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雪梨:“可是这个主席秘书,属于是什么部门啊?”
123:“主席亲友专属工位。”
冰糖雪梨:“……”
冰糖雪梨:“难道这属于传说中的放水?”
123:“你的分数不是我给的,是几个部长给出的平均分。”
冰糖雪梨:“这个岗位根本不正式,期末统计素拓分,万一人家团委不认怎么办呀。”
123:“如果他们不认,我会亲自去帮你说。”
冰糖雪梨:“我对此表示怀疑。”
123:“所以你还是想进体育部。”
冰糖雪梨:“【忐忑】”
123:“因为体育部有八块腹肌的帅哥?”
冰糖雪梨:“这不是特别主要原因,感觉体育部长挺好说话的,不会有压力。【忐忑】”
123:“我也好说话。”
冰糖雪梨:……
123:“八块腹肌我也有。”
冰糖雪梨:……
123:“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
薛梨打了个冷战,看这架势,陈西泽大概率是不会放她走了。
冰糖雪梨:“没有了!小的愿意鞍前马后,为主席冲锋陷阵!”
陈西泽不再回她了,薛梨却还缠着他说个没完。
冰糖雪梨:“请问主席大人,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下周吗?”
123:“现在。”
冰糖雪梨:?
123:“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待命,睡觉不能关机,电话设置特殊铃声,早晚安打卡、以及定期关心本主席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另外,微信名可以换成456,这一条不做强求,但头像最好换成跟我类似的。”
冰糖雪梨:“敢问,您这是想谈恋爱想疯了吗?”
123:“放肆。”
冰糖雪梨:“小的错了!”
薛梨拧着眉头,看着这一堆无理要求,虽则心里默默吐槽,但想到他是要给她付薪酬的,薛梨只好忍耐,着手更换微信头像。
她看着陈西泽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白绒绒的卡通北极熊。
于是她上网搜了北极熊的图片,把自己头像换成了一只站起来的真北极熊图片。
冰糖雪梨:“我是熊爸爸。”
123:。
冰糖雪梨:“同意吗?”
123:“随你。”
冰糖雪梨:“我要去吃晚饭了。”
123:“等我一起,还有几组。”
冰糖雪梨:“我要在这里等你结束?”
123:“去楼下主席办公室等,顺便给绿植换水。”
“……”
这就开始“奴役”她了吗!
这老狗比。
冰糖雪梨:“好哦。【微笑】”
冰糖雪梨:“您老人家多喝热水。【微笑】”
薛梨气呼呼地踢着步子下了楼,正好遇到何思礼也下来了。
“薛梨,面试结果怎么样?”
“通过了,主席秘书。”
“有这个岗位吗?”
薛梨想了想,“属于特殊工位。”
何思礼笑着说:“我的外联部也通过了,以后可以一起共事。”
“好呀!”
“要回去吗,一起?”
她摇了摇头:“不了,我现在就要开始工作了。”
“这么快?”
女孩丧着一张脸,哭兮兮地说,“感觉以后会超级忙。”
“没关系,忙一点更充实,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谢谢你呀。”
他对她挥了挥手,嘴角绽开一抹清浅的微笑,漂亮极了。
薛梨也对他挥了挥手。
不愧是精灵王子,那双眨巴眨巴的蓝眼睛,真是迷人又危险。
幸好她心志坚定。
薛梨溜达着,来到了陈西泽的主席办公室。
房间里亮着灯,轻轻推门而入,空荡荡没有人。
她看到桌上有一株多肉绿植,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低头打量着这屁股形状的石生花。
这…这这这…
这这不是他临走的时候,偷走她的那一盆多肉植物吗。
这tm连陶瓷碗都没有换!
