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飞

66 / 94 章 · 6,473

顿了几秒后, 男人敛眉垂眼,淡淡出声,“不用了。”

等马明哲离开,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了三人,梁慧闲不住跟着保姆阿姨在厨房帮忙,马明哲的话, 宋瓷自然是听见了。

傅祈琛撩眼看向旁边的女孩, 她就静静坐着,垂睫不语, 没半点回应。

莫名的,气氛渐渐有些对峙起来。

胡特助察觉氛围不对, 赶紧只身悄悄溜到了客厅的阳台角落, 尽量降低存在感。

这会,宋瓷再次感知到了傅祈琛身上,清晰传来的情绪。

他周身泛冷,带着寒风似箭的锋利, 跟在他身上四年, 她早已习惯性去解读他的一举一动,早已习惯性去分析他骤然冒出的情绪。

没有理由的,仿佛这些习惯已经刻入了她的骨髓。

此时,宋瓷只想解套。

倏地,女孩抬头,顶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看过去,目光直直落在傅祈琛身上。

她知道傅祈琛在用这种方式逼她, 想把她逼回他身边,可她不想了。

不想再走回头路。

半夜。

蜷缩在温暖的被窝, 女孩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手机响了,宋瓷从睡梦中朦胧惊醒,眼皮像被千斤重石压着,怎么都睁不开。

迷迷糊糊中,宋瓷小手向床头柜摸去,终于摸到了还在震动的手机,凭着本能摁下接听键,也没看屏幕,声音隐隐带着不满:“喂,哪位?”

电话那头却传来熟悉的嗤笑声,声音带着磁性,“宋瓷,下楼。”

男人的声音通过电话,令宋瓷浑身打了个激灵惊醒,撩得她耳边都烧红了。

是傅祈琛。

“不想下去。”宋瓷直觉拒绝。

大晚上不睡觉,离开温暖的被窝喊她下楼,这人是有病吧。

她确定傅祈琛是真的有病,从他来南城开始,一系列的举动就不正常。

“乖,你下来。”男人也不恼宋瓷的直接拒绝,在电话里哄着。

“真不想去。”宋瓷蹙着眉头,声音带点不耐烦,但不太明显。

“不想来也行,我会告诉阿姨,其实之前我们就是睡过的关系。”男人淡淡几句话,几乎扎破宋瓷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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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简直无语到极点,怎么傅祈琛这人真不要脸!

直接被傅祈琛的话哽了下,一番挣扎后,宋瓷妥协:“你等我。”

起身,直接在毛茸茸的睡衣外,套了一件大长风衣,趿着毛拖鞋就直接下了楼。

出电梯后,她只身踏入冰冷的夜色中,冬天的小区,树枝都光秃秃的,带着萧索的味道。

刚站在门口台阶上,宋瓷视线就看到了静静停在角落的黑色豪车,车窗缓缓降下,傅祈琛那张足以颠倒众生脸露了出来,男人的鼻梁挺直,脸轮廓分明,侧脸完美,下颌角紧绷,眉宇间自带矜贵。

男人嘴角噙着淡笑,声音透过暖风似的:“上来吧,外面冷。”

宋瓷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后座,一进去,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暖暖的热气吹来,很舒服。

傅祈琛深邃的眸光落在女孩身上,她穿着一身绒绒的毛睡衣,紫色的,上面还绣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熊,外面罩件宽大的风衣,睡衣的绒毛在车灯下,泛着暖意,像夏日午后的云朵,温暖又柔软的感觉。

许是睡觉的缘故,乌黑的长发都披散开来,发丝垂落在肩头,再衬上身上毛茸茸的睡衣,气质更添了几分慵懒可爱,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下意识的,傅祈琛抬手,想抚上宋瓷柔软的睡衣,手却在空中顿住了,克制几秒后,又收了回来。

宋瓷顿了顿,坐着愣了几秒后,“傅先生,您找我?”

男人姿态闲适把玩着手机,撩起眼眸,“找你。”

宋瓷看到男人把玩手机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凸起,隐隐带着力量感。

男人转身,拿过纸袋,又侧回来,几秒后,傅祈琛长指递给她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宋瓷愣怔几秒,才接过。

紧接着,傅祈琛又变魔术般,拿出了热气腾腾的烤红薯,还有一纸袋香气扑鼻的炒板栗,“都给你的,吃吧。”

