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塔台没有管制,不管是升高降低还是进近,都不用再打报告请求允许,全靠飞行员自己的掌控。
再加上飞机上现在除了他这个飞行员而外,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简尧风可以毫无顾忌地飞行。
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
简尧风走完检查流程,凭借着丰富的经验迅速滑行起飞。
片刻,在一片绿地中,西风二号直冲云霄。
湛蓝天空之上,一架银白色的空客划开气流,快速而平稳地朝向斯卡里前进。
沿着航线飞出半个小时后,简尧风神情放松地欣赏着高空美景。
云以飞快的速度拉近,像浪花一样漫过来,扑打在风挡玻璃上。
天是一块巨大的蓝色幕布,无边无际地垂挂在视野前方。
这些早就看过几千上万次的景色,如今以这样悠闲的心情看,感觉还是有些不同的。
毕业进入这个行业后,几乎每一次的飞行都绷紧了神经。
背负着几百人的性命,不能有一丁点的操作失误。简尧风全靠着自己的天赋和认真,才能在一次失误都没有的情况下,以beta的身份当上机长。
此刻虽然不是第一次私飞,但却是第一次一个人飞行。
百来平的空间中,简尧风一个人坐在最前端,像是遥控着自己的飞机模型一般游刃有余,又像只雄鹰般,一心沉浸在自由的飞行中。
斯卡里,科技感十足的别墅中,穿着家居服的男人正坐在书房工作。突然,一边的无线电通讯滋啦响了两声,随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西风二号正在通过红岸海峡,飞行高度9989米,飞行一切正常,预计还有四个小时抵达斯卡里。”
盛柏西敲键盘的手一顿,往椅背上靠过去,静静地听完最后一个字,等了好一会儿,无线电里再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白皙细长的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他把麦打开,很轻地笑了两声。
然后闭麦,继续工作,但还是分了一丝心出来留意无线电。
简尧风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
他居然听到了笑声,很轻,擦着电流过来般,在他耳边挠了一下。
但很快那声音就没有了,三秒,不,或许只是一秒。
他愣了愣,伸手关掉无线电通信。本来只是因为好奇会连接到哪里,再加上职业习惯,所以随意打开说了两句,但似乎只是个装饰,并没人响应他。
八个小时的飞行不算多么漫长,难得享受一个人的飞行,简尧风并不觉得无聊枯燥。
他喜欢飞行,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比起身边坐着一个总是散发着压迫感的alpha,他更喜欢一个人飞。
不过这样的机会几乎没有,为了保证飞行安全,驾驶舱里一定不会只有一个飞行员。
所以,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好好享受了。
简尧风往椅背里靠了靠,用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着,一抬眼,就见前方几缕金光从云层中迸发而出。
纯白的云朵被染成了金灿灿的向阳花,飞机穿梭而过,机翼沾上一片绵软花瓣。
抵达卡斯里已经是当地晚上十点,西风二号降落在卡斯里东部一处辽阔的私人停机坪上。
甫一落地,就有人前来迎接他。
同样是两个穿西装的beta男人,颔首低眉,一人坐进停在一边的高档法拉利驾驶座,一人为他打开后座的车门。
“简先生,请。”
“简先生,到了。”
全程就这么两句话,转眼的功夫,简尧风就来到了一个五星级酒店。
到酒店后来迎接的人这次变成了穿西装的beta女人。
她拿着vip房卡,早早等在酒店门口,一看那辆法拉利就迎了上去。
“简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酒店经理,这边请。”
简尧风生平第一次受到这么隆重的待遇,他稍顿了下,跟着人上了二十五楼的高档套房。
“晚餐会由专门的厨师亲自送到您的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经理站在门口,递了名片给简尧风,示意他有需要直接用房里的座机打她的电话。
简尧风谢过人,环顾了一下这个应有尽有的套房,趁经理还没跨出房门,赶紧问了句:“我要接的人也在这个酒店吧?”
经理愣了下,转头朝他微笑,摇了下头。
简尧风冲人笑笑,“嗯,没事了,谢谢。”
有身份的alpha都不希望别人靠近自己,更何况对方还是最平平无奇的beta。
简尧风明白这一点,也就不打算再多问,他决定先洗个澡。
从背包里拿了事先准备好的换洗衣服进浴室,一眼就看到衣架上迭得整整齐齐的浴衣。
上面贴了一张便笺,说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简尧风摸了摸那质地上乘的丝绸浴衣,径自走进了淋浴间。
另一边,得知简尧风已经顺利入住酒店的盛柏西穿了同样做工的丝绸睡衣,倚在床头给好友打电话。
“简尧风来接我回国。”他开口。
温泽飞在国内,还埋头于工作中,听到盛柏西的话后略微愣了下,“哦”了声。
“你很忙?”盛柏西问。
“忙。”温泽飞回。
“那你先停一下。”知道温泽飞在忙,盛柏西也不准备挂电话。
温泽飞翻文件的动作不停,声音淡淡的,“你说。”
“简尧风已经到斯卡里了,来接我回国。”盛柏西重复。
温泽飞这才停了下,看看表,挑眉道:“那你们现在是一起出去吃夜宵了?”