薛梨是植物杀手,初高中那会儿迷上了养多肉,零花钱基本都买这玩意儿了,阳台上摆了满满一大盒子。
结果,死的死,残的残…
唯一幸存下来的,就是她面前这一株屁股多肉了。
这家伙,可真行啊!还没有养死。
薛梨见它有些干了,于是接了水,小心翼翼地滴灌着。
这株屁股多肉都活了这么多年了,都快成屁股奶奶呢,她要是浇太多把它给淹死了,陈西泽肯定不会放过她。
给多肉浇了水,薛梨百无聊赖地坐在陈西泽的办公椅上,趴桌边小憩休息。
这时,门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主席,您不是在楼上吗,怎么…”
薛梨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蓝裙子的黑长直女孩,推开了门。
女孩妆容精致,属于那种很会拾掇打扮自己的类型,走路都能带脂粉香风的。
看到薛梨,她脸色微变,冷冷问:“你是谁?”
薛梨认出她了,这黑长直女孩,不就是开学第一天在校车上遇见的出言不逊的学姐吗?
她还是说她是花痴呢!
“我过来应聘的学生会干事的。”薛梨回答。
“应聘的不去二楼,在这里做什么!”学姐语调带了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已经过了,在这里等陈西泽。”
听到她如此说,黑长直学姐脸上透出敌意,冷冷道:“主席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你懂不懂礼貌。”
薛梨想了想,改口道:“我来这里等姓陈那个老狗比。”
推门而入的陈西泽,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
薛梨也没想到他结束得这么快,尴尬地抠了抠大腿肉,黑长直学姐已经被薛梨气到翻白眼了:“你这学妹太不懂礼貌了吧,主席,我这就把她赶出去!”
陈西泽转向了她,面无表情道:“你很闲吗?”
“啊,我…”
“楼上体育部部长已经开始领着前来应聘的新生跳健美操了,你要是很闲,给他们提两件水上去。”
说罢,陈西泽指了指墙边的两箱矿泉水。
“……”
邹雪柔嘟哝着说:“主席,我一个人,提不动。”
“那个没有礼貌的新生,你帮她一起。”
陈西泽望向了方才出言不逊的薛梨。
薛梨只好跳下办公椅,懒洋洋地走了过来,扛起了一件矿泉水,离开办公室。
邹雪柔见陈西泽神情冷淡,也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只好将一箱子沉重的矿泉水搬了出去,躬着身子,挪着步子,走两步歇几秒,艰难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却不想,那个看似瘦瘦小小的薛梨,提着同等重量的矿泉水,竟然健步如飞,三两步跨上了楼梯,还不等她上楼,她便轻松地完成了任务,蹦跶着走下来。
路过邹雪柔身边时,她还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学姐加油!”
“……”
薛梨重新回到主席办公室,陈西泽已经关了灯出门了。
他左肩背着黑色的书包,提着三大袋用废的志愿单,每一袋都是厚厚的,胀鼓鼓。
“这些收捡垃圾的工作,还要主席亲力亲为!”她走上前去,抄着手玩笑道,“主席真乃我辈楷模。”
陈西泽清淡地睨她一眼:“这些要拿去废品回收站卖废纸。”
“卖废纸?”
“以后任何会议、考核结束之后,都记得收捡废纸,这是你的工作了。”
“嘛???”
“环保光荣。”陈西泽将废纸袋勾在了她的指头上,“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我这样优秀的人。”
“……”
薛梨被迫拎着重重的一大袋废纸,跟着他一起走出大学生活动中心,愤懑地控诉道:“我是来读大学的,不是来收破烂的。”
陈西泽:“我也是来读大学的,不是来带小孩的,但我还是拿出了满满的爱心、包容你。”
薛梨简直想把废纸砸他身上,但忍住了。
入职第一天,还是不要得罪领导比较好。
去了校门口的废品回收站,卖了五块钱废纸,陈西泽漂亮的指尖拎着几枚硬币,搁进了薛梨的裤子兜里:“今天的工资。”
“谢谢你终于当了个人。”
“对了,你刚刚在办公室叫我什么?”
