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尧风买的礼物是对戒,当晚就戴在了盛柏西的手上。
大小合适,款式简易又不失美感,盛柏西举着手看了半天。
他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和简尧风在一起很久很久,明明刚刚交往一天。
“怎么买这个?”盛柏西从来没想过有这样的一天,以前暗恋着简尧风的时候不曾想过,两个人解开误会互诉心意也不曾想过,甚至说交往后的整个白天都没想到。
可简尧风却好像预谋了很久一样,急不可待就去准备了。
“想到就去买了,祝贺我们交往。”简尧风说着,拉起盛柏西戴着对戒的手指吻了吻。
盛柏西低头看着赤诚如此的简尧风,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被完完全全套牢。
不是那个项圈,不是这个戒指,是简尧风,将他完完全全套牢。
既然如此,盛柏西拉起简尧风,用水灵灵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人。
“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
简尧风点头说好,盛柏西就拉着人的手往自己腰上按。
“今天可以做到最后。”
浴室热气腾腾,简尧风给盛柏西擦干水,穿上浴袍,回卧室的路上再次确认:“我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折腾过一次的盛柏西脸红红的,哑着声音应允:“可以。”
盛柏西的卧室很大,床也很大很软。两个人陷在里面,整个室内都弥漫着滚烫气息。
“还是想闻?”简尧风将埋在自己脖子间的脑袋拉起来,有几分强势地看着人,“盛柏西,我是谁?”
异物感让他微微皱眉,偏偏还有一只大手抓着他的后脑勺迫使他向后仰头,盛柏西露出几分隐忍的神色。“简尧风,一个两次分化都是beta的家伙。”
简尧风这才放松下来,凑过去亲亲盛柏西的唇,“我就怕你不知道我是beta。”
盛柏西:“......”
他知道简尧风又在误会,不过自己刚刚整个靠在人身上,习惯性就去嗅他的味道,确实很招误会。
“简尧风......”盛柏西忍着疼开口,“我不是想闻信息素的呃......味道才那么做,我是想闻你的味道。”
“我的味道?”简尧风开拓的手一顿,“beta哪里会有什么味道,你该不会要说我有什么特殊的好闻的体味吧。”说完他笑起来,“就像那些小说里面写的那样。”
他在吴旷手机里看到过那样的桥段,互相吸引的两个人总能在对方身上闻到什么特殊的好闻味道。
又加了根手指,靠在盛柏西的脖颈间嗅闻,“哦,沐浴露的味道。”
也算是很好闻的味道吧,只有他才能靠这么近,闻到这么浓郁的味道。
盛柏西有点受不了了,这比他想象中糟。
他往后去拉住简尧风的手腕,有一点阻止的意味。
简尧风不停,沉声说:“忍忍。”
盛柏西于是再次靠到人身上,准备好好解释一下,顺便转移注意力。
“莱森说,你身上有beta的‘味道’。”在人肩上轻轻咬一口,继续说,“beta没有信息素,但个别beta其实也会有‘味道’,那确实是一种很特殊的,只有极少数人才能闻到的味道。”
“是吗?”简尧风持怀疑的态度,他从来不知道beta会有什么味道。
但专门研究这一块的天才发明家盛柏西说得很认真,“是的,莱森是个特别的人才,对气味有着很敏锐的神经,他说在你身上闻到过一种味道。”
三根手指,简尧风持续加深,“是什么样的味道?”
“我......不知道。”盛柏西身体抖了下,“所以才想要知道。”
莱森虽然给他描述了那种味道,但没有亲自闻到,根本无从体会。
简尧风不说话,只是执着而温柔地开拓着,盛柏西继续解释:“不管是昨晚还是现在,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omega过,也从来没有想在你身上寻找到一丝一毫的信息素味道。”
“简尧风,我比谁都清楚你是个beta,是没有信息素,不会来易感期和发热期的beta。就算......就算我神志恍惚,也会留有最有一丝理智,牢牢记得你是beta的事。”
“所以唔......”
要说的话被尽数堵回去,简尧风给了他一个很深的吻。
“好了,别说了,不要再提任何其他的omega还是什么。”又亲亲人的嘴角,“我相信你。”
盛柏西也不知道对方是真信还是假信,只知道自己有被折腾得够惨。
家里设备不齐全,有些只能找替代品,有些则没办法。
简尧风虽然强势又执着,很多时候都像头失去理智的狮子,要把他啃咬殆尽。
但关键时刻却总能拉住缰绳,变得温柔克制,不让他难受。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出现信息素暴走的症状,过程中溢出再多的信息素也不会伤害到简尧风。
所以也无需克制,变得同对方一样执着,主动溺进简尧风的火海。
两个人沉浸其中,简尧风握着他的脖子,抚摸、亲吻,一遍又一遍,后来哑着声音问:“盛柏西,你想标记我吗?”
