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情已深植心间,傅琅熙早已令顾如锦心悸,就曾如今夜生命中的大雪好暗夜,纵使前方大雪纷飞,倾盆大雨,要痛断割舍又谈何容易,顾如锦捏着傅琅熙的胳膊有些情难自已。
对,我乐于让你接近,就是因为你像她傅琅熙边说边饮酒,或许是太久都没有如此的放肆,或许是太久都没有醉过,又或许只是这样的雪夜太需要东西来御寒。
这样的屋子除了留声机里爱尔兰的风笛声就剩下两人的剑拔弩张。
顾如锦从来都没有这样挫败过,甚至生出绵长的无力感,因接到她电话的欣喜早已被傅琅熙的绝然无情扔到了谷底,轻轻地放开她,拿过桌上的酒仰头喝尽。
所以你今晚叫我来就是想确定我是不是你口中那个女人?对吧?抬头,已是一脸的绯红。傅琅熙又何尝不是呢?暗色的茶几上三瓶顶级的红酒都已空了,墙头灯扫在她的脸上,光艳照人。顾如锦硬是压抑住自己心里那些四下跳跃的不安、揣测和骚动,想要起身离开。
傅,傅琅熙,从今而后,阳关道,独木桥,再,再相逢也只是路人,你,好自为之。说完起身,一向酒量很好的顾如锦已经有些神色恍惚,兴许是酒入酣畅,愁上心头了吧。倒是傅琅熙一直看着她,看着她起身,绕过她的一侧,走到玄关,拿过围帽,一圈一圈围在她瘦削的锁骨上,傅琅熙轻轻唤了声:顾如锦,踏到门边的人停下了脚步,却未转身。
夜是撩人的,影是撩人的,人是没有提防的,只听大雪落在地上窸窣的声音,顾如锦转过头去,喝醉的傅琅熙斜躺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神色有些痛苦,怎么了?头又疼?顾如锦心疼地跑过去。心事早已不是无声无息,被雪夜浸透了的,格外的醒目,却又格外的含蓄,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只是心疼的看着她。
傅琅熙下巴轻扬,见顾如锦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有些赧然,轻轻地移动了些身子,没有
没有什么?要说那晚同样在这间屋子里,病痛发作的她还能让她有些伸手触摸的冲动,而今夜,竟已是不敢了,怕一不小心连心底最深处最卑微的一抹希望也碎掉。
没有头疼,只是有些晕而已傅琅熙一手支着头,若有所思的想到。
你,好好的休息吧轻叹口气,欲要起身离开,脚还未挪动一步竟感到阻力,低头一看,傅琅熙一只手拉住她的衣角,顾如锦再也忍受不住,转身压在傅琅熙身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这样爱上一个人,她从来没有想过竟有一个人能让她如此迷乱而难以自持。
因为傅琅熙斜躺在沙发上的关系,本还支着脑袋的手被身上人突兀的一来,竟是本能的放了下去,整个人完全深陷在沙发里,长发也已散开,那漆黑的头发闪着炫目的光,迷蒙了顾如锦的眼睛,她缓缓的凑过去,闻到傅琅熙身上淡雅清新的香气混合着法国红酒的醇香,一时间意乱情迷,她的额发触到了她的刘海,顾如锦轻轻地拨弄了下,身下人似受到惊吓般往旁边缩了缩,轻轻地凑上去,吻上她的眉梢,她的鼻翼,她的嘴角,是那样深远而绵长的心疼和不舍,只有墙头昏黄的灯照在她的脸上,竟连眉宇间都染上了落寞的神色。
傅琅熙双手紧紧的抓住沙发的棉质布料,身体因为紧张而有些微的发抖,或许因为酒精的缘故却更加的敏感,待要亲吻嘴唇的时候顾如锦停了停,傅琅熙微闭着双眼,嘴唇有轻微的合开,她重又吻上去,衔住她的下唇,撬开牙关,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卷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才可以真正的拥有她,这样才可以真正将她守候在心里吧。她顾如锦从来都没有那么伟大,觉得爱一个人可以不拥有,只要她幸福,这纯粹是乌需有的鬼话,她爱她,她就要拥有她,得到她,和她在一起。
终是吻到有些动情,顾如锦脱下碍事的围帽,双手抱着她的腰,纤腰一握,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本就白皙的皮肤因病未痊愈显的有些苍白,而又因为酒精的关系将轻微的病态柔和了。面似芙蓉眉如柳的傅琅熙有些情动,却依然拼命的压抑着,待顾如锦伸手解开她衣服的时候她才恍然抓住了她的手,顾如锦没在坚持,只是低下头埋在她胸间,傅琅熙,你也对我有好感的,对吗?不是因为我是阮昕妍,而只是因为我就是我说话间的热气喷在傅琅熙的胸前,有些□难耐,傅琅熙不得不放开抓住顾如锦的手,微仰起头,没有回答。
