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斯卡里到私人岛屿的航线较长,简尧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前检查飞机状态。
一切准备就绪,他站在飞机前等待雇主的到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辆豪车驶入停机坪,司机将车停稳,迅速下车给少爷开门。
简尧风站在不远处,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雇主,不由得心里打鼓。
雇主今天穿的是黑色蕾丝裙,肩上披了黑色西装外套,脖子上系着蕾丝锁骨链。
黑色显得她身材更加修长性感,气质高雅又有一丝霸气。只不过......
简尧风低头看看手中的袋子,不知道自己的眼光到底行不行。
盛柏西下了车,抬头就看到站在机头的简尧风。
简尧风今天穿了黑色制服,修身、挺括,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高大挺拔,也更严肃冰冷。
两个人对视几秒,盛柏西先移开目光,径自走上舷梯。
秦镇照例是去跟简尧风打招呼,告诉他哪个点准时起飞。
简尧风点头说好,随后从身后拿出礼品袋递给秦镇。“一点谢礼,可以帮我交给老板吗?”
秦镇先是一愣,随后一笑:“好的。”
又说:“简先生真体贴。”
“体贴的应该是你家少爷才对。”
安排了高级酒店不说,还贴心准备高级睡衣和制服,一日三餐也是找专门厨师为他做,又特意嘱咐人给他弄解酒汤解酒药。
简尧风还从没在工作上受到这样的照顾,对方的体贴大大超出他的认知,因此也想简单地回个礼,表达一下感谢。
但看到秦镇脸上不同于以往的笑容,比起礼物合不合对方心意,现在简尧风更担心自己是不是多此一举有些僭越了。
因为秦镇的笑容里面有震惊、慈祥、思忖......总之是说不上来的怪异。
就在简尧风心生不妙的几秒,秦镇已经拿着东西转身走了。
看到秦镇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盛柏西颇为意外地瞪大了眼。
“送我的?”
“是。”秦镇点头,“他好像很在意。”
盛柏西没说话,打开盒子,一条珍珠锁骨链呈现在他眼前。
圆润的珍珠串成一个圆环,末端系着一条柔软的白色丝带。
和珍珠颈飘带有点类似,又有明显差别。
盯着东西愣了片刻,他失笑道:“什么啊,居然是这种东西。”
虽然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但盛柏西还是很快将珍珠锁骨链取出来戴在了脖子上。
“好看吗?”镜子前,盛柏西转了转脖子,第一次问了秦镇这样的问题。
秦镇看了看,客观评价:“好看。跟您今天这一身很搭。”
也不知道这个回答盛柏西满不满意,只是看他极度认真地盯着镜子,修长手指细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锁骨链。
秦镇识趣地退下,去准备咖啡和午餐食材了。
盛柏西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将丝带拉了拉,确保遮住了喉咙和那一条细小的疤痕,才踩着高跟鞋来到驾驶舱外。
盯着舱门看了看,又折返回卧室。
别着急。他告诉自己,飞机才刚刚起飞,等稳定下来再说。
飞往岛屿的航线比简尧风想象中轻松,高空中各项因素都比较稳定,很快找回了感觉。
飞机平稳地前进着,简尧风拿过一边的无线电通讯拨弄了几下,打开又关上。
回想起第一次飞行,怀揣着激动又珍惜的心情,看着万米高的云朵和蓝天,想着人生中最后一次飞行,一定要好好享受。
可谁知道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的机会,让他能够再次拥抱万里高空。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飞行的,或许是十四岁时盛柏西说他以后会拥有私人飞机,又或者是十五岁时盛柏西说他的所有私人飞机,都会取名叫[西风]时。
温泽飞还曾笑话他:“很普通的名字,略土。”
但盛柏西毫不在意,只是冲在一边发愣的简尧风说,“你觉得怎么样?”
觉得怎么样?怎么样呢?
当时的简尧风,觉得再也没有比“西风”这两个字更好听的东西了。
喜悦,喜悦到血液都要沸腾,心脏小鹿乱撞,扑通扑通跳不停。
因为西风,不就是盛柏西和简尧风吗?
不去求证,那么事实就是如此,所以简尧风一直也没有问过盛柏西“西风”的含义具体是什么。
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吧,因为开心冲昏了头脑,所以下定决心以后要当个飞行员,盛柏西的[西风],都由他来驾驶。
尽管盛柏西因为讨厌他一言不发的出了国,从此再没了联系,但他还是傻傻地坚持着少年的梦想。努力学习,在一群alpha中冲得头破血流,冲进了国内最好的航空公司。
但他从未想过放弃,也从未后悔过,他依然很爱飞行。
有人进驾驶舱的动静拉回了简尧风的思绪,还没回头去看,已经先闻到了一股淡淡清香。
不是人工调制出来的香水味,也不是熏香,是独属于那个人身上的类似于衣服柔顺剂的清香。
简尧风之前就有闻到过,还惊讶地认识到原来不是所有女人都会用香水。
以前他接触到的女人只有两类,一类是工作上的同事,一类是去“不装b”里面的女beta。而这两类人,无一不是化着妆喷着香水的。
但在这个女alpha老板的身上并没有香水味,只有让人觉得舒服而自然的味道。
所以不用看,简尧风也知道是谁进了驾驶舱。
果然,下一秒,那张精致而未施粉黛的脸就凑了过来。
简尧风只看了他一眼就直视前方,握着操纵杆,面色如常,很有礼貌地跟人打招呼:“老板好。”
就像在面对一个来视察工作的上司一般,一丝不茍,恭敬有礼。
“嗯。”盛柏西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视线定格在简尧风的头顶,又往下,扫过那张完美的脸,从凸起的喉结探入因为扯松领口而露出来的一截肌肤内。
两个小时前领带还打得紧紧的,制服领口都快遮住半个脖子,现在这幅样子又是什么呢?
要他真是领导,就要扣分了。
因为觉得有点热稍微松了下领口的简尧风根本不知道盛柏西在想什么,只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他侧过头主动开口:“有什么事吗,老板?”
盛柏西收敛目光,在旁边坐下。如此近的距离,控制不好嗓音就全都露馅了。
之前距离远还能有点自信,现在他可没自信不被发现。
想了想,还是在带来的平板上写了几个字给简尧风看。
看了老板的要求,简尧风愣了下,有点难以置信地抬头。
想要进一步确认,结果在看到对方脖子的一刻,瞬间说不出话了。
晶莹剔透的珍珠缠绕在白皙的脖颈间,才像是发挥了它真正的价值,一颗颗跃动着发着光亮。
明明他买的时候只是觉得好看,并没有发觉那些莹润白亮的珍珠有什么特别。
看得微微出神,又觉得那有些透明的银色丝带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敢细看,也不敢妄自揣测,简尧风立马移开视线,用很恭敬的语气开了口。
“您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