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 出局

男人推门而入。

微愣后，一瞬间，宋瓷反应过来，狐狸眼就直接落在傅祈琛的身上，她紧张咽了咽口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男人头发短了点，凸起的喉结在衬衣领口滑动了下，身影高大却透着孤寂感。

顿了几秒，男人穿着挺括的西裤，朝她的方向缓缓走来，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幽深似寒潭。

怎么办，她之前听过那句话，原来第一眼就喜欢的人，再次见面依然会心动是真的。

因为昨晚那通视频电话，所以他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没动，也没问他大半夜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只要说个字，自然会给人告诉他的。

男人的模样越发清晰，他白色衬衣淋湿了，他个子很高，停在了宋瓷面前，带着一身的湿意。

宋瓷喉咙像被糊住了般，发不成声音，她只能仰起巴掌大的小脸，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傅祈琛锐利眼神在店内流转，这是间新装修的门店，看样子是花店的模样，店面不大，但装修得精致又有格调。

倏地，男人收回视线，最终定格在宋瓷身上，她修长的脖颈，如天鹅般美好，肌肤上耀眼的白皙，莫名勾他的眼眸。

宋瓷还是不动，脚如落地生根般，傅祈琛再次逼近，她没躲，他低头，俯身，视线跟她平齐，须臾间，男人呼吸落在她耳边，将她逼进了强求。

宋瓷盯着一双倔强、好看的狐狸眼，脆生生看着他，后脊背冰凉，她也不为所动，只有紧握的手指，微抖，泄露了她的紧张。

傅祈琛一手抵在墙上，将她身子半包围在怀里，贴合得很近，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闯进了宋瓷的鼻尖，熟悉、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她无处可逃，被迫迎上他深邃目光，她着一件淡绿色长裙，裙摆在微风中摇曳，如同盛开的白莲花。

傅祈琛缓缓低下头，出声哀求：“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这次，他真心实意想带她回京市。

不是无缘无故的挽留。

而是至宋瓷离开后，到昨晚她哭泣的声音传入他耳朵里，在那一刻，心头的刺痛让他明白了什么。

他还是想让宋瓷留在自己身边，他想维持这段平稳的关系。

宋瓷离开后，他整个人都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什么，他知道是自己不习惯造成的。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一个人完全熟悉另一个人。

她的离开，确实令他措手不及。那是第一次在宋瓷面前，他失去了掌控力。

他没太纠结心底情绪到底为何生气，他只知道他不喜欢独自住在君悦酒店的顶层，他不喜欢下班后只有空荡荡的、黑暗的房间。

所以，他来了，想带她一起离开。

收拢起全部的思绪，挺直脊背，女人冷瞟男人一眼，红唇轻启，淡淡出声，“不好意思，傅先生，您现在已被我踢出了局。”

重诺千金的话说出口后，宋瓷才缓了一口气，心底的湿意却更明显，他如果以为自己是以退为进，傅祈琛就真的想错了。

她离开，是因为她想建立健康的、平等的、有名有份的关系，而不是继续不清不楚跟在他身边，蹉跎青春和岁月。

渐渐的，心底的湿意蔓延，在傅祈琛跟前，宋瓷克制住了湿意泛滥的情绪。

眼前的女人，不再是那副巧笑倩焉、刻意讨好的模样，她眉目间透出了冷漠和淡然，令傅祈琛很陌生，一时令他恐惧渐生，他总想抓住点什么，来缓和心底的空虚。

想到这里，傅祈琛直接伸手，径直搂住了怀里娇小的女人，宋瓷也没挣扎，任他静静抱着，他薄唇下移，试图吻上她的红唇，总说着他不乐意听的话，她却察觉出了他的意图，故意撇开了头。

她侧身，从男人怀里撤了出来。

傅祈琛的主动却亲了个空，怀里瞬间也冷了几分，心瞬间下沉，他再次用力，快速靠近，薄唇精准落在了宋瓷的红唇。

他吻得很轻，像亲吻精美的瓷器，一不小心就碎了，宋瓷惊愕抬起头，狐狸眼看向傅祈琛，彼此视线交缠，男人看清了她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后，几乎迅速放开了她。

不应该是这样的。

许久后，傅祈琛后退了几步，眼眸里带着挫败感，宋瓷平缓着气息，他微不可闻的吻，搅动了她心底压抑的一池春水，却又硬生生压抑住了。

宋瓷，你不能再走回头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感情的苦，吃一次就够了，要吃一堑长一智。

许久许久，时间仿佛凝固。

终于，宋瓷出声，“傅祈琛，我们回不去了，就到此为止。”

呆滞了半天，傅祈琛也缓缓开口，嗓音带着难以名状的酸涩，“真的不走回头路？”

