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药

140 / 175 章 · 6,616

朝云一手牵着站在岸边年仅三岁的小团子,一手伸在荷花池里来回摸索,池里的水不算深,刚好没过朝云的膝盖,只是池底的淤泥不少,朝云的脚踝以下都被困住,使她动弹起来十分困难。

“找到了吗?找到了吗?”小团子往嘴里塞了一口糯糯的梅花糕,含糊不清问道,“云姐姐给我摸块大的出来!”

朝云甩掉刚摸上来的一把淤泥:“没有,不是我哄你,这个天儿没有莲藕。”

小团子憋憋嘴:“怎么会没有呢?衿爹说有就一定有!”

朝云叹了口气,妄图跟这个话都还说不清奶娃娃讲道理:“她还说昨天给我一双新的飞云皂靴呢,这不也没影了——团子乖,七月荷花才开,莲蓬都没露头,不会有莲藕的,再怎么样也得等荷花败了啊。”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又下手去池里捞了一把,结果还是一样,别说莲藕了,就连落在淤泥里莲花瓣都没几片。

一大一小满身的水渍加泥点子,好好的发髻也凌乱不堪,额前的碎发能随风飘出二里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才从人牙子手里解救出来的穷苦少女,别提多狼狈了。

朝汐散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她轻手轻脚地绕到两人身后,莫名其妙地盯着她们看了半天,直到被团子一脚踩在岸边水涡里泥水嘣了满腿,她才笑了一声。

朝汐:“干嘛呢?”

“衿爹!”小团子见了朝汐别提有多高兴,当即就甩开了朝云投入她衿爹的香香怀抱,黏糊糊的小手抱着朝汐的大腿也不撒开,“云姐姐带着我找靴子呢!”

朝汐弯下腰,笑着把她抱起来:“找靴子?什么靴子能在水里?”

小团子咂吧了一下嘴边糯粉,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不是靴子,我带着她摸莲藕呢。”朝云在水里洗干净了手,踩着池岸爬了上来,“小团子听您说池子里有莲藕,让我带她一起捞几个。”

“对!莲藕!”见有人提醒,团子立马接口道,“衿爹,你不是说池底有好多莲藕吗?怎么我们都没找到?”

朝汐替团子把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听到她们这么说才人五人六地“唔”了一声,勉强压住心里想笑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开始扯谎:“莲藕这个东西啊,可遇不可求,你懂吗?就像……嗯……就像你朗心娘娘那儿的梅花糕一样,不是每天都会有的,要有机缘巧合才能碰到,今天你凑巧吃到了,明天估计就没了,懂吗?”

小团子眨巴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半晌,就当朝汐以为她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小团子又摇了摇。

团子:“不明白。”

朝汐:“……”

拉倒。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都是一些可吃可不吃的东西,总之今天没有莲藕。”朝汐懒得跟个还没断奶的娃娃掰扯,抱着她往回溜达。

小团子听到了新鲜词,又抬起头问:“什么是‘可吃不可吃’啊?”

“是可吃可不——”朝汐牙疼似地啧了一声,不准备跟她继续纠结能不能吃的问题,“算了。”

舌灿莲花的朝大将军难得一次在小娃娃这儿被说到哑口无言。

刚走出两步,朝汐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回身看着身后穿鞋的朝云,“我书桌上放着个四方的药包,有印象吗?回头你把那玩意儿送——”

“已经送过去了。”朝云刚把鞋穿好,听到她说话边将系在腰上的衣摆解开,边小跑了两步到她身旁,笑道,“这种小事儿还用将军吩咐?我早就送过去了。”

朝汐看着她脸上的盈盈笑意,硬是把那句“你把那玩意儿从哪来的送哪去,别在我这碍眼”给憋了回去,听着朝云邀功一样的语气,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朝汐喉间隐隐发紧,声音干涩道:“你送哪去了?”