“这…”
怎么还兴秋后算账呢!
薛梨连忙堆起灿烂的微笑,言笑晏晏的看着他:“陈老…哥哥。”
“哥哥不老。”男人翻了个白眼,指尖推开了女孩堆满笑容的脸蛋。
小姑娘狗腿地追着他:“哥哥,您渴了吗,累了吗,手臂还疼吗?”
“疼。”
“需要小的帮您揉揉吗?”
“不必。”陈西泽取下了黑色书包,挂在了小姑娘单薄的肩上,“谢谢。”
“喂!”
“你这么关心我,不忍心拒绝。”
“……”
薛梨背着重重的书包,咬牙切齿道,“您可真体贴。”
“应该的。”
她深深感觉,以后的生活将会很惨很惨。
俩人来到了校门外的美食街,晚上九点,美食街仍旧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陈西泽带着薛梨来了一家口味清淡的饺子馄饨店,俩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薛梨试探地问:“你…请我?”
陈西泽用开水涮了她的碗,烫过一遍之后,又重新倒水再清洗一遍:“嗯。”
“真的假的?”
“你要是过意不去,也可以自己…”
“我怎么能辜负您的一番心意!”小姑娘立刻打断了他,“谢谢啦,我全世界最好的主席!”
说罢,她兴高采烈地溜达到柜台边:“老板,一碗清汤馄饨,还要一份玉米虾仁馅儿蒸饺,然后再给我哥哥点一个水饺吧。”
“水饺要什么馅儿的?”
薛梨回头问:“陈西泽,你水饺要什么馅儿…”
话音未落,却见陈西泽眉心紧蹙,拿着单词本的手猛地攥紧了,手背青筋暴起,神情似乎很痛苦。
“陈西泽!”薛梨赶忙跑过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男人紧蹙的眉心骤然松绽,眼底泛了些血丝,眼神虚无地看着自己的手。
抬眸,望见薛梨额间都冒出了一层薄汗,满眼担忧。
他摇了摇头,苍白的嘴角勾了笑:“心痛。”
“怎么回事?!”
“你点得太多了。”
“……”
薛梨用力打了他一下,还觉得不解气,又连着打了好几下。
吓死她了都……
“你再敢乱开这种玩笑!我真的翻脸了!”
陈西泽翻开手机付款二维码,递给她,让她去点餐结账:“我吃牛肉馅儿的。”
薛梨没好气地接过:“为了惩罚你的恶作剧,我决定多点一份手抓饼!”
“你吃的完吗?”
“小瞧我不是。”薛梨接过手机,去前台扫码付款。
陈西泽紧紧握拳的手,这才缓缓松开,脸上笑意尽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无尽的阴翳…
方才有一瞬间,他像是坠入了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什么都看不见。
陈西泽抬起头,望向女孩娇小柔美的背影。
她哼着歌,倚在柜台边,等着她的手抓饼,一张看似单薄的小脸藏了许多丰富的表情,让他一看见,心情就会变好。
他会一直看着她。
第27章 蛋糕
很快,热腾腾的中份水饺盛了上来,陈西泽夹起饺子,蘸着料,一口咬一小半,然后吹吹热,从容地咀嚼、吞咽。
吃饭的动作不算优雅,也不算鲁莽,很从容。
薛梨用筷子戳着空荡荡的碗,抬眸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他的五官足够英俊,英俊中透着几分硬挺的质感,眼神漆黑亮堂,宛如冰层之下的黑色礁石。
他绝非何思礼那种翩翩公子型。
陈西泽不是温润水土里富养长大的男孩,青春时期,他的生活其实很拮据、很落魄。
所以他眼神从不天真,也不清澈,浓得像是化不开的雾色,不可捉摸。
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即便古灵精怪如薛梨,满脑子坏主意、恶作剧,在陈西泽面前也只能缴械投降,乖乖当他的小猫。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于直勾勾了,陈西泽抬起单薄的眼皮,扫向她:“别说你还想吃我的”
“……”
薛梨将筷子一搁:“请客吃饭,还不管饱,小气。”
“一碗馄饨,一份蒸饺,一个手抓饼。”陈西泽哼笑着,“你可真行。”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在家每顿要吃两大碗米饭,和好多好多菜。”
“这谁养得起。”
薛梨撇嘴:“又不要你养。”
陈西泽漫不经心道:“自己夹。”
“谢啦!”小姑娘立刻将筷子戳了过来,叉走了他正欲下箸的那颗饺子,憋着气,一口咬了下去。
“慢点。”
她被烫了一下嘴,戳开饺子皮,吹了吹热雾。
吃完了这一颗,薛梨又不客气地夹了另一块:“不过我还是讨厌吃饺子,皮儿太厚,没劲儿,我只想吃肉肉。”
“我喜欢吃厚皮饺子。”
“真的假的。”
“嗯。”
薛梨夹了个饺子,把馅儿挑出来吃了,厚皮剥了给他:“赏你了!”
