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扯

43 / 94 章 · 6,552

仿佛心被滞了下, 又缓缓松开,轻抚才熨帖了些。

没准备回傅祈琛。

转念一想,他是金主爸爸, 得捧着,遂宋瓷细指老老实实打了两个字过去,【收到。】

确实像员工对老板的状态。

傅祈琛下车,旁边的陆然也轻松了些, 她再次对宋瓷说, “我觉得阿琛哥哥配不上你,你没发觉刚刚有会, 空气都凝固了吗?很吓人是不是?还有啊,你记得远离他, 反正……”

听着陆然说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胡特助只庆幸傅祈琛幸亏下车了,不然陆小姐都不知道她人生的苦头,都是祸从口出。

赶紧打断陆然的话,胡特助:“陆小姐, 我先开车送您回陆宅, 宋小姐家比你远。”

“好,谢谢胡特助。”陆然拉着宋瓷,反应过来了,“胡特助,你怎么知道宋瓷住哪里,我都不知道?”

“刚刚上车,我问了宋小姐的地址, 您跟傅总说话,没注意这边。”胡特助赶紧扯了个理由。

宋瓷坐着笑笑, 并含混了过去。

陆然顿时恍然,唇角微扬,“拜托你一定送宋瓷回家哈,是我让她特意出来陪我玩的。”

胡特助毕恭毕敬,“一定。”

很快,胡特助稳稳将黑色迈巴赫,从繁华大路拐入了一条幽深林荫道尽头,停在一栋恢宏气派的大别墅面前。

胡特助下车,弯腰拉开车门,陆然弯腰下车,站直后,她笑容真诚看向车里的宋子,“要不要到我家坐坐,喝杯茶再走?”

宋瓷透过陆然的眼神,不想给她添麻烦,遂摇摇头,“下次吧,我先回家,家里还有事情。”

“好,那我们下次再约。”陆然脸上有些失望,却想到下次还能跟宋瓷一块出来玩,又开心了几分。

“好,下次约。”

陆然点点头,等胡特助的车拐上大路前,都见她站在台阶上,久久看着迈巴赫离开的方向。

偌大的后座,只有宋瓷一人,她调整了坐姿,找到了最舒适姿势,侧头,将身体大部分重量依靠在车上,慢慢闭眼打盹。

跟陆然约着出来,也是为转移注意力,放松放松心情,哪知这样的情况下,都能碰到傅祈琛,还是在他和豪门千金相亲时。

那会,她和陆然陡然走到他面前,站在千金的立场,确实有砸场子的感觉。

包括在车上,陆然真心实意教她的那些情感语录,她其实都没放到心上。

只有傅祈琛,当她小孩子一样呢,以为会被陆然教坏。

当了半天的面具人,这会她只想休息会。

前排的胡特助透过后视镜,见宋瓷正闭眼休息,他也不敢出声打扰,向幽兰小筑的方向开去。

过了会,宋瓷睁眼,脸色有些苍白,她时感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有些不舒服,胡特助注意到了变化,突然开口,“您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给傅总打个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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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抬手抚了抚额头,似乎真有些发烫,但她只淡淡一笑,不以为意:“不用告诉傅先生,我没事。”

“好。”

车终于到了幽兰小筑楼下,宋瓷下车,礼貌对胡特助道谢,遂转身按了电梯直接上了楼。

傅祈琛走在落满余晖的园林里,往常他住酒店,不大到这边来,这次赵礼雅回国办秀,原本他想直接在自家酒店给她定住的,赵女士却不答应,她不愿意回国还住酒店,没有家的感觉。

跟傅绥安离婚后,她多年在法国生活,已经打拼出很棒的事业,也顺利挤入了法国上层社会,她的心里并没多少安定感。

只有回到自己的国家,回到自己的园子,她才觉得一草一木,一呼一吸都是自己的,她才有要踏踏实实活着的感觉。

所以临赵礼雅回国前,傅祈琛只得安排人,把园子彻底打扫一遍,特别是赵礼雅住的屋子,他都安排胡特助现场监工。

傅祈琛穿过鹅卵石铺小径,小径两旁是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园林的花艺他也请了专人打理。

园林的花很多,往常有茉莉,娇艳欲滴的玫瑰,淡雅清新的兰花,还有春天开的樱花,绣球,现在有盛开的菊花,各式各样都有,粗略估算有大几十种。

花园深径处,还有保存完好的精致小景,有一座小巧亭台,听赵礼雅说,是外公祖上的祖上修的,再往下是条人工修筑的水渠,百年来依然溪水绵绵,缓缓流过。

推开门扉,老宅特有的沉香与花草芬芳味道,扑鼻而来,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上好茶具,傅祈琛有印象,是外公在世前,最喜欢用的一套天青色汝窑。

