是向来和韶安公主不对付?日后爹扶持远致登上皇位,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那区区公主又算什么!”

许玖玖张了张嘴,错愕的没说话。

父亲竟打算的是废太子,扶持表哥登基。

一旦暴露,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且不说别的,就光废太子一条就极为艰难。

太子智乎近妖,运筹帷幄,功绩无数,岂是说废就能废的!

何况表哥不如太子根基深厚,才回帝都不久,父亲何至于如此心急,如此大逆不道。

再一个,在这场他的精心计划中,她这个亲女儿就只是一个维系表哥的筹码和纽带,甚至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幸福。

许玖玖愣了许久,颤着声音说:“我不同意,我不会嫁的。”

她喃喃道:“爹,你清醒一点吧,许家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何苦将置满门于危险之中……”

丞相面容露出颓色:“爹老了,身子也不好。总想着,能拼一把就拼一把,远致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何况淮南侯同爹关系要好,一直是同一个阵营,待世子来了,未尝没有能力去赌一赌……爹是不甘心……”

“乖女。”许长松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悲伤:“爹就你一个女儿,爹以后若是没了,你怎么办。”

许玖玖没想到,父亲处心积虑竟然是为了自己。

……

傍晚

将军府

魏菱星刚迈过门槛,云晗急急忙忙上前拦住去路,抱拳行礼,面上愁眉苦脸:“公主,您快去看看将军,将军情况不好了!”

“怎么了?”魏菱星有点疑惑,“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差点就说成了昨夜,还好脑子转的比较快。

不过的确,今天早上临走还好好的,怎么一个白天过去就不妙了,难不成今日办事的时候被伤到了?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这么轻易伤到秦骁呢。

魏菱星神色古怪:“我记得你是秦骁身边的贴身侍卫吧。”

云晗一怔:“是的。”

魏菱星再次无语:“你家主子情况不好了,你找我有什么用,你找太医去吧。”

云晗:……

他还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回答。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说:“太医看过了,只是情况比较严重。将军醒时嘱咐臣此事是因为您而起,要臣务必把您请过去。”

魏菱星满不在乎:“哦,那我要是不去呢”

“那臣怕是要卷铺盖走人了……”云晗额上滴汗,真诚的恳求:“公主,就当臣求您了,您就去一趟吧。”

魏菱星一听此话,破防了。

面对秦骁这种人,她可以无情无意无理取闹,但要是有人会因自己受累,她就会心生愧疚,从而良心迫使自己不得不跟着别人的脚步走。

果然樱桃说的没错,心软是病啊!

魏菱星面无表情的答应下,跟着云晗一起往秦骁那边去。

不是魏菱星真的心如磐石,而是她总觉得秦骁有阴谋。

上午走的时候,他刻意强调昨晚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就是为了日后拿捏自己。

她要是顺着他的心意走,那不开心的一定是自己,而不是恶劣的秦骁。

魏菱星虽然偶尔也无赖,但是可从来不做拿着身边人威胁别人,秦骁就不一样了,竟然拿着身边人的仕途要挟她。

无耻至极。

将将走到屋门口,浓郁的中药味钻进魏菱星的鼻子里,苦的她小脸一皱。

拿起锦帕捂住鼻子,魏菱星心想,难道还真的病了不成。

秦骁身体至于这么不好吗?

同样是差不多点睡的,自己就生龙活虎的嘛。

抱着怀疑的心态,魏菱星甚至觉得秦骁是做戏做全套,故意为了让她心生内疚。

也不是没有可能。

走进屋子里,药味越发浓郁。

屋里屋外的的丫鬟行色匆忙,手里端着水盆和帕子,进了里屋。

“人呢?”

云晗摆手示意:“里头躺着呢。”

魏菱星还是第一次仔细端详他的房间。

上回漏夜摸进来睡,来去匆忙,也没细细看。

此时倒是趁机打量一番。

他房间很大,整体看上去清冷空旷,不过该有的陈设均是精致上好的物件,像是他喜欢的风格。

绕过屏风,就见一个丫鬟在旁边换水,干净的帕子被打湿拧干后折叠成方块,放到秦骁的头上。

秦骁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双眸紧闭,像是不适极了。

云晗小声解释:“这马上要喝第二回 药了,今日上午出门没多久将军便觉得不适,正午时更是发起了高热。御医来看时说是感染了风寒发热,若是高烧今晚还不退,问题恐怕不好。”

竟然这么严重?

