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相的不是亲,也不是寂寞,而是不幸。
在我和卫宗贤彻底撕破了脸皮分手后,米妮简直笑成了一朵花。我母上大人米妮穷其一生的人生趣味,就是锲而不舍地解开我的人生成就。没错,就是我的。
自我去年到达法定结婚年龄,母上大人就开始积极地向我推广相亲计划。只要我一对她皱起眉头表示抗议,她总能拿捏得当上演起苦情戏码来。
“米粒,你看你都几岁了,能出息些吗?上网就光看你偷菜了,偷的还都是我地里的。你就不能多和同龄人交流交流感情嘛!”
“我刚才还不正和玛丽煲电话粥吗?”我反唇相讥。
“玛丽是男的女的!”
“当然是枚妹纸啦,米妮难道你见过女的叫汤姆,男的叫玛丽的吗?”我信誓旦旦。
“那她算什么同龄人!!!”米妮继而咆哮。
催我去相亲,就像解开一个终生成就,米妮总是这般乐此不疲。一直到后来,我“遭遇”了卫宗贤,才让她平息了那么一阵子。等一等,什么?为什么是“遭遇”?
因为“不幸”,都是用“遭遇”来形容的。
和“不幸”分手以后,米妮像是再次看到了人生的曙光,很快“重操旧业”,为我介绍起各种不靠谱的,和相当不靠谱的对象。我这边当然也没光闲着,我很快在本城找到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实习工作,做的是护肤品市场调研。
公司给配了一位雷厉风行的女上司,虽然工作稍显忙碌,但只要一想到不用再见“黄金肥”那张鬼斧神工的油饼脸,便觉着好受了许多。
我和萧建仁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密切了起来。他常呆在实验室里,帮自己的导师带一些新人。他的导师恰巧也是我实习公司的产品配方顾问,在国内的化工界有些名头的一位老教授。
我毕竟是一名Q大即将毕业的正经学生,对同为Q大教授,萧建仁这位德高望重的导师,我可是拿出了我压箱底的瞎侃本事。
刚开始,只是跟着上司将消费者的产品意见与期望反馈给老教授,一来二去混熟了脸,倒和这位老前辈相谈甚欢,极为投缘。
老先生虽然是工科出身,却热衷文学,心态年轻,时常爱开个玩笑,谈天论地起来也风趣极了。公司很放心地把这项工作交给我来做。我也就得偿所愿,常借口赖在萧建仁的实验室里不走了。
老教授倒很是开心,他当着我的面指指萧建仁一帮师兄弟批评起来,“这帮家伙,没一个有用的,以后都准备和实验室里一堆仪器处对象生孩子去,还不如我当年能耐。”
我好不容易憋住笑,一边冲手里正提着试管震荡并微皱眉头的萧建仁眨眨眼,一边回答老教授的话。
“陈老,您别急,我们文学院什么都不多,就是妹纸多。哪天我来接头,大家一起联谊唱唱歌还是可以的。”实验室里顷刻间一片欢呼雀跃,都忙着相互挤眉弄眼,摩拳擦掌。
萧建仁这个呆子却不为所动,老教授走后,他瞪我差点瞪出眼珠子,“胡闹!”我把手中的用户调查往后一背,挑着眉毛朝他龇牙,“我这叫领会人民疾苦,惠及大众,”我一抬头,“对不对?”
众人笑作一团:“对!”
☆、海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