顾如锦解开她的衣裳的手有些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红酒的关系还是因为风吹落窗惊醒了意乱情迷之中的人的关系,只是解在第二颗纽扣的时候竟已是停了下来。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着,一场风惊醒了酣醉中情动初开的两个人,她重又将傅琅熙的扣子系上,然后将她深深的抱入怀里,似是用了千斤的重量,将她紧紧的搂住,不知不觉,脸上闪过一丝泪痕,此时的傅琅熙放任自己躺在她的怀里,她是顾如锦也好,她是阮昕妍也好,此时此刻,就让身边这个人拥住她吧,拥住她这几年来的悲喜,阮昕妍魂归何处,她已经不想再去知晓,七年了,甚至于那四年的相拥相守,所有的记忆都应该沉沦在那儿了,她终是再也等不了她。阮昕妍,你怎么舍得,舍得扔下我,自己独自快活。你说,我曾是世上最刚硬的磐石,而你终究用一把阴柔,将我揉碎,你说我梨花带雨,就算银牙咬碎,你也要我笑逐颜开,顾如锦惊觉胸前一片湿润,怀里的人早已是泪流满面
琅熙?
嗯?泛着泪音的声调暗哑而干涩。
顾如锦没在说什么,只是更加用力的搂住她,那样的力气,似要把她生吞活剥。
所有的所有的记忆都应该尘封,不过是神色有些相似的人,不过是相同地方有一颗相似的字而已,是她思念如蛊,才将两人幻化在了一起,那11位手机号码早已是拨打不通,无数个暗夜,她在这边一遍一遍的拿手机拨打那11位手机号码,如果阮昕妍真的还在人世,她又怎么舍得让她想的如此辛苦,如果她真的还在,又怎会不来找她,她是该知道她是傅氏的继承人,她一直都在那里,而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待到红颜白发她也再等不回那时将她爱入骨髓的阮昕妍了。
于是此时的傅琅熙像决了堤的洪水,完全阻挡不了她的流逝,似是在做决然的告别,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傅琅熙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抽着痛,仿佛内里已经被刨噬出了一个黑洞,一呼吸,嗓眼一甜,就会吐出一口血来,那时的她是多么的明媚照人,在z大的校园里,她抱着她,她在书上做着笔记,她在她后颈吹气,于是两个小时的晚自习演变成了攻受之间的博弈战,那时的天还没有这样的暖和,深冬的大雪比这还冷还厚,阮昕妍抱着她,将她的手揣在兜里,她说冷,阮昕妍在寝室里找一切御寒的东西裹在她身上,室内的暖气对于她奇寒的身子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那时的阮昕妍就寻找着一切的事物让自己的身子热起来,然后脱光了衣服搂住她,也不怕那样寒的天,冻了她的身子。那时c城的大街小巷,她牵过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那么深远那么绵长,她一直就是一个将所有的感情隐藏于心的人,可无赖如阮昕妍每天让她完成作业就是让她说三遍傅琅熙想阮昕妍,她又怎么说的出口,于是她想着办法捉弄她,洗澡的时候将她的衣服偷偷藏起来,逼着她裸着身子出来,她胆小不敢看恐怖片,她总是将最恶心最惊悚的图片拿来做电脑桌面,是谁说的情深不寿,凭什么情深不寿???傅琅熙在七年后的今天哭的泣不成声,还在这样的房里,在阮昕妍买的房里,她傻子一样的哭倒了,也就是在那时刚得知她出事后她将自己关在这里一个星期的那样痛哭失声,这么多年了,她从来再像今天这样哭的这么厉害过,是诀别吧,她终是等不到她回来,无数次在梦中,她气极,梦到自己手持剑戟,一剑刺破阮昕妍的胸膛,她是那样的恨她,恨她给了她那样的温暖和心安然后让她一人独留在这世上。
这么几年,她的傅氏经过了风云却越来越壮大了,她的头发长了又剪了,而今,又那么长了,而阮昕妍呢?你是胖了还是瘦了?傅琅熙紧紧拉住顾如锦的衣角,就这样和心里那个人诀别了吧。
第五十 一章
灯光漂浮着,暗夜里只有傅琅熙拼命压抑着的啜泣声,顾如锦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微仰着头,不让眼中的泪花落下,不知什么时候怀中人已经睡着了。腮边的泪痕还没有干,顾如锦将她放在沙发上,从浴室里拿过湿毛巾给她擦拭着手和脸,她本想将她抱进卧室,无奈比她还高一些的傅琅熙,若要打横抱起,难度兴许有些大,她一直知道傅琅熙的睡眠不好,怕一不小心惊醒了她,这个人又没有办法再睡。