魏菱星走到床边将帕子拿起,手放到秦骁额上摸了摸,果然一片发烫。

她又去将帕子冰了冰,重新放好,秀眉紧锁:“秦骁以前身体怎么样?”

云晗微叹,缓缓说道:“将军身体一向好,也不知道这回是怎么了。太医诊断时也说,久不生病的人一旦病来如山倒,将军这回要吃苦头了。”

魏菱星心中升起愧疚。

若是这么说,那秦骁此次生病只能是因为自己了。

昨夜雨太大,自己抱着他在门口站了许久,秦骁背后全湿,进屋的时候自己倒是换了干衣服,可秦骁却是穿着湿透的里衣凑合。

而且她自己知道,她睡觉不老实,半夜总喜欢踢被子,秦骁这样湿着睡一夜,半夜时兴许被子都没有……

想到这里,魏菱星更加无地自容,看着秦骁此时不设防的脆弱模样,柔声说道:“秦骁这边我来照顾吧,你们在门口候着,我随时叫人。”

云晗微不可察的一笑,乖巧道:“是。”

等云晗离开,屋子里只剩下秦骁和魏菱星。

魏菱星坐在床沿看着他,细心的替他掖好被角。

想起太医说的话,心里沉甸甸的。

希望秦骁能够快点退烧……

她摸摸秦骁的手,冰凉凉的,又双手捧住他的手搓了搓,在唇边呵热气,希望他能温暖一点。

就这么干坐了一会儿,门被叩响。

魏菱星约莫着应该是该喝药了,起身拉开了门。

可打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手上端着托盘,看起来有些面熟。

那女子见是魏菱星出来,眸中闪过慌乱,强作镇定道:“伏霜见过公主。”

魏菱星柳眉微皱,一听名字,记起了此女是谁。

是上次同秦骁吵架的时候,在屋里抚琴的女子。

看了看她手中托盘,魏菱星懂了。

趁着秦骁生病来搏好感的。

不过魏菱星对这种女人一向没什么好感。

毕竟在父皇的后宫里也有这样的女人,而她一来是不会审时度势,二来是不自量力,三来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还有几日婚期就要到了,她不老老实实呆在后院当鸵鸟,倒是上赶着来招人不喜欢。

要是秦骁真喜欢她能恃宠生娇来给自己难看便罢了,可她算个什么东西呢。

魏菱星在宫里很少处罚宫人,总是觉得为奴为婢本就不易,多体谅下人,让诸人生活的舒服些,平时也懒得动脑筋动脾气,什么都交给樱桃去做。

可这不代表,她这个在宫中生活了十八年的皇室公主,真的傻兮兮的任人宰割。

魏菱星此刻本也心情不好,下巴微抬了抬,淡淡道:“这药怎么在你这?”

伏霜颔首恭敬道:“伏霜听闻将军病了,途径药房,便想着顺路将药送过来。”

哦,顺路?

魏菱星贴心的缓缓言道:“那你可要进去看看将军?”

伏霜一怔,柔弱道:“也好。”

你想得美。

魏菱星淡淡一笑:“那你等等,我进去问问将军可否愿意见你。”

她转身进屋将门关上,往里屋的方向走去。

不出一会儿就把门打开,遗憾的说:“将军呢,现在不想见你。你把药给本宫吧。”

魏菱星看了一眼药,伏霜不甘心的把托盘递过去,说道:“那……伏霜就告退了。”

接过托盘,魏菱星满意的点点头:“回吧。”

伏霜转过身,魏菱星又道。

“还有。”

她回眸。

“婚前本宫都不想再看到你。”

魏菱星笑得温和,说出的话让伏霜不寒而栗。

她早知韶安公主不好惹,跋扈狠辣,果然如此。

待伏霜走了,魏菱星志得意满的将托盘端进屋,搁在床边的小桌上。

她细心的端起药碗,舀一勺药汁放在红唇边上吹了吹,正欲抬眼说醒醒,喝药了。

就见秦骁躺在床上,虚弱睁开了眼睛,淡淡的勾起笑意看着她。

他声音很轻:“魏菱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面。”

这是什么意思。

魏菱星有一点点不高兴。

是不满意她撵走了后院的女人来看望吗。

还是觉得她撒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谎,觉得她两面三刀?

魏菱星将药碗搁在腿上,不悦的嘟囔:“你要是想要她来,那我去把她喊回来的就是了,干嘛这样讲。”

说着她就把碗放回了托盘里,起身欲离。

……

“别去。”

秦骁一把攫住魏菱星的手腕,声音嘶哑:“不要去找她。”

“你一个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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