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最深处中央,一片宽阔的草地,四周被树木环绕,宛如一个天然的屏障,在这片绿意盎然之中,一棵参天大树巍然矗立,仿佛是森林的心脏。
林间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苔藓覆满树干。
“真的要尽全力吗?”白书羽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不全力以赴,你能碰到我?”
穆修清语调清冽,虽然他没有任何意思,但白书羽感觉自己被看轻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alpha,即便与穆修清相差两个阶期,但不可能连穆修清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还就不信了,他不可能连衣角都碰不到。
白书羽目光微凝,紧盯着穆修清,后脚跟轻轻后撤半步,随即猛然发力,挥拳朝穆修清袭去。
然而,白书羽刚挥出拳头,一股强烈且压迫感十足的信息素猛地袭来,白书羽头痛欲裂,只能停下,捂着脑袋,后退了几步。但尽管如此,也还是没让他感觉好到哪去。
“这就放弃了?”
穆修清清冷而凛然的声音响起,“用你的异能攻击我。”
白书羽忍着难受和不适,抬起目光望向穆修清,眉头紧锁,犹豫地说:“啊?还要用异能攻击你吗?我担心……”
“等你真的能攻击到我再说。”
穆修清的话音刚落,下一秒,他竟直接出现在了白书羽的面前,将人直接甩到身后的参天大树下,伴随着一声不小的撞击声。
“嘶——”
白书羽捂着胸口缓缓站起,刚才他是没反应过来,才让穆修清抓住机会,这一次他要尽全力了。
他的眼神沉了沉,透露坚定和不服输,咬着牙对穆修清喊道:“再来。”
话音刚落,他还未做任何准备,无数水针便瞬间向他袭来,迫使他从准备攻击的姿态,迅速转变为躲避姿态。
最终,白书羽借助身后几棵大树的掩护,才成功摆脱了无数水针的攻击。
他蹲在树枝上,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被水针划破的伤口,只见丝丝血迹正缓缓渗出。没想到穆修清的异能这么厉害。
他抬头盯着远处的穆修清,使出异能獠牙尖刺,朝穆修清奋身袭去。
然而,在即将触及穆修清之际,穆修清的身影突然消失。
白书羽惊愕地环视四周,却未察觉到穆修清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记重拳,将他狠狠地击飞,撞向远处的树干。
白书羽捂住胸口,强忍着痛楚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望着穆修清。虽然知道自己与对方相差两个阶期,难以匹敌,可却没想到自己只能被动挨打。
而更令白书羽震惊的是,穆修清刚才跟消失了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了身后。根据他刚才亲眼所见,这绝非不是因为移动速度快,而是直接闪现。
没等白书羽思考清楚,穆修清的身影又突然消失,紧接着,他出现在白书羽的视线盲区,一记沉重的拳头将白书羽猛烈击飞。下一瞬,穆修清又瞬间出现在白书羽面前,将他击向另一个方向。
如此反复,白书羽完全找不到反击的机会。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穆修清所拥有的异能,一定是闪现能力。
穆修清的白狐高阶异能——空间跳跃,能够短距离内瞬移,实现突袭、躲避攻击,或者迅速转移到有利位置。
穆修清的进攻迅猛,空间跳跃异能,让白书羽完全没有机会反击的机会。白书羽好不容易觅得一次攻击的机会,穆修清却突然消失在眼前,令他扑了个空。
这样的情况反复出现无数次,白书羽内心深处逐渐升起一股无力感,明明他就快触碰到对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修清从自己眼前消失,这种无力感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强烈。
自己真连一个omega的衣角都碰不到,这让白书羽顿时意识到自己有多弱,多无用。
-
白书羽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重重地撞击在深林心脏位置的参天大树上,随后猛地跌落在地。
好半响,他才慢慢爬起,半跪着,抬眸看向前方毫发无损,衣角不沾一丝泥土的穆修清。
而再瞧瞧自己,就像刚在泥土中打过滚一样,衣服上沾满了树叶和泥土。虽然表面看着只是一些小伤口,但他被无数次击倒在地上和树上,又滚下来,早已遭受了严重的内伤。
白书羽心想,自己此刻咳嗽,恐怕能咳出血来。但他要面子,不能在攻击不到穆修清的情况下,还被打得咳出血来,这对他来说太丢脸了。
“你还好吗?”穆修清皱着眉头注视着白书羽,带着一丝不忍提议道,“要不要休息……”
“不用!”白书羽打断,眼神坚定不服气,“再来。”
话音刚落,白书羽趁穆修清尚未反应过来,迅速向前冲去,眼看就要偷袭成功,穆修清却突然出现在他左侧,在将他击飞之前,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
尽管语气中没有丝毫嘲讽,白书羽却感到自己被轻视了。可还没等白书羽作出反应,闪现到他左侧的穆修清,再次将他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一次,白书羽没能忍住咳了出来,喉咙深处弥漫着血腥味。
穆修清轻轻抬起眼睑,深邃的眼眸中难以窥探他的情绪。他注视着白书羽苍白的面容,眉宇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穆修清刚才对白书羽发起了真正的攻击,那一击他用了全力,也使出了白狐中阶异能——引力坍缩。
引力坍缩——使目标周围空间向其自身坍缩,目标被引力拉扯、挤压,伤害逐渐加剧。
白书羽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内伤,稍微移动,五脏六腑便传来剧痛,但这些痛苦尚在他可忍受的限度之内。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穆修清以轻松的姿态击倒,自己浑身伤痕累累,而穆修清却毫发无损。这种连续的挫败感不断累积,身体上的痛楚不断提醒着他,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多没用。
他与堂哥肃野几乎同时达到初阶,而堂哥肃野已经早早进阶至中阶,而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够进阶……自己简直是墙上泥皮。
白书羽周围异能能量突然减弱,这股异能的波动,令穆修清不禁一愣,眉头紧蹙,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出手过重,导致对方遭受了严重的内伤。
穆修清犹豫地上前,下一秒,一股浓烈的小苍兰信息突然爆发,并迅速扩散……
——
——
“咚咚咚——”
等了一会儿,屋内没有一点动静和回应。桑清音再次敲响了门扉,“野子,你感觉如何?人好点了吗?”