见有脚步声,靠坐在中式沙发上的赵礼雅抬眼,没好气瞪了傅祈琛一眼,语气抱怨,“朱静说看不上你,你看看,好好的相亲也被搅合了。”

傅祈琛身形挺拔,径直走向沙发,随性坐了下去,坐下后,又调整了一下坐姿,大双腿自然交叠,双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指间曲起敲打着,他四处看看,眼下坐着的沙发,也是外公祖上传下来的。

整个是红木做的,中间是绸缎坐垫,上面是手绣的牡丹图案,看起来富丽华贵,沙发两侧扶手上,雕刻着复杂的云水纹,很精美。

想起小时候,傅祈琛总爱拿起子螺丝刀之类的,往红木家具的洞口、缝隙处到处戳戳戳,赵礼雅每次看到都特别生气,外公却只乐呵呵笑着,并不斥责。

见赵礼雅情绪稳定下来,傅祈琛才开始说话,“朱静自己也不想结婚,你以为就我这么想的?”

“不是你做得不够好,她能生气离开吗?”本来赵礼雅情绪平稳了点,陡然听到傅祈琛还好意思提朱静,直接打断了傅祈琛的反驳:“现在人家就对你没想法,以后我也不管了,你就单身到老。”

傅祈琛也不是真对赵礼雅不满,只是不喜欢她逼他相亲,“不管我最好了,您也别生气了,我之前就说了目前不想结婚,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赵礼雅心里明镜似的,懂儿子婚姻大事,急也急不来的。还不如放平心态,她还能多活几年。

神色稍缓,她沉默片刻,最终长叹了口气,语气颇有无奈:“妈陪你的时间也有限。”

“放心,您能长命百岁的。”傅祈琛闭上眼,下颌线清晰利落,难得出声哄了几句赵礼雅。

“宋瓷你预备怎么处理?”赵礼雅神情变得柔和了些。

“这件事说话了您不要插手,我是自己处理的。”

“行,你要处理干净,别被这种女生缠住了。”赵礼雅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我缠她差不多。”闻言,傅祈琛微微蹙眉,随口说了句,宋瓷缠他?她巴不得现在就甩开合同走人才好。

傅祈琛也没多留,回去路上还是韩墨城来接的,见他神色微凛,看出他略有不快,没多问,直接示意他先上车。

傅祈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片刻后,他点开宋瓷微信,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又立马拨通了陆辰的手机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陆辰,以后假期,都让陆然在公司加班吧,告诉她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别让她乱跑。”傅祈琛轻轻揉了揉眉心,说道。

电话那头的陆辰显然有些意外,也没具体问他什么事,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总之陆然跟在傅祈琛身边长大的,能让傅祈琛说出这番话,说不定陆然真在工作上,捅出了大篓子。

又或者是陆然在生活中,又做了什么让他头疼的事。叹了口气,陆辰随即沉声应道:“好的,我现在就告诉陆修,让老头管管她,好让她在公司修身养性。”

挂完电话,又主动给宋瓷发了微信,【晚上过来。】

她是个小姑娘,他一大男人总不至于真跟小姑娘计较什么。

~到家中,宋瓷找出体温计,给自己量了体温,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也不是很高,喝点温水就行。  等水开的过程中,宋瓷将自己埋进柔软沙发里,回想这半天的经历,真是相当精彩。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傅祈琛真愿意去相亲,虽然是为应付赵礼雅,一时间心里各种滋味涌了上来,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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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开,宋瓷起身,倒了杯温水折返坐到沙发上,她嘟嘴吹散几缕袅袅升起的热气,脸上沾染了因发烧而起的潮热,半晌才喝了一小口。

包里手机声响,宋瓷听到了,放下水杯,她想起身去拿手机,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宋瓷没了半点走路的力气,她歪在沙发里沉沉睡着,脑子提醒自己,等会醒了要记得回微信。

晚上十一点,近处的小区绿化带上,树木在夜风中摇曳,阳台上没拉窗帘,月亮从玻璃窗外透了进来。

宋瓷缩在沙发的一角,陷入沉睡中,女孩呼吸急促,额头浸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连头发都湿了,脸色因发烧而潮红。

房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声响,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不知疲倦跳动,发出细微又规律的节奏声音。

餐桌上,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清脆急促,在夜晚显得有些刺耳,手机铃声持续响了一阵,在静寂的客厅里,只徒留尾音,很快就消散不见。

门外,傅祈琛站在走廊处,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数字显得有些刺眼,再拨电话,房间里清晰传来宋瓷的手机声,他手不受控制抬起来,按下门铃,里面没有任何走动的声音。

傅祈琛收住烦乱的思绪,想起胡特祝临下班前给他打电话,说宋瓷坐车时有点不舒服,他问了宋瓷又笑着说没事。

当时傅祈琛就给宋瓷打了电话,到现在都没接通,顾不上太多,他直接拎过钥匙就直接开车过来了,路上也摁她电话,都没回应。

不甘心地,他用力敲敲门,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突兀,里边却依旧没有回应。

正巧巡楼的保安小张跟同事到了这层,见傅祈琛站在门外,他连忙走上前问道,惊喜问道:“傅先生,您怎么在门外?”

