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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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隔着薄薄一层衣服, 叶婳祎摸到疤痕,心疼不已。

卫景书抱紧他, 低低嗯了声:“那些兄弟亲眷, 想自己做营生赚钱的, 我便给了银子,想留在卫府的, 我也让初十给找了差事。”

“他们若泉下有知,会欣慰的。”

“也许吧!”

时至今日他依然没放弃, 为他们讨要一个公道,即便已过去多年:“对了, 我今日收到于大都护的信, 问我们成婚小日子过得如何,你可有好消息了?”

叶婳祎娇羞嘟嘴,戳着卫景书胸口:“还....还有三天。”

卫景书笑笑, 只希望下次他们别再出什么纰漏。

“我已经叫初十把客房收拾出来, 这次大都护护送玄蜀太子来元安朝拜, 应该会停留些时日,等忙过这段, 我同礼部告段假,咱们一起回荆川住些时日。”

叶婳祎窝在卫景书怀里,脑中思绪停在玄蜀太子四个字, 猛然惊醒!惨了!她怎么把最重要的忘了,那个玄蜀太子,在街上对她言语轻薄, 被她一顿揍,许是揍坏了脑子,不然怎么可能扭头就嚷着要娶她。

一个退婚信都能把卫景书气成那样,若他知道这个玄蜀太子,这次来元安除了朝拜,还想求娶她,卫景书会是什么表情,若再让他知道,自己最初来元安同他成婚就是为了躲这祸事,他又会怎么想?

是,她当初心思不纯,心眼坏,可如今不一样,她喜欢他啊!很喜欢很喜欢,阿柔说她是情深入骨入魂而不自知。

反正她这辈子就是他了,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想着她手上用力抱紧他,卫景书只当她在撒娇,宠溺安抚:“睡吧。”

〔讀 紋 少 呂〕。  叶婳祎闭眼只盼着,那个什么太子,走的再慢些,她以为老天会听到自己诚恳祈祷,结果隔天玄蜀太子竟到了。

她在卫府,外头发生什么根本不知道,只是大清早起床,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实在不是好兆头。

“宝月,你去大门口瞧瞧姑爷回来没有。”

她实在是心慌不安,宝月乖巧应了声,一溜烟冲向正门,过了会又急匆匆跑回来,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姑爷还未回来。”

“这个时候还没下朝,着实有些迟,难道是礼部有事?”

她烦躁敲起桌子,心慌,坐立不安,就和当初在荆川,背着阿耶给卫景书写退婚信时的感觉一样,坏事了。

叶婳祎起身冲进屋里,拿出淳静给她的进宫腰牌,握在手心攥紧,还未转身出屋,就听到宝月喊了一嗓子。

“娘子,姑爷回来了。”

“回来了?”她嘀咕,兴冲冲跑出,瞧见他还是如往常,一脸淡笑,儒雅模样,安心拍拍胸口,长舒口气。

“夫君,你回来了!”

“回来了!”

“你跟我说话,怎么没这么柔声细语过?”

叶婳祎刚准备把悬着的心放下,卫景书身后就传来一道男声,叶婳祎一怔,偏头,瞧见正向外探头的玄讳。

脚下一绊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及时伸手抓住门框。

“你....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我本就是来元安朝拜的,你个鬼机灵,竟为了躲我,说嫁就嫁,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今日丢了多大面子!

玄讳说的满脸不甘,他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圣人求娶她,结果却被告知这丫头已经变成卫夫人了,他瞪眼身边卫景书,很不满这个男人,白净书生相,书生最会骗人。

卫景书脸色未变,只安静站在一旁,但叶婳祎就是看的出这事暴风雨前的宁静,在事情没闹大之前,赶紧出口阻拦玄讳说话。

“你....你胡说,我不是为了躲你才嫁的,我同夫君从小就指腹为婚,我们成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还有两情相悦。”

见卫景书脸色变了变,嘴角上扬,叶婳祎暗舒口气,终于让她说对一次话。

显然玄讳太子不想她这么轻松,疑惑又补了句:“两情相悦?你之前不是说要嫁魏宁安吗?”

卫景书抿嘴一笑:“太子请便,卫某先去换身常服。”

“夫君,我去帮你准备。”

叶婳祎殷勤跑过去,玄讳一把拽住她衣袖拉过来:“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会自己找衣服,你笨手笨脚的只会帮倒忙,许久不见,可想我?”

“我想你个头!”

见卫景书冷着脸

温水煮夫 作者:不负时光

进去,叶婳祎一把甩开玄讳的手,上前想解释,卫景书只沉声三个字,就让她步伐被定在原地。

“不必了。”

“他都说不必了。”玄讳不屑瞧了眼卫景书,转头又念叨:“你说你嫁谁不好,嫁个文弱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会整日咬文嚼字,你不是最讨厌书生吗?”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谁说他文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喜欢他,他说什么我都爱听!”

叶婳祎气急,对着玄讳一阵大吼,吼得他一愣一愣,瞧见院里仆人,尴尬轻咳,佯装严厉训斥。

“本宫是太子,你一个小小侍郎夫人,竟敢对我大呼小喝,大胆!还不认错。”

玄讳不动声色向前迈了一小步,压低嗓音提醒叶婳祎:“给你顺坡路呢。”

叶婳祎气的脸色灰白,满脑子都想把玄讳一脚踹回玄蜀去,还顺破路!他害死她了啊!

“我是大胆了,太子若心中不快,就砍了我的头!”

反正现在一堆烂摊子,她心里又急又恼,也不知道怎么和卫景书解释。

玄讳被顶的无话说,这小丫头,方才同她那侍郎夫君说话还轻声细语,怎么到他这就疾言厉色,一个笑脸都没有,瞪他目光里全是刀子,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块了。

“那……那什么,天干物燥,少吃些火气大的东西。”

玄讳负手,掩嘴轻咳想化解此时尴尬。

卫景书换好衣服迈步出了屋:“太子殿下久等了。”

卫景书一身天青色长衫,温润如玉,气质儒雅。玄讳上下打量,嫌弃啧啧啧:“要不说你们元安男子缺少男人的霸气,这衣服颜色挑的女……。”

女里女气还未说出口,叶婳祎刀眼狠甩过来,玄讳皱眉,被烦的没法:“好看,好看!卫侍郎一表人才,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瞧把这丫头给气,一点坏话都说不得她夫君,也不知这小白脸哪里好。

“于大都户不是说很快就到,这都过了许久了,怎么还不来,卫侍郎,本太子的房间可有收拾出来。”

“你要住这!”

叶婳祎不敢相信,玄讳认真点头,嗯了声。

“对,我要住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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