“殿下那儿啊。”朝云眨眨眼,目光里一片亮晶晶的赤诚,让人不忍苛责,“不是给她的吗?”

朝汐气不打一出来,声音骤然升高:“谁让你给她送去的?”

这小兔崽子,从前怎么没见她那么勤力?

朝云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着她家将军府了,望着面露怒容的朝汐纳闷道:“三王子啊……”

“三王——”朝汐彻底无语,几个呼吸间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阴沉着脸又问,“他什么时候说让你送去的?你又是什么时候送过去的?”

好个鬼狐狸,不闹得她家宅不宁他都不安心。

眼看着朝汐的脸色愈加阴沉,朝云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心中暗道不好,却也只能一五一十如实相告。

朝云:“就……就昨天,昨天我跟着巡防营出去巡逻,在京郊正好碰见了三王子跟容先生,三王子说将军府里有包送给殿下的补药,不知道被将军丢哪儿去了,让我得了空找出来给殿下送去——我……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想起来的,然后……然后就给殿下送去了。”

朝云的声音越说越小,朝汐是越听越恼,眼眸中的暴戾之意更甚方才,这是她第一次不掩杀意地盯着朝云。

朝云被她盯得后脊发凉,下意识地往后推了两步,半晌,才听她呢喃出声,低低唤了一句:“将军……”

朝汐眼中的杀意转瞬即逝,不过眨眼间神情归于平常,末了竟有几分如梦初醒的枉然。

她缓了缓手臂,将团子丢给朝云,随后转身,不带语气起伏道:“你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往后院飞奔。

蓦然换了怀抱的团子还没搞清楚状况,望着朝汐匆匆离去的背影挠着头,思索半天才扬起那张稚嫩的小脸,一派纯真:“云姐姐,衿爹是给我们去抓可吃不可吃的莲藕去了吗?”

朝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莲藕怕是没有了,或许……你喜欢吃藕盒吗?”

中间夹人肉的那种。

朝汐火急火燎地往内院跑,一连推开三间屋门都没看到桑晴身影,正当她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终于在书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人。

她推门太急太重,桑晴正坐在书案后看着团子的功课,猛的一阵强风进来,将她手中的书本呼呼往后吹翻了好几页。

“冒冒失失的。”桑晴头也没抬就已知晓来认识谁,待她将书桌上散落的书本重新归置完毕,这才抬眸看了一眼门口气喘吁吁的朝汐,“怎么,又跟瑾瑜吵架了?”

脸上没有一丝人气的朝汐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书房门口,确认并无闲杂人等经过,然后又觑着桑晴的神色,见她并无面色潮红、气息不稳等症状后,这才反手把门关上,坚挺笔直的后背严丝合缝地靠在门上,胸膛因奔跑的喘息而剧烈起伏着。

看着她神色异常,桑晴心中惊疑顿生,再顾不得手中还未审查完的功课,三两步走到她身旁,关切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朝汐这会儿说不出话,气息紊乱得堪比当年在西北被几头饿了三天的灰狼追赶的时候,她胡乱摆了摆手,余光却瞥见书桌上那个四方的药包,刚才还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当下就马不停蹄地滚回了肚子里。

还行还好,还没拆封。

“你到底怎么了?”桑晴哪里知道这小崽子心中打的什么算盘,她越是不说话,桑晴就越是着急,急到最后都有心掐她一把,“是不是‘铸骨’提前发作了?我去给你找药!”