好半天,肃野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屋内缓缓传出,“我没事。”
桑清音依旧不放心,“那你……”
肃野:“我没事。”
“……好吧。”桑清音轻声说道:“等会儿出来吃点东西。”
屋内再无回应,桑清音只能转身离开。
在有条件的家庭中,一旦家中有alpha性别成员,通常会专门设立一间易感期隔离室。
这样做是为了在alpha进入易感期、情绪不稳定、可能对周围环境造成破坏时,提供一个安全的空间。这不仅保护了处于易感期的alpha,也确保了其他人的安全。
隔离室是一个微型的生活环境,配备了卧室、浴室和餐厅。
为了防止处于易感期的alpha失控破坏,这里没有窗户等任何可能被破坏的建筑结构。除了送风系统,唯一与外界相连的门,一旦关闭,这里将变得密不透风。
位于地下室中的隔离室,从失控中恢复神智,肃野在隔离室的浴室中洗漱完毕后,坐在床边。他轻垂下颌,长睫遮住了眼睛,让人难以窥探他此刻在想什么。
这是肃野重生以来的第一个易感期,也是自上一世与穆修清结为伴侣后,自己再一次独自度过的易感期。
与穆修清曾经陪伴他度过的易感期相比,这一次的易感期显得格外艰难。
他已经好久没有独自度过易感期了,原来一个人的易感期这么难挨。
穆修清平时总是冷淡、克制,从不会像其他omega一样,对自己的alpha撒娇或索求拥抱。只有在易感期到来时,在易感期失去理智的状态下,才会索求他的怀抱。
omega在自己怀中,眼眶湿润,眼尾微微泛红的样子……
肃野深吸了一口气,忽地感觉自己的易感期还没过去一样,不然怎会一想到穆修清,竟又有了反应?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冷气,好半天,那股热流迟迟不退,无奈之下,他最终还是再次去洗了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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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清音已经在餐厅等了多时,瞧见肃野终于从隔离室出来,担心自己的信息素可能让刚度过易感期的肃野感到不适,于是她选择留在原地,轻声对肃野说:“快来吃饭,妈妈做了你喜欢吃的。”
在易感期,一般都是靠能量剂维持身体机能,毕竟随时处于失控的alpha,无法离开隔离室。一个能量剂,足以满足一个成年alpha一整天所需的各类营养物质。
肃野却摇头说,“不吃了,我才补充了能量剂,现在不饿,先回基地了。”
“能量剂多难吃啊,你都还几天没吃正常的食物了,还是稍微吃点什么吧。”桑清音皱着眉头劝说道。
闻言,正往外走的肃野停下步子,侧头看了眼母亲准备的食物,最终还是坐下来吃完了,然后匆匆赶回基地。
一回到基地,肃野便立即召集所有教官开会。
由于他最近几天不在,原定在砺锋角斗场模拟实战结束后开的会议,因为自己易感期突然到来,而推到了现在。
很快,所有收到通知的教官都已集合,唯独白书羽迟迟未出现。
肃野审视着神游物外,或是忙于绘画、但作品并不出色的众人,他皱着眉头询问:“你们没通知白书羽过来开会吗?”
事实上,肃野是在他们所在的群里发布了开会的通知。
闻言,某个正在展示自己画技的人放下手中的画笔,掏出手机,单独给白书羽发送了一条让他参加会议的信息,随后说道:“已经通知他了,但他还没有回复。”
肃野:“……”
肃野黑脸:“黑叶叶!上次你带学生逃课打游戏,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黑叶叶瞬间一惊,他原以为肃野并不知道他带学生上课时间打游戏,毕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星期,他都未受到任何处罚。
原来肃野都知道,只是之前没说。
黑叶叶顿感心虚地低下头,目光突然触及自己方才的画作,猛地抬头望向肃野,而对方明显以及发现他的惊天画作,他迅速撕掉那张画,揉成一团,塞进上衣口袋中。
“白书羽此时应该跟安全局的穆长官在一起,才没有看到信息。”雪羿突然说。
肃野疑惑地看着他们。
萧致风也接过话头,点头说道:“是的,这几天,白书羽和穆长官单独留在异能防御室直至深夜才返回宿舍,而且还一脸疲惫。”
肃野皱眉道:“独处一室?还一脸疲惫?!”
萧致风点头,“嗯,而且每次回来,他身上都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不知他们究竟在干什么,竟需要释放那么浓密的信息素。白书羽身为alpha,带着满身信息素,难道不怕影响基地内的omega……”
黑叶叶也加入群聊,说道:“前几天在防护室,最近似乎又去了后山,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肃野瞪大了眼睛。
黑叶叶提议地问道:“需要我去后山……”
“散会!”