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有那种不是二次分化,也没有长期被alpha或者omega影响,但却产生了味道的beta存在的。”
吃了甜点后心情变得非常好的莱森比之前更健谈,主动为盛柏西解惑。
“你说你们是昨天接触的,而且接触时间非常短,按理说不可能现在还留着味道。”莱森舔了舔嘴角的奶油,“但是,这也说明了,即使是短暂的接触,彼此之间也产生过很特殊的磁场吧。”
盛柏西眉心微动,“特殊的磁场?”
“像是多巴胺荷尔蒙这类的激素释放过多,无形中会形成那种磁场的。比如不自知的暧昧,或者心中某种强烈的波动。”莱森吃完了,餍足地擦着嘴,绽出一个可爱笑容,“总之,这是好事啊。”
“好事?”聪明如盛柏西,现在脑子也有点转不过来。
有“味道”的beta本身并不是什么令人在意的事情,因为“味道”也只是类似于体香之类的。
盛柏西从来没想过简尧风会存在“味道”,还是自己闻不到、需要一个omega告诉他才知道的。
这让他有点挫败、不爽甚至焦灼。
有那么一秒,脑子不象话地闪过“要是简尧风是omega就好了”的想法。
心里乱糟糟的,一想到简尧风,就想立刻把人关起来。
盛柏西内心活动丰富,没注意莱森一脸讪笑的表情,不过很快听到一句让他不知如何回答的话。
莱森说:“喜欢的人和自己产生了强烈的磁场,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吗?盛柏西心道,和简尧风的这种关系算是好事吗?
他突然有点看不清自己了,或许,在和简尧风相关的事情上,他从未看清过自己。
正如温泽飞所说,他有病,病得不轻。
仅仅因为是儿时好友,所有放不下,从未放下。是这样吗?
不是。盛柏西其实很清楚,他的自以为不爱,全都是可笑的借口。
他以女alpha的模样和简尧风相见、接触,私心里全是满溢的思念和害怕罢了。
“最好是。”盛柏西眸光微沉,声音沁着冷泉般的清冽。
最好简尧风也和自己一样,不受控地想些乱七八糟的,一次又一次失控地拉近彼此的距离,又艰难地忍着憋着,不断克制再克制。
但......有可能吗?
毕竟自己是alpha,还是个男性alpha。
那些简尧风被女beta包围、和女beta谈笑风生推杯换盏的照片他已经很久没再看,但这就是一根刺,时时戳在他心口,让他痛让他烦。
莱森是很敏锐的omega,不光是能闻出那百万分之一beta味道的敏锐,他还拥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警觉。
察觉到盛柏西又不动声色散发出凛冽寒气,莱森迅速转移话题,“啊,所以说,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和你相亲、标记与结婚。”
盛柏西迅速收起那些不可示人的心思,冲莱森点点头,而后又想到什么,问:“但你是第二次来了吧?”
“没错。”莱森如实回答,“虽然我不会按照你父母的意愿和你结合,但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这也是他们的意思?”
“是。”
“你可以不用听他们的话,我能够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和自由。”
莱森顿了下,很俏皮地笑起来。“当然。是我自己想留下来。”
盛柏西面色淡然,并没有一点波澜,只是加深了认真的口吻道:“你想好了?”
机构里面的科研人员几乎都是alpha,beta大多是助手和保镖,omega就更少了。
能够进入这里的omega,必定是比较特殊的omega。要么是足够优质,要么是由盛柏西特准。
倒不是因为有omega歧视,或者有等级的高低贵贱之分,因为在一个几乎全是alpha的地方,omega进入这里的话,就等于是进入狼群的小白羊。
安保措施和规章制度很完善,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再者,机构里某些研究室会充斥着大量信息素和药剂成分,也不适合omega待。
所以盛柏西才会认真遵循莱森的意见,他不想对方是迫于权威或压力。
“我很尊敬您。”莱森突然严肃起来,一改方才的散漫,用上一开始的敬语。“您是第一个真心实意、完完全全为omega着想,并付出实践拿出成就的alpha。我一直都很敬重您,也希望尽我所能帮到您。”
“因为......”莱森轻轻眨了下眼睛,漂亮的瞳仁像被阳光照射的叶子,流淌着闪闪发光的绿。“帮助您就是在帮助omega,帮助我自己。”
话已至此,盛柏西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点点头,对秦镇吩咐道:“交给你了。”
“没问题。”秦镇答应下来,冲莱森温和一笑,“请多指教,莱森先生。”
下了车,简尧风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瓶水,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兜兜转转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也不知道盛柏西会不会出门。
简尧风过了马路,顺着导航来到中心城研发机构。
蓝色的不规则状建筑像一个庞然大物横卧在斯卡里正中,占据了非常扎心的位置。
简尧风站在正门处,微微抬头看去,眼睛立刻被阳光下冷色调的硬核建筑晃得睁不开。
没有证件或者邀请函是无法进入机构的,简尧风深知这一点,所以只是看了两秒,迅速抬脚离开。
抱着侥幸心理而来,真到了这个地方,又无比清楚地知道不会见到那个人。
不至于多么失望和挫败,但心里总归不好受的。
简尧风说服自己在外围走一圈就找个地方吃饭,权当散散步了。
机构很大,简尧风走了很久也才走了一小截距离。
冬天的太阳不似夏日那么热烈,却也灼人。很快简尧风额头就渗出了薄汗,他停下来四处看了看,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遮阴地儿。
似乎是一个侧门,在很隐蔽的地方,不太容易被发现。
简尧风目标明确地往前行进,身高腿长,很快就抵达那扇门。
靠在墙上拧开水,简尧风把瓶子送到嘴边,第二口水刚喝,就听到一阵滴滴的开门声。
没给他反应或者躲避的时间,很快,蓝色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为首那人穿了白色正装,将本就白得不象话的肌肤包裹起来,身材匀称,腰线优美,整个人好看得像朵孤高白莲。
但额前几根碎发和随时随地都盛着光的琥珀色瞳仁似乎打破了那种极致禁欲和高冷的格调,让他生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诱惑着每个看到他的人情不自禁想要去采撷。
盛柏西,他居然真的碰到了盛柏西。
霎时间,简尧风所有动作都停了,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被面前的男人牵动着。
一口水没吞下去也没喷出来,只是在太突然的冲击和努力抑制的不可控状态下,还算没那么狼狈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怔怔地看着那个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男人,简尧风恍惚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