不等傅祈琛回答,又说着这次小区里安保升级和网络升级,领导说一定要当面感谢傅祈琛。

正巧碰到傅先生,太好了。

此刻,他无心应答这事,收回手机,克制下情绪,问道:“正好你过来了,快点找人开门?宋小姐在里面,有可能生病了。”

小张师傅闻言,也着急起来,他立马打电话安排开锁师傅过来,没等几分钟,开锁师傅就带着工具匆匆赶来。

随着门锁“咔嚓”一声轻响,门终于打开,傅祈琛对几人微微颔首道谢后,转身开门走了进来。

客厅的灯亮着,男人高大的身姿站定,快速环顾四周,很快在沙发上,看到了小小的隆起一团。

旁边的茶几上,白色陶瓷杯里,还凉着大半杯水。

快步走过去,傅祈琛见短t恤热裤的女孩,面色潮红,俯身,拂开宋瓷额头的发丝,“宋瓷……宋瓷。”

她有了反应,睁开沉重眼皮,见到傅祈琛也没觉得奇怪,倒还反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声音沙哑又无力,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低语。

傅祈琛伸手抚上她的巴掌脸,面颊滚烫,宋瓷试图坐起身来,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劲,直接歪到了男人怀里。

见状,傅祈琛用手臂扶起宋瓷,往上用力,直接公主抱到怀里,朝门口走去,抬脚踢上门,摁住电梯下新建,他直接抱着人走进电梯。

女孩很轻,身上没几分重要,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再打开车门,傅祈琛将宋瓷小心翼翼放好在后坐,又给她调整了比较舒服的姿势。

关门,傅祈琛再快走坐进驾驶座,迅速启动车子,一阵好听的低鸣声,划破了夜空,黑色迈巴赫像猎豹般冲上大路。

男人专注开车,透过后视镜,观察宋瓷的情况,脸色依然潮红,睡觉的样子倒很乖,思忖间,傅祈琛果断按下胡特助的电话,“你安排家庭医生来趟君悦。”

“好。”

挂断电话,傅祈琛的漆黑眼眸,再次落在宋瓷潮热的脸上,然后再次加了速度。

车终于停在君悦门口,傅祈琛把车钥匙直接扔给了泊车员,径直抱着宋瓷上了顶楼总统套房。

进门,原本乖乖睡着的女孩,在他怀里扭动了下,傅祈琛冷着脸安抚,“马上就到了,你等等。”

他少有的耐心在见到她发烧,蜷缩在沙发睡觉时,就已经消失殆尽,心底隐忍着一股隐隐要冒出的怒火,看到床上娇弱不堪的女孩,一时间又不知道这股无名火要对谁发才好。

心底倏地冒出翻涌的陌生情绪,速度太快,傅祈琛还来不及抓住,门铃声打断了,他走过去开门,胡特助跟着家庭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一看宋瓷的模样,就知道她烧得不轻,量了体温,果然是三十九度九。

一般来说,成年人高烧到这个数字,就说明发烧人情况严重,医生仔细给宋瓷检查了一番,用听诊器听了她的心音和呼吸,发现她目前只有发烧,没有其他症状。

医生:“傅总,宋小姐现在的情况只有高烧,其他情况都无碍,您看是喂药还是输液一起?”

“哪个快些?”

“先喂药再输液,会好些。”

“好,就按照你说的来。”

遂胡特助端正温水重开的药走了过来,见傅祈琛面色沉稳,眉宇间冷峻,接过他手里的药,“你找个勺子来。”

“好。”

勺子来了,傅祈琛弯腰拍拍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吃药,女孩再次睁眼,听懂了他的意思,遂乖乖张开了嘴,里边舌尖粉嫩,男人抬眸瞟了眼门口的胡特助,胡特助极有眼色推了出去,还顺手带上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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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祈琛扶着宋瓷坐起,靠在他的怀里,舀过一勺药递到她的嘴边,她喝了点,才尝尝味,便咬紧牙关不肯再喝了。

傅祈琛端着药碗,耐着性子哄了半天,宋瓷不管,仗着不舒服就是不长嘴,只娇气哼哼抱怨,“不要……太苦了……我不吃苦。”