木框窗扇透进的风冷的人一阵一阵的打着寒战,她起身关窗,外面的雪终是小了些,地上已经累积了厚厚的一层,枝干也已被压的不成样子,偏厢里除了腊梅依然傲首之外,其他的花都在等待来年的春天,春天什么时候会来?顾如锦呆站在窗前,身后那人似有些动静,忙回身过去看她,轻咳了一声,又睡了过去,她坐在沙发的一边,握住傅琅熙的手,拿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下。她就那样一直看着她,看着她难得的睡的这么安然,尽管眉头依然紧锁,但总不至于还有泪再落下,她就说过,从一开始,傅琅熙这个女人就是个纸老虎,一捅就破,身穿金盔战甲就以为可以成为勇士,在感情面前还不是输的一败涂地,是什么人竟然能让你伤心至此?顾如锦指腹摩挲着她的眉间,不知何时也已睡过去,她是以一种蹲着的姿势,将傅琅熙的手放在唇边就这样睡了过去,翌日,傅琅熙醒了,感受到身边人强烈的气息微微挪动了手,有些惊动她,她难耐的动了动,才哎哟了一声,脚完全麻掉了。
你怎么了?
嘿,我的脚,脚麻
你就这样睡了一晚??傅琅熙因为昨夜哭的太厉害,眼睛有些难受,惊讶于顾如锦竟那样守在她面前蹲了一晚。
对啊
你守着我一晚干嘛,怎么不回房里睡?傅琅熙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身上是暖和的毛毯。
没有啊,你这客厅挺好的,那边不是有火炉吗?比你那阴深深的客房有人气多了。顾如锦裹着另一张毛毯起身坐在沙发上挨着傅琅熙。
似乎白昼的时候,人们总喜欢将自己带上伪善的面具,就正如此时裹着两张毛毯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好像昨晚一个哭的快成了孟姜女,一个心疼的就快撕心裂肺的两个人都与她们无关似的。
傅琅熙起身,往浴室走去,客房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你自便
顾如锦盘着双腿坐在那,还在揉她有些发麻的脚,然后跟了过去,浴室里,傅琅熙刚挤好牙膏,看到交叉着双手倚在门边的人,你今天不用去顾氏吗?
却惹来顾如锦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
傅琅熙,你知道吗?今天早上你的话语多像一个催促老公上班的妻子。
傅琅熙的牙膏挤了一半,停在那,然后转身,将门拉过去,剩下顾如锦只好望着里面朦胧的身影。
两人洗漱完毕之后,傅琅熙要回傅氏上班,顾如锦还得先回顾家一趟,她还得回去换一身衣裳。
雪已经停了,清洁员还在清扫那厚厚的积雪,两人一深一浅的踩着,这样的天还怎么开车?顾如锦本就是胆汁质的性格,一脚一脚的走过很远,回头,傅琅熙还只是挪动了几步。
你踩着我踩过的脚印走过来啊顾如锦回过头说到。
都说下雪没有化雪的时候冷,那样的阳光像锡箔片似的投洒在人身上,温暖不够,却足够明媚,让回过头的顾如锦,那瘦削的身材那样光彩照人,傅琅熙听话地随着她的脚印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待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顾如锦很自然的牵过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傅琅熙,你是属蛇的吗?
许是厚厚的积雪行走太过艰难,傅琅熙并没挣脱,任由顾如锦牵着她的手,那你是属虎的吗?
你说我气血旺盛?
你不也说我冷酷无情吗?
你说你这伶牙俐齿的毛病能不能不用在我身上啊?顾如锦左偏着头盯着她说到。这个人怎么一回到白天就翻脸不认人呢?分裂也不要分裂成这个样子嘛。还没等傅琅熙回答,因为身体侧重的问题被脚下的雪绊倒,一不小心摔在了雪地里,因牵着傅琅熙的关系,顺势的也把身旁的人给拉下了水,傅琅熙也摔在了一旁,雪花沾在了她的额发上,她侧过头,恨了顾如锦一眼:顾如锦!!!你真能干,我从两岁起就从没摔过跤
你以为我是每年都经常摔的人吗?顾如锦揉着自己的膝盖,今天早上还真是,有些疼,但望着傅琅熙额发上沾着雪花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索性仰躺在雪地里。
喂,你干嘛?你还打算躺这儿啊?