陈西泽无语地扫她一眼:“请你对领导有点基本尊重。”
“什么领导,出了学生会办公室,大家都是兄弟。”
看着小姑娘胀鼓鼓的腮帮子,分外可爱,陈西泽竟没说什么,冷笑着,吃掉了饺子皮。
薛梨见状,又给他夹了一个,他倒也好脾气,又是默不吭声的吃了。
如此几番之后,薛梨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陈西泽,你该不会是…故意这样的吧。小时候不是有那种公益广告,妈妈说不喜欢吃鱼肉,只喜欢吃鱼骨头,其实是为了把肉都留给最爱的孩子。”
陈西泽无语地睨她一眼:“薛梨同学,你不是不爱吃饺子?”
“对啊。”
“为什么脸皮比饺子皮还厚?
“……”
“孩子,爸爸这么关爱你,你是不是还得给爸爸唱一首《感恩的心》。”
一番迎头痛击,驳得薛梨胀红了脸,呵斥道:“闭闭…闭嘴!”
这还没完了!
她说一句,他要回三句,也不知道是谁破防了!
她又剥了一个饺子皮扔他碗里:“赏你一个饺子皮!”
军训结束,新生终于进入到了日复一日、周复一周的课程学习中。
大一专业课不多,公共课不少,但总的来说,学业压力很小。
辅导员开会第一天,就再三强调了纪律问题:可以参加社团,但绝不可以因此影响学习,不许抽烟酗酒、不许夜不归宿、不许去酒吧,谈恋爱没问题,但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和对方,别弄得不好收场……
但学校外面的商业一条街,楼上开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吧迪厅,也基本上都是学生光顾。
这些地方,薛梨从未涉足,她还像高中生一样,每天上课下课,三点一线。
下课后,她便投入到学生会的工作中,在例会上,快速记下陈西泽的发言,写成工作小结;又或者,每天帮他处理一些文件审批工作,甚至包括办公室清洁卫生的维护。
除此之外,早晚安打卡也必不可少,陈西泽有时候会回,有时候也懒得回,毕竟人家是领导。
不过好在陈西泽办公室的钥匙,她是有了,可以自由随意地出入他的办公室,有时候来这里值班还能写写作业,环境很安静。
有时候值班结束,碰巧陈西泽也在,他会请她吃一顿还算大方的晚饭。
为了每天都能蹭上这顿晚饭,薛梨可不得每天都想方设法去找他碰头,给她的领导送温暖、送关心、拍拍马屁。
周六下午,薛衍给薛梨发短信,说自己也想请她吃晚饭。
当然如果她能把室友妹子也叫上,就更好了,他正好感谢一下她们对他妹妹的关照之情。
薛梨一眼就看出薛衍再打什么如意算盘,索性直截了当地发问了——
“哥哥,追你的女生那么多,你为什么喜欢南南啊?有点想不明白,你们又不熟。”
薛大帅比:“一个追你的男生都没有,你还有野心去喜欢陈西泽,我也想不明白。”
冰糖雪梨:“谁说没有追我的男生!现成就有一个超帅的,有时候路上还能遇着…等等,谁说我喜欢陈西泽!”