男人柔声劝慰:“好,你不用吃苦,这是药,你在发烧喝了就好。”

“我不吃苦……不吃苦。”宋瓷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男人的大手掌只得摁住她的细腰,想让她老实点。

“不要……”这次宋瓷索性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只闭着眼,迷迷蒙蒙、软绵绵说这两个字。

跟宋瓷相处四年,傅祈琛见过她的很多面,此刻女孩娇憨又任性的小模样,他竟然也不讨厌。

“喝一口?”傅祈琛低头就见宋瓷已然又睡了过去,呼吸平缓了些。

问也是白问。

无法,他只得一口闷干碗里的药,直接覆上了她的红唇,逼她张开牙关,随即药水缓缓渡入她的口中,女孩睁眼,眉毛轻蹙,来不及反应一碗药水,都被傅祈琛以同样的方式,整个喂光了。

宋瓷面色潮红,就直直瞪着好看的狐狸眼看着傅祈琛,也不说话,男人心下一软,伸出手掌拍拍她的发顶,“真乖!”

宋瓷:“……”

胡特助站在门边:“傅先生,医生的药水配好了,现在需要给宋小姐输液?”

“进来。”

医生推开门,为输液做准备,傅祈琛低声凑到宋瓷耳边,“打针。”

宋瓷听懂了,软绵绵抬着胳膊,傅祈琛扶住女孩瘦弱的手腕,托着,医生仔细消毒她的手背,再迅速将针头刺入血管,痛感传来,宋瓷的手微微抖了下。

调整输液速度,医生留下,观察了宋瓷的输液反应,才对傅祈琛说,“傅总,我在客厅守着,等会再过来看看。”

“嗯。”傅祈琛点头。

胡特助又领着医生去了客厅,再次关上了卧室的门,傅祈琛低头,见输液管的药水,一滴一滴流入宋瓷身体里,她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宋瓷,下次别倔了。”傅祈琛摩挲着她的手背,神情若有所思。

观察了半小时,见宋瓷脸上有微微出汗,他心里安定几分,但周身依然被难以名状的烦躁笼罩,不得纾解。

傅祈琛终于起身,拉开抽屉,翻出里面的烟和打火机,拿到手里,直接推开阳台的门,迎面夜风凉爽,男人缓缓走向木椅,坐下,木椅发出了轻微吱嘎声。

斜倚在木椅靠背,傅祈琛动作随意,弹出一支烟,夹在指尖,并没直接点燃,他没有烟瘾,很偶尔才抽一次,会在抽屉日常备着,有时候半年、一年都不见得能抽一支。

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傅祈琛下意识摁下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很快亮出一抹蓝色火焰,他凑近,点燃,浅吸一口吐出,冷空气里,升腾起一圈圈白色烟雾,模糊了男人的脸。

淡淡月光照在傅祈琛身上,衬托出他周身气质也清冷了几分,他唇线拉直,手指摩挲着打火机的金属侧边。

透过玻璃,回头看向里边大床上的女孩,收回视线,思绪空荡,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极力否认的想法,却渐渐成了型,他不敢再多想,嘴角下意识扯出自嘲弧度,拒绝,又自顾自低头哂笑了一声。

他是独子,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活到三十多岁,第一次照顾除赵礼雅之外的女孩,好像感觉还不错。

除开宋瓷那会嫌药苦,不愿意喝,他还想了法子解决,傅祈琛都觉得算得上完美了。

等到输液瓶里空了一瓶药水,傅祈琛转身走了进来,让医生换瓶,又给宋瓷量了体温,傅祈琛摸了摸她的额头 ,确认体温恢复了正常。

宋瓷换了睡姿,粉红色的唇微抿着,脸上也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床垫下陷,傅祈琛上床,半倚在床头,健壮的胸膛贴上她纤薄后背。

他把女孩拢在怀里,伸手下意识抚上她细腻的侧脸,随着男人的动作,女孩红唇微微张开,见状,他伸出指腹摩挲着宋瓷的唇瓣,抬起她的下颌,薄唇精准亲了上来。

起先,傅祈琛极力克制隐忍,手指只轻轻点了点她的红唇,指腹摁着她下巴,女孩呼吸沉沉,睡梦中的宋瓷,绵软无力的身子翻动了下,反而更配合上了他的吻。

倏地,傅祈琛直觉身体里有热度在翻涌,考虑到宋瓷的身体情况,男人硬生生压下浴火,只将薄唇移到了她修长的脖颈处,轻轻来回滑动轻吻,傅祈琛抱着宋瓷的手背,青筋凸起,若隐若现。

良久后,傅祈琛才起身,掖好宋瓷身上的薄被,翻出干净的睡衣,走进隔壁浴室里,冲了整晚凉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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