见她不动,男人主动上手撕开糯米纸,再握着她的手,递到她嘴边,宋瓷只得咬下半口,红唇也沾上了外边的糖衣,黏黏的,很不舒服,她不自觉伸出舌尖,轻舔了下。

顿时,傅祈琛下颌紧着,如墨的眼眸里渐渐染上了欲色,宋瓷抬眸,察觉到了傅祈琛的眸光太过火热,时间仿佛凝固,傅祈琛紧握拳头,生生克制住了心底翻腾的欲望。

等宋瓷吃完半颗糖葫芦,傅祈琛又直接拿勺,舀了一勺烤红薯,递到她嘴边,她张嘴接过,咽了下去,一瞬间,胃里都是暖暖的。

无端端的,宋瓷想到了跟在他身边时,也是她刚下大戏,傅祈琛从国外回来,不知怎的半夜打电话说要接她,她急忙换了戏服,卸了妆,也不想再上妆,就素着巴掌脸等她。

好不容易等来了傅祈琛,她那会又困又饿的,车是傅祈琛亲自开的,路过一家冬夜的小店,传来甜腻腻的烤红薯味道,还有冰糖葫芦,香味飘到车窗里,勾起了宋瓷的馋虫。

她眼巴巴看着,却不想再多动一下了,白天拍了一天武打戏,她脚像灌了铅似的,半点都不想动下。

她狐狸眼顶着笑,娇滴滴坐到傅祈琛腿上,男人目光沉沉看过来,大手摩挲到她的细腰,直接按了下去。

宋瓷怕痒,嘴唇微张咯咯笑了起来,雪棉软软滑过男人坚实胸膛,顿时,男人心底浮出几分异样,身体也立马诚实有了反/应。

怀里的女孩浑然不知,她垂眸,红唇贴到男人的耳边,哈气如兰:“傅总,我想吃炒板栗和冰糖葫芦,但是我不想下去买,您帮我买,可以吗?”

往常都是宋瓷伺候傅祈琛,一般宋瓷有什么事,他都吩咐胡特助去办,很少有需要他亲自动手的。

怕傅祈琛拒绝,故意用雪棉蹭蹭,男人微眯着眼,沉沉的眼底染上了炙热。

须臾,铺天盖地的吻直接落到了宋瓷嘴唇,男人长驱直入,直接掠夺了她的呼吸。

他吻得又急又促,唇齿间都是微甜的味道,好像蜂蜜在汲取花朵的甘甜和汁液,他微微闭眼,很是享受。

宋瓷反应过来,任他予取予求,终于跟上了傅祈琛的节奏,飘着香气的双手,慢悠悠解开了男人的领带。

男人呼吸越来越炙热,强劲有力的大手扣上她后脑勺,任由男人继续攻城略地。

宋瓷脑袋渐渐发昏,她身上没有倚靠,只能把力气都压在男人身上,后来傅祈琛跟她调转的位置,她窝在椅子上,搂过男人的脖颈,不知过了多久,才被傅祈琛放开了。

后来,男人移了位置,薄唇渐渐移到她柔软的耳边,轻舔慢咬,像极了她吃糖葫芦的样子。

宋瓷仰起小脸,纤细的睫毛下,狐狸眼也沾染上了迷离之色,眼尾薄红。

她软得像滩水,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呼吸有些透不过气,下意识伸手推了推男人,傅祈琛却反手握住了她的,双手反贴在了车窗上。

傅祈琛的吻,越发地强势,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仿佛要把她揉碎似的。

车内逼仄的空间里,静静响起了水抽的声音,男人身上的荷尔蒙笼罩在女人身上,激得她也一时情/动,无法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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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是渴求半是哀求地缠上了傅祈琛,男人大手顺势攀上她的肩膀,她紧咬红唇,漂亮的狐狸眼,裹上了潮气。

女人后背渐渐染上粉色,修长如玉的脖颈露出嫩生生的肌肤,像极了价值连城的美玉,不可亵玩。

渐渐的,车顶黑色天花板,慢慢扭曲了上面的纹路和图案,她的脑袋思绪被抽走,只有悠悠然的混乱,随着起伏波动,感受也变得断断续续的。

脖颈向后弯出优美的弧度,伴随着走调的声音,等宋瓷再抬起头时,轻微喘着气,脸上肤色瑰丽动人,眉宇间染上了春色,一副被欺负的狠了的样子。

后来,果然是傅祈琛下车买的炒板栗和冰糖葫芦,因为宋瓷的衣服都揉得像什么似的,再也穿不回去了,空空落落下,她身上披着傅祈琛宽大的西服外套,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俏生生的白,惹眼又晃眼。