盛柏西低头,滑动了两下平板上的照片和视频。
秘书发来的,简尧风下飞机和进酒店的照片和视频。
飞了八个小时,还一副丝毫不见疲态、意气风发的样子。
黑色的飞行夹克衬得人无比挺拔,两条笔直的大腿走起路来带风,和小时候一样,好像随时都要跑起来,不让任何人追上。
但那张脸却不一样了,整个轮廓都变得锐利起来,五官深邃,眼角上扬,呈现出一种严肃而清冷的感觉。
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笑容也多,笑起来唇眼都弯。
“太暧昧了。”指尖停在简尧风的脸上,盛柏西开口,“不合适。”
温泽飞:“......”
温泽飞的脸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呈现出一种无语至极的神情。
这话他听过不下一百次了,可每次听每次都会无语到要笑出来。
最近一次听到这话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是上个月简尧风生日那天。
那天温泽飞好不容易休息,想睡个自然醒的好觉,结果一大早就被盛柏西的电话吵醒。
而吵醒他的人就几个字:“简尧风今天生日。”
一开始温泽飞还好言:“嗯,要我帮你送什么礼物吗?”
电话那头的盛柏西顿了两秒,冷声说:“太暧昧了。”
又补充:“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温泽飞嘴角抽搐:“是,不然怎么可能十年来,每年都记得人的生日,但就是没送过礼物呢。”
“你知道就好。”盛柏西最终就丢了这么句话给温泽飞,然后自顾挂了电话。
想起这茬温泽飞又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还不错,他早就和人绝交了。
他是真对盛柏西的感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因为他是个母胎单身,并且性冷淡。
但盛柏西的行为也确实让温泽飞觉得恼火。饶是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的他,也觉得盛柏西有病。
温泽飞无语了一瞬,对着电话道:“你要真觉得不合适呢,我建议你不要坐他开的飞机。”
又觉得不是很解繁忙工作中被打扰的气,继续说:“不然那可真是太暧昧了。”
“那是我的飞机。”盛柏西立马纠正,“我的飞机我当然得坐。”
温泽飞:“......”
“哦,那祝你们一路平安。”温泽飞冷漠地挂了电话。
简尧风还是穿了自己带的衣服,来斯卡里之前他查过了,这边是晚秋的气温。但他常年有在锻炼身体,身强力壮又不怕冷,所以就带了短袖短裤。
嫌房间暖气太足他还给关了,此刻穿着夏季的睡衣,站在窗边一边俯瞰城市一边擦头发。
外面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夜里十点也是灯火通明。
各种现代化的建筑一览无遗,远处几栋大楼的外墙上还挂着硕大的机器人模型。
城市灯光太亮,照得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简尧风有点兴味索然,又擦着头发走到卧室。
卧室里有个很大的衣柜,他刚刚一来就看到了,但并没打开过。
现在他准备将换下来的衣服挂起来,于是伸手打开衣柜。
可就在打开的剎那,简尧风一下子就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回到了自己家里,但衣柜里那一排整整齐齐的制服,又比家里的好上十倍不止。
全是飞行制服,很新很贵,熨得服服帖帖。一看就像精心准备的。
衣柜内侧贴了张纸,简尧风拉近身子,凑过脑袋去看,看到上面写了一行字——
[明早挑一套换上吧]
他呆了会儿,默默关上了衣柜。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一定是雇主让人准备的。自从分化成beta后,他很少接触到上层阶级的人,仅有的几个还是自己的上司和同事,但他们虽然是alpha,也是劣质和普通alpha,跟真正的顶级比起来,还差得太远。
现在这个待遇,虽然很难说雇主一定是个典型的上层阶级顶级alpha,但八九不离十。
简尧风把自己的衣服挂起来,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对方蛮体贴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见到晚餐后更加强烈,因为餐桌上的菜有好几道都是他爱吃的。
他就是个临时聘用的飞行驾驶员,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简尧风心里毛毛的。
不过等到次日一早,在看到老板真面目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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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风,一款口口声声封心锁爱实际上在大屏幕里见一次都要心动一次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攻
盛柏西,一款自以为不爱了实际上痴迷关注对方一举一动的掩耳盗铃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