桑晴作势就要推门。

朝汐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一把拽住桑晴的手腕,手心的触感使她能明显感觉到桑晴跳动的脉搏,深吸了口气,再度开口之时笑如弥勒:“我没事,小姑姑别担心了,我就是……太想你了。”

既然药包没拆封,那里头装的什么也就没必要让桑晴知道,省的日后又是一桩心事。

“真没事?”桑晴自然不信她随口就来胡话。

望着她逐渐趋于平常的脸色,桑晴心中尤存疑虑,围着她整个人转了一圈,最后又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周身的筋骨,一套流程下来,直至确认这小混蛋真没什么异常后,桑晴才如释重负道:“没事最好,整天一惊一乍的,估计等你好了,我就要被你吓出病来了。”

朝汐嘿嘿一笑,眼角余光片刻不敢离开那四方药包,只见她笑着将桑晴往书桌后领,自己则不显山不露水地挪到了桌角,准备悄无声息地处理掉药包。

为了不让桑晴再起疑心,朝汐主动提出让桑晴替自己煮茶,朝大将军嗜酒如命,今日竟突发奇想地要养生饮茶,桑晴自然应允。

书案左侧摆了一套茶具,桑晴煮茶的手法甚是娴熟老道,看起来也赏心悦目,宫卿世家女子于细微处见风雅。

桑晴替她倒了杯热茶,柔声道:“今日早些西北来了密信,我看署名是韩雪飞,没替你拆,你自己看看吧。”

“哪儿?我看看。”朝汐喝茶如饮酒,半点不解风雅,一杯过后又腆着脸再向桑晴讨了杯从护国寺带来的苦丁,这才接过密信细细查看。

韩雪飞在信中大概交代了上次楼兰奇袭一事——楼兰若硬拼绝对不敌朝家军,可要说“从间路绝其辎重”还得看楼兰。

楼兰军于閛闥处以雷霆之势山伏击西北大军,可把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西北都护所吓了个不轻,好在负责押韵岁贡的士兵里,有一半是来自西北大营的朝家军,可即便如此,却也是伤亡惨重,不过历经了这么多日的缓和,朝家军内的伤病残将已经大好,西北都护所也日渐起色。

别的倒没什么,只可惜从西域诸国押送进京的岁贡被楼兰人抢去了不少,朝汐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丘慈美酒“琼泉”这下也成了泡影,当即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桑晴不知她因何如此,只见她眉宇间隐有怒气,殿下黛眉轻皱,未曾置声,只是心跳莫名加快。

说来也怪,神勇无双的朝家军今年竟多次被一向不善争斗的楼兰军打得落花流水,也不知是今年命犯太岁,还是出门没看黄历。

朝汐一目十行,信看得极快,信至末尾,韩雪飞也不多赘言,只是提醒着朝汐要注意部署,切勿耽搁了九月库什。

待将整封密信通读完毕,朝汐才后直觉地意识到韩雪飞在信中并未提及自己的伤势,只寥寥一笔安好勿念带过,不过看着这封他亲笔书写的密信,笔锋苍劲有力,落笔干净清爽,所以朝汐估摸着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不提就不提吧,韩雪飞也不是个矫情的人。

阅信结束后,朝汐没急着焚灭,余光瞥见桑晴又回了矮桌边继续煮茶,目不斜视且无暇顾及她,朝汐看准时机,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药包上。

指尖刚触黄纸,就在此刻,桑晴却骤然出声:“对了。”

“啊……”朝汐心中有鬼,吓得手中一抖,险些将药包抖到地上,所幸桑晴并未发现,为了不让桑晴起疑,朝汐挤出一个稀疏平常的笑脸,“怎么了?”

桑晴正专注于茶炉下燃烧的炭火,并未抬眼,伸手将矮桌旁放着的一樽小坛递给了她:“这个是同密信一起送来的,应该是给你的。”

炉火将她的脸颊熏得有些潮红,话语里带出几分难捱的温热,看得朝汐眉心一动。

“给我的?”朝汐故作镇定地将坛子接过来,开盖之后抵至鼻尖,浓烈的酒香混着屋内清雅的茶香打着翻地往她的鼻息里钻,“琼泉?”

不是说被楼兰人抢走了吗?