薛大帅比:“不喜欢他,每天追着他,我室友说好几次看见你们一起吃饭。”
冰糖雪梨:“所以,我和他只是纯洁上下级兼长期饭票关系。”
薛大帅比:“陈西泽这一分钱抠成两分钱用的穷比,居然还能包养你?”
冰糖雪梨:“我们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人,一个馒头都要分两半,一人一半。所以同病相怜,相互取暖。”
薛大帅比:“尊重,祝福。”
跟薛衍合计一番之后,薛梨对室友们宣布:“我哥今晚请我们去校外吃牛排海鲜自助。”
“哇!”陆晚听掀开帘子,“牛排海鲜98一个人哎!”
“他最近拿奖了,奖金蛮多的,就请我去打牙祭,叫把室友也带上。”
“你哥哥好爱你哦!”
“得了吧。”沈南星一边化妆,一边说道,“你们这塑料兄妹情,我甚至怀疑这是个圈套,他吃一半闪人了,最后害得我们付账单,别上当啊。”
“呃。”
薛梨看着沈南星。
怎么她比她这个当妹妹的还了解薛衍。
薛狗的确做得出来这种事。
“我看人很准的,就薛衍那德行,看他第一眼就知道是个贱骨头。”
薛梨顿了顿,还是道:“咱就是说,那个贱骨头可能有点喜欢你,还有点想追你,这次饭局其实也是相亲局。”
“……”
沈南星眼线都画歪了。
今天薛衍打扮得还挺人模狗样。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具书卷气,他甚至给自己戴上了一枚黑框平光眼镜,更像斯文败类了。
但不得不说,帅也是真的帅。这种帅,并不是指五官的赏心悦目,而是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扫一眼就知道,应该是个帅哥。
至少,表现得像个帅哥。
薛梨打量了他很久呢,觉得很费解,她平时摘了眼镜、戴美瞳,努力打扮得漂亮些。
结果这家伙明明没近视,还给自己弄一眼镜戴着,给他的英俊锦上添花。
大概是因为有自信,所以都不在乎这些外在的形式了。
所以即便薛衍性格是真的狗,还是有那么多女孩喜欢他。
这个世界上,很难有人拒绝天才的智商和漂亮的皮囊,对优势基因的追求写进了人类dna里的,很难改变。
沈南星今天的打扮…则更加用心了,脸上的青春痘被她出神入化的妆容遮掩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甚至她还特别破费地戴了假睫毛。
平时她都不怎么戴这种一次性的消耗品,因为觉得周围人不配让她戴。
当然,裙子也是穿的她最显气质的那件法式桔梗包臀鱼尾连衣裙。
喧嚣热闹的海鲜牛排自助餐店里,她坐在薛衍对面,用刀叉优雅地切着牛排。
薛梨注意到,她连口红都没有擦。
薛衍当然更加矜持,完全不复以前跟薛梨在家里打架的时候、那种把她按在地上摩擦的野蛮德行,完全就是个礼貌得体的翩翩公子。
坐在隔壁桌的陆晚听和薛梨对了对眼神,彼此都有点头皮发麻。
救命啊,他们俩好像真的在相亲!
“沈同学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薛衍问。
沈南星优雅而做作地放下了牛排刀叉,用《小时代》“顾里”的腔调说道:“看看书,养养花,做做瑜伽。”
“我也喜欢看书,你喜欢哪位作家?”
“莫言。”
“啊我知道,就是写《活着》的那位作家,我也特别喜欢他。”
“……”
“你确定你喜欢他?”