“傅先生，我不想了，我要留在南城。”

不会再去你的城市，我要留在这里，留在我家人身边，然后在这边结婚生子，过自己按部就班的人生。

以前的那些，包括傅祈琛，就都留在过去了。

她不想回头，也不想再要那样的过去了。

傅祈琛也听懂了宋瓷的潜台词，他的到来没有得到宋瓷的欢迎，而被认为是一种打扰。

这与他的预想，背道而驰。

她不想再跟自己有任何纠葛，所有前程往事她都一并封印，一并都不想再要了。

上次宋瓷的离开，是不告而别，这一次，仿佛做了真正的告别。

她说他听，可是他不要这样的结果，他咬着后槽牙，顶着声音问，“如果我说不呢？”

“傅祈琛，别幼稚了，分开这种事，一个人就能说了算。”宋瓷清凌凌的狐狸眼，依然倔强又疏离。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是双向奔赴，而一个人决定要走，另一个人也注定无法挽留。

他们本就是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跟在他身边四年，他护了她四年，他们曾有过四年就够了。

现在，她不过是回到自己的世界，而傅祈琛，也要回去他的世界。

推开傅祈琛，宋瓷径直走出花店的玻璃门，屋外，雨小了很多，变成了纷纷扬扬的细雨，胡助理提着黑伞转身，见是宋瓷，脸上带着恭敬的礼貌，轻声说道：“宋小姐，晚上好，傅总……”

宋瓷瞟了胡特助两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冷漠：“胡特助，你把傅先生带回去吧，这里是南城，就是个小地方，不是他该来的。他的世界在繁华的大都市，而不是一入夜就没多少人走动的小镇。”

听到宋瓷一番话，胡特助却面露难色，他想开口解释，“宋小姐，您听我说，昨晚我们……”

“不重要了，胡特助，真的。”

都过去了，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他想要的她不能给，所以他们都只能被裹挟着往前看，不回头。

胡特助见宋瓷不想继续听的样子，只得咽下脱口而出的话。

昨晚半夜傅祈琛见视频里宋瓷哭了后，挂断电话，就让胡特助立马联系私人飞机，刚好受天气的原因，法国那边航空管制，没有塔台愿意接收傅祈琛的私人飞机降落。

中途，他打了很多电话，甚至签了风险责任书之后，才不顾一切从法国飞到京市。

落地京市，傅祈琛来不及休息，又让开车接他的胡特助，直接把车开到了南城。

原本，他也以为傅祈琛和宋瓷，只是露水情缘一场，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男人不顾生命危险来见女人，意味着什么难道宋瓷就看不出来？！

胡特助心底腹诽，宋小姐，真的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几秒后，宋瓷走到粉色车前停下，只对胡特助留下一句：“你离开时，帮我把花店门关上，谢谢。”

不知等了多久，傅祈琛落寞的背影才从花店缓缓走出来，胡特助上前，看着眼前男人疲惫的面容，咽了咽嘴里的话，提醒了一句，“傅总，宋小姐回去了。”

傅祈琛点头。

宋瓷离开前说的话，他都一字不落听到了。

“傅总，我们现在……”

要何去何从。

“找家酒店吧。”

“好。”

男人闭眼上了车，胡特助关好了花店的门，也随即上了车，启动引擎，朝大路开去。

透过后视镜，胡特助看到傅祈琛紧闭着双眼，眉毛轻蹙，这一刻，他竟然在傅祈琛身上，看到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傅总，您先别着急，等宋小姐想好了，肯定会来找您的。”不忍傅祈琛看起来惨不拉叽的，胡特助出声安慰。

“不会了。”

他后背靠着柔软的坐垫，面上显得格外疲惫。锐利的眼神看不出情绪，他紧抿着薄唇，单手把玩着手机，良久，傅祈琛才问了声，“怎么哄回女朋友，胡特助你有经验吗？”

～回去的路上，宋瓷的狐狸眼，专注看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不自觉闪现傅祈琛说过的话。　　她知道，傅祈琛对她和对别的女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才会千里迢迢而来。

他突如其来的冲动，宋瓷没有设想过，她有几分意外，但更多还是看清楚了她在傅祈琛心中的地位。

她不会高估自己和任何人的关系，自然也包括傅祈琛。

也许，他以为哄一哄，她就会跟他走的。

想起她拒绝时，傅祈琛眼眸里浓郁的失望，她没法做到真正视而不见。

如果仅仅只是喜欢，傅祈琛这是不够的，你知道吗？

喜欢是多么渺小的词语，可以喜欢书，喜欢电影，喜欢一个人，也可以喜欢一个故事，喜欢意味着他的选择很多，失去其中一个，他只会不习惯，而不会有真心锥心、切肤之痛。

她没办法为了傅祈琛的一点喜欢，就飞蛾扑火。

只因为喜欢，而双脚泥泞地走一路，太难了，她不会再走。

他们本就是云泥之别，宋瓷的离开，不过是让彼此重回了各自的轨道和世界。

他有他应该娶的人，要么是哪家富家千金，要么是世家联姻的女儿，而她回到南城，可以找个踏踏实实的人，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傅祈琛的世界，他好玩的玩意那么多，她走了，他很快就能习惯的。