好个韩雪飞,竟然骗她。

桑晴看了她一眼,也不多问,只瞧着她脸上的欣喜便知那坛子里装的是何物,摇头轻笑着复又专注于茶炉。

二人未曾注意其间,有些东西绕着酒香,攀附住茶意,缠绵而起。

看着桑晴实在无暇多眼在自己身上,朝汐借着闻酒的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药包攥入手中。

大功告成。

药将入袋,朝汐却顿住了。

这药……

朝汐蓦然抬眼,望着气息已然有些紊乱的桑晴,登时心凉了一半。

药……只剩一半了。

朝汐的喉骨悄不可见地滚了滚,怔怔地望着桑晴额角不知何时滑下的汗滴,流过眉骨,辗转脸颊,没入衣间。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小姑姑……”朝汐喉间发涩,声音带了些含混的喑哑,说不出的勾人心弦,“你刚刚,是不是——”

“你热吗?”不等朝汐话落,桑晴已然出声打断,“我怎么感觉……好热啊。”

香汗薄衫凉,凉衫薄汗香。

朝汐心中已有定数:“那桌上的东西你吃了,是不是?”

桑晴并不回应,细碎的喘息自喉间倾泻,像是忍到极致,末了才偶尔牵出带着零星哭腔的啜泣。

此情此景,侥是个不通五感的木头也能察觉出不对,还不等朝汐作出反应,桑晴便已解了外衫,任由其自肩头滑落。

慵整纤纤手,暗香盈袖,轻裳散落,衣料纠缠于玉腕,随着主人绵软的身体陷落其中。

那媚药果然如容翊所说,药力其猛,不过片刻桑晴已发丝散乱,情乱不能自已,迷茫的眼神紧盯着她打转。

要了亲命了。

密闭的空间,情爱的气息在二人中间交织,愈加浓烈,朝汐迫使自己将视线挪开,深觉自己若是再这么看下去,她们两人之中今天必定有一个要出事。

“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找解药。”朝汐说罢作势要走,桑晴又哪里肯放过她,原本绵软的玉手此刻却力道十足,拽着朝汐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下。

朝汐常年练武,筋骨比桑晴重了不知多少,生怕这猝不及防一坠将她压坏,只好反手扣住她的脉门向上一提,手掌举过头顶压在发梢,朝汐靠着一只手臂的力量整个人撑在桑晴的身上。

纵然如此,后背接触地板的冲击还撞的桑晴低吟一声,方才还有几分凉意的手腕这会烫得吓人,朝汐只觉得她好像刚从火盆里捞出来的。

“我不吃……”桑晴媚气滟滟地说道,另一只空闲的手胡乱将脸上汗湿的发丝蹭掉,纤细的腰肢强撑着微微抬起,在朝汐身下似鹤蛇般扭动着,妄图将束缚住自己的中衣、里衣也一并褪去,“我不吃,也不要穿了……你身上好冰,我想去凉一凉……”

她话语说得颠三倒四,可朝汐却听懂了,目光微微闪了闪,将桑晴按在地上不让她乱动:“乖,我去给你倒点凉茶,好不好?”

桑晴像是听懂又像是没听懂,泛红的双眼里水汽洇洇,狂躁不安地脉搏还在没命地跳动。

朝汐微微低下头,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我去给你倒点凉茶,好吗?”

这次听懂了。

话音刚落桑晴便皱起了眉,湿漉漉的眼睛紧盯着朝汐,用仅剩的一只手勾住她的后颈,执拗地摇了摇头:“不要。”

湿热的鼻子自朝汐耳边喷洒入脖颈,莫名有些甜腻的瘙痒。

朝汐简直要受不住。

桑晴的外衣被二人压在身下已经快能拧出水来,她身上软绵绵的,一睁眼便是抑制不住的情欲,朝汐索性将抬掌将她的眼皮放下,这才把被/蹂躏不堪外衣拽出来放到一旁,桑晴合眼歪在地上任由她摆弄,气息相较方才显得更加急不可耐,看起来莫名多了几分孱弱。