盛柏西持续高热的状态,摇头。
“为什么?”简尧风幼稚而固执地问,“是因为我不是omega,所以标记不了吗?”
“不。”盛柏西有点生气地去咬他已经有好几个牙印的肩膀,“你不觉得,现在是你想要进行一些标记行为吗?”
“而且......”
思绪飘转回十几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或许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刚刚萌生出一点点不寻常的情感。
那个时候,简尧风大言不惭地说和他标记的话就不会辛苦。虽然是假设的情况,虽然在那个假设里,盛柏西会分化成omega,简尧风会分化成alpha,但那时候看来,简尧风是很坚定的,想要和盛柏西进行标记。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在少年简尧风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极具保护欲和占有欲的种子。
“是你说要和我标记的啊。”盛柏西笑,“你忘了吗?”
简尧风轻轻咬上盛柏西仰起来的细长脖颈,又伸出舌头舔舔。“我没忘。”
怎么可能忘记。当时大脑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那样的话,但他后来是真的很想标记盛柏西,让盛柏西完完全全只属于他。
“所以你来标记我吧,简尧风。”
盛柏西的一句话再次点燃简尧风,他疯了一样去占有。几乎理智全无,狠狠咬在盛柏西的后脖颈,听到对方因为疼痛发出的抽气声,他才松嘴说对不起。然后像只小羊羔一样,用柔软的舌头去舔舐伤口。
后脖颈渗出血珠,简尧风全都舔来吃掉,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甜。
他说:“盛柏西,你的血有甜味。”
盛柏西没有力气,说出的话几乎轻得没声。“别弄了。”
简尧风于是掰过盛柏西的脸和他接吻,舔他因为疼痛咬伤的唇,皱着眉心疼问:“疼吗?”又立马说,“对不起,我是混蛋。”
盛柏西被逗笑,狠狠咬在简尧风的嘴上,“现在就不疼了。”
高领毛衣一时半会脱不下来,持续一个星期盛柏西都穿着,只是换了颜色和样式。
好在他的办公区域是单独划分开的,很少和其他人接触。而秦镇和莱森,一个不敢发言,一个每次看他也是欲言又止。
简尧风现在天天接送他上下班,跟送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无微不至到了一种令人无语的程度。
莱森碰到过几回,在人身上感受到了粘黏着的大量信息素,挑眉什么也不说,只是微微笑。
这天还看到两个人手上的对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简直要亮瞎他的狗眼。
莱森:“......”
他突然很想收回前几天说祝福的话,也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不平衡。
虽然他对alpha没什么想法,但不得不承认盛柏西是那种雄雌莫辩,长得极美的类型。而作为beta的简尧风也是高挑出色的俊男。两个人站在一起,般配得令所有人失色。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嫉妒,但没关系,我会找到我的帅气beta。”莱森冲两个贴在一起的人道。
简尧风揽着盛柏西的腰,对莱森道:“祝你成功。”
盛柏西也说:“一定会找到的。”
莱森道了谢,迅速溜掉,再多待一秒,都是对身为单身狗的自己的不尊重。
简尧风和盛柏西的恋爱也很快在朋友间传开,吴旷的第一反应是“卧槽!”温泽飞反应平淡,只“哦”了一声。
不过他们都很有默契地说了一个词——“苦尽甘来。”
很有一种励志的感觉,但简尧风和盛柏西却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暗恋一个人很辛苦吗?也许有辛苦的时候,因为觉得是自己单恋,所以无数次挣扎。但也有幸福的时候吧,一想到对方一看到对方,心脏就会流过一股电流,酥酥麻麻的,会上瘾。
喜欢得够久,才知道那种感觉多么深刻和厚重。
轻易忘不掉、放不掉,来之不易,就会倍加珍惜。
霓虹闪烁的街头,简尧风包裹着盛柏西的手放进兜里,拉着人往商店走。
“我们去采购一点日用品。”说得一本正经,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盛柏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心想家里缺了什么?快走到商店门口才猛地顿住,微弯着唇眼看简尧风。
“节制一点吧,简尧风。”
连名带姓,话里含着一分怒和九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