她也应该要尽早习惯。

翌日。

早上宋瓷起身，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梁慧，帮她掖好被子，她轻手轻脚穿上鞋子，轻轻带上门，走出了病房。

清早，医院外的街道，空气里传来丝丝冷意，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宋瓷快步走到熟悉的米粉店，停了下来。

店铺刚开门不久，顾客还不多，不用排队，她熟练打包了一份梁慧嘴喜欢的梅菜扣肉米粉，又特意多要了一个碗，付款后，又朝医院走去。

回到病房，梁慧醒了，“怎么起来这么早？”

“醒了就去打包了，怕人多您吃不上喜欢的。”说完，宋瓷又说，“是您喜欢的梅菜扣肉，您等会尝尝。”

宋瓷揭开盖子，米粉的香味扑鼻而来，梁慧看了眼，笑着摇头说，“我这胃口，哪吃得下这么大一份，咱们分着吃吧。”

“我就知道，特意多拿了个碗。”宋瓷笑着把米粉分成两份，一份放在梁慧面前的小桌上，一份她端着。

吃完后，宋瓷接水给梁慧漱口，又细心备好了毛巾，递给梁慧擦脸，擦完，梁慧看向宋瓷的狐狸眼，声音关切，“你眼睛有点肿，是不是没睡好？”

“是的，有点睡不着。”宋瓷笑了一下，很快掩过不自然的神情。昨晚回来后，她在床上躺了很久，迟迟都睡不着，最后没办法，她也没强迫自己，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

开车回来的路上，她一直是哭着回来的，可能哭太久了，早起眼睛有些肿，她要照顾梁慧，来不及做处理，就直接没管了。

正当两人聊着家常时，主治医师推门走了进来，做完一番检查，又询问了梁慧的基本情况后，主治医生笑着说，“梁阿姨恢复得不错，再住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闻言，梁慧和宋瓷都对主治医师连连道谢，听到能顺利出院的消息，宋瓷的心里，也终于踏踏实实了。

梁慧更是开心，拉着宋瓷的手说，“终于可以回家了，你照顾妈妈太累了，妈妈好心疼。”

“妈，你说什么呢，你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怎么照顾你都是应该的，下次不许说这种话了哈。”宋瓷瞪梁慧一眼，佯装自己生气了。

“好，妈妈不说了，虽然你爸爸去得早，但我有你这么好的女儿，也值得了。”梁慧拍拍宋瓷的手背，心里非常感动。

“宋瓷，阿姨，我来看你们了。”随着病房的门推开，马明哲的身影，出现了母女俩面前。

“马医生，终于看到你了，上次瓷瓷说你半夜来的，我还想都没跟你说说话呢。”梁慧见是马明哲过来了，特别高兴。

“知道阿姨惦记我，所以我换了班过来的。”马明哲将手里买的营养品，放在床头。

宋瓷不安说道：“马明哲，你上次来买了东西，这次怎么又买这么多。”

马明哲：“我买给阿姨吃的，阿姨住院肯定加强营养，这是我的心意。”

“好了马医生，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这次我收下了，下次别买了，我们已经很麻烦你了。”梁慧也知道宋瓷的意思，不好总是麻烦马明哲，毕竟他们现在只有高中同学的关系。

马明哲的到来，让梁慧做实高兴了一会，他们两人又很聊得来，反衬得宋瓷都说不上话了。

宋瓷给马明哲倒了杯水，又洗干净了草莓和葡萄，放在马明哲面前，让他边吃边说，马明哲道谢，尝了颗草莓，很甜，又端起水果盘，让梁慧也尝一颗。

中途，护士过来帮梁慧上了输液，宋瓷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后，就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一边听梁慧马明哲说话。

时不时的，护士查房，进来帮梁慧换输液瓶。

～喧闹的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了医院的门口，前排的胡特助下车，拉开了后座，下来一个身穿白色衬衣，外面罩着见风衣的男人，风从他微敞的衬衣口灌了进去，他拢了拢外套，径直跨上了医院大门的阶梯。　　随后胡特助泊好车，再打开后备箱，两手拧着傅祈琛特意吩咐准备的营养品，快步跟上了傅祈琛的脚步。