中衣被她扭得散了扣,像是飞蝶的羽翼扑开于地面,指尖触及里衣,朝汐的手不禁哆嗦了一下。

桑晴那一层薄薄的里衣早就被汗浸透了,蒜皮似的什么都盖不住,胸前的小巧与腰线全都欲盖弥彰,像是在喧天地叫嚣着。

朝汐一时间心跳如雷,再也不敢过多触碰,她虽然不是清心寡欲的老和尚,但也不是可以随地施欢的浪荡子,更何况眼下这种情况……朝汐舔了舔嘴,别过眼不再去看。

不是不想,她是真不敢。

头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桑晴,朝汐心里没底,只怕再继续下去,会将她生吞了。

桑晴气若游丝:“你怕了……你怕什么?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像是看透了朝汐的内心,那声轻笑更像是一把锐利的尖刀,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大将军残存不多的理智,朝汐虽然看不到,但却能想象到桑晴是一种怎样的魅惑姿态在撩拨着自己的心弦。

桑晴继续进攻她的心理防线:“你说过要同我交颈而卧,要同我缠绵悱恻,要同我天荒地老,要同我日日年年,要同我不死不休……”

朝汐:“小姑姑,你……”

“别”字尚未出口,她便觉得耳廓一片温热,引得朝汐重重一颤,居然是桑晴趁着她偏头躲避之时偷偷舔了一下,紧接着便是齿贝轻磨的沙砾感。

朝汐:“……”

操!

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一向以矜持自重著称的大长公主是疯了吗?

炉火上温煮的茶意在二人之间散开,坛樽里的酒香插科打诨跟着往里塞,没有人知道大将军眼底的火烧云是什么时候起的,更没有人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灭的。

此时再看,理智所剩无几,爱意蒸腾而起,扶摇直上。

“你看——”桑晴将红唇贴在她的耳畔,“你明明想要我。”

朝汐长长地吐了口气,还没等她想出应对之策,系于腰间的衣带就已被桑晴抽开,天下兵马大元繁复的朝服就这样层层叠叠松垮了下来,朝汐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还没等她伸手拽住衣袂,桑晴已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滚烫的手掌捏住她的手腕交叠在一起。

朝汐:“……”

操!

这招又是跟谁学的?

桑晴的长指抚过朝汐颈侧,下一瞬,她便凑了上去,带着几分欲求不满和愤恨发泄般地咬了下去。

“嘶……”颈间传来真实的痛感,使朝汐瞬间龇牙咧嘴起来,直接在心里把匕俄丹多那鬼狐狸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了千万遍,被啃噬的痛楚顺着颈间一点点蔓延,含着桑晴湿漉漉的吻,一路延伸至朝汐身体的每个角落。

“小姑姑,别!”朝汐被桑晴箍在怀中,直至疼得全身开始颤栗才到抽了一口凉气,“疼……”

许是终于得到了回应,桑晴才松了牙,转而在带着咬痕的肌肤上轻轻舔舐起来,温热的舌尖抚慰一般,将方才的痛感压下去不少。

或咬或舔了好一阵子,她才离朝汐远了几分,朝汐的双手被桑晴单手束缚住,为了不让她夺走全部掌控权,整个后背几乎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悬空着,层叠的朝服挂在她身上,有种若隐若现的另类美,让人忍不住想要侵犯。

说来也怪,桑晴的力量相较于朝汐而言不过是轻如鸿毛,可今日不知怎的,她竟只用了一只手就能将朝汐牢牢桎梏,或许也是朝汐怕伤了她,挣扎时不敢用力过猛。

头顶高束的发冠被二人刚刚的厮磨撞得东倒西歪,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边,桑晴瞧着碍事得很,抬手便将那小玩意儿取了下来,往身后随手一扔,金属与地板相撞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动,随后没入红绒的地毯,再没音讯。

在朝汐惊愕不已的目光里,桑晴缓缓扯开了她的衣襟。

作者有话说:

长佩不过审的小破车记得来微博问我要!

微博指路:甜桃少女郭德纲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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