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26 / 55 章 · 2,653

“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伊糖关心地问。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不接话。

伊糖像是来赎罪的,自言自语道,“你别怪我,我那天听了你的那些话,觉得你状况很不对劲,回去和齐伟商量该怎么办才能帮助你,谁想他告诉楚主任了。”

后面的话我不想听了,我都不想问怎么我刚进去那本满是蒙蒙信息的本子就当物证出现了。

“齐伟的职称,”我看着伊糖说,“升了吧?”

伊糖面色很是难看,皱着眉头说,“和这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你会这么热情地想帮我找工作?”

伊糖气得站起来要走,“随便你怎么说,不识好人心!”

“好人,你们都是好人,把我耍的团团转。”

“是你自己痴心妄想,自己神志不清了,见谁都是你女儿。”伊糖口出直言,说完又很愧疚的样子,耐心解释说,“我本来是真的想帮你一把的,你好好治病吧,等有空我再来看你。”

“等等,”我叫住她,“你下次要是遇到寒枝,向我跟她道歉吧,还有谢谢你。”说完我不再看他,闭上眼假装困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伊糖这个朋友,她这么多年帮助我不少,但她确实是帮我当成疯子了,要不然她不会协作调查说出我有跟踪调查蒙蒙家的事。这是他们控告我最有利的证据。

当然我现在说自己并没有伤害孩子的企图,即使是伊糖也不会信我了,那个畜生一看到是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你安心治病吧,我昨天去警察局问了,他们说蒙蒙家已经放弃了对你进行起诉了。”

听了伊糖的话,我睁开眼睛问,“警察有没有说是谁的主意?”

“好像是蒙蒙的爸爸,据说是我们的校友呢,”伊糖语气好了很多,带着一点庆幸地说,“你说巧不巧,他们家又不是我们那的人,竟然跑那么远读书。”

我好笑地望着伊糖,她被我看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怎么了?”

“你别告诉我不认识他,”那就真没意思了,我刚才诚心实意地感谢她,现在她还跟我一个快死的人装无辜。

“谁啊?你认识他?”

我看着她,心中作呕,不愿再多说一句话,摆摆手想让她赶紧走。

“你别这样,快把说手清楚吧,”伊糖气冲冲地说,“这段时间我为了你跑了多少路,四处说好话,能求的人都见了,你可别再冤枉我了。”

她越说越生气,我反正要死的人了,也不怕再被人折磨陷害,直接说,“他不就是楚凌,经常被通报批评的名字,你没听过这个名字吗?”

伊糖听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愣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开口,“那,那他和你,我的天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避开目光不看她。

“那他,那蒙蒙是他的孩子,怪不得,”她喃喃自语,半天回不过神来,我都不知道要不要信她了。

伊糖看着我仍是怀疑她,誓言旦旦地说,“我真没骗你,他现在换了名字了,不知道为什么,不叫楚凌了。”

我听了歪过头去看她,她再次跟我证明自己不知情。

“算了,事情都这样了,谁对谁错又有什么要紧,我都快死了。”就算我没有得绝症,也是拿别人没办法的,当年你情我愿的事情,再拿出来辩白也是无趣,我只要把自己的罪孽赎清了就好。

“怪不得,”伊糖激动地叫了一声,“怪不得他没有直接报案,偏偏要抓个现形,原来他一早就知道是你,想要先下手为强,只有把你定罪为精神有问题,是个疯子,这样你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伊糖说着说着渐渐面露恐惧,可能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了吧。

“对不起,我那天从你那吃完饭回去,和齐伟大吵了一架,他说我多心,最后我把你跟我讲的都说出来了。”

“不用道歉,”那天伊糖一走我就后悔了,知道这件事必然会被揭穿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不是真的出卖你,”伊糖满怀愧疚地说,“我日子也难过的很,怕是真的要离婚了。”

我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胳膊,平静地说,“真的不必愧疚了,也许是我跟踪早就被蒙蒙的妈妈发现了。况且我

meng 作者:芈月的乌鸦

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又不是你胡编乱造的。不只是梦里,我之前在精神病院还经常见到萌萌呢,她就在病房里安安静静地玩耍。”

伊糖瞪大眼睛,像是受了惊吓,浑身绷得紧紧地,磕磕巴巴地说,“那,那现在她还在,在吗?”

我笑笑,“见不到了,自从转院到这里,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心口痛的频率越来越狠,这可比在精神病院难受多了,现在不做梦了,萌萌也看不见了,身体痛得跟刀绞一样但是脑子清楚得很,那些烂糟事不停地在脑子里打转,上次我让哥哥去帮我找小发,也不知道找到了没。

一直又熬了两个月,我哥帮我把租的房间退了,除了一些必要的证件,其他的一概由他帮我处理,至于他怎么处理的我连问都没问。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哥望着我淡淡地说。

“能有什么打算,你觉得我还有以后吗?”我的状态渐渐稳定了,除了配合医院和吃饭,别的问题我都可以自行解决了。此时我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电视,一个动画片,凶残的野猫正在欺负一直可怜的流浪狗。

“我让你帮我找的猫有消息了吗?”但愿那家伙流浪在外不要被欺负了。

“我贴了寻物启事了,再等等吧。”他坐着无聊,站起来在床边来回踱步,站在窗户前发呆。

“对了,”他回头看着我,迟疑的说,“朱宇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

“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你别,就让我这样死了算了,不必多事。”

电视里流浪狗被欺负地可怜兮兮的,被一个好心人捡走了。

“按理说不应该告诉他的,但他还——”

“你别,”我立马制止他,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盯着他说,“你这样会让我很难看,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差点被人起诉的事。”我语气坚定,哥听了叹气转头继续盯着窗外看了。

是梦,无尽的黑夜里,我满身酸痛地坐在一辆车里去见什么人,车前全是茫然不知的方向,心里怀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前头仿佛有我找寻已久的东西,又或者是什么人在等着我。

我沉默着坐在漆黑的车厢里,四周像是有人,不止一个,但是都沉默着待着,随着晃动的车厢摆动身体,不由自主地撞在铁皮车厢内壁,发出短促的闷响。

“你要去见谁?”突然一个年迈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缓缓的发问,有令人安心的力量。

像是问我,又像是问别人。

“去见我的女儿,”我坚定地回答。

“哪个女儿?”老人像是了解一切的幽灵。

“我只有一个女儿,”我的心揪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监视着我,看我虚伪地表演,我绞着双手皱着眉,烦躁地说,“她已经死了。”

“要是她不想见你呢?”黑暗中老人继续问。

“会的,我答应她的,她不愿意回来,我就去找她。”

车厢还在晃动着前行,没人在继续说什么,就这样再次陷入了沉默。而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平静,感觉自己要坐着这辆黑漆漆的汽车走向结局,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无穷无尽的挣扎,那些躁动不安的,没头没尾的故事,似乎都要结束了,也许我就会在梦中悄悄地死去。

……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