等回到君悦的总统套房,傅祈琛搂着宋瓷欺身向前,把在车里还没做完的事,来了个酣畅淋漓的收尾。

半晌后,男人才漫不经心抽出两指,另一只手抓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细细擦拭着,而后,宋瓷果然吃上了冰糖葫芦,一颗一颗,原本萃满冰晶般漂亮的冰糖葫芦,在温热的小路径里,已然渐渐化开了些。

“都是你的味道,喜欢吗?”傅祈琛问得直接,也不管宋瓷会不会害羞。那一次过后,宋瓷很长时间都没吃过冰糖葫芦了。

直到傅祈琛半夜买来,在同样的车里,亲手喂给她吃,只是两人心境完全不同,她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画面,还陡然发现,过去四年里,他们骨血相抵,她陪他度过了太多荒唐的日子。

随便一想,都带着抓心挠肝的疼和爽。

想到这里,她坐直了身子,不懂傅祈琛半夜特意喊她下来,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就是为了送这些的?

傅祈琛又舀了勺红薯递到宋瓷嘴边,她咬下,男人撩眼看过来,突然开口,“等会我回京市了。”

“哦。”宋瓷瞬间失了神,口腔里甜蜜的红薯,好似也失去温度,变得苦涩难咽。

她早该想到的,傅祈琛是商人,是资本家,做任何事都是结果导向。

一件事情有好的收益,好的报酬,他才愿意倾尽全力,这是商人的本质,无可厚非。

所以他追着来南城,不过也只是一时的不甘心罢了,大概他活到三十几岁,也没有被哪个女人甩过,因为不甘愿,所以才念念不忘追她而来。

这次,他终于要走了,回去属于他的世界,他的圈子里。

普通男人在爱情的选择上,都是现实且薄凉的,更何况傅祈琛,他并不是非宋瓷不可。

相反,他有太多更好的选择,只要他在京市跺跺脚,放出想结婚的风声,京市的高门贵女,名媛千金都会成为他最好的选择对象。

努力克制住情绪,她咽了咽口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好的,傅先生,祝你一路平安。”

见宋瓷静默了几分钟,傅祈琛也顿了顿,“好好照顾自己,我……”

“傅先生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不用担心。”不想再继续听他说了,宋瓷抿唇,快速打断了傅祈琛的话。

刷地,男人抬起眼,见宋瓷眉眼里冷了几分,他喉咙处也哽了哽咽,傅氏集团出了点小状况,他要即刻赶回去处理,至于下次什么时候来,他无法给出确定的时间。

考虑到彼此摇摇欲坠的关系,他也不想给她大约的时间范畴,担心做不到,更担心失约后宋瓷不愿再给他机会,一时间,想说的话都糊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宋瓷手心的烤红薯,也已经冷得软趴趴的,像弃儿般,明明她早就清醒,离开也是她主动提的,这会心底酸涩蔓延,像失了控的湖水,翻腾着心底的难受。

傅祈琛抬起手腕,垂眸看了时间,银色的表盘在车灯下,泛着淡淡光泽,手表指针逼近了凌晨两点,提醒他要立马出发去京市了。

胡特助早为他安排好去意大利的航班,还是最早的那班,分公司里棘手的问题,需要他亲自解决。

突然,傅祈琛手机响了,屏幕闪烁着胡特助,男人接通电话,声音低沉,“喂。”

电话那头,胡特助声音显得急促:“傅总,意大利分公司那边的情况比刚刚我们了解的,可能还要紧急些,供应链中断,导致客户流失严重,局势几乎失控。”

“因为客户流失,风投那边又说公司有数据造假,一时间风声鹤唳,其他的风投都说要撤资,还有的已经叫嚣着让傅氏赔款了,公司里人心惶惶,舆论满天飞,事态越发紧急。”

“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支撑不住了,需要我们这边快速去处理。京市随行的高管团队,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都在等您,傅总,您现在准备动身了吗?”

傅祈琛眉头紧锁,看样子意大利分公司的问题,比想象中还要棘手,他果决说道:“我马上动身。”

不想让宋瓷担心,傅祈琛挂完电话,又给胡特助编了条短信:“通知随行高管,十五分钟后召开紧急视频会议,我要了解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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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他捏着手机,目光再次看向宋瓷,宋瓷自然察觉到了傅祈琛的情绪,抿了抿干燥的红唇,“傅先生着急赶时间,我先下车了。”

说完,就直接推开了车门,瞬间,寒风包裹住她纤细的身子,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身体里泛起冷到骨髓的冷意,刚从车里温暖的空间下车,有些不适应。

傅祈琛也下了车,高大的身子宛如一堵厚实的墙,他自觉站在宋瓷的风口,拦住了肆虐吹来的冷风。

“我送你到电梯口,就不上去了。”