薛梨看这俩人矫揉造作的样子,不禁扶了扶额头,为她有这样一个兄长而感到羞耻!
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跟另外两位室友推推搡搡、一起去自助吧台边夹菜。
陆晚听和刘诗雨简直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几辈子没吃过自助餐,一个人手里端了三四个盘儿,盘里堆满了如山高的鱼虾扇贝牛肉鸡腿…还有各式各样的甜品小点心,饮料也拿了四五种,橙汁儿、雪碧、酸梅汤…
薛梨比她们更加不甘示弱,毕竟是跟着陈西泽连吃了好几天食堂的人,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了,现在有机会,自然是饕餮转世、大快朵颐。
薛衍和沈南星的相亲局,把98的自助餐都吃出了米其林高级餐厅感,而薛梨这桌跟他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桌饿死鬼,满盘狼藉。
相亲的俩人同时无语地盯着她们,薛梨眨巴着眼睛:“需要我们去隔壁桌吃吗?”
陆晚听:“别管我们!你们继续聊。”
刘诗雨用手机的电子女音道:“一个热爱文学,一个热爱瑜伽,真的很般配,尊重祝福。”
三人继续旁若无人地狂吃着面前的美食盛宴。
薛梨吃着吃着,就想起了她同样穷得只能吃食堂的主席,于是在吃完饭以后,还想着要打包给陈西泽带一些小甜品或者卤鸡腿什么的,结果被服务员阻止了。
小姑娘挺难过,嘟嘟哝哝说为什么不可以带嘛。
薛衍丢脸至极,连声跟服务员道歉,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带她来吃自助餐了!
……
相亲结束之后,三个女孩围着沈南星,八卦地问感受——
“怎么样,喜欢薛大校草这一款吗?”
“别说,他真的很帅!颜值绝对在线啊。”
“今天这斯文败类装逼的样子真不怎么样,你们是没看到我哥玩街头篮球、全场女生炸翻的盛况。”
沈南星等她们叽叽咕咕结束之后,才淡淡道:“还行,挺可爱的理科生,虽然有点傻乎乎的样子。”
薛梨一把抱住了她:“嫂子!!!”
“住嘴。”沈南星捏住了她的嘴巴,像捏着小鸭子似的:“我不谈恋爱。”
“啊,为什么?我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他挺好的,但我就是不谈恋爱。”
陆晚听补充了一句:“我们南南只对挣钱感兴趣。”
“以后再说呗。”
薛梨轻叹了一口气:“好吧。”
看她哥有没有这份耐心了。
……
晚上,薛衍忙完了课程,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给薛梨发消息询问情况。
薛大帅比:“怎么样,她喜欢我吗?”
冰糖雪梨:“想知道吗?”
【对方发来100转账】
薛梨愉快地收下了转账,心说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挺大方的。
冰糖雪梨:“她说你很可爱。”
薛大帅比:“真的?”
冰糖雪梨:“但是呢,追南南的人太多了,你还要再多请我们吃几顿饭才行。”
薛大帅比:“其他的好说,吃饭,下辈子吧。【微笑】”
今天一顿,都快给他吃出心理阴影了。
这帮饿老鬼,像在地底下饿了八百年爬出来似的。
太丢脸了。
晚上,薛梨洗完澡,端着盆子出来,准备去洗衣槽边搓内衣。
这时候,有女生在宿舍门口轻轻敲了敲:“你好,请问是外国语学院薛梨同学的宿舍吗?”
“昂,我是。”薛梨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看清了面前的女孩穿着很可爱的白色小裙子,扎着精致的发辫儿,唇红齿白,很可爱。
但她不认识她。
“你找我?”