对啊,以天为盖,以地为席,多好
你不起,我起了啊说着傅琅熙就要挣扎起身。
顾如锦一把拉过她,傅琅熙重心不稳,重重地压在了顾如锦身上,她精致小巧的鼻子也正好碰到她的唇,傅琅熙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顾如锦钳在了怀里,你快把我撞坏了,就想这样跑掉?
你放开我傅琅熙一手撑在雪地里,被顾如锦钳制的身子躺也不是,起也不是。
我不想放说是说的情真意切,傅琅熙征了征,再望着身下人,严肃的神情完全被鼻翼上的雪花打败了,堂堂的顾家二小姐,顾氏锦囊团的领头人,傅琅熙抑制不住的轻笑,嘴角微微上扬,顾如锦不明所以,笑什么?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清洁工人诧异的望着雪地里的两个人,傅琅熙忙站起身来。
喂?
喂?请问是顾氏集团的顾总吗?
我是顾如锦,请问你哪位?
顾小姐,你好,我是傅氏集团的员工乔晓语,我们傅总让我拿一个东西给你,请问今天你有时间吗?
你们傅总让你拿东西给我?什么东西?顾如锦询问地望着傅琅熙。
关于那个合作项目的资料
行,你直接拿到我公司秘书那里去,我回去之后会看的。说着顾如锦就要挂了电话。
等等,顾总,我们傅总让我一定要交你手上,所以我今天上午十点来你在公司吗?
在,到时你直接来吧。顾如锦挂了电话侧着头盯着傅琅熙看,你让你们公司的员工将资料拿给我?还必须拿我手上??
你准备一直躺在这雪地里与我对话吗?傅琅熙拍了拍身上的雪,我没有叫什么人拿东西给你,可能是安然安排的。她说是我公司的人。
嗯,一个声音有些低沉却很干净的女生,叫乔晓语
乔晓语?傅琅熙一听,心里疙瘩了一下,摸出手机打给齐安然:你让乔晓语直接将资料送到顾如锦那儿了吗?
什么资料?
有没有这回事情?
没有啊齐安然刚从家里出门,今天要来公司吗?身体有没有好点?
嗯,公司见。收了线望了望身侧的顾如锦,一边走一边说到:呆会要见的人,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顾如锦双手合十,手掌摩挲着。
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傅琅熙望着这厚厚的雪,皱了皱眉。
呆会要见的人不是你公司的员工吗?要做什么准备?顾如锦疑惑的问到,你别看了,坐地铁吧,今天别开车了。
地铁?
你别告诉我你没坐过地铁啊?顾如锦拿过包里的纸巾擦了擦因雪融化的水顺着她的鼻翼流淌在了颈间,冷的她打了个哆嗦,双手已经摩擦的很暖和了,将傅琅熙的手拉过来,捧在手掌里温和的揉搓着,做的是那样顺理成章。
傅琅熙有些不适,微微将手缩回。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你的过去我既往不咎,但从今而后,不再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的生命线已经交织了。
傅琅熙将手缩回来揣在自己的兜里,没有搭理那个还在做正式告白的人。看似如此的云淡风轻,而顾如锦的手心里则全是汗,她不明白傅琅熙这不明不白的态度到底昭示着什么?她在前面走着,她在后面跟着,她固执的不跟在她身后的脚印走,雪地里踩出两人斑驳陆离的脚印。她没有坐过地铁,拥挤的人群让她有些微的不适,她本能的回过头望了身后的人一眼,又很快的回过头去,让顾如锦不禁想到带她去酒吧的那一晚,她也是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了角落里,像一只被惊吓的小鹿,顾如锦最受不了她的那个样子,那一回眸的眼神都让她指尖发酸。加紧了两步走到她的身侧,拽住她的手买了两张卡,刷卡进门。地铁里已经没有位置,顾如锦拉住拉环,将她拉在身侧,抓紧我,呆会儿会有些晃傅琅熙轻轻的拉住她的衣角,怎么感觉她经常坐地铁的样子,她不是每天都开车上班的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开到转角处哐的一声,地铁铛了一下,众人重心不稳往前仰,顾如锦一个不小心,啵的一声,刚好亲在傅琅熙白皙嫩滑的脸上,冰凉的肌肤,温热的唇,傅琅熙的脸唰的一下涨了个通红,顾如锦立马站直身子,还好地铁里太拥挤,没人注意到刚才那一吻,轻咳了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琅熙红着脸瞥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