医院人多，但几乎见到一身高定西装的傅祈琛，男人身上矜贵又高不可攀的气场，令众人自觉让出了一条道出来。

胡特助手里的礼品盒更是丰富，都是高档的营养品，有珍贵的冬虫夏草，有顶级燕窝，深海的鱼胶，还有国外的野生纯蜂蜜等等。

不是胡特助出声提醒，傅祈琛简直想直接把朋友的礼品店搬空才好。

傅祈琛直接走进了心内科，穿过长廊，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男人视线落在了里面的人身上。

宋瓷坐在沙发边，手里捏着手机，对面是一位中年妇女，傅祈琛一下子就确认是宋瓷的母亲，两人眉宇间有些相像。

宋瓷母亲病床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傅祈琛，他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只知道是个男人。

她时不时抬眸，笑着看向母亲，还有那个男人身上，脸上的笑意又甜又暖，是很久都没对他笑过的那种。

瞬间，傅祈琛的心揪了一下，他僵在了原地，心底蔓延出酸涩难受，原本只独属于他的笑，现在她毫无保留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是完全放松和自在的模样，不似跟他在一块时，要么是拘谨着的讨好，要么是拘谨着的戒备和疏离，就像昨晚一样。

当她所有一切跟他都不再有关系，再看到玻璃窗里面的此情此景，傅祈琛只得咬紧后槽牙，舌尖顶着上颚克制。

几乎一瞬间，莫名的情绪悄然升起，有苦涩有不甘，几乎令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暖黄的灯光下，梁慧跟马明哲聊着什么，宋瓷在旁边笑着，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这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在相处。

走廊里，偶尔路过的病人家属，都下意识把目光落在了傅祈琛身上，他长得比出道的明星还漂亮，气势又逼人，总能轻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准要抬脚，却发现宛若千斤重，他脱下身上的大衣，随意搭在左边臂膀上，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又静静看了半分钟，才推开了门。

胡特助也静静看着玻璃门里的一切，不敢出声，他看出了傅祈琛心底的不爽，却也只能压下心底的好奇，不知傅祈琛会怎么做？

实在是好奇。

胡特助静静等着。

傅祈琛始终没有迈出下一步。

胡特助都以为他要转身离开时，傅祈琛却果断抬脚，推开了玻璃窗的门，动静传来，病房里的三人，目光都齐刷刷看向傅祈琛。

他却气定神闲地随意扫视了病房内一眼后，瞟了眼椅子上的男人，又紧紧将目光落在了宋瓷身上。

女孩抬眼看过来，傅祈琛锐利的眼眸微眯，见她下眼睑红肿，这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又哭了一整晚？

竟没发现，她也是水做的爱哭包一枚。

宋瓷抿了下唇，没出声，她猜不透傅祈琛是何来意。

总觉得有点气势汹汹的感觉。

梁慧目光落在傅祈琛和宋瓷身上，来回移动，她也搞不清楚状况，马明哲在这，她也不方便多问，也只能静静看着。

马明哲自然是看出来了，刚进来的男人，目光总追着宋瓷，再看他身上的穿着、气质都不是普通人的样子，心底也知他们两人的关系，可能不简单。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又沉静，又有几分微妙的感觉。

还是傅祈琛先打破了平静，“宋瓷，听说阿姨病了，我和胡特助特意过来看看阿姨的。”

说完，看了眼胡特助。

胡特助极有眼力地向前，把手里的高级营养品都递到了宋瓷的手里，还补充了一句，“都是傅总特意准备的。”

能不特意嘛，大晚上打给商超的朋友，朋友正好是商超的老板，必须开门营业，因为他要买礼品，朋友只好从温暖的被子里，开车接上傅祈琛，直接带他去选购。

宋瓷看了眼傅祈琛，语气淡淡地：“客气了，傅总，胡特助，还麻烦你们特意过来一趟。”

“不麻烦，正好在南城出差。”傅祈琛言简意赅，补了句。

后宋瓷又神色平静对胡特助说，“谢谢胡特助，你和傅总什么时候回京市？”

胡特助没做声，他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京市。

“阿姨，这些营养品，您慢慢吃，吃完了下次我再带过来。”像是没听到宋瓷的问题，傅祈琛走到梁慧跟前，俯身跟她叮嘱。

仿佛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似的。

梁慧看到他的架势，直觉就像宋瓷的老板，有些受宠若惊接过，对老板道谢：“谢谢傅老板，还麻烦您带助理来看望我这个老太太。”

“应该的。”傅祈琛对梁慧笑笑，看起来也很会讨老太太的喜欢。

此时，一旁的马明哲看着傅祈琛跟梁慧的互动，不由得更好奇傅祈琛的身份了，他垂眸看向宋瓷，遂问道，“这是你老板吗？宋瓷。”

立时，傅祈琛眉梢微动看了过来，一副也等着宋瓷回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