女孩从身后取出一盒冰淇淋小蛋糕,递给了薛梨:“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忙。”
薛梨看到蛋糕,眼睛都亮了,笑容满面说:“你真是太客气了,有什么就说吧,我能帮的一定帮。”
“你是不是跟学生会主席陈西泽很熟呀。”
“呃,我跟他……有工作来往。”
女孩将蛋糕递到薛梨手边:“能不能请你帮我把甜点送给他呢,里面还有一封信,也请一并交给他。”
看着这份精美包装的蛋糕盒,上面还系了米白色丝绒带。
薛梨感觉心情有点复杂:“这个,他不一定会收,陈西泽不太爱吃甜的,你要是送他大鸡腿,他可能更开心。”
“鸡腿吗?是美食街那家吗?我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吗?”
“不是!我只是举个例子。”
“我知道呢,以前好多女孩都送他东西,他全都拒绝了。”
“那你还…”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转交。”女孩歉疚地看着薛梨,“听说你们关系很好的,你是薛衍的妹妹,也是他妹妹,你就说是你送的。”
“那怎么行!”
女孩连声道:“没关系,里面有封信,只要他拆信看了,就会明白。蛋糕不重要,只是一个形式,我只想让他看到信而已。”
原来是辗转送情书来着。
薛梨犹豫着,正要拒绝,女孩又从书包里摸出一盒保湿精华面膜:“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还不等薛梨拒绝,沈南星闻风而至,替她收下了面膜,笑吟吟地接过了蛋糕:“放心,陈西泽最给他妹妹面子了,肯定接受!”
“那就麻烦你啦!”女孩愉快地离开了。
薛梨小眉头微蹙了起来,把蛋糕推给了沈南星:“我才不是他妹妹,要送你自己送去。”
“不是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这么亲热。”
“那他也不是我亲哥哥呀,我给我亲哥牵线搭桥,现在还要给陈西泽做媒,我好好一大学生,我成个媒婆啦?”
“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管它什么蛋糕情书,都别想抢走;如果不是你的,趁着这个机会,看清了不是更好?还白赚一盒面膜。”
好有道理,薛梨都无言以对。
“你口才这么好!为什么不去参加辩论队。”
沈南星扬了扬手里的面膜:“那这盒面膜,不要啦?”
薛梨看了眼面膜,终于还是屈服了,伸手去夺。
沈南星没让她拿到,笑着抽走了两张:“见者有份。”
薛梨回头看了看蛋糕盒子,摸到盒子还是冰凉的,盒子表面有水珠浸润了出来:“这是冰淇淋的!”
沈南星拆了面膜,对着镜子敷脸,漫不经心道:“那你现在就得给他送过去,省得明天化成一滩奶油了。”
她闷闷地坐在了位置上:“都这么晚了,他肯定不想下楼。如果换了我,我就不会愿意下楼拿什么蛋糕。”
“拒绝了不是正好吗,反正你也不想跑这一趟。”
薛梨只好摸出手机,给陈西泽发了一条短信——
冰糖雪梨:“在?”
123:“有事直说,不要问在不在。”
冰糖雪梨:“……”
薛梨靠着墙发呆。
两分钟后,陈西泽直接给她打电话了:“到底什么事?”
他的嗓音比薛衍更浑厚些,低醇有磁性,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薛梨支支吾吾说:“陈西泽,你在宿舍吗?”
“说事。”
“就…有个蛋糕嘛。”薛梨拨弄着丝绒袋子,闷声闷气道,“想给你送过来。”
“我在,现在下楼,等你。”
“可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饿了。”
陈西泽淡淡道,“路过校园美食街,再给我带个鸡腿。”
“……”
“不要甜辣酱。”
南区医学院实验室里,陈西泽利落地脱下了白大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便要出门。
另外一个穿白褂、戴眼镜的同学徐旸连忙叫住了他:“哎,泽哥,去哪儿啊,这实验结果马上就出来了,你得盯着做数据啊。”
“我妹找我有点事,很快回来。”
“没听说你有妹妹啊,哪来的?”
“捡的。”
陈西泽出门的时候,还在门边镜子前照了一眼,理了理洁白的衬衣领子,从包里摸出一片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