“嗯。”宋瓷点头,反正是他送的最后一次了,她也懒得再矜持。

短短一段距离,傅祈琛走得很慢,宋瓷跟上,几分钟后,终于站在了电梯口。

傅祈琛长指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慢慢开启,发出“叮”的一声,他目光炯炯落在女孩的巴掌脸上:“你上去吧。”

“好。”宋瓷轻轻应了声,抬步上了电梯,转身,狐狸眼看向男人,一身黑色衣服的他,怎么穿怎么都好看的,带着禁欲感,又身高腿长,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电梯门快合上时,宋瓷盯着明媚的狐狸眼,眼眸里笑意明显,“再见,傅先生。”

“走了。”傅祈琛挥手。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不想再给宋瓷压力,傅祈琛又在心里补了句。

电梯门终于合上,宋瓷脸上强装的笑意垮了下来,少倾,原本合上的电梯门又自动开了,宋瓷惊讶出声,几乎要喊出名字:“你怎么还……”

狐狸眼却看清楚了电梯外的男人。

她眼底的期待消散,她张了张嘴,声音也低了几分:“是你啊?”

一脸困倦的马明哲不解问道:“那你以为是谁?我正好下夜班。”

“没有,是我看错了。”

说完,宋瓷顺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间隙,狐狸眼看到傅祈琛开着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启动,引擎的轰鸣声显得有些刺耳,随后迅速消失,疾驰而去。

一瞬间,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撑着电梯栏杆,才没滑落在地。电梯镜上,映照着宋瓷苍白的脸,她闭上眼,任由心中酸涩蔓延。

出电梯前,马明哲正低头处理工作的微信,临下班前来了一个急诊病人,同事在问他病人的一些资料。

等他回复完信息,放好手机,再抬起头,突然发现宋瓷脸色苍白,关心问道,“宋瓷,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脸色很白,嘴唇也是?”

宋瓷摇摇头,“没事,大概是熬夜的缘故。”

“行,不舒服一定要说的,我送你到家门口再回来。”

“谢谢 。”

电梯停在了十一楼,宋瓷先出来的,马明哲跟在她后面出了电梯。

宋瓷轻轻摁下密码锁,门开了,“我进去了,谢谢你。”

“到家我就放心了,回去吧。”

“好。”

随即宋瓷关上门,准备轻手轻脚走进了卧室时,梁慧的卧室门开了,她穿着睡衣,睡眼惺忪,梁慧正准备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她一眼便看到了客厅中央的宋瓷。

“瓷瓷,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这段时间不都累坏了吗?”

听到梁慧的声音,宋瓷回过神来:“妈,我……我在想花店的事情,担心会遗落什么,您别担心,我这就去睡。”

梁慧见状,心疼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轻声叮嘱:“别太累了,妈妈觉得身体最要紧。花店的事情白天再去想哈。”

“好,等您从洗手间出来,我就睡了。”

几分钟后,梁慧从洗手间出来,宋瓷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送她回了卧室,又细心帮她掖好被子,才关门走了出来。

打开门,脱掉风衣挂号,她直接趴在床上,想到男人临走前,说话的语气和脸色,终于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随即宋瓷关上门,轻手轻脚走进了卧室,她趴在床上,想到男人临走前,说话的语气和脸色,终于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本来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彻底将男人忘记的,可因男人的突然到来,好似点燃了她心底雀跃的心。

在梁慧住院期间,宋瓷看到那般矜贵从容的人,围在梁慧身边,嘘寒问暖,故意逗她笑,有时或者给梁慧分享她工作上的事。

除开在君悦那段时间的同居,在南城这间小小的医院,小小的病房,是他们相处最久的日常。

他完全介入了她的生活,跟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平和相处,用尽所有力量哄梁慧开心,带着讨好的意味。

说不感动是假的,心有所触是必然,只是她不想回头。

当彼此再回到同样的关系里,他不想结婚,她想结婚生子,两个不同的人,走在两条必然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上,导致的结果依然无解。

泪水渐渐染上她的狐狸眼,晕开在蓝色的被子上,带着温热,却很快变得冰凉。

以为他还会在南城待一段时间,没想到告别如此猝不及防。

幸好她听到他离开的话语时,收敛住了所有的情绪,给了他一个体面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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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漫长的一生,也许她再遇不上比傅祈琛更好的人,再也遇不上比爱傅祈琛还爱得深的人,她心底陡然升起一阵无助。

无助于日后生活的寂寥,无助于她青春岁月的轰轰烈烈,如烟花绽放后又悄然落幕。

真好,傅祈琛,这一次真的彻底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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